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一百四十七、 糾情姐妹 文 / 聞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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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雅蘭看著他,以為他有什麼話要說。但是,他就是那麼安靜地坐著,望著湖邊的蘆葦和野草,什麼也不說。他的臉上重新出現悲傷和沉重的表情。
張雅蘭靜靜地看著他,也感受到他心里的悲傷。她輕聲問︰“老李,你怎麼了?”
老李回頭看了她一眼,輕聲說︰“我就要離開南京,就是這幾天了。也就要離開……我的妻子,我就要把她一個人……留在這里,我呀……”他似乎說不下去了。
“為什麼?為什麼不和她一起離開?”張雅蘭輕聲問。
“她呀……她被捕了。我听說……她受了很重的刑,很重的刑……”
張雅蘭明白了,他是舍不得離開,他還在惦念他的妻子。她問︰“老李,你們一定認識許久了吧?”
“不久,不太久。可是,就像很久很久了一樣。在她即將被捕的那一天,我才告訴她,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妻子了,永遠是。女士,我知道她將要被捕,我幾乎是眼睜睜地看著她被捕。可是我卻沒辦法,她被捕,幾乎就是我安排的呀!女士,我心里好痛呀。我就要離開,將離她越來越遠。她就像一根線一樣,拴在我的心上,牽扯著我,一直在牽扯著我。”
張雅蘭輕輕握住他的手,說︰“老李,不要難過。實話說吧,我最愛的那個人,也被捕了,也關在牢房里,也受了很重的刑。我和你一樣。我也理解你的心情。”
老李回頭看著她,勉強露出一點笑容,“沒想到我們是一樣的人。對不起,可能我的事也勾起了你的事吧。”
張雅蘭平靜地說︰“老李,他一直就在我的心里。不用你勾,他也在我的心里。”
老李向她點點頭,“希望你很快能見到你最愛的人,希望我也如此。跟你在這里坐一會兒,說說話,我感覺好多了。我要走了。不知還能不能再見到杜先生。如果你再見到他,替我說一聲謝謝,他幫了我很大的忙。”他慢慢地站起來,和張雅蘭握了一下手,“我走了,希望今後還能再見到你。”
張雅蘭點點頭,“老李,我也希望今後還能再見到你。”
老李終于走了。沿著荒涼殘破的石堤,向遠處走了。張雅蘭一直看著他的背影,希望他平安,希望能再見到他。但她並不知道,她再見到老李,是在九年之後。
張雅蘭心里懷念著高茂林。她沒有再坐車,而是慢慢走回家的。她回到家里時,已經是深夜了。
這一天,左少卿終于回到家里時,也是深夜了。
她沒想到,她回到家里時,妹妹右少卿已經在家里等著她了。
看見姐姐一進門,右少卿就把雙手叉在腰上,橫眉立目地瞪著她,凶惡地問︰“姐,你今天干嗎去了?你干嗎又去找杜自遠?”
左少卿這才想起來,她今天去過敬業銀行,去見過杜自遠。妹妹還記著這件事呢。但她現在沒心情理她這件事。她一揮手,說︰“過一會兒再說吧。我現在一身的汗,要去洗澡了。”她進了衛生間,又伸出頭問︰“你洗澡沒有?”
“我洗過了。你快一點!我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她說著,還拉了拉身上的花短褲,把一個小鼻子聳成了小蒜頭。
左少卿終于洗完了澡。她躺在床上直打哈欠,擺出一副要睡覺的樣子。
&nbp;&nbp; < HReF=".77NT./19181/">零級大神</>.77nt./19181/ 右少卿拉著她的胳膊使勁搖,“你說呀,你說呀,你給我賣什麼糊涂!”
左少卿淡淡地笑著,“好了,好了,我上午去見杜先生,就是想問問他的經濟情況,再看看他的工作情況。就是這些。”
“這些你午飯時說過了。還有什麼?”
“好妹,我呀,我是又看了看,”左少卿不得不忍著心里談談的哀傷,也在心中嘆了一口氣,她慢慢地說︰“他不錯,真的不錯。你要是想跟他談,就談吧。實在說,遇到這樣的男人,挺不容易的。”
“你說的是真的?”右少卿難以相信地看著姐姐,兩只眼楮在姐姐臉上轉來轉去。她臉上漸漸露出了笑容。她“呀”地一聲大叫,猛撲到姐姐身上,雙手插在她腋窩里撓著,“姐呀,姐呀。”
左少卿一聲尖笑,全身都縮成一團。姐妹倆又在床上折騰起來。左少卿好不容易才掙脫出來。她靠在床頭上,目光有些幽幽地看著妹妹。
右少卿坐在她身邊,看著她,滿臉的粉紅,眼楮里還閃著光,“你怎麼了,干嗎這個樣子。說話呀。”
左少卿心里暗嘆,這就是一個小女孩戀愛了的樣子。她說︰“好妹,你好好和他談吧,他真的不錯。只是,我警告你,不許做那個事。”
“什麼事?”右少卿一時沒有明白。
“就是不許和他做那個事,和男人做的那個事。”她心里絞了似的疼。
右少卿明白了。她就那麼坐著,把臉放在膝蓋上,默默地看著姐姐。
“怎麼了?”左少卿問。
“其實吧,”妹妹的目光有些 ,“姐,其實我最擔心的,就是他不和我做那個事。他好正派的。他最多就是拉拉我的手。我覺得吧,他喜歡我,但我好像又沒有完全吸引住他。他要是真在我身上動動手,我倒放心一些。”
左少卿打她一下,“瞎想什麼呢,他規矩一些,那樣最好。”
右少卿在姐姐身邊躺下,默默地看著她。房間里一時就很安靜。姐妹倆互相注視著。右少卿欠起身,輕聲問︰“姐,你……和男人,那個過嗎?”
左少卿看著妹妹,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她是冒名頂替呀,妹妹有過一個情人嗎?並且還做過那個事?她不敢往下想。她只是簡單地搖搖頭說︰“沒有。”
右少卿不說話了。她重新躺下,似乎在想著什麼心事。
“怎麼了?”姐姐問。
“沒什麼。”妹妹翻身向里,“姐,關燈吧,睡覺了。”
左少卿已經意識到有什麼事了。她看著妹妹的背影,卻不敢問。
看官們都知道,右少卿有一段慘痛的經歷,從未對人說過。各位看吧,她遲早有一天,要對她姐姐說的。
這一天的夜里,杜自遠是在嚴重的恐懼中度過的。他下午沒有去玄武湖邊與張雅蘭見面,因為他心里就壓著這個恐懼。
他在黑暗中睜大眼楮,細想著左少卿下午對他說過的每一句話。
最危險的,就是那個“水葫蘆”呀!第一,他已經潛入華北局情報部內,並且可以接觸到核心機密。杜自遠心中因此恐懼!第二,“水葫蘆”已經向保密局密報,國防部內有一名代號“槐樹”的中共特工。杜自遠想到這里,更是一身的冷汗。第三,萬幸的是,“水葫蘆”不知道“魚刺”的身份。但他把錄音帶的事通報給了中情局特工梅斯。梅斯已經知道了左少卿的真實身份。這個“水葫蘆”或者梅斯,只要一張口,就可以把左少卿的身份泄露給保密局。那樣的話,左少卿必死!杜自遠臉上身上都流著汗,心里更是痛不可忍!
最最糟糕的是,他不能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他只能存在心里。他不能向南京地下組織報告,也不能用電報向華北局情報部報告。任何一條途徑都可能被“水葫蘆”察覺。那樣的話,鳳英必死!鳳英必死!
杜自遠心里真的痛不可忍,更是恐懼難擋。
一直考慮到天快亮的時候,他才拿定主意。他從床上坐起來,寫了一封密信,說明有關“水葫蘆”的情況,最後用油紙和蠟,將密信嚴密地封起來。
天亮以後,他找來一名他最信任的交通員,把這個密信交給他,指定他必須當面、親手,將這個東西交給華北局情報部的領導老楊。除這位領導外,不能交給任何人。“你要以黨性做保證!”他極其嚴肅地說,“人在,這個東西在。如果遇到危險,立刻將這個東西銷毀。你要以黨性做保證!”他再次重復這句話。
這是一名四十歲出頭的老交通,經驗豐富,謹慎細致。他鄭重地向他點頭。
但是,這位老交通卻在路上出了事。他在河北廊坊過關卡時,受到敵人的懷疑和追捕。他在臨犧牲前將這個蠟封的密信扔進火里。
杜自遠等了兩個月,未見交通員返回。上級在給他的電報中也未提到此事。他明白,交通員出事了。他又寫了第二封密信,交給另一名可靠的交通員送走。
但那時,已經是一九四九年的年初了,國內的局勢已經非常混亂。華北局情報部秘密離開山西。杜自遠指定的那位領導工作調動,去了中央。這位交通員輾轉奔波,直至全國解放也未能找到那位領導。他不得不返回南京。但杜自遠此時也離開了南京,不知所蹤。
這位交通,是一個嚴守秘密工作規則的人。他為自己未能完成這項任務而自責。他和杜自遠失去了聯系,就將這封密信密封在一個小瓷罐里,深深地埋入地下。這一埋,就是整整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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