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2章 紫螫絕命蜂 文 / 阿初
&bp;&bp;&bp;&bp;這個人,先前還跟著靳夷靈“華姐姐”“華姐姐”地叫,現在直接語氣不善地說“除籍嫡‘女’”了。
秦韶華淡淡看她,“對,我就是。你找我有事?”
鳳昭陽上下打量秦韶華,最後目光落在秦韶華殘留著疤痕的臉上,笑著說︰“你現在日子過得非常不錯,雖然吃過苦頭,也算苦盡甘來了。瞧你身上穿的這件衣服,料子要七十兩銀子一尺,可見齊王殿下對你很好。不過,”她話鋒一轉,笑容變得詭異起來,語氣有點像電影里邪惡的巫婆,“以前那些苦,真的是你親身經歷,親自吃過的麼?”
“這話什麼意思?”
“你應該明白我是什麼意思。”
“要是我不明白呢?”
“呵呵,你不可能不明白。”
秦韶華淡淡地說︰“你還有別的事麼?要是叫我出來只是玩繞口令,恕我不能奉陪了。”
“我當然有別的事要告訴你。”
“什麼事?”
鳳昭陽道︰“我姓鳳,你可知道其中含義?我名昭陽,你可知道這預示著什麼?”
秦韶華皺眉。姓什麼是你爹決定的,名字叫什麼也是你的自由,我怎麼知道其中含義。
再說我也不感興趣。
鳳昭陽自問自答說︰“鳳,乃龍鳳之鳳。昭陽,乃睥睨天下之意。這代表著我終將登上最尊貴的位置,一切對手都將被我踩在腳下,再也無法翻身。風起雲涌之中,所有人都只能是過客,我才是真真正正的核心人物!”
秦韶華不由張大眼楮。
對方的神‘色’可不像是在開玩笑。
只見鳳昭陽微微一笑︰“怕了麼?”
怕個鬼啊!
姑娘你今天出‘門’之前是不是忘吃‘藥’了!
能說出這麼……這麼大言不慚、中二病晚期的無厘頭到了極點的話,請問你的腦子回路是怎樣一種結構?
你這格調簡直可以碾壓天下無敵手。
饒是秦韶華這麼鎮定的人,此時也忍不住將眼角‘抽’了又‘抽’。想了半日竟然不知該如何接話,只好問出很沒水平的問題,“你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
“為什麼?”鳳昭陽輕輕勾起‘唇’角,“因為我知道你是怎樣一個存在。出于同氣連枝的情誼,這才好心勸誡你要收斂一點。否則最後落得不盡人意的結局,未免讓人嘆息了。”
同氣連枝的情誼。
這從何說起?
秦韶華將身體原主的記憶翻了又翻,對這位平南將軍府的庶‘女’依然毫無印象。
“那麼你想讓我收斂什麼呢?”
“離齊王殿下遠一點。”鳳昭陽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挑起下巴,眯了眯眼,神‘色’間盡是睥睨天下的高傲,“他是風雲變幻之中另一個核心人物。他,是我的。不要和我爭,也不要起任何爭斗的心思,你永遠爭不過我。”
一個核心人物是你,另一個核心人物是齊王,然後齊王是你的……等于你是核心中的核心,對麼?
秦韶華覺得自己大腦的語言功能區大概當機了。
因為她說不出話來。
真正的無言以對。
大概是方才的直覺出了差錯吧,她竟然會覺得這鳳昭陽別有深意。
深意個鬼。
“鳳小姐,我先告辭了。”秦韶華調頭離開。
再多留一秒鐘都是‘浪’費生命。
鳳昭陽在她身後仔細叮囑,“記得,離齊王殿下遠一點!你只是個婢‘女’,不要心存妄念。”
秦韶華覺得今天來賞‘花’會最大的收獲,就是見識了一個奇葩人物多姿多彩的生活方式,大開眼界。
和鳳昭陽一比,紫藤架下彈琴的陳‘玉’菱簡直就是螢火之于日月,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第一次接觸時,鳳昭陽一副小心討好的模樣當跟屁蟲,被直接遣走也不敢‘露’出怒‘色’。
第二次接觸時,她‘花’蝴蝶似的游走在三個男人中間。
第三次接觸時,她舞姿優美,做派卻丟人。
第四次接觸時,她狂傲自大,腦子進水。
這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難道是平南將軍府里太過烏煙瘴氣,讓她壓抑出了‘精’神問題?
秦韶華重新進入酒席場中之前,用力甩了甩頭,把鳳昭陽留給她的‘精’彩片段從腦海清除。她可不想再為這樣一個人耗費‘精’神和腦容量了。
席間很是熱鬧,有了鳳昭陽獻舞做開頭,一些身懷技藝的公子小姐們也紛紛表演起才藝來,這個作詩,那個作畫,有彈琴的,有做茶道的,打著為齊王殿下獻藝的旗號,其實是在努力表現自己。要知道馮尚書府每年一度的賞‘花’會,一大作用就是給適齡男‘女’嶄‘露’頭角的機會,方便貴族人家互相結親。
齊王的破例光臨更讓大家有了盼頭。
要是能得到齊王殿下稱贊一句,那可就大大‘露’臉了!所以,雖有鳳昭陽連草都沒得到的前車之鑒,其他人還是前僕後繼踴躍獻藝。
不過齊王顯然興致缺缺,繼續坐在這里似乎是為了陪馮尚書。
馮尚書一直興致很高,齊王就意態慵懶地听他講話。
“回來了?”秦韶華站回齊王身後,他隨手指了指桌上墨‘色’的荷‘花’,“馮府新培育的品種,過來看看。”
清水扁缸里,一朵荷‘花’含苞待放,一朵已經盛開了,‘花’瓣全是淡淡的烏雲‘色’,十分別致。
想來就是靳夷辰先前要拉她去看的那種了。
秦韶華湊近觀賞,又試著捏了捏‘花’瓣與荷葉,確定那顏‘色’的確是天然的,而不是人工染‘色’。“果然不錯。”她由衷稱贊。
綠‘色’和墨‘色’,向來是各種‘花’卉中最難培育的顏‘色’。
馮尚書捻須而笑︰“當然。這是拙荊‘花’費幾年心力才培育出的品種,自然是不錯的。王爺您看這‘花’蕊……嗯?”
馮尚書剛要介紹‘花’蕊的特點,卻發現一個黑‘色’的小蟲腦袋從‘花’芯里鑽出來。
“來人,把這‘花’換掉!”馮尚書有點生氣。底下人辦事不盡心,怎能給齊王獻上有蟲子的‘花’?
“等等。”秦韶華在見到小蟲的剎那,眸光陡然一厲。
二話不說飛快拿起茶碗,將那蟲子連帶‘花’芯全都扣在了底下。
荷‘花’柔嫩,這麼一扣,整朵‘花’就全廢了。
“這……”馮尚書不解。
秦韶華臉‘色’陡變,嚴肅看向四周,十分警惕地側耳傾听。
滿場熱鬧的笑語聲中,風吹過樹葉的嘩嘩響聲都被掩蓋了,卻有一種奇怪的嗡嗡聲由弱漸強,從四面八方向‘潮’水一樣漸漸靠近。
“離開這里!”秦韶華推起齊王的輪椅,不做解釋快速離席。
所有人都被她的舉動‘弄’得一愣。
而此時,那隱約的嗡嗡聲變大了,連馮尚書也听見了。
“什麼聲音?”
不等下人奉命去查看,陡然有‘女’客發出聲聲尖叫︰“呀!毒蜂!快來人啊!”
“別靠近我,臭蜂子!快走開!”
“天哪好多毒蜂!”
“怎麼回事,荷‘花’怎會引來毒蜂!”
酒席之間迅速發生了‘混’‘亂’。
荷‘花’池里,楊柳枝頭,灌木叢中,芳草綠茵之上……突然鋪天蓋地飛起一只只體態碩大的馬蜂,最小的也有‘成’人拇指大小,嗡嗡振動黑褐‘色’的翅膀,朝著酒席中間快速飛過來。
之所以人人都認出那是毒蜂,因為每只馬蜂的尾巴上都突起一根寸許長的尖刺,尾端在日光映照下呈現詭異的藍紫‘色’。
肯定有毒!
“快跑!”
“快去那邊屋子里躲!”
“還是跳進水里安全!”
“來人啊,家丁何在,護衛何在!快來趕走這些毒蟲!”
嘈雜的喊聲此起彼伏,無論男客還是‘女’客,大家都爭相奔走,拼命朝著沒有毒蜂的地方跑。可是還沒等大家跑到可以藏身的地方,就發現所有人都被毒蜂包圍了。
半空中,成百上千只毒蜂嗡嗡振翅,形成一個嚴絲合縫的包圍圈,沒有死角,覆蓋了所有方向!
無數藍紫‘色’的尾針閃閃發光,看得人頭皮發麻。
秦韶華和齊王也沒有逃出去,同樣圍在圈中,只因毒蜂來得實在太快!
有膽大的人脫下外衣去撲打毒蜂,可是毒蜂會在外衣揮動的時候騰空躲過,然後重新堵住包圍圈的缺口。
“它們是不是要一起發起攻擊?”有人驚恐地尖叫。
的確,蜂群的狀態很像是蓄勢待發的兵馬,只等一個指令,就要俯沖下來襲擊每一個人!
“王爺!”齊王的護衛們趕到了。
“別動手!”秦韶華大聲喝止企圖用刀劍劈砍毒蜂的護衛。
她迅速返回齊王坐過的桌子,將扣住荷‘花’的茶碗按住。
“王爺,到我身邊來。”秦韶華一手按著茶碗,另一只手在碗面上輕輕彈動,以極快的頻率彈出清脆的聲響。
齊王自己扳動輪椅機關靠近她。
“什麼毒物?”
“紫螫絕命蜂!這碗里扣著的是蜂王!”
秦韶華飛快變幻手勢,眨眼間已經彈出了幾百下,額頭上也冒出豆大的汗珠,說話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別看只是簡單的敲擊碗面,對力道的要求可是非常嚴苛的。必須不強不弱恰到好處,才能對碗中蜂王產生作用。
指尖動作是要用內力催動的。她內力尚且薄弱,且還不能隨心所‘欲’地自由控制,急速消耗之下很快就有力竭之兆。
人群中已經有突圍不成被毒蜂蜇到的了。
眨眼就躺倒了十幾個人,每個人被蜇之處都迅速腫起黑紫‘色’的大包,並且飛快膨脹著。
頓時嚇暈了好幾個夫人小姐。
秦韶華眼角余光掃視到場中情況,努力大喊︰“都別動!中毒的人把腫塊劃開放血,要快,否則一刻鐘後必死無疑!”
話音未落就見所有毒蜂猛然一頓,齊齊往上騰空一尺,然後以閃電般的速度朝人群俯沖!
它們開始攻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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