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一百八十六、 護身符 文 / 聞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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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公瑾放下電話時,心里就很想和梅斯見一面,問一問他,這個左少卿究竟和他是什麼關系,究竟是什麼人。但是,他拿不準的是,不知這個梅斯會不會對他說實話。他因此猶豫不定。
黃楓林在電話里還告訴他,現在左少卿已經離開“旋轉門”。但沒有回家,而是回局里了。這又是一件讓他感到奇怪的事。她已經和梅斯他了手,為什麼還要回局里呢?他在考慮,要不要去左少卿的辦公室里看一看,她究竟在干什麼。
這個時候,左少卿剛剛回到辦公室里。此時夜色已經很深,保密局大樓里十分寂靜。她坐在辦公桌旁,內心里一直在不安與焦慮中波動。她從皮包里拿出那盤錄音,仔細地看著。
這是一個標準的九十分鐘的錄音帶。但磁帶的長度顯然已經被剪短。她估計,最多有半個小時的錄音。錄音帶底面的標簽上寫著兩行字,是手寫的英文。
Dte︰08-03-1948,Te︰ 22︰10
ddre︰ vl geny 16 ell。
她猜想,這可能是梅斯的筆跡。王八蛋,他應該是會寫中文的。
左少卿起身從書櫃里找出一本英漢詞典,一個字一個字地翻譯。她終于明白,第一行是日期和具體時間。第二行則是地點︰國際聯歡社16號單間。她明白,這是錄音的時間和地點。她暗暗地猜測,錄音里可能是什麼內容。
她從櫃子里搬出一台錄音機,將錄音帶裝上去,並按了播放鍵。
她很驚訝,甚至非常驚訝,這盤錄音竟然是梅斯與葉公瑾的談話錄音。
整個錄音很簡短,只有十幾分鐘。她猜想,錄音可能是經過刪節的。
錄音的開始是雙方的寒暄和客套。然後,梅斯毫不客氣地提出了要求,是關于釋放侯連海的事。梅斯要求葉公瑾給予配合,下屬將會向他報來監管報告,他收到後,一定要簽署同意,最後呈報毛人鳳先生。
左少卿反復听了好幾遍。但她仍然不明白,這麼一盤錄音,怎麼會保證她的安全?但是,這是梅斯自己的談話錄音。他竟然把自己和葉公瑾的談話錄音拿出來,其中一定有什麼特殊的意義。但她想不出其中會有什麼特殊意義。
在下要特別說一句,左少卿要理解這盤談話錄音的可怕之處,還要過一段時間。這可是一盤會要人命的談話錄音!
有一點,左少卿隱約明白,梅斯用這麼一個東西來保證她的安全,它的重要性一定非同一般,是不能丟失的。那麼,她能把它藏在什麼地方呢?
比較安全的地方,應該是放在杜自遠那里。另外,她也應該讓杜自遠听一下,或許他能听出其中的要點。她把這盤錄音拿在手里,翻來覆去地看著。
這個時候,葉公瑾懷著疑慮,終于出了他的辦公室,向左少卿的辦公室走來。
走廊里很安靜,遠處的一盞燈,照亮了拐向翼樓的走廊。他無聲地拐進翼樓里,里面只有左少卿的辦公室還亮著燈。他的腳步很輕,直接走到左少卿辦公室的門口。他停了一下,直接推開了門。
左少卿抬起頭,慢慢推上自己的抽屜。她站起來,警惕地看著葉公瑾。她問︰“處長,你還沒走,有事嗎?”
葉公瑾笑了笑,“你不是也沒走嗎?我轉< HReF=".77NT./19181/">零級大神</>.77nt./19181/了一下,只看見你這里還亮著燈,所以就進來看一看。你在忙什麼?”
“沒有忙什麼。晚上秋月送來的簡報我還沒看,”她指了指面前的文件夾,“不知組里的監視有什麼情況,所以回來看一看。”
“有什麼情況嗎?”葉公瑾注意地看著她。
“沒有。處長,現在是一點情況也沒有。我盯的三個人,一點動靜也沒有。”
“左少,你感覺,這是什麼原因?”
左少卿沉默了好一會兒,終于搖著頭說︰“可能,他們已經感覺到了危險。”
葉公瑾瞬間就理解了左少卿的意思。這是對他的指責,認為他在國防部小會議室里的做法,驚動了那六位高官。
葉公瑾不想繼續說下去。當長官的,意識到問題是由于自己的失誤而產生,都不想繼續說下去。他說︰“你還要繼續,我判斷那個人一定會再動起來。回家吧。”
“是,我這就走。”左少卿輕聲說。
這天的夜里,左少卿把這盤錄音帶回了家。她找了一本硬皮書,把其中的紙頁挖空,將錄音帶放進去。她知道,這只能是臨時措施。
左少卿心中不安,梅斯的話,“槐樹”的處境,讓她一夜都沒有睡好。
在這天的夜里,還有一個人沒有睡好。他就是九十七師師長王振清。
兩個多月來,他的一顆心一直被兩股勢力牽扯著,一邊是國,一邊是共。
兩個月前,他一時頭腦發熱,與共黨方面的重要領導孟太太見面。雖然那次見面被意外的情況打斷,共黨那邊還因此損失了一個人。但是,有兩點讓他難以忘懷。
第一個讓他難忘的,是那位孟太太。他不知道她的名字。杜自遠只介紹說︰“這位是孟太太,想和你聊一聊,交換一下看法。你們談,我就在隔壁。”
孟太太一望而知是一名知識女性,態度謙和、風度儒雅。她的聲音不高,語氣舒緩。但她說到國家經濟凋敝、民生艱難、高官貪腐時,卻句句都如重錘一般,敲進王振清的心里,也讓他口齒滯澀,無言以對。
第二個讓他難忘的,則是杜自遠。他和孟太太長談之間,竟然發生了意外,有特務聞風而至。杜自遠從容不迫,小聲叮囑他們應該如何辦,然後分別送他們離開。
他最後陪著王振清從消防樓梯下樓時,王振清和杜自遠都透過小窗口,看見那個倒在地上已經死亡的人。杜自遠看著那人的眼神,隱約讓王振清意識到,他絕不是平常的中間人,他應該是中共方面的人。
後來,孟太太又和他長談過兩次。王振清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他盡管小心防備,但還是受到了中共的“蠱惑”,他察覺到自己心里的想法,已經發生了變化。
但是,但是呀!王振清還知道自己心里的彎並沒有轉過來。他現在的地位,他的榮華富貴,都來自于民國政府呀。他現在的師長職務,是委員長親自選定任命的。以他的為人性格,他怎麼能有負民國,有負委員長呀!
經過長時間認真的考慮,他發現自己的疑慮和猶豫,實際上只來源于一點,中共真能取得天下嗎?他決不敢相信。
所以,當孟太太微笑詢問︰“王師長,你願意站在我們這一邊嗎?”這時,他就耍了一個小滑頭。他說︰“孟太太,您看,貴軍何時才能打到長江邊呀?可能很難吧。若是貴軍真的打到長江邊,我一定認真考慮此事。”
他的話里藏著一絲譏諷,民國政府的實力,要比你們大得多,你們能行嗎?
孟太太目光柔和,臉上露出淺淺的微笑,輕聲說︰“王師長,你的意思我可以理解。二十年前,甚至十年前,我們也沒有想到會有今天呀。我們真心期待,王師長會和我們站在一起。”
但是,但是呀!正如孟太太話里隱含的意思,形勢發展之快,完全超出他的預料。東北國軍已經陷入包圍。他是軍人,看得很清楚,東北國軍幾無生路。這樣的結果他看得很清楚,東北必丟!東北必丟呀!如果東北丟了,華北也就保不住了。這就是趨勢。華北一丟,老天!共軍其實已經到了長江邊。
王振清一想到這里,心里就有一種難以抑制的焦慮。他需要為此做出決斷。
他現在還有另外一件麻煩事。張乃仁的女兒被捕。為了他的女兒,張乃仁曾經親自登門,請求他幫助營救。張乃仁是他的老朋友,出于義氣,他也想伸出援手。但是,他托了幾次人,卻都踫壁。
幾天前,杜自遠也向他提起營救張雅蘭的事,希望他能夠幫忙。
王振清知道這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張雅蘭的共黨身份是無可辯駁的。但是,他已經受了孟太太的影響,他已經看清了當前的形勢。為了以後著想,他還是想在營救張雅蘭這件事上盡最大的力。
意外的是,他昨天居然接到蔣公子的電話。並約他去家里喝茶。今天上午,他特地前去拜訪。他和蔣公子的私交很好,他能就任九十七師師長,就是蔣公子推薦的結果。因此,他可以和蔣公子無所不談。他和蔣公子在閑聊中,很順便地提起了張雅蘭的事。
蔣公子听了這件事,就笑了起來,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反而說了一句,“你說的這個葉公瑾,很難說話嗎?有機會,你帶他來見我。”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夜很深時,王振清終于給葉公瑾打了一個電話。
葉公瑾正在家里準備上大床睡覺,拿起電話,一听是王振清,就笑著說︰“振清兄,該不會是為了張雅蘭的事吧。恐怕兄弟要駁你的面子了,真的很抱歉。”
王振清平靜地說︰“不是為了她。是有一個人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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