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章 不回去了 文 / 遙憶昔年
“那邊要注意一些……”
對于一臉笑意的林磊，防曬服女子也不再理會他，在視線開闊的所在，向十班的少女提醒舞台注意事項。
隨著防曬服女子帶十班女生離去沒一會兒，台上的旗舞表演就已經開始。
看到十班的少女，在一面面彩旗的揮舞中，嬌軀柔韌翻過旗面，林磊多少有些贊賞之色，但卻也只限于十班少女的長相和身條。
據林磊所知，十班在台上跳舞的少女名為孫建蘭，在三十二中還是頗為有名的，小的時候去過德國學舞，而且還在全國的比賽中拿過獎。
“這是壓軸的節奏嗎？”
發現旗舞還沒等跳完，下面已經有班級開始準備上台合唱，林磊覺得個人才藝表演，這旗舞只能算是矬子里拔大個。
旗舞結束，隨著一架鋼琴被抬上來，林磊已經注意到，防曬服女子線條柔和坐在了琴前。
“是音樂老師嗎？”
對于十班先上台大合唱，林磊不太確定防曬服女子的身份。
清澈悠揚的鋼琴聲響起，看到身穿防曬服的年輕女子神情專注，雙手在鋼琴上不斷彈出優美的旋律，林磊雙眼不由一亮。
“黑黑的天空低垂……”
鋼琴前奏過後，十班的大合唱很快就為之開始。
“有點兒意思！”
盡管十班大合唱的蟲兒飛，是一首兒歌，可是林磊卻隱隱記得，這首歌是去年所播電影，風雲雄霸天下的插曲，而且眼下被輔以鋼琴伴奏很好听。
“校服，校服……”
沒有讓林磊一直沉浸在鋼琴美妙的律動中太長時間，快到四班大合唱的時候，耿彤已經著急忙慌幫他找了校服，趕鴨子上架一般將他拉到台上。
只套了一件校服，褲子也沒換的林磊，自然是被安排到了最後一行。
隨大流跟著唱完了讓我們蕩起雙槳，被拍了大合唱照之後，林磊下台的時候，不由下意識向無人彈奏的鋼琴看了一眼。
如果可以的話，曹憲慧恨不得林磊這個禍害，不來參加這樣的文體活動。
察覺到曹憲慧不是好眼神看著自己，歸還了校服的林磊倒也識趣，拿上裝著水和瓜子的塑料袋，也不等各班大合唱全部結束，就已經出了電影院。
不同于電影院中的昏暗，外面的陽光很是明媚，照在身上讓人有種懶洋洋的感覺。
“你怎麼出來了？”
十班大合唱結束之後，也出來一部分人，似乎是要提前將竹竿彩旗拿回去，領唱的孫建蘭看到林磊，竟然主動打了個招呼。
“你們班的合唱弄得還行，她是誰啊？”林磊笑著稱贊之後，對遠處協調學生的防曬服女子揚了揚頭。
“我們的班任，吳老太太懷孕請假了。”孫建蘭倒沒有尋常少女的羞澀。
“老蚌生珠嗎？不過讓音樂老師帶班任，也太兒戲了吧，看她的歲數這麼年輕，門子應該挺硬吧？”林磊不正經道。
其實孫建蘭和林磊口中的吳老太太，年齡大概在三十四五歲左右，並沒有老得那麼夸張。
“她是數學老師。”
孫建蘭稍稍感嘆，對防曬服女子有著佩服之意。
“這麼回事嗎？”
林磊雖出乎意料，不過察覺到防曬服年輕女子投來的目光，卻對她笑了笑示意。
“走嗎？送我一段啊。”
孫建蘭笑看著林磊的自行車，主動對他提出了請求，帶給人開放之感。
“今天訂出去了，我得等著班上的哥幾個，改天有機會一起出去玩兒吧。”林磊搓了搓手笑道。
“對了，最近怎麼沒看到你跟咱們學校的人，去建工踢球了？”孫建蘭好奇對林磊詢問，好像對他有所關注。
“呵呵，球衣沒了。”
林磊略顯尷尬，不過卻不是敷衍。
因為過完年之後有幾天資金緊張，煙都跟不上了，他的一套AC米蘭球衣，已然被抵在了煙攤，換了一盒三塊多錢的煙草。
“那我先走了。”
染了暗紅色短發的孫建蘭，笑著同林磊道別，返回十班眾人的所在。
“如果不是假小子頭，應該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只是不知道這開放的性格，是不是同出過國有關系，這要是今天帶走，肯定能睡上。”林磊嘀咕笑語，錯過機會般搖了搖頭。
眼看著防曬服年輕女子，帶著包括孫建蘭在內的三個學生，上了三菱吉普車，林磊不由想到了母親林昕蕊那兒的鋼琴。
在工人文化宮門口，等了有一段時間，除了一些拿東西的學生先行離去，直到各班大合唱全部完事兒，馬相魁等人才撒丫子一般，從里面跑了出來。
“等了將近一個來小時，怎麼弄啊？”坐在馬路牙子上的林磊，對過來的馬相魁等人抱怨道。
“不是約好了去張弛家嗎？我們坐車直接過去，你騎車子去市場。”馬相魁的安排，讓林磊不由張了張嘴。
“你要是不願騎車子也行，把車子鎖在這邊咱一起坐車。”老二陳藺笑著對林磊調侃道。
“我還是騎車子吧。”
林磊無奈笑語，不想將免費的交通工具拋棄在這兒。
“我跟林磊去買菜。”
被馬相魁找到的許佳，提議倒是讓林磊稍感安慰。
“這差別也太大了！”
看到馬相魁等人，帶著三個小妹兒，陸續截了三輛出租車離開，林磊面色抽搐道。
“你還以為他們坐大汽呢？”
同林磊一起的許佳，心情倒是很好。
“這些損種，太特麼過分了。”
林磊推著自行車，一邊走一邊笑罵道。
“整這麼多人，張弛家能裝下嗎？不得擠爆炸啊，飯要咋做呀？”許佳沒去過張弛家，直到這時才顯露出些許擔心。
“鬧哄鬧哄就走了，不能都在那兒住。”林磊一副唬弄了事的樣子。
“馱我。”
許佳拍了拍坤車的後座，示意林磊上去騎。
“許佳姐你這個身形，當真是讓這小自行車和我倍感壓力，馬上就大上坡了，馱你 轆到頂上，都得給我累稀了！”林磊看了看許佳豐潤的身材，搖頭晃腦道。
“找揍是不是……”
許佳作勢欲踢，林磊卻推著車子連忙跑了兩步。
“不是說你胖，我的意思是你很性感。”對于許佳跟上來，林磊連忙奉承道。
不同于以往，頗為外場的許佳跟著林磊推車而行，竟然隱晦有著羞澀之色，話語也不是很多。
“今天晚上你回去嗎？”
感受到一些從工人文化宮散場學生投來的目光，林磊先跨上坤車，笑著對許佳示意坐在後座上。
“不回去了，早就說好了。”
發現林磊毫不掩飾的期待，許佳面容一紅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等晚上看我的眼色見機行事。”林磊興奮嚷嚷，蹬車子都明顯有勁兒了。
許佳側坐在自行車後座上，抱著林磊的腰，狠狠在他肉上掐了一把。
張弛家距離學校並不是太遠，林磊騎著自行車沒出十五分鐘，就到了菜市場。
因為馬相魁打了電話，已經將張弛家冰箱里的肉都拿出來化凍，林磊主要是買了一些青菜和熟食。
“不是沒給你留多少錢嗎？”
對于林磊不斷從兜里掏票子的舉動，許佳笑著問道。
“兄弟難得聚聚，高興比什麼都強。”林磊笑了笑，並不是很在意。
來到市場的租碟社，老遠看到馬相魁三個往這邊來，許佳神色異樣，似乎明白了要干什麼。
“跟著進去看看啊？”
林磊玩味看著許佳，鼓動她進入租碟社。
“魁魁，還是你來吧。”
張弛到了門口身形一縮縮，一副羞于啟齒的模樣。
“以前也不是沒租過，上。”
馬相魁幾乎是強行將張弛推上前線，至于林磊和許佳，則是吊在了後邊。
“老板，來本猛點兒的……”
到了小收銀台前，張弛小聲對租碟社的男子老板道。
“啥意思啊？”
男子看了看張弛，故作听不懂道。
“以前在你家租過，來張生活的。”
本來就覺得丟臉，對于老板的裝蒜，張弛更顯惱火。
“一天五塊。”
對于張弛搶過記賬本，男子這才松動報價。
“兩張吧。”
張弛要的數量，再加上假正經的神情，讓林磊險些沒笑翻過去。
“還特麼兩張呢，也不怕看吐了。”
忍不住出門的林磊，終于笑著吐槽道。
“搞定。”
不同于許佳翻了白眼，從租碟社出來的馬相魁，顯得極為興奮，拿著兩張影碟就好像是關乎能否成功的武器一樣。
“你是沒上去張弛家，都要擠爆炸了！”
老四李博文接過林磊的自行車，感嘆言語道。
“我看你給咱們班的王珊帶來了。”林磊只是笑了笑。
“非要整片，這回去咋看呢！”
李博文愁並快樂著，故作上火的模樣。
“要不然你們做飯，我和許佳姐去看。”
林磊的調侃，讓李博文再顧不上裝相，連忙跑到了馬相魁和張弛邊上。
幾人沒走五分鐘，就到了張弛家樓下，將自行車鎖好，拎著東西上了樓。
“他們都說你家大，而且你又自己一個人住，怎麼不去你家？”許佳上樓的時候，小聲好奇詢問道。
“本來就是約的張弛家，這麼多人去我那胡作瞎鬧的不行，尤其又都是學生，傳出去不好，我也怕被家長找！”林磊有所顧忌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