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三章 老鐵 文 / 遙憶昔年
上午明媚的陽光從窗簾縫隙射入屋中，盡管床頭上的鬧鐘沒定，林磊還是極為緩慢睜開了雙眼。
“呼~~~”
因為昨夜喝了不少酒的關系，感覺腦袋略微發沉的林磊，深呼吸長長透出一口酒氣。
“老道，醒醒。”
沒起身的林磊，對著大屋布藝沙發的所在召喚一聲。
“幾點了？”
劉道明朝沙發里面躺著，雙腿有些伸展不開。
“都特麼快中午了，趕緊收拾收拾去找你們家老頭子，我下午還得和整煤的朋友見面呢。”林磊迷迷糊糊坐起身形，並沒有忘了正事。
“昨晚不但喝大了，送她們回去更是折騰到下半夜，這腦袋都要爆炸了！”劉道明哀聲道。
“別幾把墨跡，趕緊的。”
林磊下床洗漱的同時，毫不客氣催促道。
“這都差點沒掛掉，結果還沒睡上床，在沙發上弄得腰酸背痛。”劉道明艱難起身，一副要死過去的樣子。
“剛見面，人家憑啥跟你睡啊，能認認門留個聯系方式就已經不錯了。”對于劉道明的抱怨，林磊玩味笑語道。
不同于林磊洗漱，連衣服都沒脫的劉道明，則是聞著飯香去了廚房。
“那李紅月來做的？”
盡管林磊的房間沒關門，劉道明還是沒有發現李紅月早上來。
不出五分鐘，洗漱過後的林磊，從衛生間出來，察覺到屋子中明顯的酒氣，面色抽搐連忙將窗子都打開。
“吃口飯就走。”
劉道明還沒有完全精神過來，不過怕林磊再催，不忘表態道。
“真特麼難受啊！”
不同于劉道明犯懶，直接站在廚房混菜吃，林磊則是盛了兩碗粥放在小客廳的餐桌上。
“今天你干什麼？”
頭一次見面沒成功睡上，劉道明不死心，想要晚上再聯系一下豐廣雪。
“下午上學。”
林磊一邊喝粥一邊含糊不清回應，讓老道神色有些古怪。
劉道明雖比林磊大一歲，可高中卻沒有畢業就不念了，如果不是此番合伙干火鍋城，他暫時還是個無業游民。
“昨天吃飯讓人家請的，還真是丟人，今晚看看有沒有時間，再約一下她們兩個，我開付去步行街那邊吃西餐。”劉道明此時已經心思著，兜里得多揣點錢。
“要弄你自己弄吧，我沒時間跟你們扯。”林磊玩味一笑，旋即打了個哈欠。
“好不容易踫到了長得好看的，還不積極點兒啊？”劉道明對林磊的反應，有些不滿道。
“別跟沒見過女人似的好不好，長得好看的不有得是啊，就這時候你在步行街溜達，天天都能看到大美女。”林磊不以為意道。
“好意思在這兒嗶嗶？送人回家被拒之門外，一心思都丟人。”一想到趙童和豐廣雪兩女住開發區的小別墅，劉道明不由暗嘆兩女有錢。
“有個女人陪著一起吃個飯，出去玩玩不挺好嗎，不一定非得啪啪啪。”林磊喝了一碗粥，稍稍抻了個懶腰笑道。
送走了心有不甘的劉道明，林磊看了看點兒，穿著短褲竟然又睡了一個回籠覺。
安靜下來的房間中，剩下的五張存酒卡，隨意被甩在老板台的一角。
盡管說是要去上學，可林磊對于去學校，卻沒什麼時間觀念，至于名城火鍋那邊，知道他性格的姜冬，也沒有找他。
直到下午的時候，睡足了的林磊，才拾到一番出了門，騎著劉道明給他的女式坤車，不緊不慢到了學校。
因為不是班主任老曹的課，林磊直接敲了敲門就進了班級。
“我⺪，這都快放學了，你才晃悠來？”馬相魁不可思議道。
“啊~~~”
林磊堆在座位上，痛苦長出了一口氣，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昨天晚上干什麼去了？”
直到下課的時候，座位離林磊不遠的耿彤，才來到他身邊問道。
“就是睡覺睡多了，頭有些發沉。”
林磊趴在桌子上，沒有動地方的意思。
“這一走一過酒味兒老大了，還說睡覺呢，你自己聞不出來吧？”耿彤一雙杏眼，盯著帶死不活的林磊道。
“大嗎？”
林磊當真是沒仔細聞，听到干姐耿彤的提醒，這才在新換襯衫上嗅了嗅。
“這得喝多少啊，一把火都能點著了！”耿彤拿水壺放在了桌上。
“嘿嘿~~~”
林磊傻笑打開水壺，咕嘟了兩口。
林磊之所以沒有跟耿彤說干什麼去了，倒不是對她有意隱瞞，就算換做馬相魁一眾兄弟，他也不會多說什麼。
朋友多歸多，可是林磊卻始終保持自己的私生活，出去玩兒若是與旁人無關，他輕易不會提起。
熬到下午快要放學的時候，電話震動看到是閆世軍的號碼，林磊接起得知他和趙苗已經到了。
“鈴~~~”
放學鈴聲打響，看到林磊要走，老六張弛連忙追上了他。
“明天晚上去我家，哥幾個一起喝點兒。”張弛跟林磊打招呼道。
因為林磊不是干點兒這個，就干點兒那個的關系，張弛深知找他得提前約，要不就將局子排出去了。
一想到之前馬相魁說去張馳家看毛片，林磊微微一笑，並沒有拒絕好兄弟的邀請，算是應了下來。
“放學干啥去啊，到總督打兩桿？”
張弛與林磊並肩而行，示意他去學校對個的台球室玩一會兒。
“今天不行，有安排了。”
林磊搔了搔頭，不好意思道。
對于林磊有事，張弛絲毫不意外，也沒有勉強。
“老鐵！”
來到學校大門口，只見一名容貌極為靚麗的少女，激動著就向林磊撲了上來，直接讓他抱了個滿懷。
“趙苗，話說你這熱切的打招呼方式，還真是讓人消受不了，學校門口多少注意點兒影響！”林磊拍了拍同齡的靚麗少女後背，哭笑不得道。
“嘀~~~”
沒待靚麗少女松手，校園大門里就傳來了長長的汽車喇叭聲。
隱約看見坐在大奔里面的邢君，臉色泛沉好似都要一腳油門撞過來，林磊連忙示意閆世軍上車。
“你們學校還有開大奔的呢？”
閆世軍深深看了一眼被堵在學校門口的奔馳，不緊不慢坐在車中打火，笑著對副駕駛的林磊問道。
“邢君。”
林磊往外揚了揚頭，想讓閆世軍趕緊開車走。
“听說她不上學了？都是同學，正好一起。”閆世軍先是有些發蒙，不過很快就興奮下了車。
“真特麼能䱇瑟，跟傻似的。”
坐在後座上的趙苗，似是知道林磊同邢君的關系，不由對閆世軍罵道。
“現在過得怎麼樣？”
林磊的話語，並沒有帶出閆世軍告訴他，趙苗傍上了煤老板的意思。
“還行吧！”
化了妝的趙苗格外漂亮，一身白粉色的運動衛衣，配上牛仔褲不免讓人產生親近之感。
“我哥說你想整煤？”
看到林磊點著煙，臉上雖透著淡笑，話語卻不是很多，趙苗倒也沒有太過避諱自己的現狀。
“嗯，我心思掙點錢，你們又是大奔又是沃爾沃的，沒法比了。”林磊笑著說道。
“想開車還不好說，我家里還有一輛奔馳，老鐵你要願意開就拿去。”趙苗對林磊毫不吝惜東西。
“這話邢君好像也說過，還是算了吧，我現在騎自行車呢。”林磊打了個哈哈，向學校里鎖在鐵欄桿旁邊的坤車指了指。
“走了，找個地方吃頓好的。”
閆世軍同邢君聊了一會兒，這才回到車中。
“回咱們那邊吧，順便帶林磊去煤場看看。”趙苗對閆世軍道。
“邢君說要去開發區那邊吃呢……”對于表妹的安排，閆世軍不免有些為難。
“用不著理會她。”
盡管趙苗對邢君不待見，不過卻還算含蓄。
“磊子，現在哥們混得不錯，你要是沒什麼事的話就跟哥們干。”閆世軍跟林磊是初中同學，說出的話挺敞亮。
“我就是想拿點煤。”
因為跟閆世軍和趙苗相熟，林磊也不遮掩意圖。
“行，你若是有銷路的話，在我們這邊拿煤肯定最低價，干這個來錢快，咱們鴨山那邊有三個礦，你要多少有多少。”閆世軍一邊開車一邊大氣道。
“多錢呢？”
林磊打開一瓶車上的飲料，笑著問道。
“別人就算了，老鐵你不用提錢，只要買家托底，你可以先拿煤後算錢，要是稍微遠的地方，讓我哥給你送去，咱們鐵路和公路貨運都能走。”沒等閆世軍給出答復，趙苗的話顯然更好使。
“咱煤場有火車道，確實比較方便。”
閆世軍通過倒後鏡，看了一眼目光注意在林磊身上的趙苗。
“你們坑口價是多錢，如果算上車板、到站和到場，一噸能給我做到多少？”林磊的詢問，讓閆世軍略微訝異，似乎沒想到他懂這些。
坑口價顧名思義，就是煤炭從煤礦挖出來之後，在坑礦邊上賣的價格，至于車板價，則是煤炭在鐵路發站裝上火車的價格，再到進站和到場，煤價在這個過程中是不斷提升的。
“坑口底價是每噸40元，鴨山距離咱們冰城也不算太遠，再加上咱們自己運輸，到場也就是65左右，你要是拿貨就這個價。”趙苗給了林磊一個最實在的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