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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以退為進,鳳初還朝十五 文 / 丹妮爾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又是一陣酒菜招呼之後,李治便將話題轉到了正事上。

    饒是青雀多謀,聞得李恪今日竟然特特跑到感業寺中去見媚娘時,也是驚得半晌不語。思慮一番之後才道︰

    “吳王一向多謀多計,更是謹慎行事,不似青雀。

    他雖不若青雀一般,將武姑娘之事明晰于心,可到底也是知曉當年宮中舊事的。所以他當然也明白,一旦事情教武姑娘知曉,那也便等同于讓主上知曉的道理。

    是以青雀以為,只怕這吳王此番,卻是根本有心向主上示忠。”

    李治點頭,放下手中酒爵道︰

    “朕也是這麼以為……只是吃不準三哥此番到底是為何示忠。

    不止是朕,連媚娘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是以這才來請教四哥。”

    青雀想了一想,不答反問道︰

    “那吳王去見武姑娘時,可有旁的人跟著?”

    李治一怔,想了一想,便喚李德獎上前來,將青雀之話再問了一遍。

    李德獎回憶之後便堅定搖頭道︰

    “無。吳王只是帶一縱輕騎,那些人德獎也都是打過交道的,皆是吳王府中舊人,再無新面孔。

    而且吳王與武姑娘相見時,也是早早兒便讓這些人駐扎于百步之外,不得近前的。”

    聞得德獎此言,青雀也是點頭道︰

    “看來吳王本心,便只是來見武姑娘一表忠心了。可青雀總覺得,他此番行為,太過蹊蹺。當真是叫人太費思量。”

    “太費思量……”

    李治把青雀最後一句話在口中又念了一念,想了一想,然後若有所思道︰

    “會不會三哥如此,本意便是在引得朕于此事之上,多加思慮?”

    青雀聞言,目光一亮,輕拍幾案道︰

    “是了!是了!定然如此!主上,還是叫德獎師傅現在便去查一查近日吳王府中有何人出入!”

    李治卻笑道︰

    “何須去查?阿風何在?”

    一聲應,便見李風從暗中現身,先見過了淡然點頭的李治與面有微驚之色的青雀,然後才恭聲道︰

    “近日里吳王府中,迎來送往人口頗多。不過多半都是些往來官員,或者交好的人物。

    不過前日夜里丑時三刻許,倒是有輛馬車極為隱秘地經吳王府後巷一幢看似各自獨立,實則與吳王府有暗門相通的大宅之中入了府,至今未出。”

    青雀心中先是一嘆,然後才問︰

    “可知車上人物是誰?”

    李風便道︰

    “吳王府上下口風甚嚴,加之防衛過密,也是直到方才濮王殿下入殿之前,才得實訊。

    那馬車里坐著的,卻是高陽公主府上一名侍婦。”

    青雀聞言皺眉︰

    “一名侍婦如何這般大做文章?只怕身分不實罷?”

    李風卻道︰

    “身分已然查實,再無虛假的。

    至于她何以馬車進入,說是因為身患膚疾,不敢見人。下車時臉上還蒙了輕紗,不叫人得見真容。”

    聞得“膚疾”二字,李治與青雀皆是動容,李治便立時問道︰

    “你說是侍婦……那她年歲,只怕是已至中年了?”

    李風點頭道︰

    “回主上,此婦看上去,實在是有些年歲了。雖然有輕紗遮面,可是兩鬢斑白的,少也有四十來歲。

    一條腿也是有些微跛,下車之時,還需得人攙扶。

    就是那一扶之時,她臂上衣物被拉起,小的在一旁看得清楚,臂上一片白一片黑。都是些陳舊傷疤。

    其實說是膚疾,以阿風之所見,倒更似是……”

    青雀見李風一猶豫,便脫口而出︰

    “火灼之傷?是也不是?”

    李風點頭。

    瞬間,李治與青雀,盡皆駭然,兩兩相覷,心中盡是震撼不已︰

    是她……

    她竟然真的未死?!

    永徽元年正月二十七。

    朝。

    先帝女,今上同母小妹衡山公主應適長孫氏子詮。因禮部侍郎王德厚以為天子既已因公除孝,乃欲以當年秋時出降公主。

    諸臣雖有微議,然多不語。

    唯有于志寧上前,力諫不可,道︰

    “前雖有漢文(就是漢文帝)立制天子半年即可因公除孝,諸事如常;然終究此乃為天下百姓計爾,非為天子有殊于民。

    今公主服喪,本應衣著斬(最重的孝服),生麻束發,以示其哀。縱今依漢例,為今天子福祉恩乞故,以除喪服。然哀情喪慟,怎可隨例而改?

    臣請上準,當俟三年喪畢後再行出降為好。”

    李治聞言,頗以為然,又切加勉之,遂乃著左右宣之,三年後公主出降。

    ……

    朝畢。

    因李治有令,遂諸要員乃隨駕移至尚書房,以議政要。

    諸君臣方行立坐,頭一個許敬宗便起身上前告之李治︰

    “臣有事請奏主上。”

    李治聞言一怔,便看了看長孫無忌後,才道︰

    “許卿請講。”

    許敬宗便奉玉圭,上請李治道︰

    “今日朝議之時,王德厚如此不分輕重,無視禮規,竟妄議天子嫁妹之事,論罪,當貶!”

    李治聞言便是沉吟,良久才搖頭道︰

    “也不能怪王愛卿……說到底是朕的不是。

    只因一心念著先帝臨終之時再三叮嚀,務必將公主婚事辦妥。

    結果是朕思慮不周。”

    長孫無忌一側聞言,便也奏道︰

    “許大人此言,雖然有些過重,然其理卻當。主上,此番王德厚無故議及此事,無非是為了行阿媚逢迎之事,卻當主上人倫大德置于不顧……

    若非今日于師出面相諫,只怕主上便要因這等小人之媚,而得不孝不悌之惡名。

    以臣之見,此人萬萬不可再留于禮部要司!”

    “沒錯!萬不能留!”

    遂良一向與長孫無忌同聲同氣,立時便奉玉圭,堅定請奏。

    不止是他,連另外一側,右肅機李敬玄、盧承業等人,亦同樣上請李治。

    李治見狀,頗為訝然,然既諸臣有奏,自己也覺不妥,于是便著準此議,即時著中書省擬旨來看。

    不多時,一旨聖意便傳入太原王氏于京中的聚集之地︰升平坊。

    聞得上旨,當今皇後之父,太原王氏一族之中,正如日中天,也是內定下任族長繼承人的王仁佑立時便變了臉色,怒道︰

    “這個長孫無忌!當真是要破了咱們二系的規矩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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