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8章 少給我廢話 文 / 阿初
&bp;&bp;&bp;&bp;噠的一聲輕響,窗欞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一個讓陳‘玉’菱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燭光映照里。
“你……你你,怎麼會是你……”陳‘玉’菱盯著秦韶華發愣。
慢半拍地反應過來,立刻就朝外喊人︰“……來人啊,死到哪里去了,院子里闖進了人都不知道!”她以為是外頭守夜的婆子們不盡心,偷懶打瞌睡才讓秦韶華溜進來的。
卻不想想堂堂的建恆王府,偌大的宅子,層層庭院,除非是全府的奴才都在睡覺才會放人進來。
秦韶華朝她淡淡一笑,不見怎麼動作,整個人已經燕子一樣輕盈地越過了窗台,十分靈巧地翻進屋中來。眨眼間,就在驚魂未定的陳‘玉’菱面前站住腳。
陳‘玉’菱嚇得尖叫一聲,以極快的速度將身邊丫鬟們的名字都叫了個遍,想讓她們進來把秦韶華趕走。
卻根本沒有人回應她。
外間明明有大小丫鬟們伺候著隨時听候傳喚的,怎麼此時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秦韶華笑道︰“你這院子里所有人都在昏‘迷’,還有附近巡夜的婆子們也暫時‘小睡’呢,你就算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幫你的。堂堂的一國郡王府,竟然守備這麼松懈,今夜也是讓我開了眼界。”
她說到“叫破喉嚨”的時候走神了一下,因為突然想起來,這句台詞該是欺負純潔少‘女’的流氓說的。
大概是陳‘玉’菱的樣子太驚恐柔弱,才讓她腦子一‘抽’說錯了台詞吧。
“你說什麼……你……”陳‘玉’菱的樣子好像隨時都會背過氣去,像是被風雨摧殘的單薄‘花’朵,臉‘色’白白的,眼楮張得大大的,紅潤的‘唇’瓣微微張開,呈現出一種讓大多數男人見了都會神魂顛倒的楚楚可憐的美感。
秦韶華雖然是個‘女’的,也在這一瞬間,為她的美貌暗暗贊了一聲。
不愧是建恆王妃的外甥‘女’,她顯然秉承了王妃同族的美貌基因。
也秉承了王妃攀高枝的‘性’情呀。
昔年建恆王妃從一個寒‘門’之‘女’一躍成為郡王妃,曾經讓多少同時代‘女’人羨慕嫉妒恨。現在,陳‘玉’菱來繼承其衣缽了,瞄準了楚國公府。
如果讓陳‘玉’菱盤算得逞,恐怕又是一樁被世人廣泛傳播的茶余飯後的談資。
秦韶華就是來破壞她的美夢的。攀高枝,攀誰不好,偏要來招惹楚國公府!
自從和楚國公在宮廷夜宴那晚一番深談,秦韶華就將那慈祥耿直的老人當成了家人長輩,之後和楚國公夫人以及靳夷辰靳夷靈兄妹來往起來,她更是對楚國公府感情非同尋常。她在這個世界是孤魂野鬼,楚國公一家人給予她的是珍貴的溫情和溫暖。
現在,這陳‘玉’菱挑釁到楚國公府頭上,要將楚國公府和建恆王府綁在一起?想得美。她才不會讓楚國公府成為旁人口中的談資和笑話!
呵,方才陳‘玉’菱這廝自言自語時說什麼來著?“誰讓你爺爺和皇上作對,你又和我作對?最後還不是要跟我低頭。”敢這樣說?
“陳‘玉’菱,別叫了,給我安安靜靜地听著︰明天一早,你立刻進宮告訴太後那個老妖婆去,就說你不同意嫁入楚國公府,不同意賜婚。听見沒有?”
秦韶華淡淡注視著陳‘玉’菱,笑著,可語氣里滿是未盡的威脅。
“啊?你,你說什麼?”
陳‘玉’菱顯然沒反應過來,她完全無法理解秦韶華的話。什麼?為什麼讓她去和太後說那種話?憑什麼啊?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以為自己是誰,敢下這種命令!
她張大眼楮瞪住秦韶華。
眼前卻是寒光一閃。
刷!
只見秦韶華將一柄匕首當的一下‘插’進了桌面,把一個盛放芙蓉糕點心的小碟子扎得四分五裂,匕首深深沒入桌面,只‘露’出手柄。
“我說什麼你听得很清楚,裝什麼傻?”秦韶華加重了語氣,“你這個‘女’人,年紀不大,歪心思轉得很快,所以別在我跟前‘露’出一副善良‘女’孩子的驚恐呆傻模樣,我可不吃這套。留著你裝瘋賣傻蠱‘惑’人心的本事和其他人去用吧,別再打楚國公府的主意,記住了。”
陳‘玉’菱看著那殺氣‘逼’人的匕首,臉‘色’變了幾變。
她想後退,想躲開秦韶華遠一點,可是在秦韶華凌厲的注視下一動也不敢動。
被秦韶華當面罵心機深,她也不敢還口。因為秦韶華進屋半天了,根本沒有一個下人沖進來救她,外頭安靜得很,好像世界都沉睡了一樣,只留她一個人面對著這巨大的危險。
為了保命,在秦韶華的注視下,她非常努力壓抑著心里的恐懼,非常努力地把眼淚‘逼’回眼楮里去。
“你,你為什麼要針對我?我們不過在馮尚書府里見過一面而已,我根本和你無冤無仇,你怎麼能來干涉我的婚事?”她咬著‘唇’,不甘心地問。
可不是只見過一面呢。秦韶華心道,我還曾在小客棧里,親眼目睹你怎麼故意和靳夷辰糾纏。
“胳膊好了?”秦韶華瞄了一眼陳‘玉’菱當日脫臼的手臂。
陳‘玉’菱一驚,“你怎麼知道這件事?”她並不知道當日靳夷辰身邊的平民‘女’子,就是易容的秦韶華。
秦韶華懶得和她解釋,只嘲諷地說︰“好在你還不算太蠢,沒讓胳膊一直脫臼下去演苦‘肉’計,否則只能殘疾了。所以這次也要及時剎車,記得明早進宮去和太後說明。否則……”沒說完,只‘摸’了‘摸’匕首的手柄。
陳‘玉’菱明白了,顫聲接口道︰“否則就……死?”
秦韶華笑︰“或許比死更難受。”
有時候,一刀斃命的死法反而是最舒服的。
陳‘玉’菱臉‘色’慘白,“可賜婚的事是宮里定下的,我身不由己一個弱‘女’子,就算去和太後陳情,也未必能改變她的決定……你既然想破壞這樁婚事,怎麼不去直接找太後或者皇上呢?你……你不過是欺軟怕硬,專‘門’挑我‘揉’捏罷了……”
“少給我廢話!”本來覺得已經‘交’代完畢,打算要離開的秦韶華,發現陳‘玉’菱竟然這麼胡攪蠻纏,頓時火了。
臉上掛著的微笑也收了起來,嚴肅而鄙夷地盯著陳‘玉’菱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你姨母在這婚事之中起了多大作用,恐怕還有建恆王跟著推‘波’助瀾的份,我懶得逐一查證。只勸你們少耍小聰明,別到頭來機關算計,親沒結成,某天夜里躺下去卻一睡不起,再也見不到第二天早晨的太陽!我這次來只找你,因為你是始作俑者,若是明天你敢不進宮退婚,或者自做聰明耍什麼小把戲,惹了我再來,那麼你和你姨母包括你姨父都要準備好了……到時候,咱們不用口舌,只用刀子說話。”
秦韶華上前半步,一把提起了陳‘玉’菱的衣領,一字一頓地警告︰“進宮,退婚,立刻!六個字,給我牢牢記住咯。倘若你不主動退婚,那麼就只好被動退婚了……所謂被動,就是新娘子死了,婚事當然不成。”
陳‘玉’菱嚇得渾身一抖。
秦韶華將之嫌惡推開,然後隨手‘抽’出‘插’進桌面的匕首,輕輕一躍跳出窗外。
眨眼之間,已消失在外面茫茫的夜‘色’中。
陳‘玉’菱冷汗濕透了全身。
她被秦韶華推得跌倒在地,‘腿’軟得根本站不起來。直到秦韶華走掉好久,她還盯著窗口心驚膽戰地看,生怕秦韶華突然又從窗子外頭跳進來似的。
最後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渾身冷汗都被風吹干吹透了,才勉強扶著牆一點一點站了起來。她渾身脫力,覺得手腳都不听使喚,好容易才挪到距離窗口很遠的‘床’邊,扶著‘床’架子緩緩坐下。喊了兩聲丫鬟婆子,外面仍舊靜悄悄的,根本沒人回應。她又不敢走出外頭去看,生怕再遇到秦韶華。即便猜測秦韶華很可能已經走了,她也沒敢離開‘床’邊半步。最後甚至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縮在‘床’角,瞪圓眼楮,警惕地看著窗口和‘門’口干熬了一夜。
真的不怪她太膽小窩囊。
實在是秦韶華最後拎著她領子時的眼神,太可怕,殺氣太重。
讓她‘精’神幾乎崩潰。
然後等天一亮,外面的下人們終于有動靜了,大概是從昏‘迷’中漸漸清醒,她才敢把人都叫進來,讓一群人圍著她壯膽,匆忙地洗漱穿衣之後,就去了姨母那邊。
“什麼?退婚?你瘋了!”建恆王妃瞪著外甥‘女’,人過中年依然保養良好的美麗面龐上,‘露’出滿滿的驚訝和怒火。
陳‘玉’菱勉強睜著熬了一夜布滿血絲的眼楮,‘精’神恍惚地和姨母敘述昨晚的驚魂一刻。
建恆王妃听完之後柳眉倒豎,“什麼,你是說秦韶華?齊王府的那個秦韶華嗎?前幾日傳言楚國公府的孫少爺就是為她離家出走的,現在看她找上‘門’來阻止你和靳少爺的婚事,傳言定是真的了。”說著就罵陳‘玉’菱,“你這個不中用的,平日看著機靈,原來都是假的,被一個丫頭嚇唬幾句就要退婚,枉我苦心培養你這麼久。”
“姨母,一定要進宮去找太後娘娘說明啊,不然她會再來,會殺人的!”若說陳‘玉’菱面對秦韶華時還有一點歪心思,可經過一整夜的寂靜和孤獨的折磨,那種只能縮在‘床’角的無力感,早就將她的歪心思磨沒了。她此時早已沒有斗志,只盼著楚國公府這件事早點過去,盼著下次瞄準的高‘門’能夠順利娶她。
她再驕橫狡猾,也不過是個閨閣‘女’孩子,頂多玩一下‘陰’謀暗算罷了,面對秦韶華的真刀真槍是完全沒有反抗之力的。
一柄匕首早就嚇破了她的膽子。
她是真害怕。
可建恆王妃年紀大,閱歷多,以寒‘門’‘女’身份穩居王妃之位這麼多年,才不會輕易退縮。
王妃拉著甥‘女’的手,美‘艷’臉龐浮起微笑,“進宮是一定要進的,只不過,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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