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九十五、 隱患 文 / 聞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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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個右少卿可是個逢事願意動腦筋的人。她更多的時候,也會坐在杜自遠的辦公室里,繼續詢問銀行資金周轉的方式和方法。
她問︰“那你說,所有的資金轉移,都會有回執嗎?”
杜自遠笑著說︰“那當然了。譬如運貨,你把一車貨從這個地方運到那個地方,貨主怎麼知道你把貨運到了呢?當然你要拿回來一張回執,交給貨主才行。在銀行里轉移資金,也是同樣道理。”
她又問︰“那麼,只要查看回執,就知道這筆資金的起點和終點,對嗎?”
右少卿說到這里時,心里忽然一動,運貨要有回執,運送軍火可就沒有回執了。
杜自遠對她說︰“你這些日子,問的越來越深入了,快成金融專家了吧。”
右少卿就笑嘻嘻地說︰“杜先生,這些日子,我可真跟你學到不少東西。”
右少卿也從杜自遠那里拿回來一些銀行轉移資金的空白表格、空白單據和賬單等資料,坐在辦公室里細細地研究。有時,她也向程雲發講解銀行里資金轉移的方法。這也引起程雲發很大的興趣。
右少卿笑著說︰“老程,要查軍火案,可以有兩條途徑。第一條,是查銀行里的資金轉移,第二條,是查運輸記錄。”
程雲發听到這里直撓頭,“這他媽的,可怎麼查呀?全市那麼多銀行呢。咱們總不能挨家挨戶去查吧,這也太麻煩了。”
右少卿點著頭說︰“我也知道查銀行不容易。人家要是硬不讓咱們查,咱們也沒什麼辦法。不過,運輸記錄好查一些。”
程雲發問︰“什麼運輸記錄?”
右少卿嚴肅地說︰“我感覺,一大批軍火要運輸,一定是走水運。我認為,應該去航運公司查,查他們的航運記錄。他們不敢不讓咱們查。”
程雲發笑著說︰“這個任務,也夠麻煩的,是不是?”
右少卿不動聲色地看著他,“老程,你不用擔心,這件事,還是我來做。”
右少卿的脾氣,說干就干。這一天的下午,她就帶著人去了長江航運公司。
長江航運公司是一棟三層的米黃色大樓,位于碼頭的邊上,可俯瞰長江兩岸的景色。每天在大樓里辦理航運業務的人進進出出,很是繁忙。
這一天,幾輛汽車在航運公司大樓門前停下,下來幾個穿軍裝的人。讓那些來辦理業務的人吃驚不小,慌忙閃到邊上,給他們讓開路。
右少卿帶著人,也不多說話,直接上了三樓。
一個胖胖的禿頂男人已經接到下面的電話,匆忙從里面迎出來。陪著笑容說︰“長官,幾位長官,有什麼事嗎?”
右少卿卻繼續向里走,邊走邊說︰“你們老板在哪里?讓他出來見我。”
胖子說︰“長官,對不住,老板不在呀。有事您對我說。”
右少卿回頭瞪著他,“他去哪里了?”
胖子說︰“老板平時不在這里,他長年在上海的總公司里。”
“那麼,現在誰在這里負責?你們這里,總要有人管事吧。”
“是,是,現在管事的是廖會長。他是我們這里的總管。”
“廖會長?廖鳳山?是那個老滑頭,他人呢?”
“他……他……現在也不在。出去有事去了。您……< HReF=".77NT./19181/">零級大神</>.77nt./19181/您有事對我說也行。”
右少卿沒想到會這麼不順,“跟你說管事嗎?”
“您說,您說。”
“我要調看你們的航運記錄,今年頭三個月的航運記錄,有問題嗎?”
“哎呀,哎呀,”胖子一臉的苦惱相,“這個……這個我可真做不了主,非得我們老板同意不可。這是重要檔案,至少也得廖會長同意才行。”
右少卿這回可真的生氣了,瞪著胖子說︰“你跟那個老滑頭說,叫他把今年頭三個月的航運記錄準備好,過幾天我還要來。到時候拿不出來,我跟你們沒完!”
右少卿這一調查航運記錄的動作,立刻驚著了廖鳳山,引起他的警覺。而且右少卿要查閱的時間,又是今年一至三月的,正是一個要命的時間段。廖鳳山听了胖子主管的報告,在辦公室里不斷轉磨。他想來想去,這事只有找左少卿想辦法了。這個事,他媽的只能說實話了!
這天晚上,廖鳳山單獨請左少卿在“旋轉門”吃飯,密談軍火事。
左少卿的固定包間里,燈光明亮。徐小玉給他們送來酒菜,為他們在杯中斟上酒。有時還會在門口的餐具櫃前停留一會兒,偷听他們的談話。
廖鳳山和左少卿踫了一下酒杯,然後一飲而盡。他放下酒杯,神秘地說︰“少組長,令妹可不是個善茬,竟然到我的航運公司里來查航運記錄。你知道這個事嗎?”
左少卿笑著搖搖頭,“我不知道這個事。她有事,也不會告訴我。”
廖鳳山瞪著她,“那她是什麼意思呀?好好的,干嗎來查我的航運記錄?”
左少卿不動聲色地盯著他,眼楮里藏著笑,也藏著狡黠,“那你就讓她查嘛,有什麼大不了的。莫非你走私?”
廖鳳山瞪大了眼楮,“少組長,這可讓你說著了,可這比走私還嚴重呢。對別人我不敢說,對你我沒有什麼可隱瞞的。這個事,年初的時候,你也查過呀。”
“是什麼?”左少卿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是軍火呀!”廖鳳山小聲地說。
左少卿不由警覺起來。她沒想到,這個廖鳳山也會和軍火案有關。年初的軍火案,她並不怕被人查。再說,這個事已經過去了。右少卿現在再查,也查不出什麼名堂來。就算她把廖鳳山查個底兒掉,查出以前的軍火案來,葉公瑾到了關鍵的時候,一定會阻止她。
但是,左少卿也不能不想到,目前地下組織正在和張乃仁進行軍火交易,如果把這一次的交易牽扯出來,就有麻煩了。這是她最擔心的。
她輕聲問︰“廖老板,你的那個航運記錄,能查出問題來嗎?”
廖鳳山向前伸出頭,也壓低了聲音,“少組長,那個事,可禁不住查呀。跟你說吧,所有的船出航,船上都會有貨物,不會空船行駛。那麼,船一出航,這個船就有起點和終點,這是要記錄在案的。公司要記,船上也要記呀。同樣道理,船上的貨物就一定會有發貨碼頭和到貨碼頭。可是,少組長,你也能猜到,運送軍火的船,可是只有起點,沒有終點,只有發貨碼頭,沒有到貨碼頭呀。你听明白了嗎?”
左少卿點點頭,她當然听明白了。問題是,她的這個妹妹竟然知道查航運記錄。當初查軍火案時,她自己都沒有想到去查航運記錄。
看官們清楚,左少卿怎麼也不會想到,她這個妹妹現在查航運記錄,竟然是受杜自遠的啟發。
左少卿心中隱約有些怵然,這其中的危險,她還不能明確察覺是在什麼地方,但有危險是肯定的。她隨意地說︰“那麼,就把你的航運記錄改一改,不行嗎?”
廖鳳山 地笑起來,“少組長也說外行話了。那麼多記錄,你單改一條,不正給人家指出來了嗎?”
左少卿笑了笑,心里轉著念頭,“那你就壓著,不給她,拖著她,拖一天算一天。”
廖鳳山不住地搖著頭,“那怎麼可以呢。是你們保密局要查呀,我拖得下去嗎?”廖鳳山不住地嘆氣,又說︰“軍火的事,你查過,自然也知道,這件事牽涉的面很大。我告訴你吧,葉公瑾,還有你的干哥哥王振清,都是有份兒的。可事到臨頭了,都不出來擋一擋,卻叫我扛著,我是那個掙小錢的呀!”
左少卿忍不住笑起來,“不會吧,廖會長,你那麼精明的一個人。”她扭回頭,看見徐小玉正在門口的餐具櫃前忙著,就說︰“喂,丫頭,再拿一瓶酒來。廖會長,你也別急。我看吧,看能不能幫上你。”
那個徐小玉听見左少卿的吩咐,就應了一聲,出了包間,順著走廊向前走。
算起來,這個徐小玉到“旋轉門”里上班,差不多也有一個多月了。工錢不多,活兒卻很重。從早上六點鐘起來,就一直忙到夜里十二點以後。這中間,只有下午兩三點鐘客人少時,才能躲在角落里打一個盹。
不過,正如程先生答應過的,債主們再也沒有上門逼債。她和母親都松了一口氣。她擔心被人賣到娼家里的恐懼,也略略地輕了一些。
這期間,柳秋月回過一次家。她和母親都按照程先生的叮囑,沒說在“旋轉門”里當差,只說是在一家餐館里跑堂。另外,債主們也答應緩一緩。柳秋月也沒有多問,留下一點錢,就匆忙走了。
讓徐小玉頭皮發麻的,是她每天都要偷听客人的談話。她非常擔心客人們會喝斥她,甚至會丟了差事。這個差事,可不是程先生給找的。
今天是周一。按照程先生的規定,每周一夜里下班後,她都要和程先生見面。可是,跟程先生說什麼,她心里一點譜也沒有,這也是一件讓她頭皮發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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