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97章 【白首莫離】他的父親（4） 文 / 凱歌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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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知道它能救你……阿離，我只知道它能救你……”
白離的心被她的哭聲緊緊揪著，“傻瓜……”
此刻白離的心下已經是上沒辦法上，下沒有辦法下，天人交戰中……
一個突然蹦出來的男人，一個他心知肚明的組織。
深吸口氣，“子奕，別哭了，我會和張子凡商量，我也不趕他出去，行嗎？”
宋子奕吸了吸鼻子，抬頭，手撫上他的臉，“你說真的？”
“恩。”白離點了點頭，頭微微低下，吻了吻她的額頭，“不過子奕，你什麼時候開始，眼淚這麼不值錢了？”
宋子奕拳頭敲在他心口，“你才眼淚不值錢呢！”
白離輕笑，手撫上她的臉，尋著濕漉漉的觸感抹掉她的眼淚，“好了，去洗個澡。今天你也累了。”
宋子奕吸了吸鼻子，“你可是答應我了。”
“恩。”
宋子奕這才從他懷里下來，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張子凡怎樣都好，殺人放火，十惡不赦都好，“鬼臉”怎樣都好，非常危險，難以掌握都好……
她一定要讓阿離活下來！
白離听到她進了浴室，他輕嘆了口氣，眸子卻冷了下來，他走出臥室關上門。
坐在沙發上的張子凡看到白離，一張書生氣的小臉雖然笑著，卻很僵硬，“小離……”
白離坐在他對面，眼里並沒有任何焦距。
他記得張子凡，如果說那八年有什麼東西還讓他印象深刻，或許就是張子凡。
……
昏天暗地的地下實驗基地，
“小離小離，你不疼嗎？”
“……”
疼，就算再疼，叫出來就有用嗎？
“小離，呶，這是我中午沒有吃的水果，給你吃吧，你看你嘴唇都干的裂開了。”
他看著面前爛了的隻果，終于抬眼瞄了他一眼，一個長相俊秀的男孩子……和他一般大的年紀。
“你自己留著吧。”
即便只是一個爛隻果，對這里的人來說卻不比那些進口的水果差。
常常為了爭一個東西，他們爭得頭破血流。
而這個男孩子卻把好不容易保留下來的隻果遞到他面前，白離不知道他存的什麼心……
他沒有要，不管張子凡露出怎樣難過的表情。
張子凡好像特別喜歡白離，莫名其妙的，沒有原因的，盡管白離幾乎不和他說話，也基本上不理睬他。
他為了能和白離同一個屋子，不，那應該不能算是屋子，只能算是個籠子，他弄死了和白離原本同舍的人。
沒有人知道那人會死的原因，都以為是試驗的藥出了問題，但白離盡管什麼都沒有說，他卻是親眼看到他在那人的藥劑里加了東西的人。
張子凡和他一間屋子，白離並沒有覺得害怕，只是像往常一樣，過著僵尸般的生活。
但張子凡卻得到了偌大的滿足，他漸漸把白離當成一切，就好像是單純要找個寄托一樣……
有一天，他對白離說，“如果我們都能出去，阿離和我一起生活吧。听說現在歐洲的某個國家，同性也可以領結婚證，以後阿離和我繼續這樣一起生活下去吧！”
那是白離第一次認認真真的抬眼看他，他清俊的面容讓白離感到反感，他眼里的情愫甚至讓他覺得惡心。
即便到了現在，回想起來，白離也是心里一陣陣翻滾。
在歐洲，似乎同性戀並不是多麼奇怪或者難以接受的事情，況且白離也沒有和女人在一起過，但白離就是沒有辦法接受。
他說，“不要。”
張子凡只是哈哈大笑，並沒有把他的話當真，一天晚上實在太冷了，因為白離總是冷冷的不與人親近，別的同舍的都會抱在一起取暖，但張子凡卻沒有辦法親近白離，可是被子卻都給了白離，竟把他裹得嚴嚴實實的……
他自己的笑容都快僵在臉上了，卻沒有靠過來。
白離看不下去，只好拉開被子讓他鑽進來。
又有什麼關系呢？那時候白離想了想覺得自己太過較真，他們根本不可能出的去。
就這樣過了好幾年，他並沒有對張子凡特別親切，但所有人都已經把他們當成一對看待。
應該是最後一年的時候，他們也都是十九，二十的年紀，一個情竇初開的女孩子跑到白離面前說喜歡他。
白離很驚訝……
那是個很細心的女孩子，她說她看得出來他是個正常人，她說她沒有一輩子都在這里，她想要出去，她說，如果大家出去以後，阿離還能記得她就最好了。
白離沒有給她任何回應，他不懂女孩子的喜歡是一種什麼樣的喜歡。
但張子凡卻動了手……
那女孩子死了。
和當初和他同舍的人一個死法。
白離的心里並沒有掀起多少波瀾，只是對張子凡的厭惡到達了一種極點。
後來，楚熠星帶人攪了那個地下實驗基地，把他帶了出去，他不知道張子凡後來去了哪兒，那些都不重要。
所以下午他在听到這個男人叫張子凡的時候，有一瞬的熟悉感，後來他叫他小離的時候，他就記起了一切……
他不像讓宋子奕和他有任何交集。
“說吧，怎樣才能拿到你說的那種藥。”
白離直接切入主題。
“小離為什麼改變主意了？”張子凡問道，而後想了想，似乎又自己得出了答案，“是因為宋子奕？”
“如果我問你的話，你回答不了，那麼你還是走吧。”
“我記得小離你……只要下了決定，便誰都沒有辦法讓你改變主意。看來小離你真的很喜歡宋子奕……”
“她是我的妻子，如果你對她心存不軌，我會讓你萬劫不復。”白離淺淺淡淡的一句話卻寒氣懾人！
“哈哈……原來小離是這樣的類型啊……”張子凡徑自說著，“既然是小離喜歡的，那我不會傷害她的。”
“……”
“不過小離，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說。”
“你是從什麼時候愛上宋子奕的？我還以為……你和我是同一種人呢……”
“很早以前。”
白離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讓張子凡產生這種錯覺，但事實是張子凡確實一直這麼認為。
“現在能告訴我了麼？怎樣拿到那藥。”
“我可以幫你偷。”張子凡笑了出來，“我知道那藥在哪里，也知道怎樣拿到手，我可以偷出來給你。”
“……你想要什麼？”
“我只想要小離好好的活下去。”
張子凡聳了聳肩，看著白離一臉不相信的表情，他苦笑，“你都已經和心愛的女人在一起了，事到如今，我又能做什麼呢……”
白離深吸口氣，“我不需要你幫我偷，你告訴在哪里，我會自己去拿。”
“我們那麼多年的情誼，小離，你不需要和我這麼客氣。”
“不是客氣。”白離神情又是一冷，“我只是不想和你太多的瓜葛。”
“誒丫丫……小離還是這麼討厭我。”
““鬼臉”和“天璽”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但這不代表他們可以走到一起，我知道“鬼臉”一直有野心，想要整個意大利地區的地下統治權。而其中之一的絆腳石就是“天璽”。”
白離很清楚這一點，也確信，一旦“天璽”的人落到“鬼臉”手上，是絕對不可能有好下場的。
張子凡看起來無害，其實心腸狠毒，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那是“鬼臉”的事情，和我張子凡沒有關系，小離，我不會傷害你。”
“不用再寒暄了。說吧，怎麼拿到藥。”
白離只想知道這個答案，這個可以讓宋子奕安心的答案。
“你拿不到的。”
“……”
“只有我有辦法拿到，你就放心交給我就可以了。”張子凡咧開嘴，他的眼楮一直定定的放在白離身上。
白離的神情愈發僵硬。
“對了，小離，這幾天我倒是經常見到你父親。”
“……”
“雖然小離沒有和我說過你父親的事情，但我確信長得那麼像的只可能是父子，我和你父親聊過天。”
白離眉頭皺的更緊。
“不過你父親和你很像，都不是喜歡多言的人，哇……”
臥室的門開了，宋子奕穿著睡衣，擦著頭發走了出來，“阿離的父親？”
白離循聲望去，“子奕？你好了？”
“嗯啊，我听你們在外面聊天，我也想參與。”宋子奕走了過來，坐在白離身邊，看向張子凡，“你說你見過阿離的父親？”
“恩，小離的父親在這一塊還蠻有名的。”
“那你知道他住在哪兒嗎？”
“不知道，但是早上九點左右，他一般都會在西大街區域活動……”
白離閉了閉眼，想也知道這所謂的活動是什麼意思。
“真的？”
宋子奕眉眼亮起來，她不知道白離心下擔心的點，她只知道這個張子凡給他們帶來了不少消息，不論他這個人究竟怎樣，至少對現在的宋子奕來說，應該稱得上是枚小福星了吧！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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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輕不可聞的聲音躥進宋子奕的夢鄉，她揉了揉眼楮，睜開眼，看到陽台外站著白離……好像在……打電話？
這麼晚了，打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