正文 第58章 聖玄古地 文 / 川南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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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溪的聲音無比虛弱，在霽雲耳中卻不啻于驚天暴雷！

    下意識地捏住了拳頭，羽溪全身更是劇痛無比，好在他的慘叫驚醒了霽雲，要不然，恐怕這一下便是被徹底捏成肉末了！

    霽雲趕緊將拳頭松了幾分，眼中卻滿是狐疑。以霽雲的心智，斷不可能想不到，或許這只是敵人孤注一擲，為尋求活命而找出的說辭罷了。

    “恭喜你，終于引起我的興趣了，但願你接下來說的話有那麼點可信度，要不然，我會讓你後悔騙我！”

    由于被巨大的機械臂抓著，羽溪白皙的面容上，已經布滿不正常的血色。听聞霽雲此言，他露出一絲艱難的苦笑，虛弱地道︰

    “若不是性命攸關……我是打算這輩子……都不要提及那個地方……”

    霽雲知道他還有下文，也不插話，盡量平復著自己激動的心情。無疑，羽溪的話對霽雲的沖擊太大了。自從兒時父親失蹤後，他便過著與普通孩子不一樣的生活，其中遭受的一切，不僅僅是王子至庶民的落差，更多的，還有對父親深深的思念。家族中，沒有人還相信他的父親還活著。

    確實，以風澤羽的實力，若不是真的離開了人世，怎麼會沒有回家的能力！宇宙雖大，會難得倒駕駛著風家最高級別機甲的風澤羽麼？那可是被稱為機甲之神的男人。

    所有人，都認為風澤羽在那次事故中，被吸入磁暴亂流，徹底消失在人世。霽雲無數次幻想著，父親能再開著那雄偉的機甲，從天而降，蹲在自己的面前，寵溺的撫著自己的腦袋……可是這一切幻想，隨著時間的推移，已經漸漸成為虛幻，被霽雲深深的埋在了心底，深到他自己都不再相信父親還活著。

    時隔近二十年，居然听到父親還活著的消息，這怎能讓霽雲不激動！無論這消息是真是假，他都無法對說出此話的羽溪下手，哪怕他是魔刃的最高位者。

    霽雲動蕩的心情下，隱含著一座狂躁的火山。沒人，在這世上，沒人可以拿父親的事情與自己開玩笑！若是羽溪所言毫無說服力，他說到做到，一定會讓羽溪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羽溪沉默了幾秒，也是調整了下呼吸。只是胸前肋骨的斷裂，讓他的聲音听起來很是虛弱和沙啞︰

    “我來自一個地方……你可以稱之為聖玄古地。很多年以前，二十年？二十五年？我已經記不清……在那里，我甦醒了，卻發現，身周沉睡著很多人……”

    霽雲听著這些，搞不清楚這與父親到底有什麼關聯，當下喝道︰

    “不要耍心眼！你是在故意拖延時間麼！說重點！”

    羽溪血氣翻騰的面容上，卻是露出一絲微笑，只是微笑之中，透著一股蒼老之意。很難想像，他的面容，只不過是中年甚至偏向于青年的模樣，卻能露出這樣歷經滄桑的笑容。

    “年輕人……不要心急……你說的沒錯，你確實有那個實力讓魔刃覆滅……既然到了這個份上，我還有什麼好拖延的……我想做的，只不過是求得一命罷了……我還有心願未了，不敢如此死去……有些事情，不說出來，你是不會信我的……”

    霽雲聞言，感受到他語氣中夾雜著執念的絕望，一時間也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听著。

    “當我甦醒的時候，記憶卻是殘缺的。殘缺的記憶里，我只記得聖玄二字……這也是為何我把那叫做聖玄古地……身周尚在沉睡的人們，我從他們身上感受到和我同源的氣息，只是，他們更為強大……我不知道，為何最弱小的我，是最先醒來的……在那個地方，或者說，那個空間，我只能到處亂竄，試圖尋找著失去的記憶……在那里，我看到了一個人，一個我雖然不認識，卻確定不是那個我所屬時代的人……”

    霽雲听到此時，眼神一凝，心中大動！難道……那人是父親？

    羽溪果然是個強者，這小會兒，氣息已是恢復的順暢些︰“那是個強大的男人，尤其，他還擁有一個武器——唔，當年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後來我才知道，那叫機甲……我們交手了很多次，每次都是我敗……他不殺我，他只是時不時來找我，詢問著屬于那里的一切……呵，我的記憶是殘缺的，又能給他什麼說法？後來想來，我真是有些可笑……剛剛甦醒對一切的戒備，讓我們很自然地處于敵對狀態……”

    頓了頓，他苦笑道︰

    “他稱自己來自風家，名澤羽。”

    果然！

    霽雲听著羽溪的話，心中已經信了大半！羽溪說出這番話時，凝風早就介入，以凝風的超強能力，測謊對他而言，只不過是一些數據的計算而已。

    羽溪並沒有說謊！

    周圍的雙方勢力，在羽溪被擒、零號部隊全體縮水，生死不知時，就徹底停下了爭斗，將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此處。听著羽溪的話，他們心中也滿是駭然。

    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霽雲身後的背景，此時，他們均是駭然地知道——這個將魔刃打殘打廢的凶神，居然是機師之神的兒子！

    魔刃的那些幫眾，並不是每個人都是機師，但在這個星際時代，機甲是主流戰力，站在機師頂端的那個男人，那個即使失蹤很多年，也沒人能將其名氣超越的男人，他們自然是有所耳聞的！

    真是狠人啊！連兒子都這麼狠！

    “後來呢？”霽雲輕輕問道，激蕩的心情之下，他的語氣卻越是平穩，問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想問出口的話。

    “後來？我們打了很多次。自然每次都是我輸，他卻真心不想殺我，我們的關系，也漸漸緩和……有一次，我們終于坐在了一起，嘗試著溝通……我雖然記憶殘缺，但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給他……他也告訴了我外面的世界是怎樣的……在我看來，那真是一個美好的世界啊……你父親告訴我，在外面，我被稱為玄能師，我的等級，應該是玄尊……屬于最強的那種……”

    “就是這玄尊二字，如同一把鑰匙，觸踫到我心中的一道塵封記憶……我想起來了，我沉睡之前，來自的那個時代里，我的身份，也是玄尊！”

    說到此時，眾人的臉上，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沒錯……想必你也想到了……我，來自玄魔時代……我沉睡了無數年……算起來，數萬年？因為你父親闖入聖玄古地，我甦醒了過來……抱歉……我不知道為何我甦醒，但思來想去，我覺得，我的甦醒肯定與你的父親有關……”

    “這樣的日子，過了幾個月，那里的一切，也無法讓我想起任何記憶。我終于打算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他說的那個世界到底有多美好……我便出來了……玄尊……在那里，我是最弱的，在這里，我卻是一等一的高手……沒過幾年，我便加入了底蘊雄厚的魔刃……”

    提起魔刃二字，他的口中卻是有些苦澀。

    霽雲卻是心中大震，著急的問道︰

    “你能離開那里！？那我父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