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殺絕》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敗!也要戰 文 / 七太子糖糖
十分鐘,遙遠就這樣站在場上十分鐘,雖然這是決斗,但這是比賽類型的決斗,所以有十分鐘的休息時間也並不為過,袁天仲其實並沒有消耗多少,僅僅是施展了幾招十幾年沒有施展的絕世劍法而已。
“你應該殺了他。”從到到尾都沒有說過話的唐寅忽然對袁天仲開口道。
袁天仲笑了笑,搖了搖頭,沒有說話。而唐寅則是繼續開口道︰“與他的刀法相比,你的劍法那就是渣。”袁天仲依舊是笑著搖了搖頭,唐寅也不在意,在他的眼里,這一切都是浮雲,他唯一能提興趣的對手,那就是月光。
袁天仲雖然消耗不大,但也並不是全盛狀態了,剛才化解童浪“疊重浪”的刀氣的招數,都是需要消耗他體內的真氣內勁的,而真氣內勁不同于體力,並不是說恢復就能恢復的,所以他現在的力量與之前相比,還是打了不少折扣。但袁天仲看到對方派上來的是遙遠時,臉上露出不解的表情,然後緩緩走向戰場。
“你不是我的對手。”袁天仲緩緩向遙遠開口道。
“那又怎麼樣?”遙遠雖然心中戰意澎湃,情緒激動異常,但表情卻依舊平靜的如沒有一絲波瀾的湖面。
“速度你的確比我快,但是快不到能傷到我;技巧你很出色,但和我比卻是天壤之別;你的優勢在于暗殺,而不在于廝殺。綜上所述,你出戰,那就是找死!”袁天仲鏗鏘有力地說出這番話,讓遙遠無從反駁。
不遠處的“絕命”眾人听了袁天仲的話也是表情難看,對方對遙遠簡直是了如指掌,只是短短幾句話,就把遙遠必敗的理由全部羅列出來,“絕命”五人此時全都看向月光,不明白為什麼月光明知遙遠必敗,但依舊堅持讓他上場,即使不在乎輸贏,但也不能不在乎遙遠的性命啊,月光此時正皺著眉頭看著場中的遙遠,一言不發,絲毫不理會其他人疑惑的眼神。
雖然袁天仲將遙遠必敗的理由以及結論說了出來,但遙遠的表情依舊是那麼平淡,只見他緩緩開口道︰“對于‘絕命’而言,沒有必敗的戰斗,而且就算敗,也要戰!”說完手中一寒光一閃,他那把標志性的匕首出現在手中。
袁天仲臉上微微露出驚訝,隨即拔出他腰間的軟劍,笑著說道︰“很好,你是一名合格的戰士。”說完,笑容收斂,整個人的氣勢忽然散發出來,那濃濃的戰意讓所有人都渾身一顫。
而反觀遙遠,沒有月光冷漠得讓人害怕的氣勢,沒有童浪那可以摧毀一切的霸氣,沒有羅天星那無所顧忌的防御,更沒有思雅、龍葵以及茹夕那各自獨特的能力,他所擁有的,僅僅是速度,是技巧,但是眼前的對手,卻在速度、技巧,戰斗經驗上都遠遠超過他。而且,對方從小習武,不管內力還是招數都不是他能及,從戰斗的一開始,就判定了遙遠的落敗,甚至是隕落。但此時的遙遠沒有絲毫慌亂,表情依舊是那麼平淡,眼神依舊沒有絲毫波浪,他紋絲不動,仿佛眼前空無一物,根本就不是那不可戰勝的敵人。
戰!即使敗,也要戰!即使死,也要戰!而且要戰出自己的特色,戰出自己的尊嚴,這是遙遠此時唯一的想法,沒有不安、沒有恐懼、更沒有退卻,只見他握緊手中的匕首,口中喃喃道︰“瞬影迷蹤……”
遙遠原地消失,場上只留下了滿臉嚴肅,氣勢蓬勃的袁天仲,只見袁天仲不屑地開口道︰“人是不會消失的,你可以掩飾身形,但無法掩飾殺氣。”袁天仲很隨意地憑空刺出一劍,空中立刻發出“鏗鏘”的聲響,雖然沒有看到遙遠的身形,但所有人都知道,袁天仲輕而易舉地擋住了遙遠的攻擊。
“閃影迷蹤。”高速移動中的遙遠再次施展絕技,只見遙遠忽然出現,身形一分為三,而切都在左右閃動,讓人眼花繚亂。
而袁天仲微微一笑,緩緩閉上眼楮,開口道︰“迷惑力不錯,可惜攻擊線路太差了,如此簡單的攻擊線路,我連看都不用看。”袁天仲再次刺出一劍,與其中一道閃影的匕首接觸,又是一聲撞擊聲,袁天仲再破遙遠一招。
“暗影迷蹤。”遙遠三個閃影一分二,二分四……然後一連分出四十個身形將袁天仲包圍再內。此時洪門方除了唐寅外所有人都驚呆了,因為遙遠的招數實在太華麗了,讓所有人目不暇接,雖然遙遠劣勢很明顯,但沒有一個人敢小看場上遙遠,因為他們沒有一個人敢保證自己上去不被揉虐。
而這個時候,袁天仲忽然動了,朝左方遙遠的暗影包圍圈沖去,一邊沖刺一邊舉起劍,表情非常的不屑,只見他說道︰“看似華麗,實則雜亂,但真身永遠只有一個,獨孤九劍,破劍式。”說完便一劍刺向包圍圈中的一個遙遠的身形。
空中的白雲緩緩遮住了太陽,整個戰場上便更加陰沉,而此時戰場是一片寂靜,洪門方每個人都是嘆氣搖頭,而“絕命”眾人則是滿臉擔心,眼楮瞪得大大的。
此時袁天仲的劍直直地穿透了遙遠的肩膀,鮮血順著傷口流出來,遙遠臉色慘白,但表情卻依舊平淡。袁天仲猛然用力,直接將劍從遙遠的肩膀上拔出,然後轉身走去,所有人都能看得到袁天仲表情中的不屑。
“站住,還沒結束。”遙遠捂著傷口,緩緩說道。
袁天仲略顯驚訝,轉頭問道︰“你還要戰?找死嗎?”
“戰!即使敗,也要戰。”遙遠堅定地說道,說完從口袋中拿出兩顆藥丸,直接吃下,然後再次握緊手中的匕首。
袁天仲轉過身來,驟然發現遙遠的傷口已經停止了流血,讓他吃驚無比,但隨即又是不屑地一笑,他雖然不知道遙遠剛才到底吃的什麼,但這種效果的藥都要付出代價的,不是透支體力,就是加速細胞分裂,都會影響今後的發展,所以根本就不在意,更何況,就算恢復了,實力也不會提升,他根本就沒有什麼懼怕的,只見他再次舉起軟劍,表情變得陰冷可怕,殺氣頓時散發出來,他開口道︰“既然想死,我就成全你,讓你見識一下獨孤九劍的總決式。”
遙遠平靜地表情終于有了波動,只見他猛然皺眉,渾身用力,剛剛由慘白轉為略有紅潤的臉色變得爆紅,額頭上青筋直冒,面容顯得無比猙獰,仿佛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看到這一幕,場上的袁天仲立刻加強警惕,他不知道對方到底要干什麼,而場下,不僅是洪門方在拭目以待,就連“絕命”眾人也是露出了好奇的表情,遙遠從來沒有如此過,難道他還隱藏了絕招?每個人都期待著,同時,每個人也都在擔心著。
只見遙遠的身上散發出了灰色的氣流,整個人仿佛要爆炸一般,而也就在此時,遙遠仰天怒吼道︰“幻影迷蹤。”
隨著“幻影迷蹤”四個字,遙遠的身影慢慢變的虛幻,身上那灰色的氣體彌漫開來,整個人都若隱若現。過了不到兩分鐘,灰色的氣體消失,袁天仲驚呆了、“絕命”眾人驚呆了、洪門方所有人驚呆了。只見唐寅略有所思地說了一句︰“暗之谷的人,果然有兩下子,暗影鬼魅分身,不錯不錯。”說完便直直地盯著戰場。
袁天仲不明白,因為他看不透,這是什麼招數,如果剛才遙遠的“瞬影迷蹤”“閃影迷蹤”和“暗影迷蹤”是通過高速移動與變向移動產生的效果的話,那眼前的這些到底是什麼?
只見整整一百個遙遠就這樣傲然挺立在袁天仲的身前,每個人都是紋絲不動,一臉平淡,每個人都是拿著那把帶著寒光的匕首。
“沒有任何移動的跡象,這不是幻影,難道……”袁天仲下意思地說道。
“沒錯,每一個都是實體,全部都是我的分身。”一百名遙遠一口同聲地說道,說完便一齊握緊手中的匕首,便將抬起放在身前。
袁天仲也是後退數步,面色凝重,舉起軟劍,他知道他不能大意,即使自己是高手中的高手,也比不過人多勢眾,更何況對方並不是沒有戰斗力的樓咯。
遙遠沒有動,而袁天仲卻忍不住了,他知道,如果不先下手為強就必將受到恐怖的圍攻,只見他猛然揮動手臂,手中的軟劍立刻瘋狂地震動起來,他飛奔而起,口中大喊道︰“總決式。”
而一百名遙遠也動了,每個人都拿著匕首朝袁天仲奔去,而且出乎意料的是,一百名遙遠竟然同時開口道︰“閃影百迷蹤。”一個遙遠施展“閃影迷蹤”已經讓人眼花繚亂了,那一百名呢?整個戰場上全是遙遠的身影,而袁天仲則被淹沒在其中,雙方開始了激烈的近身搏殺。
場外的謝文東此時表情已經沒有之前的玩味與無所謂,從童浪的戰斗到現在遙遠的戰斗,“絕命”所展現出來的實力讓他大吃一驚,他不是沒有見到過超人實力的人,也不是沒有見到過奇怪能力的高手,更不是沒有見到過意志力決定的人物,但是眼前這群二十出頭的孩子卻給了他深深的震撼,他右手夾著一根早已燒了大半的香煙,皺著眉,一言不發,神情凝重地盯著戰場,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在思考著些什麼,但卻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照常理來說,一百個人群毆一個人,那場面應該是何等的壯觀,何等的激情,但此時,整個戰場上冷冷清清,只看見袁天仲依稀和幾個遙遠交手,但袁天仲的眼神卻顯得非常凌厲,表情非常凝重,絲毫不敢懈怠。
一百個遙遠各自根據戰況不同使用“瞬影迷蹤”、“閃影迷蹤”和“暗影迷蹤”就是這個場景,即使強如袁天仲這樣可以成為武林高手的人,也會感到不小的壓力,只見袁天仲在不斷跳躍、閃躲,揮劍,口里總是接連不斷地喊道︰“蕩劍式、破氣式、落劍式……”
“只剩下二十九個了,不過袁天仲(對方)也差不多快到極限了……”這是月光和唐寅同時說出的話。每個人听到都是大吃一驚,場上的情況他們根本就無法觀察,遙遠那恐怖的殘影根本就讓他們看不清人數,但隨著這一句話,所有人都知道,袁天仲已經打破了七十一個遙遠的分身,這不禁讓所有人對袁天仲都感到欽佩,連月光都沒有把握能躲過遙遠如此的攻擊。
也就在此時,袁天仲忽然後退,原本堅毅的臉忽然露出疲態,內勁早已消耗得七七八八的他,此時終于開始大口喘氣,而且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爛不堪,但身體上卻看不到一點傷痕,也只有月光和唐寅知道為什麼如此,但兩人都沒有解釋,而是牢牢盯著戰場,生怕漏掉一絲一毫。
“還剩九個。”袁天仲、月光和唐寅再次開口道,只是相互都不知道對方也同樣說了這麼一句話。
此時的遙遠也沒有過多的辦法,他無法在突破極限了,當使出這一招“幻影迷蹤”時,他就只能前進而無法後退,每個分身都只有一定強度的實力,而他自己,早已經是強弩之末,雖然他也在告訴移動,但唐寅和月光都能清晰地看到,總會有一個身形會無意義移動,從不攻擊,毫無疑問,那就是本尊了,如果眼前的九個分身全部被擊破的話,那遙遠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但遙遠也看的出來,袁天仲在連續施展劍法之後,此時也已經到了極限,所以他知道他還有希望取勝,他決定發出最後一擊,而這一擊,他自己也參與其中。只見十個遙遠同時顯露身形,然後四面八方向袁天仲包圍而去。
面對這樣的攻擊,所有人都是吸了一口冷氣,看著袁天仲準備如何應對,而袁天仲卻是遲遲沒有做出反應,只見他嘴角微微一笑,隨意晃動了一下手中的軟劍,沉聲說道︰“沒想到你竟然能將我逼到這一步,不過我也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也領悟不到。最後一劍,第十劍,滅劍式。”只見袁天仲高高舉起手中的軟劍,眼楮變得血紅,他手中的軟劍快速揮動仿佛有了幻影一般閃著光亮,而無數劍氣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包圍而來的遙遠刺去,速度之快、威力之強,讓遙遠逃無可逃、閃無可閃。
“突破了,袁天仲那小子終于走出了這一步。”唐寅微笑著開口道。而洪門方的所有人都朝唐寅投去了一道疑惑的眼神。
而一向不願意多說話的唐寅卻出乎意料地開始解釋了︰“袁天仲稱剛才那一劍為獨孤第十劍。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麼狗屁獨孤九劍,就算有,也只是一個虛名而已。武學的真諦,在于內勁,在于招式的創新,獨孤九劍只是前人創造出來的幾招劍招罷了,由于是前人的經驗所創,才顯得厲害。但一個真正練武之人,是要擁有自己的風格,擁有自己獨特的招式,那袁天仲的第十劍,就是他自己的劍招,自己的路。”
听完唐寅的話,所有人都是點了點頭,他們都是習武之人,但卻無法和袁天仲以及唐寅相比,如果不是袁天仲,他們壓根還不知道什麼是武學,什麼叫內勁,也許還以為只是小說中才會出現的橋段呢。唐寅的話同樣被遠出的月光听得清清楚楚,但月光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朝場內走去。
戰場上,遙遠無力地躺在地上,手臂上、胸膛上被劍氣所傷,無數地大小傷口正流著鮮血,而袁天仲則是頭發散亂,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手中的劍仍指躺在十米之外的遙遠。
月光走到遙遠身邊,拿出兩顆藥丸給他服下,然後對著袁天仲說道︰“你贏了,你很強。”說完便扶著遙遠緩緩走出了戰場。
“對不起,我輸了。”遙遠非常虛弱地對月光說道。
“沒關系,我會贏回來的。雖然我們是輸了,但是卻輸的漂亮。”月光笑著說道。這句話是月光扶著遙遠走回“絕命”眾人中間時說的,每個人都沒明白月光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輸的漂亮。
而這個時候,洪門方的格桑開始大喊了︰“天仲,干的不錯啊,快回來休息下。”而袁天仲卻是原地沒有動。
“天仲?”謝文東的那雙丹鳳眼閃著精光,臉上露出了擔心之色。
而就在這時,袁天仲忽然猛吐一口鮮血,然後全身迸發出鮮血,頓時成了一個血人,而他卻是依舊站立著紋絲不動,仿佛一尊不倒的雕像。
“他其實一直都在受傷,只是靠著內勁阻擋血液流動,免得失血過多而休克,這樣無疑增加了他的負擔,而最後的那一劍,用盡了他的最後一分氣力,就如同一個彈簧被壓縮到極限,然後壓制它的力量突然撤走了,結果會如何呢?是反彈,是崩潰,對方很厲害啊,雖然是贏了,但結果也太慘烈了。”唐寅沉聲說了一句,然後身形一閃,將血人似的袁天仲接回了洪門陣營,立刻有人開始治療。
月光的解釋和唐寅是一模一樣的的,遙遠此刻才明白為什麼他的匕首刺中了無數刀,卻始終看不到對方受傷,原來是對方一直有意壓制著,而這樣的壓制會讓他承受的痛苦翻倍,這不禁讓“絕命”所有人都感到欽佩,而洪門方全是老江湖,那種囂張戲弄的話語也並沒有開口譏諷出來,相反他們在心里都認可了“絕命”的實力,只是,陣營不同,有些人注定是敵人。
出戰兩人,但卻用掉了三份羅天星的特制藥丸,這樣的消耗的確有些大,同時也說明了戰況的慘烈,但沒有人會說什麼,也沒有人會怪這兩名戰敗者,“絕命”一條心,在他們的心里,“絕命”的人永遠都是最勇敢,最值得信任的。此時此刻,“絕命”里竟然是充滿了奇怪的氣氛,他們竟然開始討論剛才遙遠的“幻影迷蹤”是多麼的給力,絲毫不像是已經輸了兩場的一方,這也讓童浪和遙遠減輕了一些愧疚之意。不過也的確如此,勝敗乃兵家常事,況且這場戰斗還並沒有輸。
格桑看著袁天仲受如此重傷也是滿心感概,但他並沒有被“絕命”的實力所嚇到,反而是露出了堅定的神情和無數地戰意,一邁著大步走向場中,然後皺著眉頭緊盯著“絕命”眾人。
月光見對方登場,而不是唐寅,便左右擺動了一下腦袋,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腳踝,然後對所有人伸出了無根手指並開口道︰“我會在五分鐘之內贏下下一場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