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一十五章 去意 文 / 遙憶昔年
“真是沒想到，周海燕所簽的公司，好像還挺有實力！”復合樓門前，一名男子攝影師，給錦繡系三座九層大樓，抓拍了幾張特寫。
“你之前太小看這個地方了，雖然錦繡娛樂經紀公司地處北方，不太引人注意，不過所在的體系，實力卻是相當強勁，甚至能夠同聖騰集團並駕齊驅，在咱們明珠市大學城那邊，錦繡地產和聖騰集團，幾乎是前後腳買的大地皮，而且還在一起推進地產項目。”一名靚麗的女記者，看著干休所停的一排排高檔轎車，眸子中滿是好奇之意。
“這個我倒是知道，錦繡地產和聖騰集團的開發項目，在大學城那邊是鄰居，不過兩家開發的不太一樣，錦繡地產主打的項目是錦繡商業廣場，而聖騰的則是電子大世界。”男攝影師笑著言語道。
“前幾天我去那邊的工地看了，錦繡商業廣場的整體地基，都已經打得差不多了，而聖騰的工程則是停了下來，結合各方面的情況來看，目前搞不好還是錦繡系更強一些，商業推進相當的好，不只是錦繡地產，錦繡商貿旗下的錦繡電器，也是非常有前景，一旦一百家的家電賣場投入經營，錦繡電器將會成為北方，乃至全國最大的家電銷售商，到時候不斷進賬的利潤將會非常可觀。”少女記者在外面看了看復合樓和綜合樓，似乎有什麼想法一般。
“賣家電這麼掙錢嗎？”
男攝影師對這方面，並沒有深入研究。
“應該是相當掙錢，都說店大欺客，像錦繡電器這樣的，應該是通吃，下面享受顧客帶來的收益，上面壓榨各個家電制造商，而且錦繡系的擴張，有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那就是固定資產投資比例，是隨擴張不斷上升的，即將要上線的錦繡電器連鎖王國，沒有一家的資產是租用賣場，而是全部將所有權買斷，以地產為主的固定資產深度和寬度，已經頗為有規模了。”少女記者雖穿著羽絨服，可是在外面久了，依舊有些挨不住。
“這里的車可真是不少！”
男攝影師拍攝了一番，干休所擺放的車輛。
“如果不知道的，估計會以為這些車擺著兒是充門面的，但是這些車的主人，應該是非常不得了，你有沒有注意到，錦繡系是一個美女如雲的地方？”少女記者笑著對男攝影師詢問道。
“沒太看到過……”
男攝影師有些不確定，只能搖了搖頭。
“虧你還是從事攝影的，今天我都發現很多，只不過她們多是躲著，之前我看過錦繡系的宣傳片，這里是一個女性工作者居多的地方。”少女記者先是對男攝影師有些不滿，旋即笑著言語道。
“呼~~~”
快要臨近午飯的時候，好幾輛車前後腳開到了綜合樓門前。
“搞什麼啊，車位這麼緊張，地庫還不讓進了。”甦小寬從奧迪車中下來，示意姜冬和劉道明將車擺擺正。
“今天是那個誰簽約……”
姜冬一時之間，有些想不起周海燕的名字，不過他卻知道這個事。
“怪不得有記者，真冷，我先進去找個地方暖和暖和。”甦小寬摘下上霜的眼鏡，頗為有斯文範。
面對轉過來的攝影機，甦小寬不但沒有不上道的表現，反而一手做了一個V的手勢，笑了笑擺了個姿勢。
“一輛奧迪a6，三輛豐田沙漠王子，他們都太年輕了！”少女記者小聲感嘆道。
“這一場簽約下來，夢想好歌聲的前三名，就都被錦繡娛樂包攬了。”男攝影師覺得，今天沒看到衛芳璇和蔣斕有些可惜。
“相比衛芳璇和蔣斕，我倒是對錦繡系傳聞中的大老板更感興趣，听說今天錦繡系有年會，到時候各級的主管和高管，一定會出席的，到了晚宴的時候，還會邀請合作方。”女記者有所想法道。
簽約儀式結束，周海燕接受了一段時間采訪，各路媒體記者這才帶著感慨，散去了一些。
不過還是有些媒體記者沒走，紛紛蹲在采訪車中，希望能夠抓到更有價值的消息。
很少有人知道，周海燕同錦繡娛樂的簽約儀式都完事了，干休所一層的藝人休閑區，林磊還躺在沙發上，一臉懶散的模樣。
不同于林磊舒服的做派，藝人休息區之中，衛芳璇和蔣斕兩女在一邊站著，神色則是有難以掩飾的忐忑。
“鐺！鐺！鐺！”
婉蓉在外面敲了敲玻璃門，進入藝人休閑區中，對于衛芳璇和蔣斕罰站的情況，並沒有什麼驚訝之色。
因為據婉蓉所知，衛芳璇和蔣斕兩女，至少已經在這邊站了兩個小時。
“老板，復合樓那邊的簽約儀式，已經徹底完事了，不過有些記者在外面的車里沒走。”婉蓉對林磊提醒道。
“沒走也不能攆人家啊，在食堂給安排飯吧。”林磊笑了笑道。
藝人休閑區的大窗戶和玻璃隔斷拉著紗簾，陽光雖然能進來，卻看不太清外面的情況。
大電視雖然開著，播放的卻是央視頻道新聞，林磊也不怎麼看，而是借著電視不算大的動靜，在溫暖的藝人休閑區打盹。
“中午老板是要在這邊吃，還是提前去錦繡大酒店？”婉蓉先是看了看衛芳璇和蔣斕，旋即對林磊詢問道。
“去錦繡大酒店吧。”
林磊抻了抻身體，從沙發上起身。
“一天就是給你們慣的，現在覺得你們出名了，自己行了是不是？”林磊穿著薄棉褲，對衛芳璇和蔣斕兩女道。
“老板，我們沒有這樣的意思……”
面對林磊，蔣斕真是有些害怕，連忙矢口否認道。
“每個人都應該有選擇的權力，這都不是事兒，只要你們把賠償金付清，願意去哪兒去哪兒，具體數額你們應該清楚，你們是肯定出不起，這樣，我給你們指條路，若是你們的下家真看好你們，這筆錢讓你們的下家來出，咱們現在也不要說你們認不認可賠償金的事了，作為老板，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折扣，不管是你們還是別人，只要能拿出賠償金的一半，我就放你們走。”林磊笑著言語道。
“老板……”
衛芳璇雖然被人稱為女王，可是卻不敢同林磊叫板。
“拿不出錢的話，就給我消停兒的，要不然就別怪我收拾你們了。”林磊露出邪意的笑容，讓衛芳璇和蔣斕心中同時一緊。
“你們都給我記住了，公司能捧紅你們，就能給你們拉下馬。”穿好西裝的林磊，披上棉服，已經沒有再理會衛芳璇和蔣斕兩女的意思。
“現在怎麼辦，看老板必定是不願意了，眼下公司又簽了周海燕，咱們若是不離開，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林磊離去之後，衛芳璇才敢活動活動酸脹的雙腿，對蔣斕言語道。
“就算是折半，那也是七百萬，這筆錢我實在是拿不出來，算上一百萬的簽約金和這段時間的收入，滿打滿算我就能拿出不到四百萬。”蔣斕搖頭嘆息道。
“你現在還沒看出來嗎？公司是往死里給咱們接活兒，好的演出，不好的演出，各種小廣告，這是打算壓榨完咱們最後的價值，前幾天正鴻地產的樓盤銷售，都讓咱們去做開盤獻唱，這簡直比酒吧歌手都不如了！”衛芳璇深吸一口氣痛苦道。
“周薇部長給我談了一個白酒廣告，品牌沒什麼名氣，就因為對方能出三十萬的代言酬勞，咱們的通告，現在真是連上趟了，只要給錢公司就接，我昨天剛在川都回來，因為嗓子發炎現場都跑調了！”蔣斕只覺得好像生活在地獄之中。
“我算了一下，從夢想好歌聲結束之後，單單是從我一個人身上，公司所接的各種商演和廣告代言，就掙了一千五百多萬，二八分成，我自己都快有三百萬了，公司完全不考慮咱們的形象，這樣下去的話，等到咱們沒有價值了，估計就會被徹底雪藏。”衛芳璇有些絕望道。
“我也是沒好到哪里去，我現在擔心的是，隨著合同越接越多，咱們將會更加的被動，到時候想抽身就更難了！”蔣斕目光中有著不甘之意。
“每逢在大城市有商演，必定會有兩到三場的飯局跟著，我真是受夠了這種無休止的壓榨，蔣斕，說實話，你經歷過的飯局，有沒有……”衛芳璇的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被蔣斕面色大變打斷。
“別說了。”
蔣斕情緒失控，幾乎是聲音沙啞喊道。
“我已經托人，同華納唱片，以及聖騰娛樂接觸了，本來我還心思，再干上一兩個月攢一些錢，再同公司談解約，現在看來是真不能再留下去了。”衛芳璇對蔣斕攢羅道。
“聖騰娛樂能給多少錢？”
蔣斕明顯有著意動，忍不住詢問道。
“聖騰娛樂最多給我出四百萬，不過那也比這兒強，以前我從來沒想過，錦繡娛樂會這麼黑暗。”衛芳璇有著不堪重負的痛苦。
“這話可千萬別亂說，就算離開錦繡娛樂，那也得是好聚好散，咱們是得罪不起公司的，這一年時間中，都不知道被公司抓到了多少痛處，老板臨走時說的話，絕對不只是隨口一言那麼簡單！”蔣斕小聲對衛芳璇提醒道。
“經歷了夢想女生的選秀，以及往後的種種，我真是體會到了一些娛樂圈的殘酷，錦繡娛樂成就了咱們，也禍害了咱們，沒有錦繡娛樂，咱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如果賠償七百萬能離開這里，我也算是還清了。”衛芳璇心緒復雜道。
“若是算上飯局收入和賠償金的話，我覺得公司在咱們每人身上，最少得掙三千多萬！”蔣斕一提起應酬飯局，就有這不堪回首的記憶。
“不止，公關主管劉庭庭，實在是太精了，她所找的金主，都是付出了不少的代價，據我所知，咱們接的有些飯局，都有上百萬的出價。”衛芳璇說到後來，甚至都有些麻木。
不同于衛芳璇和蔣斕，一起商量著跳走的事，林磊出了干休所就已經坐車離開。
“下面我就給听眾朋友們，分享一段心情往事……”林肯吉普車放著收音機，里面的女DJ聲音柔和中帶有甜意，讓人听著頗為舒服。
“不行了，杜冰，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女DJ的聲音，就好像帶有魔力一樣！”林磊的心情倒是極好，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對開車的女保鏢道。
“老板這麼喜歡听收音機，怎麼沒見你去過，咱們的錦繡音樂廣播電台？”剪了運動頭的杜冰，好奇對林磊笑問道。
“這個廣播只有听著才有意思，聲音好的不一定長得美，如果見到不好看的話，我擔心會失望。”林磊點著根煙笑道。
“咱們唱片事業部的鞠貞部長，不就很漂亮嗎？音樂廣播電台的女DJ，大多都是長得很好看。”女保鏢對于錦繡系的女權王朝，倒是很推崇。
“算了吧，好看可是分為很多種的，當初姚芳將你們招來的時候，十二個人之中，也就你是我的菜，其她的都沒法提了，要不怎麼說，想要在保鏢這個行業中，找出一個能貼身之人實在是太難了！”林磊無良笑語道。
“女特種兵天天風吹日曬的，訓練的比男兵還猛，身體難免走形，哪有那麼多好看的，我們就是爺們。”杜冰先是有些羞澀，旋即瞥了林磊一眼道。
“那也未必，姚芳和你不就很好嗎？”
林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午在沙發迷糊的關系，精神頭顯得很足。
“嗡！嗡！嗡~~~”
林磊的手機震動，看到是姜冬打來的，他不由露出了笑意。
“干休所那麼多記者，我晃悠什麼，去錦繡大酒店了。”接起電話在姜冬詢問之後，林磊才笑著言語道。
“可不是嘛，上一次電視還不夠，都特麼留下陰影了。”林磊的說法，讓開車的女保鏢杜冰，都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那就下午見吧。”
沒聊一會兒，林磊就掛上了電話。
“公司這一陣子，有沒有什麼事？我是指一些小道消息，你作為董經辦的一員，得充當我的耳目才行。”林磊對女保鏢的笑問，讓她張了張嘴，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錦繡系年會，大家伙兒對今年的分紅，似乎都有些擔心，畢竟各個項目的支出款項比較多。”女保鏢回過神來，想了想的說法，讓林磊不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