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二十六、 鷸與蚌 文 / 聞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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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少卿走了之後,不過五分鐘,右少卿被叫到葉公瑾的辦公室。
對右少卿,葉公瑾則是另外一種態度。他請她在辦公桌對面坐下來。看到她身上干淨利落的軍裝,說還是換上軍裝更精神一些。問她領了幾套,右少卿回答是兩套,另外還有佩槍、皮帶、鞋襪和貼身衣等。葉公瑾問她宿舍是否已經安頓好。她回答還要等兩天,現在暫時住在許府巷的招待所里。
葉公瑾臉上帶著微笑,“現在是兩個少卿,都留下了。你怎麼看?”
右少卿面無表情,“報告處長,我看不懂。”
“怎麼呢?”葉公瑾十分有興趣。
“那一個,明擺著就是一個假的,是中共特工,為什麼要留下!把一個大炸彈放在自己身邊,還高枕無憂,所以我看不懂!”
“這個決定是局長做出來的,你還認為她是中共特工?”
“是。”右少卿面無表情地說。
葉公瑾淡淡地笑著,向她伸出一只手,“那麼,你給我一個證據。”
右少卿的目光逐漸聚在葉公瑾的臉上,清晰而又尖銳。她站起來,啪地一聲立正,“請處長給我時間,我一定會給你拿出證據!”
葉公瑾點點頭,“好,我等著你。”
右少卿沒有再說話,她覺得用不著再說。她敬禮後轉身離去。
葉公瑾靜靜地坐在辦公桌後面,他感到很滿意。他相信這個右少卿的能力絕不在左少卿之下。“一個大炸彈,”他笑了一下,“還不知道安在誰的身邊呢。”
可是,這個時候,左少卿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時,心中已經怒火中燒了。葉公瑾說,你怎麼著,剛解除禁閉就想發威呀!她非得發威不可。從昨天下午到現在,一連串的事,讓她心里的疙瘩成堆。不發一回威,她心中的怒火就難平!
她砰的一聲摔上辦公室的門,把屋里的柳秋月嚇了一跳。一看她的臉色,就知道有災難要臨頭了。
“秋月,”左少卿大聲說,“除了執勤的,所有人,會場集中!”
柳秋月急忙跑出辦公室,去通知全組的人。
會場並不在大樓里。大樓的東面還有一些平房,是過去的庭院,在日軍的炮火中幸存下來的。其中有一間大廳,曾被炸塌了一個角。後來經過維修,成為保密局各處各室集中開會的地方,被稱之為會場。
大廳里沒有桌椅。行動二組的人,除了在外執勤的,都來了,約有四五十人。男男女女,有穿軍裝的,也有穿便衣的,分散站在四面的牆邊。
左少卿和柳秋月急匆匆走進來,在大廳中間站住。她看了看周圍的人,厲聲說︰“集中!快一點!”
牆邊的人互相看著,誰也不想太靠前,慢慢騰騰地往中間走。
柳秋月和魯城小聲地催促大家,“都快一點,找死呀!”
所有的人,在左少卿面前形成一個半圓形,不安地看著她。
這些人少數是尉官,多數都是士官。畢竟是戰爭時期,復員退伍制度早已形同虛設。參軍三年,一般都能成為中士。保密局里的待遇高一點,一進來就是下士。干個三年,一般都是上士。但要升到尉官就難了,畢竟職位有限。
左少卿環顧周圍的下屬,目光黑森森的閃著銳光。
她厲聲喝道︰“想怎麼著!啊,你<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臨異界</>.77Nt./23488/們想怎麼著呀!我剛去了許府巷,你們就放大假了?一個月的時間,社會監視就他媽的一點成果也沒有?你們干什麼呢!睡大覺呀!王八蛋,一群王八蛋!我是共黨!是不是!老子就是共黨又怎麼樣!告訴你們,誰敢誤了我的事,我叫他爬著去許府巷!”
此時,葉公瑾已經得到消息,行動二組在會場里訓話。他和程雲發站在會場側角的小門後面,透過門縫看著會場里的情況。
程雲發在他身旁小聲說︰“處長,這個左少卿,就是個土匪,哪有這麼訓話的!比土匪還野蠻!”
葉公瑾回頭看他一眼,淡淡地說︰“雲發,她管理隊伍,比你有效。”
程雲發悻悻然,只好閉上嘴。
左少卿高聲喝道︰“外勤為什麼不出報告!都不長眼楮呀!共黨也和你們一樣睡大覺呀!啊!竟然有人敢遲到!陳三虎,你給我滾出來!”
陳三虎慢慢從後面蹭出來。他完全沒想到少主子會點到他的名字。這是一個粗壯的人,一個大頭,四四方方的擱在粗脖子上,臉上凹凸不平,一條疤從左眉上斜到耳邊,更透出一股野蠻。他原是一個在水西門混的無賴。抗戰勝利後,軍統重回南京,戴笠在本地擴充隊伍,他借機混了進來。在好幾個處里呆過,都因為他粗野無禮,惹事生非,要把他趕出隊伍。正趕上左少卿的二組要人,他才算留了下來。
陳三虎要比左少卿高大半個頭,但站在她面前卻縮著脖子,有些恐懼地看著她。
左少卿非常想拿他開刀。但在暴怒的外表之下,她還是在心里權衡一下,感覺要拿好分寸。她向他喝道︰“你敢遲到,為什麼!”
陳三虎囁嚅著,不知該說什麼好,求救似的看著身邊的人。
左少卿瞪著他,“陳三虎,你給我當心,把你這顆腦袋先寄著,你要是敢有第二次,我叫你爬到許府巷去!退回去!”
陳三虎如遇大赦,急忙彎了一下腰,後退到隊伍里。
左少卿瞪著面前的手下,“從今天開始,一切恢復到從前,工作中都要認真負責。誰敢誤了我的事,我叫他嘗一嘗二組的家法!一個點上的人,把我的話帶給沒來的人,都給我傳到!今天下午六點,我要見到各個點的報告!”
葉公瑾听到這里笑了笑,他知道,二組今後一定會干出成績來。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他離開小角門,靜悄悄地走了。
左少卿召集全組訓話的事,很快也傳到右少卿的耳朵里。她在心里說︰“好,你夠狠,我也不會閑著。”
帶給右少卿這個消息的,是檔案室主任錢玉紅。
錢玉紅接到下面檔案管理員的報告,說一組新來的右少卿要借閱檔案。她要來檔案借閱單,一看案卷名稱,她臉上就露出了微笑。右少卿要借的,一個是“南京大學學生會案”,另一個是“下關軍火走私案”。她知道,這兩個案子,都是二組組長左少卿辦過的。
她明白,右少卿這是要復查左少卿辦過的案子。但右少卿新來,程雲發又未必有這個聰明腦子。她猜想,這件事恐怕是處長葉公瑾的授意。她覺得,這個事就很有意思了。
錢玉紅的男人叫李鏗一,是情報處的人。但他的名字從未出現在情報處的名單上,他是秘用人員。錢玉紅和李鏗一在重慶時相遇,並悄悄地好上了。一九四四年在重慶秘密結婚。
戴笠曾經有過命令,軍統系統的人,在抗戰期間不得戀愛結婚,違令者嚴懲。錢玉紅和李鏗一能夠結婚,是情報處處長私下找葉公瑾商量的結果。那時葉公瑾還不是處長,是副處長,代理處長職務。他不敢做主,悄悄請示了戴老板。理由是李鏗一承擔秘密任務,朝不保夕,隨時可能送命。從人道考慮,給他一個妻子,有利于李鏗一的工作。其次,有一個妻子在這里,可防李鏗一變節。
戴老板同意了。在整個抗戰期間,軍統系統沒有幾個人結婚,錢玉紅是少數幾個人之一,只不過別人不知道罷了。
李鏗一每次與妻子相會,也如地下工作,十分隱蔽。他們最後一次見面是在一年半之前。他們在一家郊區的小旅館里幽會。
李鏗一起身穿衣時,情意款款地撫摸著她的臉,悄悄地說︰“玉紅,有一句話你要記住,我的代號叫‘水葫蘆’,什麼時候你听說這個代號了,那就一定是我死了。你也別等著了,另找別人吧。”
錢玉紅當時就哭了起來,抱著他不肯讓他走。李鏗一這一走,就再也沒有音信。當錢玉紅再次听見“水葫蘆”這個代號時,已經是十年以後的事了。此是後話。
錢玉紅說不上為什麼,一見到左少卿就把她當作敵人。可能女人天生的就是敵人。若是踫到一個能干如左少卿這樣的女人,那就是死敵了。
但對右少卿卻不一樣,她覺得右少卿的到來,就是為了幫助她的。
錢玉紅親自調出右少卿要的兩份檔案,笑咪咪地走進右少卿的辦公室。
右少卿何等聰明,一看見錢玉紅那張笑臉,再看見她懷里抱著的兩份檔案,便把她劃入到自己人一列。
這樣的兩個女人,一見了面,自然先從贊美對方開始。一個說,你真漂亮。另一個就說,你更像一個貴婦。一個說,你是瓜子臉,還是留長發比較好看。另一個說,這是共軍給我剪的發型,我留著。
右少卿一時沒有管住嘴,問︰“錢主任該有孩子了吧?”
錢玉紅微微一怔,隨後說︰“哪能有呀,沒有。”
右少卿品出來了,這里是禁區。但她也琢磨出來,從錢玉紅的話里,她似乎是有丈夫的。但她卻不願意讓別人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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