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9章 又一個舞姬 文 / 阿初
&bp;&bp;&bp;&bp;“怎麼辦?”齊王將秦韶華緊緊摟在懷里,“很好辦,不管你要去到哪個世界,我都會跟在你身邊的。”
兩個人這幾句話,是輕聲細語。
因為秦韶華的穿越,是兩個人之間的秘密。
就算是近身的‘侍’從們,也不能听到。
齊王把秦韶華摟得越來越緊,在她耳邊輕聲道︰“你若是去到‘陰’曹地府,我跟著。若是回到原來的世界,我跟著。若是去了另一個陌生的世界,我也跟著。總之無論你去哪里,都別想甩開我。”
相愛的人之間的話語,總是很動听。
秦韶華心里暖洋洋的。
她卻不知道齊王在說這幾句話的時候,心里有多忐忑。
因為齊王對邊境大雪山的主峰山腹,曾經有一個很可怕的猜想。
這個猜想他不能對任何人說,就算是小韶華也不行……他不想讓她知道,山腹之中可能有聯通另一個世界的道路。
即便,這只是一個不著邊際,他胡‘亂’想出來的猜測。不一定是事實。
可他不能冒險說出來。
因為他很擔心,若是小韶華知道了這件事,會不會去嘗試穿越。
她會不會想回到原來的世界呢?
她總是把自己的世界如何如何掛在嘴邊上,言語之間頗有對這個世界的不適應。
齊王知道,她不認同這里的各種規矩習俗。
若是能有回去的機會,她會選擇回去,還是留下來陪他?
齊王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想失去她。
不想讓她離開。
若是有機會,一定要搞清楚大雪山主峰山腹的奧秘。
無論他的猜想是對是錯,落實了,心里才能踏實。
齊王心里暗暗做著盤算。
……
這一場薄雪化掉之後,天氣乍暖還寒。
一轉眼,就到了齊王預定的,行軍北上的時間。
他要去和梁軍‘交’戰。
秦韶華也把一切打點好,準備隨軍北上,去收拾林婆的余黨。
啟程的前一天,鳳凰城守軍之中還不知此事。
因為是秘密的快速行軍,只有齊王的少數心腹將官知曉。第二天一早才會通知到全軍上下,到時立刻就拔營啟程,不給消息走漏的時間。
這一天的整個下午,秦韶華都在做北上的最後準備。
尤其是她要用到的毒‘藥’,都得帶足分量,分‘門’別類地藏好。
忙了整整兩個時辰,才收拾妥當。
天‘色’已經晚了。
齊王從外面回來,笑道︰“軍營里那群小子還不知道明天要走,我路過近衛軍營地的時候,還听幾個人商量著過幾天放假要去哪里逛呢。”
秦韶華也笑了。
軍令如山倒。
拔營命令一下,就算天大的事,當兵的也得跟著走。看來近衛軍的假期只能回來再放了。
“明天就要離開鳳凰城了,今晚怎麼過?”秦韶華問。
齊王立刻笑得曖昧,“你想怎麼過?”
這個家伙,一看眼神就知道沒想好事。
秦韶華哼了一聲,“你別想得太多,明天還要趕路,今晚你給我老老實實的!”
“好吧。謹遵王妃吩咐。”
齊王是對行軍趕路無所謂。
他有用不完的‘精’力,不怕累。
不過他心疼秦韶華,可不想把她累著。
“那麼王妃說說,今晚我們該怎麼過呢?”
秦韶華想了想,“鳳凰城夜里有什麼好玩的?”
“原來王妃是想出去玩?”齊王搖頭道,“不過這里夜間沒有好玩的。小地方不像京城,夜里家家店鋪都關‘門’,只有少數幾座酒樓飯館還開著而已。”
“那,去酒樓散散心?我覺得上次那家還算不錯。”秦韶華說。
齊王當然不反對。
王妃願意玩,他左右無事,陪著就是了。
于是兩個人說走就走。
當然走之前還是收拾一番,易了容。
不然上次已經在那家酒樓‘露’了面,這次去了要是被人認出來,可就沒意思了。到時候一大群山呼“王爺千歲”的,還有什麼興頭可言?
秦韶華把自己易成了一個面‘色’黝黑,嘴角還有顆痣的年輕公子。
齊王則興致勃勃,非要當公子的隨從,于是頂著一張易過容的相貌平平的臉,穿了一身粗布的僕人衣服,拉著秦韶華晃晃悠悠從後‘門’出府。
很快就到了那家酒樓。
一進‘門’,就被滿堂的喧囂震得耳膜疼。
秦韶華趕緊捂住耳朵。
原來是正好趕上一個表演剛完畢,酒客們正在大聲叫好呢。
齊王隨意掃了一眼大堂中間的舞台,目光就是一頓。
一個姿態婀娜的‘女’子正信步走下台去,那打扮,赫然是鳳芊芊所扮的西域天魔第一舞姬的樣子!
連身段體態都一模一樣。
鳳芊芊這些天可是一直在府里,都沒有出過‘門’。
所以這個舞姬是哪里來的?
秦韶華也注意到了。
和齊王打個眼‘色’,趁人不備,她一溜煙就跟著那舞姬進了後‘門’。
後‘門’之後的空間‘挺’大,有廚房,有儲物間,小二和打雜的來回穿梭忙碌。不遠處有幾個亮著燈火的房間,那舞姬的裙裾,在其中一個房間‘門’邊閃過。
秦韶華追了過去。
齊王也過來了,跟在秦韶華後面。
兩個人動作都很快,絲毫沒有被干活的雜役們察覺。
可是進了那個房間之後,房間里卻空無一人。
並沒有舞姬的蹤影。
秦韶華和齊王兩人都是很敏銳很警惕的,但是,誰也沒有發現舞姬是怎麼消失的。
除非這房里有暗道暗‘門’。
那就更奇怪了。
一個在酒樓跳舞的人,為什麼要順暗道溜走?
陡然間,秦韶華頭皮一陣發‘毛’。
“退!”她低喝。
帶著齊王飛快閃出了房間。
剛才,又是那種被人盯梢的感覺。
‘毛’骨悚然!
這一次的感覺更強烈的。
更‘陰’森了!
她相信自己的直覺。
那是在無數次生死戰斗之中訓練出來的本能,趨利避害,永遠先于理智思考。
屢屢讓她從虎口之中脫險。
就在她和齊王雙雙退出房間的時候,里面的燈,噗地一下子滅了!
屋里一片黑暗。
可以想見,若是她們退得慢一點,那麼當黑暗陡然來襲的時候,眼楮是看不見東西的。
被偷襲的可能‘性’無限倍放大。
“呵呵。”齊王輕輕笑了一聲。
指了指走廊盡頭。
那里,一襲裙裾再次消失。
是那個舞姬的衣服。
但是,不能確定是那舞姬本人,還有另有同伙拿著她的衣服故布疑陣。
秦韶華抬腳就往回走。
“不搭理她。”對于‘摸’不清深淺的敵人,她向來的做法就是先冷處理。
等對方‘露’出更多馬腳再說。
用一幅裙裾就想釣她上鉤,自動走入圈套?‘門’都沒有!
齊王深以為然。
他也不耐煩被人牽著鼻子走。
于是他殿後,和秦韶華一前一後回到了酒樓大堂。
沒有被人注意到。
他們‘混’在酒客之中,找了一張角落的空桌坐下去,要了酒和小菜,隨意喝起來。
舞台上繼續有歌姬舞姬演出,都是鳳凰城里的名角,場下不斷爆發喝彩聲,不時有人 里啪啦往台上扔錢。
秦韶華听歌看舞,來了興致也會掏出銅板或銀子往上扔。
有一回銀子扔得多,還被一個長相清秀的舞姬拋了媚眼。
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正扮成年輕公子呢。
“咳!你是不是應該站起來,給我倒酒伺候我,而不是和我對坐共飲啊?”她對齊王說。
齊王現在扮的可是公子的隨從。
“你有所不知,我家公子向來灑脫,就喜歡和隨從一起喝酒。”齊王不肯站,給自己找理由。
“你家公子還喜歡看你痛飲三杯呢。你要不要喝啊?”
“喝。公子讓喝我就喝。”
齊王真不含糊,頓時三杯酒下肚。
兩個人互相開著玩笑,轉眼一壺酒見空,又要了一壺上來。
完全把剛才追蹤舞姬的事情拋在了腦後。
根本不當回事的樣子。
秦韶華繼續往舞台上扔賞錢,又獲得了一個歌姬的垂青。
“看,我就說,排隊喜歡我的人多了去了,連我扮成男的都要桃‘花’不斷。”
她跟齊王扯起嘴角,‘露’出得意的笑。
齊王給秦韶華倒酒,“桃‘花’多,公子不喝一杯慶祝嗎?”
“不喝。”
“為什麼?”
“因為這酒里有毒。”
秦韶華無奈地攤攤手。
齊王挑眉,“真的?”
“真的。”
剛剛來送酒的小二,已經在大堂里找不到人了。
齊王問,“剛才被咱們喝掉的那壺有毒嗎?”
“那個沒有。”
那麼問題就出現在送酒的小二身上了。
會是誰呢?
和跑掉的舞姬想必是一伙。
秦韶華將酒壺“不小心”踫倒,摔在地上,摔了粉碎。
里面的酒灑了一地。
酒水里趴著一只醉醺醺蠕動的蜈蚣。
個頭不大,但是通紅油亮。
白狼山,西林?
秦韶華想起聖‘女’西林有一個大蜈蚣寶蠱,還有不計其數的小蜈蚣傍身。
可是西林絕對不會在這時候冒頭的。她還在回山的路上呢。
那麼是誰?
秦韶華將蜈蚣收了起來,準備帶回去給阿衣辨認。
一個店小二拎著掃把跑過來,收拾酒壺碎片。
秦韶華撂下一塊碎銀子給他,“這酒壺我賠了。”
“多謝客官!”店小二點頭哈腰行禮,彎下腰去清掃碎渣子。
陡然。
那掃把的把手之中突然爆閃出一道寒光。
一柄雪亮的刀鋒,朝著秦韶華迎面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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