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三十二、 尋傷 文 / 聞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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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敬業銀行里的杜自遠,也在為這件事焦慮著。
一九四一年,“皖南事變”發生後,新四軍主力部隊都按中央的命令撤往江北。但在江南,還是留下少量的游擊隊。這些分散在南方各省的游擊隊,經過幾年的發展壯大,又經中共華東局批準,合並成立了四支規模較大的游擊縱隊。其中“閩浙贛邊游擊縱隊”是最大的一支,其人數已達上萬人,有完整的建制和指揮系統,成為中共領導下的地方正規軍。
對于國民黨政府來說,這支游擊縱隊臨近京滬杭,已成為肘腋大患。
杜自遠所知道的是,這位傷員,是閩浙贛邊游擊縱隊的副司令員兼參謀長,姓李,名叫李雲林。他的安全十分重要。
傷員如何送到南京,由其他同志負責。他的任務,是尋找一所安全可靠的醫院,並且醫療條件還要比較好的。他得到的消息是,傷員頭部受重傷,目前一直處于昏迷之中。給他的命令是,必須盡快給傷員做手術,取出頭部中的子彈。
杜自遠選擇的醫院,是位于城南的博愛醫院。這所醫院不大,且位置比較偏僻,不太引人注意。博愛醫院的醫療水平也較高,給傷員做手術完全沒有問題。最重要的一點是,這個醫院里的黨組織比較健全,兩位主刀醫生都是自己人。
杜自遠提起皮包出了門。他不僅要安排好醫院,還要準備好後備方案,以便在危急情況下使用。
左少卿離開二處會議室,在回辦公室的路上,心里隱隱不安。
她來南京後,張伯為第一次與她見面時,就明確告訴她,你是保密局特工,你的任務就是抓共黨分子,你要全力去抓。區別只在于,你在抓捕之前必須通知我。有的人可以讓你抓,有的人你一定不能抓。
毫無疑問,這個傷員,她是不能抓的。但她必須去找,只有找到了,才能想辦法避免傷員被抓。
她回頭看著身邊的柳秋月,說︰“你去查一下。”
柳秋月看清少主深沉的目光,立刻明白是什麼意思了。她點頭說︰“我明白。”
柳秋月回到辦公室里,先去找手下的四個女少尉,讓她們從積累在手里的浩如煙海的情報中尋找有用的東西。之後,她回到左少卿的辦公室里,和左少卿、魯城站在地圖前,仔細地研究,如何找到這個中共傷員。
這件事,對于他們來說,其實可以分為兩部分。一是傷員如何送到南京,二是傷員會在哪家醫院治療。
柳秋月給左少卿的建議是,不去管傷員怎麼送來。因為很難說共黨會通過什麼途徑,用什麼方法把傷員送來。那個範圍太廣,需要全城行動。傷員今晚就送來,時間太緊,可能來不及。不如直接尋找醫院最好。如能找到醫院,就能找到傷員。
左少卿點頭同意這個辦法。
柳秋月拿出中山路以西的醫院清單。二組負責中山路以西,路東由程雲發的一組負責。清單上的醫院共有數十家之多。三個人逐一挑選,去掉名聲大的醫院,去掉政府系統和軍隊系統的醫院,也去掉太小的醫療水平較低的醫院。他們最後確定了其中十五家醫院為調查重點。
魯城立刻去安排人。兩人一組,對選定的醫院進行觀察和監視。左少卿的思路是,如果某家醫院將要收留傷員,就一定會有一些跡象。她叮囑魯城一定要注意細小的跡象。
左少卿再<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臨異界</>.77Nt./23488/次陷入到猶豫之中。她是否立刻和張伯為見面。陳三虎那個王八蛋壞了她的事,讓她目前十分為難。
她不能不想到,那麼一個重要的傷員送到南京來治療,又被人提前知道消息,要想不被發現幾乎是不可能的,不是她就是程雲發。不管是她,還是程雲發,如果找到了傷員,她應該怎麼辦?救不救?怎麼救呢?
有一點她可以確定,她現在絕不能去見張伯為。她現在一定受到更嚴密的監視。這兩天程雲發的臉色很不好,她不用問就知道,他一定受到葉公瑾的嚴厲訓斥。
左少卿獨自一個人的時候,開始假設,如果是她找到了傷員,她應該怎麼辦。
說一句實話,她現在一點辦法也沒有。
到了這天夜里十一點時,左少卿先後得到三條消息。
第一條消息,是柳秋月帶給她的。
柳秋月進門時很謹慎,先關好門,又拖了一把椅子坐在她的身邊。她的聲音很低,“少主,有關傷員的情報,是從情報處里傳出來的。”
柳秋月這句話,實際上是她手下的四個少尉女情報員分析推論出來的。
其一,內部監視的人報告,兩天前,情報處中共科科長,曾去情報處處長家赴宴,是家宴。但參加的只有中共科科長和情報處處長兩人。夜里,中共科科長出來時已經喝得大醉,是處長派自己的車送他回家的。看上去兩人都很興奮。
其二,機要室最近啟用了一套最高級別的密碼本。機要室曾就這個密碼本與中共科科長交換過意見。內部監視的人听到一句話,“這是新碼,立刻送主任。”
柳秋月就是從機要室里出來的。機要室主任是保密局唯一的女少將,姓姜,為人十分潑辣。柳秋月就是被這位姜少將趕出機要室的,她永遠記著這一點。
柳秋月向左少卿解釋,“新碼,有兩個意思,一是新啟用的,二是最高級別的密碼。少主,關鍵是後面這一句︰立刻送主任。我覺得,這句話有三層含義,一是電文緊急,所以必須立刻送主任。二是這個電文必須由主任親自譯電。那麼第三,就是說,這套密碼是由機要室主任親自掌握的。”
左少卿眼楮盯在柳秋月的臉上,腦子里也在飛快地旋轉著,快速篩選她所掌握的各種情報。她低聲問︰“水葫蘆?”
柳秋月一點頭,“對,有這個可能。”
“這究竟是個什麼人?”左少卿十分疑惑。
“我一直在找線索,但一直沒有找到。情報處對這個人保護得非常嚴密。”
左少卿隱隱感覺到,這個“水葫蘆”將是她的一大威脅。如果將來她能緩一口氣,她應該查一查這個人。
左少卿得到的第二條消息,是魯城送來的。
魯城喘著粗氣,“砰”的一聲闖進門來,把左少卿和柳秋月都嚇了一跳。
魯城急忙回身關好門,小聲說︰“少主子,我們找到了,可能是博愛醫院。”
左少卿看了一下表,已經快夜里十二點了。她起身說︰“走吧,咱們去看一看。”
這天夜里,南京城沉浸在濕潤的空氣里,涼絲絲的,有一點甜,還有一點長江那邊飄過來的水腥氣。
這天夜里,左少卿得到的第三條消息,是她親自看見的。
他們在去博愛醫院的路上,魯城向她做了介紹。
兩個弟兄,被派到博愛醫院去監視。他們像兩個路人一樣,從醫院門口走過。
他們立刻就察覺到,醫院門口有形跡可疑的人,並且悄悄地目不轉楮地盯著他們。他們沒有停留,而是慢慢走過去。他們沒有再走回來,擔心會被懷疑。
他們從一個角落里翻進醫院對面的圍牆,在圍牆里返回來,然後登上牆頭,悄悄地向醫院門口觀察。
此時,天早已黑了。但醫院門口仍有兩個水果攤子在招攬生意。附近有幾個人慢慢地走著,並向四處觀察。
他們向醫院里張望。醫院並不大,是一棟三層樓房,坡頂,雕花門窗。門窗里所有的燈都亮著,這說明醫護人員都沒有下班。院子里有一個小小的花圃。似乎看不出有什麼人在走動。但醫院里似乎籠罩著一種神秘氣氛。當特工的人,都對此有一些或多或少的敏感。
魯城接到報告,其他醫院都沒有出現異常情況,只有博愛醫院有一點不同尋常。
左少卿的車,從博愛醫院門口駛過去。她的職業敏感立刻告訴她,這里有情況。
汽車沒有停,拐過街角後才停下來。左少卿等三人下了車。他們也像那兩個特工一樣,翻進醫院對面的圍牆里。他們登上一間平房的房頂,蹲伏在那里,觀察著醫院里的動靜。
他們的位置很隱蔽。頭頂上張開一棵大樹的樹冠,像傘一樣籠罩著他們。周圍很黑暗,沒人會注意到這里悄悄地蹲伏著三個人。
左少卿看了一下表,現在已經快凌晨一點了。他們只能等。
大約凌晨兩點半時,一輛轎車靜悄悄地開過來。轎車沒有鳴笛,但醫院的大門立刻就打開了。轎車無聲地開進醫院里。
左少卿輕聲說︰“就是它了。”
柳秋月更細致,她看到了車牌,小聲說︰“少主,是省政府的車。”
魯城也很驚訝,忍不住說︰“共黨真是夠厲害的,竟然……”
柳秋月在暗中狠狠地擰了他一把。魯城立刻醒悟地縮住嘴。少主子的共黨嫌疑至今沒有消除,自己現在卻說共黨如何如何,簡直就是指著和尚罵禿子。他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左少卿沒理他們的碴,說︰“走吧。”
他們悄悄地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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