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48章 刺痛 文 / 阿初
&bp;&bp;&bp;&bp;夏侯蘊反問︰“你能說服攝政王把我送回去嗎?”
秦韶華搖頭。
她既不能,也不想。
送走了這孩子,再找誰當皇帝呢?總不能讓夏侯夜自己做。
她和齊王都商量好了,等朝堂上安定下來之後,兩個人要天南海北游‘蕩’去。
可不能被皇位拴住。
死道友不死貧道,就坑這孩子一把嘛。
秦韶華笑眯眯地哄孩子,“其實當皇帝也沒那麼辛苦。有的皇帝啊,就是一個象征,一個標志,朝政大事都有大臣們管著呢,不需他親自‘插’手。”
“有那樣的皇帝麼?”
“有啊。”
“那一定是昏君,被底下人‘蒙’蔽了視听,或者束縛了手腳。他一人無能,遭殃的是天下人。”
“那可不一定。”
現代某國‘女’皇和某國天皇就是擺設嘛。
唯一的作用就是讓國家顯得與眾不同一點,吉祥物一樣住在宮里,什麼政務也不用管。
可國家照樣發達。
秦韶華不能使用現成的例子,就循循善‘誘’︰“你把悅王府的爛攤子收拾掉,掙下一份家業,是不是累夠嗆?可那不過是個王府而已,等你當了皇帝管楚國,比千千萬萬個悅王府還磨人。你若事必躬親,什麼都抓在手里管,豈不要累死了。所以,當皇帝是有竅‘門’的。”
“什麼竅‘門’?”夏侯蘊還是第一次听人說出這種話來。
天子,多麼威嚴神聖,還有竅‘門’?听起來真兒戲。
“就是既不用當昏君,又不用累死自己的竅‘門’。想不想听?掌握了訣竅之後,你就算把朝廷丟在一邊,繼續干你的世子爺大業,也沒問題啊。”
在夏侯蘊懷疑又好奇的凝視下,秦韶華叫人端茶來,一邊喝茶,一邊給小伙子灌輸內閣和立憲的知識,甚至大膽將話題開拓到選舉和議會,以及為納稅人服務的政f 。
滔滔不絕講了兩個時辰。
也是最近在王府里憋的。
終于抓到一個比齊王新鮮一點的談話對象了,于是她越聊越有興趣。
茶水喝了好幾壺。
夏侯蘊先還面帶懷疑,漫不經心地听著,漸漸的,就听進去了。
寶石一樣的眼楮,不時閃爍明亮的光彩。
到中途他的興趣完全被調動起來,你來我往地跟秦韶華爭辯討論,倆人聊得熱火朝天。
直到白城子進府來請脈看診,秦韶華才驚覺自己忘了時辰,連午飯都錯過了。
“王爺哪去了?怎麼不叫我吃飯呢。”
回過神來她發現肚子咕咕作響,問‘侍’從。
‘侍’從進來報說︰“王爺已經備好了酒席,等王妃和世子聊完了,隨時可以入席。”
那還等什麼,吃飯先。
秦韶華在白城子的悉心調理下,這兩日終于不吐了,取而代之的是飯量劇增。
白城子說食量大是有孕的正常現象,不用擔心。于是她就放開了肚皮吃東西。
吃了兩天而已,感覺自己已經圓了好幾圈。
齊王卻說她身材變好了,總是意味深長地盯著她的‘胸’口,用目光耍流氓。
她帶著夏侯蘊一起去吃飯,順便邀請白城子。
白城子對吃酒席沒有興趣,他答應入席是為了看管秦韶華,不讓她‘亂’吃東西。
結果就是,把秦韶華管得死死的。
齊王和夏侯蘊享受美酒佳肴,秦韶華只能對著面前的‘藥’膳和幾樣清淡小菜皺眉頭。
她問白城子︰“你做什麼事都如此一板一眼,人生樂趣何在呢?”
白城子不解。
秦韶華望著他茫然的嚴肅臉,心里突然做了一個決定。
當媒婆!
一定得把靳夷靈和他撮合到一起。
那小丫頭‘挺’活潑的,趕緊讓她給白城子的人生添點‘色’彩吧……
正想著呢,忽然下頭人來報︰“楚國公府孫小姐來探望王妃。”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秦韶華趕緊叫請。
靳夷靈一身嬌翠‘色’的單衫羅裙,百靈鳥似的輕盈飛了進來。
“華姐姐!”
沖到跟前她發現藤蘿架下並不是秦韶華一個人,原來是大家在吃酒。她愣了一下,繼而目光越過齊王和夏侯蘊,直接鎖定到白城子身上。
真沒想到今日一來就能看見白城子。
她心里非常高興。
臉‘色’微微發紅,眼楮盯著白城子,口中和秦韶華說話,“華姐姐,你今天好些了嗎?眼楮還疼不疼了,小寶寶乖不乖,有沒有鬧你啊?”
秦韶華心里好笑。小丫頭眼楮都快粘到白城子身上了,噓寒問暖心不在焉的。情竇初開的少‘女’真是要不得啊。
齊王一眼就看破了靳夷靈的心思。
故意板了臉逗她,“見了本王,怎地視若無睹?”
靳夷靈嚇了一大跳。
連忙給齊王行禮問好,然後,才注意到齊王身邊還坐著面生的少年。
“這位是?”
“悅王世子。”
“世子好!”靳夷靈敷衍地打個招呼,目光又落到白城子身上。
秦韶華讓靳夷靈入席一起吃飯。
“不用不用,我吃過了。”靳夷靈口里謙辭著,身子卻已經坐了下來。
就坐在秦韶華身邊,白城子對面。
她這樣子,白城子再呆也看出來了。何況他又不是真呆。
“咳……”他清了清嗓子,站起來,“我有事暫離片刻。”
一副準備避開的架勢。
秦韶華揶揄地看著他笑。
突然捂住了眼楮,“別走……我好疼!”
白城子很是無奈。
聖主您不要故意鬧好麼?
齊王也當是秦韶華在使壞挽留白城子。
靳夷靈‘挺’不好意思的,在心里感謝華姐姐為她創造機會。
然而秦韶華卻是一直捂著眼楮沒有放手。
呼吸也漸漸急促起來,另一只手胡‘亂’在旁邊一抓,抓住了靳夷靈的衣袖。
“真的好疼……夏侯夜,你過來……”
這樣子卻不似在作假了。
齊王心里一驚,連忙湊上前來摟住秦韶華的肩膀,“怎麼了?”
秦韶華放開靳夷靈,緊緊攥住他的胳膊。
“眼楮疼。突然好疼……我抬頭,被陽光晃了一下……”
她沒有說謊,不是要騙白城子留下的。
‘花’園里的藤蘿架郁郁蔥蔥,繁盛的枝葉搭成一個天然的涼棚,坐在下面十分愜意。
但是葉子里當然能夠透進陽光。
她剛才一抬頭,無意間眼楮正對了日光。
對旁人來說很正常的光線,對于她來說,就突然成了刺痛的導火索。
一瞬間她已經疼得一頭虛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