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三百七十一、 厄運 文 / 聞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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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杜自遠帶著龍錦雲和秦東海輾轉回到北京。龍錦雲被命令在中央調查部招待所的一個小房間里住下,不得與外界聯系。
此時,龍錦雲已經預感到災難臨頭了。
龍錦雲在招待所小房間里住下的第二天,和她談話的是二局局長老羅。老羅的問話很簡單,只是要求她詳細敘述從洗衣社出發去監獄,到最後被帶到金邊大飯店的整個過程。老羅听完了她的敘述就離開了,沒有說任何話。
第三天,是二局亞洲處處長楚伯林和她談話。這次談話是楚處長問,龍錦雲回答。但楚處長並不是按照事情發展的順序提問,而是前問一句,後問一句,一會兒是結尾,一會兒是中間,是跳躍性的。有些話,甚至是一問再問。
龍錦雲打起十二分的精力,認真回答他的問題。
龍錦雲是清華大學的優秀學生,是學生會主席,黨支部書記。進入中央調查部後,是干部訓練班的班長。這些都不是輕易得來的,她有極其精細的記憶和清晰完整的敘述能力。
杜自遠、老羅和楚伯林,都沒有在龍錦雲的敘述中找到任何不一致的地方。龍錦雲最萬幸的一件事,是她沒有遭到姜山岩的毆打。如果她遭到毆打,審查的人會更懷疑她叛變。這也是一個偶然。
這樣的一個結果似乎只能說明,左少卿的背包里確實沒有特別重要的東西。
誠實的龍錦雲完全想不到,上級對她的懷疑已經產生。這是很難消除的。
兩天後,龍錦雲離開這個小房間的同時接到一個調令,她被調到資料室工作。
但她在資料室里只工作了一個星期,她又接到了新的調令,調她去湖北調查局工作,並且立即啟程。
這天夜里,龍錦雲躲在被子里痛哭。她已經完全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她被懷疑叛變!甚至懷疑她將那個至關重要的東西交給了台灣來的潘其武。
雖然這些僅僅是一個懷疑。但這無形的枷鎖卻緊緊地套在她的脖子上,讓她難以呼吸。她年青的生命剛剛開始就已被打入死牢。她正在毫無救援也毫無希望地向水底沉去。留在她心里的只有絕望。
她的未來很清楚。往最好的方面說,她將在湖北調查局度過兩年的脫密期。然後在一所小學,或者一家小商店里度過她的余生。她看來只能這樣了。
第二天,她獨自一人帶著簡單的行李去了火車站。沒人為她送行。
五月初的北京,在她的眼里和感覺里,仍然是寒風凜冽,讓她年青的心在冰冷中蜷縮著。到了這個時候,她也說不清還有什麼東西在牽掛著她,她只是不安地向四周看著。她既害怕又希冀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但她沒有看見。
那個她既害怕又希冀的身影,此時一直站在牆角後面,看著她消瘦而孤獨的模樣,看著她用希冀的目光看著前後左右。
秦東海站在牆角里,看著孤獨的龍錦雲,卻不敢走過去,更不敢和她說話。中央調查部的制度和規定都是鋼鐵打造成的,誰也不敢違反。
他偶然知道,她今天就要離開北京,也只敢在遠處看她一眼,卻怎麼也消不掉心里的那一份牽掛。他一直看著龍錦雲慢慢地走進了車站,才傷心地轉身離去。他隱約感覺到,他可能永遠也見不到她了。
龍錦雲後面的故< HReF=".77NT./19181/">零級大神</>.77nt./19181/事,容在下慢慢敘述。
在這次金邊行動中倒霉的,不止龍錦雲一人。還有一個,就是姜山岩。
在那天的上午十點鐘左右,當潘其武得知左少卿已經越獄逃跑後,立刻讓姜山岩派人追趕。姜山岩要親自去追趕,卻被潘其武禁止。
姜山岩派出了兩輛車,四個弟兄。一輛車追趕火車,一輛車直接開到泰國的曼谷。前一輛車在泰國境內追上火車,後一輛車在曼谷站台上堵截。他們最後在曼谷車站上會面,都沒有找到左少卿。
面對這樣的結果,憤怒焦躁的潘其武終究在官場上經歷過磨煉。他深知此事必須對葉公瑾有一個交待,首先要做的就是保護自己。
他平靜地看著姜山岩,輕聲說︰“山岩兄,你和我一起回台北,看看葉局長對你還有什麼指示。”
姜山岩剛在台北機場下了飛機,就被幾名憲兵帶走,被關進情報局看守所里。
在以後的幾天里,每天都有人找他問話。主要問的只有這麼幾件事,第一件,在金邊火車站設伏,為什麼要選擇在警察分局門外?第二件,中共的人後到,為什麼會先拿到了背包?第三件,左少卿的背包,你檢查得是否徹底?第四件,杜自遠是怎麼離開中共辦事處的?你怎麼會沒有發現?
姜山岩目瞪口呆,拚命為自己解釋。但是,這幾件事是如此的詭異,令人神秘莫測。他越解釋越混亂,最後連他自己也崩潰了,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軍統和保密局的傳統,一直延續到今天的情報局。關進看守所的軍官,無論軍餃高低,都很難被放出來。姜山岩很快就看清自己的前途,他只能在這個看守所里終老了。他坐在牢房里放聲大哭,終至精神錯亂。
深夜時,葉公瑾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看著萎靡不振的潘其武,不怒不惱。
潘其武金邊之行的結果,確實在他的預料之中。他在心中自語︰“左少卿,這才是你,我沒有看錯你。”他相信,中國的特工,無論國共,無出其右者。
此事的結果在他的預料之中,反倒讓他心里有一種如浮一大白的感覺,很爽快也很尖利,如利刃劃過一般。他明白,接下來要和左少卿過招的,將是他。
葉公瑾想到這里,忍不住又在心里自語︰“少卿,你沒有讓我失望。只有我了解你呀!因此,只有我才能找到你。少卿,過去在南京,我有幸和你過招。我承認,是你勝。但是現在,你我還會過招。少卿,請你謹慎,我已今非昔比了!”
讓葉公瑾心里爽快的另外一點是,這個潘其武,今後只能服服帖帖地為他工作了。他感覺,這樣很好,非常好。
葉公瑾輕聲說︰“其武兄,你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潘其武慢慢站起來,“是,局長。左少卿這件事,局長還有什麼指示?”
葉公瑾向他一笑,“其武兄,既然你問,那麼我就告訴你,讓你有一個準備。一,不惜一切代價,聯絡上右少卿。二,命令趙明貴那個組,秘密轉移到武漢潛伏,等待我的命令。其武兄,這就是你現在的任務,不要再讓我失望。”
潘其武走了之後,葉公瑾靜靜地坐在辦公室里,臉上帶著一絲微笑。他輕聲自語︰“少卿,我很期待和你再次見面。”
說起來,這個葉公瑾是走過滄桑的,他這只千年的老妖已經快成精了。
他有一個極其清醒的判斷,左少卿即使回國後,也不會輕易與杜自遠聯絡。因為“水葫蘆”,此時已如一尊門神一樣站立在他們之間,阻隔著他們。
後來的事實和發展,也確實如此。
那麼,葉公瑾進一步判斷,左少卿最大的可能,就是去找她的妹妹右少卿。她要打開這個困局,也許只有右少卿可以幫助她。這姐妹倆,是心連著心的親姐妹。不過,也有可能是勢不兩立的對頭!誰又說得清呢。
葉公瑾想到這里,忍不住微微一笑,他希望潘其武能盡快找到右少卿。他已經準備好出招了。
這樣一來,在下接下來要講的故事,就是關于右少卿的了。
說到右少卿,這個時間點,就要稍微往前推一點,是一九五七年的四月初。
這個時候,她姐姐左少卿還在南越金蘭灣美軍基地里,訓練當地的情報軍官,還沒有在“綠竹”咖啡店里與老黃見那最後一面。而遠在北京的杜自遠,則剛剛接到浙江省委楊克勤書記的電話,正處于心驚肉跳的時刻,驅車行駛在塵土飛揚的中直路上。而葉公瑾派出的三個殺手,則剛剛抵達金蘭灣,正準備動手殺人。
一九四九年三月,右少卿終于因心中的糾結,而同意奉命潛伏。她的潛伏地點,就是在湖北的武漢市。再具體一點說,就是武昌。至少,在潘其武提供給葉公瑾的絕密簡要資料里,是這麼記錄的。
看官們看見這個“至少”,一定會有一點疑惑。但要說清楚這個“至少”,在下還得掉一掉書袋,掄圓了從一千多年前說起。
公元二二三年,三國時期的江東吳王孫權,看中了長江邊上的一座小山,名為“黃鵠山”。認為它是“上控蜀川,下視吳起”的戰略要地,便命人在山上建了一座軍事要塞。在以後的歷史上,這個要塞並未起過什麼特別重要的軍事作用,倒是後來建在要塞里的黃鶴樓卻名揚天下了。
這個要塞後經多次擴建而成為城市,始稱夏口,又稱鄂城。公元二二九年,孫權在鄂城登基稱帝,取“因武而昌”之義,將鄂城改名為武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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