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二百五十四、 謀略 文 / 聞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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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少卿竭力思索其中的秘密。葉公瑾千方百計就要除掉侯連海呀！于志道完全明白這一點。在城南軍火庫里，他就是用侯連海作誘餌，要引葉公瑾上鉤呀！為什麼就能把這樁禍事栽到葉公瑾頭上呢？她想不明白。

    左少卿駕車在街上飛馳，初冬的冷風從車窗里吹進來，但這仍不能讓左少卿想明白，這個于志道究竟想干什麼。他的陰險毒辣，她是知道的。他似乎已經安排好了，一切都會按照他的布置行事。左少卿只明白一點，這件事的背後，一定有非常特殊的原因。

    左少卿在國際聯歡社停下車。她在燈光暗淡的咖啡廳里轉了一下，果然在一個角落里找到了梅斯。她不動聲色地向他做了一個手勢。

    梅斯看清她的臉色，就仍像以前一樣，扔下他的客人走過來。他請她在角落里坐下，並且要了咖啡，然後用一種深沉的目光注視著左少卿。

    左少卿心里有話，但這個話怎麼說，卻讓她費思量。

    梅斯面帶微笑，“怎麼了，少組長，有什麼問題嗎？”

    左少卿想了想，就盡可能輕松地說︰“梅斯先生，關于侯先生的安全問題，你是不是應該找別人負責。我最近的事情比較多，可能顧不上他。”

    左少卿隱約感覺到，梅斯要開口說話時，略略地沉吟一下。她心里想，媽的，這就對了。王八蛋！你還想跟我耍花招嗎？侯連海的安全一定是一個大問題！

    梅斯的臉上露出和藹的微笑，輕聲說︰“親愛的少組長，我確實曾經強你所難，要求你負責保護侯先生的安全。這個任務你完成得非常好，我非常滿意。我認為，這個任務你已經完成了，而且完成得非常好。”

    不管怎麼樣，梅斯的這個話讓她的心里輕松了許多。左少卿臉上也就露出平和的微笑，說︰“梅斯先生，我要的就是你這句話。這樣我就很輕松了。謝謝你，我沒有問題了。謝謝你的咖啡。”

    左少卿站起來，“現在我該回家了，回家睡一個好覺。以後再見。”她輕松地轉身離開，把剛剛警覺起來的梅斯扔在身後。

    左少卿離開國際聯歡社，開車沖上大街。她現在要立刻見到杜自遠。她猜想他已經下班了，此時應該在家里。現在，她要去杜自遠的家里。

    仿佛有霧一樣的東西在她的眼前飄動，左少卿雖然盡量讓自己平靜地考慮這件事，但妹妹和杜自遠曾經在他的家里共同做那個事，還是讓她心里感到糾結。在那個房間里，可能還有很多妹妹的氣息呀。

    自從妹妹在杜自遠的家里做過那個事後，她的心里就一直糾結著。一個愛人，一個妹妹，兩邊都和她血肉相連，都讓她放不下。從那一天起，她就永遠糾結著。

    杜自遠打開門，看見站在門外的左少卿時，確實感到驚訝。他甚至有些不自然。

    左少卿也感覺到他心里有點特別的情感，她也只能盡量克制著。

    他們互相注視著，都體察著對方內心的變化和波動。

    左少卿先露出了微笑，雖然有點勉強。她輕輕地說︰“自遠，我妹的事，我很感謝你。你幫助她消除了內心的陰影。那天，她從你這里回來，特別高興。我妹高興，就是我的高興。自遠，我還是那句話，好好愛她，就是愛我了。”

    杜自遠握著她的手，垂著頭，他心里在暗中嘆息。< HReF=".77NT./19181/">零級大神</>.77nt./19181/

    此時，他有一點傷感地看著左少卿，說︰“左少，咱們不說這個吧。你來，一定有重要的事。咱們說正事吧。”但是，他還是忍不住，把左少卿抱在懷里，用力抱了一下，“左少，我會永遠把你放在心里。”

    左少卿點點頭，“我也一樣。自遠，現在我有非常要緊的事要和你說！”

    臥室里的燈光很柔和，照耀著坐在沙發上的左少卿和杜自遠。

    杜自遠听完左少卿介紹的情況，有些驚訝地看著她。他思索著說︰“這就是說，梅斯已經放棄了侯連海？”

    左少卿一點頭，“是，我就是這麼猜測的。我感覺，可能是侯連海的利用價值用完了，沒用了，就不再保護了。但是，我總覺得這麼解釋過于簡單了。”

    杜自遠向她點點頭，“那麼，你感覺于志道是什麼意思呢？”

    左少卿想了一下，說︰“你看啊，于志道說的順序是這樣的。他先給我錢，很大的一筆錢。然後告訴我侯連海將要在兩天後住進玄武飯店。這個意思很明顯，就是要買通我做殺手，去刺殺侯連海。他很狡猾，並不把他的意思直接說出來。但他就是這個意思！”

    杜自遠疑慮地問︰“你認為，于志道和梅斯之間，會有勾結嗎？”

    左少卿頓時猶豫起來，“我不清楚。這個梅斯不久前還叫我保護侯連海的安全，現在突然改變說法了，說我保護侯連海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偏偏這個時候，于志道又要我刺殺侯連海。我感覺，他們之間可能是有勾結的。”

    杜自遠注意地看著她，“左少，你想過沒有，這個侯連海如果意外死亡，可能會發生什麼情況？”

    左少卿搖搖頭，“這個我說不清。我只知道，這個侯連海在國軍中是一個老資格，現在很多軍隊里的高官或者曾經是他的部下，或者和他共過事，是他的老朋友。等一下，自遠，你說他‘意外死亡’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指……”

    杜自遠平靜地說︰“我說的意外死亡，是指人們都猜測，他是被保密局暗殺的。”

    左少卿這下子可大吃一驚，“怎麼，你也……想叫我去刺殺侯連海？”

    杜自遠拍拍她的手，“左少，這件事有點復雜，請你听我慢慢說。現在的情況很特殊。正如你剛才說的，侯連海在軍隊里有很多朋友，他如果意外死亡，或者說，就是被保密局的人刺殺，極有可能會在軍隊里造成很大的震動，甚至會激起事變。如果真的會這樣，對我們的戰場形勢有利，我們推翻蔣家王朝的速度就會更快一些。你說，葉公瑾會派你去刺殺侯連海嗎？”

    左少卿驚訝地看著他。她現在隱約明白，這個侯連海的情況確實有點特殊。她想了一下說︰“我感覺，如果葉公瑾知道了侯連海的下落，他一定會把這個任務派到我的頭上。他想用這件事來考察我！”

    “左少，如能這樣，是最好的。”他嚴肅地看著左少卿。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要讓我去做這種事？你說過，侯連海不是我們的敵人！”

    “你說的沒錯。侯連海是我們的朋友。他以前在河南給過我們很多幫助。所以，我們絕不能讓他死！”

    “那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呀？”左少卿簡直被他搞糊涂了，就叫了起來，“你說侯連海死了，可能對我們的戰場有利。但你又說他是我們的朋友，不能讓他死。你到底想怎麼著？”

    “左少，這就是我要和你商量的事。只要這個任務派到你頭上，我們就有解決的辦法。我剛才說的這兩個目的，都要達到。”

    左少卿看著杜自遠，忍不住握著他的手。這雙溫暖的大手讓她心里隱約波動，甚至還產生出一些希冀。眼前的這個任務如何完成，已經不是她現在最優先考慮的事了。她想的是，如果杜自遠此時抱住她，想和她那個一下的話，她有沒有力量拒絕。她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只是一動不動地坐著。

    不知杜自遠是否察覺到她的想法。但他在她耳邊卻說︰“左少，這件事十分重大，一定不能出差錯。”

    左少卿暗暗嘆一口氣，慢慢收回自己的思緒，讓自己的內心恢復正常。

    她慢慢放開杜自遠的手，輕聲說︰“我知道，咱們商量一下吧，你想怎麼辦。”

    他們並排坐在一起，膝蓋挨著膝蓋，一直商量到深夜。

    只有，有一個問題他們沒有確定，眼前這件事，左少卿是否要向葉公瑾匯報。或者，是等著葉公瑾或者趙明貴自己去發現侯連海。這件事的微妙之處在于，葉公瑾和趙明貴，能及時發現侯連海嗎？

    這個時候，葉公瑾和趙明貴坐在他的新家里，正在等待消息。

    葉公瑾坐在辦公桌後面，趙明貴則坐在沙發上。他們吸著煙，默默等候著，偶爾互相對視一眼，更多的時候，是看著桌上的電話。

    傍晚的時候，趙明貴接到下面弟兄的報告，左少卿被一輛軍車接走了。這個情況讓他驚訝。他立刻向葉公瑾報告這件事。他明顯地感覺到，葉公瑾被這個情況嚇了一跳，甚至有些恐懼。趙明貴告訴，他已經派人去調查這輛軍車了。

    他們坐在辦公室里等的，就是調查這輛軍車的結果。

    這時，電話響了。葉公瑾拿起電話听了一下，然後遞給趙明貴。

    趙明貴接過電話听了一會兒，不由睜大了眼楮。

    他放下電話對葉公瑾說︰“處長，下面的人查清楚了，是于志道的車。于志道把左少接到聯勤的地下指揮部。左少在那里呆了很長時間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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