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二百二十七、 飆戲 文 / 聞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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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崔鶯鶯身後,是右少卿扮的紅娘。只見她一身大紅的短衣,手中一條白帕,腳下點著碎步,在崔鶯鶯身後左右游走,也惹來台下一陣掌聲。
崔鶯鶯走到台口,目光只看著台下的杜自遠,臉上現出淡淡的笑容。在所有的客人中,她只希望他喜歡自己的容妝。
她翹起蘭花指,隨著琴音,聲音宛轉地唱起來,
“紅娘扶我緩步來,
抹過西廊傍小齋。
一片相思未了債,
心中嗟嘆口難開。”
左少卿此時唱的,正是她心中的此情此景,別有一番愁情和哀傷,令人心動。
台下的人看得痴呆,一起鼓掌叫好。
杜自遠望著台上的左少卿,也只能在臉上露出微微的笑容。
葉公瑾也看著台上的左少卿。其實在許府巷,他下令解除對她的軟禁時,就已經知道她會唱戲。但那時,她不過是隨便一哼。眼前卻是真真實實的唱戲,她的發音吐字,她的手眼身法步,都是有扎實功底的。葉公瑾此時真的有些迷惑,這兩姐妹處處一樣,唱戲練武,就不要說了,連特工訓練都一樣,真是奇了怪了。
崔鶯鶯回頭道白︰“紅娘,咱們還是回去了吧。”
這個紅娘可就做張做勢起來,在她身邊左轉右轉,夸張地說︰“哎呀,小姐呀,看你來都來了,怎麼又扭扭捏捏起來?張先生可在里面等著你呢。”
小舞台上的崔鶯鶯此時拂起水袖,卻遮不臉上的羞澀難奈,輕聲道白“不好也,咱們還是回去吧。”說著,轉身欲下。
紅娘慌忙張開雙臂攔著,又拉住小姐說︰“小姐你又來了,如此好的機會,以後可再難踫到,還不快去與張先生共度良宵。”說著便去推她。
崔鶯鶯百般地不肯進去,紅娘左推右推,終于把崔鶯鶯推入門內。
這下子,小舞台上只剩下紅娘一個,就看這個俏麗的紅娘在台上飛舞了起來,一條手帕更是上下翻飛。她也定楮看著台下的杜自遠,顯出了她千般的本事來。
她伸出尖尖食指,指著那扇門,“呀”地一聲,叫起板來。
紅娘的這段唱,曲牌是“反四平調佳期頌”,是當年荀先生專為這段唱詞做的創新,尤其顯得紅娘活潑俏皮,直爽可愛。所以,這個紅娘一張嘴唱出來︰“小姐小姐多豐采,君瑞君瑞你是大雅才。”台下的觀眾已一片叫起好來。
紅娘受到鼓舞,更加俏皮妖嬈,把一條白手絹舞得如蝶如燕,又嫵媚唱道︰
“花心開,游蜂采,柳腰輕輕擺,
玉露滴入那牡丹花蕊內。
(白)咱家的這一個小姐呀,
(唱)半推半就驚喜又歡愛,
(白)呀,行事起來,
(唱)恰好似襄王神女去了陽台。”
這一段剛唱畢,台下的觀眾又是一陣掌聲和叫好聲,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會心的笑容,眼楮里都放出光來,把兩個巴掌拍得如潮如涌。
這個小紅娘,游轉一圈,又轉向下場門,亮出嫩嫩的小嗓子,呼喊起來,“小姐,你和張先生好了沒有,快快完了事吧。可不要逮著不撒手,把張先生給弄壞了,那可就沒有下一回了呀——!”
這時,台下的觀眾已經爆出一陣哄笑聲和呼喊聲,拚命地叫好,<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臨異界</>.77Nt./23488/又是拍巴掌又是跺腳,都張開了嘴,哈哈地大笑著。
這個右少卿樂不可支,左舞右舞,還要繼續發揮下去。卻突然看見,左少卿一手挽著水袖,一手提著一支雞毛撢子,直沖到台上來。
左少卿還是多年在舞台上養成的習慣,只要到了台上,自然而然發的是戲聲,走的是舞步。她一路小碎步向台上沖來,向妹妹叫道︰“好一個臭丫頭呀,你還有完沒有完呀——!”
右少卿一聲尖叫,轉身就跑。她也是小碎步,沿著舞台風車一般轉了起來。看看要被姐姐追上,一到台邊,就向台下大叫︰“媽呀,救命呀!我姐要打死我了呀!”
台下的甦太太也大笑了起來,指著台上說︰“這個丫頭,哪有這麼唱戲的。”
此時的台下,已是一片的歡呼聲和鼓掌聲。王振清和葉公瑾也是哈哈大笑。女眷一堆里,已有兩三個女人笑倒在地上,還在拍著巴掌。
左少卿追到台口,看見母親的笑容,就扔了雞毛撢子。她拉住了妹妹,也笑著向台下的觀眾曲膝行禮,雙手放在膝邊,福了又福。此時台下的掌聲、喊聲、跺腳聲,已經響成了一片。連伴奏的琴師,後台的服務人員也笑成了一團。
右少卿的訂婚儀式,就在這掌聲、喊聲、跺腳聲中結束了。
右少卿的訂婚儀式雖然已經結束。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這丫頭臉色紅嫩,目光水靈,一笑起來聲音爽朗,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樣子。
甦太太參加完訂婚儀式,並不急于回山西,還要在南京盤桓幾日。她和兩個女兒在一起吃飯睡覺,幫她們洗頭洗澡,跟她們聊天說話,真的有說不盡的歡喜和快樂,更不急著回山西了。
所以,右少卿每天精神抖擻地忙著她的工作。她和趙明貴商量最近的監視行動時,並不顯得怎麼樣,仍是個精明干練的女軍官。但到了晚上,她約了姐姐一起去母親的房間吃飯、說話和睡覺時,卻又像一個少不更事的小姑娘一樣,嘻嘻哈哈地只是笑。只有見到杜自遠的時候,才稍稍穩重一些。
只有左少卿目光犀利,早已看出來,這個小丫頭無論怎麼鬧怎麼笑,仍是一個不可小覷的好對手。所以,左少卿始終對妹妹保持著一份警惕。只是把這個警惕藏得深一些罷了。
因為,這樣的好日子,她們只過了一天,就發現了嚴重情況。
這一天,右少卿手下的一個監視小組,發現于志道乘車離開了國防部,就遠遠地跟了上去。路上又派人下車,給右少卿打電話,說明現在的情況,並請求支援。
右少卿正是精神抖擻努力工作的時候,立刻帶了幾個弟兄,乘了一輛車,按照電話里指明的方向,一路追了下去。
這個于志道卻乘著車,出了城。右少卿路上判斷,于志道是去城南的軍火庫。
于志道走的方向,確實是去軍火庫。但他到了軍火庫門前卻並沒有進去,而是過了軍火庫大門,繼續向前開。向前不遠,于志道的車在一棟三層樓的前面停下來。
于志道下了車,向四周看看,慢悠悠地進了樓房。
右少卿和前面監視的弟兄們匯合,不敢太靠近,就隔的遠遠的停下車。她坐在車里,立刻就發現這棟樓房有情況。這棟樓房前面的空地上還停著幾輛黑色轎車。樓房的門口還有幾個警衛把守著。門前的街道上不時有巡邏隊走過。
右少卿問了一下身邊的弟兄,這才知道,這棟樓房是聯勤總司令部南京供給部所屬的城南軍火庫的招待所。
一個弟兄介紹說,平時一些運輸部隊的官兵來軍火庫運軍火,如果一時提不了貨,就會在這個招待所里住幾天。從道理上講,這個招待所並不是什麼重要的軍事重地。但門前為什麼會有轎車和警衛呢?右少卿疑惑的就是這一點。
她把兩輛車上的弟兄都叫下來,躲進路邊的一條小巷里。
她問︰“以前注意過這個地方嗎?”
幾個弟兄都搖搖頭,說︰“目標從來沒有到這里來過。”
右少卿想了一下,說︰“這樣,你們幾個人,悄悄地接近過去,不要引起別人的注意。你們仔細地觀察,看看有什麼情況。兩個小時後,咱們在這里集中。”
這些弟兄點頭明白。他們一個一個分散開,從四面接近這個招待所,仔細觀察。
但是,就是在這個招待所里,他們有了重大發現。
當天下午,右少卿拿著幾張剛剛沖洗出來的照片,進了趙明貴的辦公室。
她把幾張照片攤開在桌面上,很隨意地說︰“老趙,這個你看一看。”
趙明貴依次仔細地看這些照片。他明白,右少卿這樣給他看照片,上面一定有什麼特殊的情況。但看了一會兒,他並沒有看出名堂來。
照片的頭一張,是城南軍火庫招待所的外景和門前停著的汽車。第二張和第三張是這些汽車的牌照特寫。趙明貴看了看這些牌照,就向右少卿伸出了大拇指。第四張是門前的警衛。他感覺,這張照片的意思,是說這個招待所目前戒備等級很高、他比較奇怪的是第五張。照片上照的是二樓的一個窗口,窗口里隱約站著一個人,正向遠處張望。照片有點模糊,他看了又看,一時看不出什麼名堂來。
趙明貴抬頭看看右少卿,他明白,右少卿一定有了什麼發現。他又看了一遍,仍然沒有看出名堂。
右少卿說︰“老趙,關鍵就是第五張,這個窗口里的人,你仔細看。”
趙明貴拿起這張照片,走到窗前仔細看。過了一會兒,他不由睜大了眼楮,“右少,這個人應該是侯連海,對不對,他是侯連海!”
右少卿用力向他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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