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一百九十四、 察危 文 / 闻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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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少卿看着铁栅栏门里的杜自远，已经流出了眼泪。她哭着说：“哥呀，他们给你吃饭了吗？他们打你了吗？”

    “没有，没有，我都挺好，你不要哭，擦擦眼泪。”

    左少卿站在后面，默默地看着，心里却非常难过，也丝丝地疼，像有线从心上拉过。这个时候，她也只能克制着自己的感情，让自己从以往的情感中挣扎出来。

    她默默地看着房间里的情况。这种房间以前是专门用来关押一些特殊人物的。里面其实是一间客房，桌椅床柜齐全，干净整齐，还有一个小小的卫生间。她扭头打量外间时，不由有些惊讶。

    外间原来是警卫住的。他们可以透过铁栅栏门观察里面的被关押者。但此时，外间已经完全改变了。窗前有两张大办公桌，上面堆满了资料和账册，还有很大的算盘。沿墙放着一张长条桌，上面居然放着手摇计算机、电话、电报机和打字机。

    她这才注意到，办公桌前，还坐着两个人。他们都穿着长衫，戴着眼镜，耳朵上夹着铅笔。他们肯定不是看守。左少卿猜出来了，他们应该是银行职员。

    左少卿向他们挥挥手，“你们两位，先出去一下。”

    那两个人站起来，却回头去看杜自远。杜自远也看见左少卿和她的手势。他向那两个人挥了一下手。那两个人什么也没说，悄悄地走出去。

    杜自远拉住右少卿的手，“右少，你看一看，我真的挺好，不要担心。”

    右少卿也回头打量着周围，“哥，你这是要干什么？”

    杜自远抬起头，向左少卿笑了一下，“我差不多把敬业银行都搬过来了。叶处长不放心，让我尽快把他的资金撤回来。”

    “就在这里呀？”右少卿问。

    “是。他不太放心，所以我得在这里呆一段时间。”他微笑着说。

    “你把他的资金弄好就没事了？”右少卿不放心地看着他。

    “应该是吧，叶处长是这么说的。”

    “那要多久呀？”

    “大约十天八天吧。”

    “为什么要这么久呀？”

    “有些资金在香港，有些在伦敦，还有些在其他地方。都在运作中，那边的代理人也不可能随便往回撤，他们会受损失。所以，需要一点时间。”

    “哥，看到你住在这里，我好难受。”右少卿看着他，心里非常难过。

    “右少，我知道，我也很难受。好在时间可能不会很长。等我出去，我请你吃饭。左少，你也挺好吧？”他注意地看着她。

    左少卿想了一下，轻声说：“还是那样，没有什么进展。”

    杜自远听明白了，“槐树”仍在危险中，也没有找到恢复交通的办法。

    三个人，一个门里，两个门外，互相说了许多宽慰的话。连左少卿也感觉，叶公瑾是因为丢失了银行资料，自己的经济状况被人泄露，因此迁怒于杜自远。情况可能并不算太坏。也许过几天，杜自远将叶公瑾的资金处理好，就会被释放。

    因此，她回到办公室里，仍然把心思放在如何与“槐树”建立联系的上面。

    但是，刚过了两天，也就是第三天的下午，她连续得到三条看似简单，实际却极其严重的消息。

    冷静地说，程云发启<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动的这场乱局，终于延烧到左少卿身上了。

    左少卿得知的第一条消息，是柳秋月悄悄向她报告的。她精心挑选的一个弟兄，一直负责监视叶公瑾的秘密住所。当初左少卿向柳秋月交待这件事时，十分谨慎，表面上是要求柳秋月秘密安排人监视钱玉红。但她心里明白，监视钱玉红的目的就是监视叶公瑾。只有这样，才能知道叶公瑾夜晚的行踪。

    柳秋月说：“少主，昨天夜里，处长去了秘密住所。时间不长，赵明贵和黄枫林也先后去了。少主，这一次，只有他们三个人，钱玉红没去。我猜想，他们一定要商量什么重要的事。”

    左少卿也有同感，心里已经警觉起来。但对柳秋月，她只是说：“你叮嘱那个弟兄，叫他小心一点，不要被人察觉。”

    柳秋月小心地看着她，点头说：“好，我会叮嘱他。”

    第二条消息，却是左少卿自己看出来的。她一下看出来其中隐藏的东西，立刻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她隐约明白，这一次，“槐树”真的有危险了。

    这天下午的六点钟，各监视点的报告被送回来。柳秋月正在忙别的事。左少卿就拿起这些报告，一张一张地看起来。其中一部分报告，是监视那六名高官的，左少卿看得就比较仔细。这些报告都用简单的几句话，简述一天来目标的活动情况。

    报告的最后，会有一两句话叙述“监视者”的情况。这个“监视者”，指的是黄枫林安置的监视点。

    左少卿察觉，有几份报告说，“监视者”无动静。左少卿看到这里就有些疑惑起来。她找出前两天的报告，其中也有几份说，“监视者”无动静。

    左少卿顿时吃了一惊。她稍微归纳一下就发现，监视报告中说“监视者”无动静的，是四位高官。但报告说“监视者”有动静的，里面的人干了什么，什么人进出的，却只有两位高官，他们是作战厅厅长郭重木，联勤总司令部参谋长于志道。

    左少卿突然明白，黄枫林监视的目标，现在实际上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郭重木，另一个是于志道。妈的，他们监视的范围缩小了？为什么？左少卿努力猜测可能有的各种情况。

    第三条消息，也是左少卿自己察觉的。今天一天，她没有看见赵明贵的影子，他甚至连中午饭也没吃。但她知道，赵明贵肯定没有出去，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左少卿心中疑惑，他在办公室里干什么？

    左少卿把这三件事联系起来，认真地想了一下，心里已经惊恐万分。她察觉，“槐树”已经有危险了，并且已经迫在眉睫了。

    她感到脑中的神经籁籁地跳着，额头和脊背已经渗出一层冷汗。

    昨天的夜里，叶公瑾和赵明贵、黄枫林，确实在秘密住所里密会。

    让左少卿感到惊恐的第一件事，就是他们的这次密会。

    叶公瑾心里十分不安。毛局长显然已经对他非常不满了。最近几个月，一件事一件事叠压在一起，都对他不利。他已经感觉到毛局长心里的愤怒已经快要爆发了。他必须竭尽全力改变这种状况，争取恢复毛局长对他的信任。

    叶公瑾深知，要恢复毛局长的信任，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槐树”！

    他进入秘密住所后，先烧了一壶开水，然后坐下来仔细思考。他感觉，在寻找“槐树”这件事上，他有胜算。

    赵明贵和黄枫林不久也到了。叶公瑾给他们泡了茶，然后坐下来，认真地看着他们。他小声说：“咱们把整个情况汇总一下吧，看看该怎么办。”

    一听这个话，黄枫林和赵明贵都有些为难，他们都没什么进展呀！

    黄枫林先说：“叶处长，目前在国防部内，对那六个人的监视还在继续。但是，确实什么进展也没有。窃听器工作很正常，但没有听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这几个人，一点反常的举动都没有。”

    “在国防部以外呢？”叶公瑾问。

    “现在我们在国防部以外的监视，只针对着两个人。”黄枫林注意地看着叶公瑾，“一个是郭重木，一个是于志道。其他四个人监视点还保留着，但人已经撤了。到目前为止，对这两个人的监视也没有发现任何情况。”

    叶公瑾回头看着赵明贵，“明贵，你那里怎么样？”

    赵明贵小心地说：“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研究情报处给我们的资料。除了你上次说的，国军在大别山的调动计划可能泄密外，我发现，还有几个行动计划可能也被人泄密。一个是国军重点进攻山东的作战计划。我了解到一个情况，薛长官一天之内，三次接到委员长的命令，一会儿前进，一会儿后退，完全打乱了作战部署。那一段时间，这个郭重木天天都在委员长的身边，为委员长提建议。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个郭重木可把薛长官的部队害苦了。”

    叶公瑾不断点头，“分析的好。还有什么？”

    赵明贵继续说：“还有一次，是国军解救兖州的作战计划。这个计划的目的是要消灭掉包围兖州的共军。但是，我们的计划刚刚开始实施，共军却提前发起了进攻，让我们的计划完全落空。这个解救兖州计划，就是作战厅制订出来的。我感到有疑问的，主要是这两次，作战计划可能被人提前泄露。”

    叶公瑾点着头，“说的好，很有价值。另外，关于于志道，你们有什么情况吗？”

    赵明贵和黄枫林都摇摇头。

    叶公瑾冷静地看着他们，严峻地点点头，说：“我有一些情况。我说出来，你们可以一起分析一下。”他停顿一下，说：“重点是在军火问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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