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四百二十一、 警告 文 / 聞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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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少卿盯著他,好一會兒說不出話來。于志道的臉上藏著精明和狡猾。在這樣一種情況,她拿不準應該信任他多少。她終于問︰“于老板,你為什麼告訴我?”
于志道笑了起來,嘴角里閃出狡黠,“左少,我也和你說一句實話,我不會做無用功。我希望某些人會間接地知道,為了我的生意,我也會給他們提供幫助。我只希望我的生意成功。”
他靜靜地想了一下,又說︰“左少,我明白你的處境。你怎麼對待這個情況,是你的事。你是最聰明也最有智慧的人,一定會妥善處理這個情況,並且,”他冷靜地豎起一根手指,“不會給我帶來麻煩!更不會破壞我的生意!”
他慢慢推開手里的茶杯,做出準備起身的樣子,又說︰“左少,我覺得,我該說的話,都已經說清楚了。剩下的,就是你的事了。我要先走一步了。也希望你今後繼續幫助我,直至我的生意成功。”
他站了起來,向楊志招了一下手,說︰“我們走吧。”
于志道和楊志都走了。他們走得不慌不忙,但很快就在街角的巷口里消失了。
天還是陰的,偶爾有風從左少卿的臉上掠過。她靜靜地坐在茶篷下面,好一會兒沒有動。她需要理清自己的思路,更需要采取正確的行動。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絕密情報,並且極其重大。如果不慎擴散出去,就極有可能給于志道召來麻煩,更有可能給自己的安全帶來威脅。這是問題的一個方面。
另一個方面,如何處理這個情報,她其實沒有更多的選擇。她唯一的選擇,就是一直放在口袋里的,鴻亞公司馮總經理的名片。那上面有馮總經理的電話。
但是,存在的問題有以下三點︰一、馮總經理真的有“中共背景”嗎?二、誰守在這個電話機旁?她相信不會是馮總經理。三、這個電話安全嗎?電話機旁邊的這個人安全嗎?可靠嗎?四、連于志道都知道馮總經理可能有“中共背景”,難道台灣那邊的人會不知道?
左少卿現在考慮的就是這些問題。她如果要做這件事,必須把這件事做得萬無一失,絕不能留下任何後患。她不能對不住提供這個重要情報的于志道。
她在那個茶篷下整整坐了三十分鐘,終于在心里拿定了主意。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現在她喝到嘴里的是涼茶,她希望這口涼茶能讓她更冷靜一些。
她背起沉重的帆布包,沿著街道慢慢向前走去。
幾分鐘後,她走到一條僻靜的小街里,並在那里找到一個電話亭。這是英國式的電話亭,紅頂綠身,四周是透明的玻璃。
左少卿走進電話亭時,再次向周圍掃了一眼。不管怎麼樣,有沒有人跟蹤她,這個電話她都必須打。
她從口袋里掏出馮頓的名片,看清那個電話號碼。她穩穩地拿起電話,撥了這個號碼。大約半分鐘後,那邊有人拿起了電話,並且傳來一個優雅女士才能發出的柔和的聲音。
“這里是鴻亞。請問,您找誰?”電話里的女士問。
左少卿的聲音同樣優雅而柔和,“對不起,麻煩您找馮頓馮先生听電話。”
“對不起,馮先生現在不在辦公室。請問您是哪一位?”那位女士仍然在問。
“噢,真糟糕。”左少卿並< HReF=".77NT./19181/">零級大神</>.77nt./19181/不想回答電話里後面一句問話。她說︰“那麼這樣吧,麻煩您轉告馮先生幾句話。”
“您請說。”電話里女人的聲音平靜而警覺。
左少卿沉了一口氣,平靜地說︰“是這樣的。我听說咱們香港這里曾經拍過一部特別好的電影,叫《小二黑結婚》。我听說特別好,但是我沒有找著放這部電影的地方。我想請馮先生幫我找一下,我很想看這個電影。另外,還有一件事要麻煩馮先生。我听說,灣仔那邊有一家漁行,他們賣的海鮮特別好。我想離開香港時帶一些好的海鮮走。對了,我大概明天,最遲後天就走了。麻煩你轉告馮先生,都幫我找一下。謝謝您了,女士。”
電話那邊的女士繼續問︰“請問您是哪一位?”
左少卿笑了一下,輕聲說︰“您不必問了,馮先生知道。謝謝您,再見。”然後,她就輕輕地掛上電話。她想,做情報工作的人,應該能听出這是一個警告。
在鴻亞貿易公司馮總經理寬大的辦公室里,剛剛放下電話的優雅女士,也听出這是一個警告,並且,她經驗豐富。
她放下電話後思考了十秒鐘後,就坐了下來,拿了一張紙,把剛才電話里的對話盡可能完整地記錄下來。之後,她出了辦公室,招手叫來一個年輕人。她把手里的紙疊成一個小紙方,交到年輕人的手里。
她的聲音仍然那麼優雅而平靜,“你現在去潮海大廈,把這個東西交給馮總經理。我不管你怎麼去,我只要求你用最快的速度。快去吧!”她優雅的聲音里終于露出一點威嚴。她盯著那個奔跑的背影一直消失在樓梯口。
她回到辦公桌旁,立刻給潮海大廈打了一個電話。
在潮海大廈杜自遠的大套間里,一個年輕人接了這個電話。他立刻進了里屋,告訴馮頓,有一個電話找他,他說︰“是您的秘書。她說,有急事。”
馮頓立刻起身去了外間,去接這個電話。
優雅女秘書說的話十分簡潔。她說︰“馮總,我剛接到一個電話,似乎是個警告。電話記錄正在路上。我相信這是一個警告。”之後,她就放下了電話。
馮頓慢慢放下電話。女秘書的這個電話,其實也是一個警告呀!這個情況讓他警惕起來。他靜靜地走到門口,打開門,站在門口向外面看著。
幾分鐘之後,一個滿頭大汗的年輕人沖上樓梯,向他奔跑過來,同時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紙方,直接放在馮頓的手里。
馮頓拍拍年輕人的肩,說︰“很好,你盡快回去。”
他關上門,直接進了里屋。他打開紙方,迅速看了一遍,不由皺起了眉。他把這個紙條交給杜自遠,說︰“這是剛剛收到的。有人打電話到我的辦公室。你快看!”
杜自遠也迅速看了一遍,也皺起了眉。他把紙條遞給黃佐竹。黃佐竹看完之後,同樣皺起了眉。毫無疑問,這是一個警告。但警告什麼,他們都沒有看出來。
電影?《小二黑結婚》?海鮮?灣仔的漁行?明天,最遲後天就要離開香港?
最令人恐怖,最令人緊張的,就是這最後一句話︰“明天,最遲後天就要離開香港。”這句話明顯指的是一個時間點,並且和他們眼前的任務契合,似乎是對他們的警告,甚至就是一個警報!但是,前面兩件事又是什麼意思呢?他們都想不出來。
他們三個人互相瞪著,誰也猜不出這是什麼意思。
房間里很安靜,時間正一分一秒地過去。他們再次輪流細看紙條上的內容,但還是猜不出是什麼意思。
杜自遠問︰“老馮,你知道這個人嗎?”
馮頓搖著頭,“不知道。我想不出誰給我打這個電話。”
杜自遠一句話也沒說,他幾乎是從黃佐竹手里奪下這張紙,然後就走到外屋。
外屋的年輕人都察覺到異常,用謹慎和驚訝的目光注視著他,或者說,是注視他那張已經十分嚴肅,甚至有一點猙獰的臉。
杜自遠嚴厲地看著外間的每一個人。能被馮頓安排到這里的人,一定是他最信任的人。現在了,情況緊急,他更沒有什麼可顧忌的了。
他向屋里的人揮了一下手里的紙條,嚴肅地說︰“這是剛剛收到的一個警告,我們判斷這是一個警告,並且是對我們所有人的警告!這個紙條里說了三點,但用詞隱晦,我們一時猜不出來。你們對香港的情況可能更了解。所以,我現在要求每個人都動動腦筋,想一想,這里面說的是什麼意思。請注意听我念。”
屋里所有的人都睜大了眼楮,注意地看著杜自遠。馮頓和黃佐竹也走出來,看著屋里的每一個人。
杜自遠念道︰“我听說咱們香港這里曾經拍過一部特別好的電影,叫《小二黑結婚》。我听說特別好,但是我沒有找著放這部電影的地方。我想請馮先生幫我找一下。我很想看一看這個電影。”
他放下紙條,看著每一個人,“誰能听出來,這是什麼意思?”
屋子里的人都面面相覷。這是一句非常平常的話,就是在打听一部電影。但在眼下,所有人都理解這是一句暗示。但暗示的是什麼,卻誰也想不出來。
杜自遠的目光在每一張疑惑的臉上掃過。但他心里也有疑惑。他確實听說過,有一出舞台劇,就叫《小二黑結婚》。但從未听說還有這麼一部電影。解放後的這幾年,他幾乎從不看電影。他沒有時間。電影這個事,也不在他的情報搜集範圍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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