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零四章 謀心 文 / 墨舒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身後是黑豹發怒的吼聲,緊緊追來,蕭清撒腿狂奔,腳蹬樹凌空一躍,翻身騎上黑豹背上!
“嗷——!”
黑豹大怒,發狂地要甩掉她!只是蕭清死死扒在它背上,匕首朝它脖子狠狠扎去!黑豹痛吼,愈發暴躁起來!發狂地朝一旁樹上撞去!蕭清閃躲不及,肋部撞到樹上,正牽扯住她的傷口。痛得她手一松,接著就被甩了出去!黑豹猛地躍來,張口朝她脖子咬去!
蕭清扭頭一躲,黑豹咬了個空,再次怒吼一聲撲來,她拼盡全力死死掐著它的脖子,不讓它咬下來。
一人一豹上下對峙著,驚險萬分!
蕭清臉憋得通紅,咬牙強撐著。黑豹尖銳的牙齒近在咫尺,濃重的腥臭味撲面而來,讓她作嘔。嘴巴一張一合,眥目欲裂,凶戾得狠。
這樣下去,她堅持不了多久!定會葬身獸口!
這時,身旁出現一雙玄紋暗紫錦靴,元宸俯視著她,淡淡開口,“要本殿救你嗎?”
蕭清咬牙,沒有說話。
“想要本殿幫忙,就說出來,不然,本殿怎麼知道?”
這種危機關頭,他竟仍這般悠哉!蕭清氣血翻涌,怒喝,“你滾開——!”
“是嗎?”元宸話落,毫不猶豫轉身便走了。
“幫我——!”
蕭清失聲尖叫,聲音帶著隱隱的顫音。
她不是神,只是個普通人,就算再堅強,在經歷這重重危機後也有崩潰的時候。若在此葬身獸口,這絕不是她想要的結局!
她想活著!她不想死!
好不容易重活一次,有了讓她珍視的人,她不想就這樣死去!
黑豹大吼,震懾山林!強行掙脫她的手,張開血盆大口朝她咬去!
蕭清絕望地閉上眼,心神俱滅。
“砰——!”一聲巨響,身上陡然一輕。半天未等到痛意降臨,蕭清緩緩睜開眼。
原本趴在她身上的黑豹渾身是血倒在地上,脖子上插著一把漆黑匕首,抽搐著沒了氣。
她躺在地上,半天未起來。愣愣盯著天,劇烈喘息。
耳邊傳來一聲聲腳步,那雙暗紫錦靴再次出現在她面前,元宸優雅地蹲下,將她從地上扶起,那動作,竟出乎意料地溫柔。
指尖捻起她發間的楓葉,暗紅雙眸妖嬈似血︰
——“你是我的。”
那低醇而喑啞的聲音一出,天地一切仿佛驟然失色,只剩下這道仿佛宣告佔有欲的聲音,幽幽回蕩。
這時,從空中緩緩落下九名紅衣男子,抬著一仗偌大肩輿從空中飄飄落下,眉間一點朱砂殷紅似血,臉上卻如鬼靈,無一絲人息。
蕭清耳中轟轟作響,這時才恍然明白,她的掙扎,絕望,都是男人為了讓她崩潰的手段!
胸中一團怒火越燒越旺,她猛地揪住他衣襟,剛要張口,一口血噴了出來!
“你…混蛋…”
元宸魅唇微勾,“本殿想要的,沒有得不到的。”
蕭清血氣翻涌,怒火沖頂,驀地眼前一黑,徹底昏了過去!
元宸望著昏迷過去的人,修長的指尖抹過她嘴角的血跡,緩緩湊到唇邊。血紅櫻舌舔過那抹鮮紅,紅眸如地獄暗蓮妖嬈綻放︰
“你逃不掉的。”
將地上的人橫抱起來,一步步朝肩輿走去。
風揚起他衣訣,如魅輕舞,與懷中人散落的黑發纏繞。遠遠望去,似永遠分不開的藤,糾纏一生。
**
蕭清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男人懷中。
元宸正靠在肩輿中假寐,一只胳膊霸道地圈著她的腰,帶著濃濃的佔有欲。
蕭清動了動身子,肋部頓時傳來一陣劇痛,半天才緩過來,抬頭就對上了男人暗紅的幽瞳。
元宸撥開她臉上碎發,懶懶打了個哈欠,“醒了?”
蕭清徑直拍開他的手,眸子冰涼。元宸也不在意,“感覺可好些了?”
蕭清冷冷道,“托殿下的福。”
元宸唇角微勾,指尖挑起她一縷黑發隨意把玩著,“怎麼?生氣了?”
“是蕭清愚鈍,被殿下從頭至尾玩弄于鼓掌而不自知,哪有資格生氣。”
他的人早就在林中,卻對猛獸視而不見,想也知道定是他的命令。逼她陷入絕境,試探她的底線,恣意玩弄人心,他究竟想做什麼?!
元宸輕笑,胸膛微微鼓動。蕭清一把推開他的手,強撐著身子坐起來,而他竟也未攔著。
蕭清環顧四周,隨即掀開墨黑簾帳。外面九名紅衣使者抬著肩輿,緩緩走在林中,而她竟未察覺一絲顛簸。
“這是哪里?”
“帝都百里外的荒林。”
蕭清暗驚,她昏迷的功夫就已走了這麼遠?
看外面天色,應該剛過午後,也就是說她昏迷了一個時辰?這麼短時間他們是怎麼來到這麼遠的地方?
“咳咳…”涼風灌入帳內,蕭清猛地咳嗽起來。牽動胸前傷口,疼得她臉色發白。
“放下簾子,太冷了。”元宸淡淡開口。
蕭清放下簾子,來到肩輿角落坐下。目光落在手掌上,發現上面繃帶似乎換過,她眸光閃了閃,垂下了手。
肩輿內十分安靜,元宸閉目養神,蕭清也未再說話。或許是因為肩輿內十分暖和,又或許是因為她太過疲倦,沒多久,蕭清眼皮便開始打架,須臾,頭一歪,便倒在了一旁。
小幾上香爐裊裊生煙,淡淡的龍涎香浮動。
元宸緩緩睜開眼,將幾上的龍涎香熄滅。目光落在腿邊沉沉睡去的人,長臂一攬將她帶入懷中,緩緩褪下她的衣襟。一層層解下她胸口上的繃帶,拿出一個玉瓶將藥抹在她淤青處,輕輕揉開。
紅眸掃到她束胸的白布,指尖輕輕一挑徑直解了下來。沉睡中的蕭清不安地動了動,卻怎麼也醒不來。
“呵…睡著了都不不安生麼…”
元宸撩起她鬢間的碎發,望著她蒼白的臉,緩緩揭開她臉上的面具。
清麗脫俗的面容,此刻泛著病態的白。淡色的唇抿成一條凝重的弧度,眉宇隱隱透出一抹不安。元宸指尖輕撫上她眉心,隨即緩緩游移到她蒼白的臉頰,最終來到她唇邊。
唇色很淺,有些干燥。淺淺的氣息溢出,輕輕打在他指尖。他紅眸微閃,不由摩挲著她的唇瓣。
他厭惡女子涂滿朱紅的唇,那種鮮紅的顏色讓他想到血。所以,他從不觸踫女子這個地方,那種透著甜膩的氣味讓他作嘔。
只是,懷中女人干淨的氣味他絲毫不覺得厭惡,反而…想靠近。
他不由俯身,一點點靠近那抹淡色的唇,越來越近,他甚至能嗅到她身上清冽的氣息…如此甘甜,美味,讓他想品嘗,勾勒,掠奪…
就在快要貼上她唇瓣時,他停了下來。須臾,緩緩支起起身,紅眸淡淡落在她臉上。魅唇微勾,一抹低醇的笑從他口中幽幽溢出。元宸懶懶支首,眼底深處是濃濃的興味。
這種感覺,倒是不壞。
“往後的日子應該不會無趣了…”
**
一陣輕微的震動,蕭清驀地驚醒。猛地坐起,掀開簾子,外面已經一片漆黑。
肩輿內不見元宸身影,蕭清一驚,忙出了肩輿。外面立在幾名紅衣男子,見她下來也未阻攔。蕭清腳落地,打量四周。他們是在官道旁的一個荒林中,四周十分寂靜,罕無人煙。
“請問你們殿下呢?”
紅衣使者仿佛雕像佇立在原地,一聲不吭。
蕭清無奈,朝官道上走去。須臾,她遠遠看見一個亭子,亭中男人背對著她,兩名紅衣使者守在亭外。
蕭清迅速走過去,元宸坐在亭中,一名紅衣使者在旁為他烹茶,小爐中火燒的正旺,一縷茶香幽幽散開。
他倒是會享受。
“醒了?過來坐。”元宸指了下對面,蕭清走過去坐下,“就在這?他們何時會到?”
元宸懶懶道,“急什麼,等著吧。”
蕭清心中著急,可卻無可奈何,頻頻望向官道上,眼底是深深的焦急。
元宸輕瞥了她一眼,“雲瀾閣閣主出行,會有一名以上護法相隨,百名閣中死士護駕,你確定能從她手上救到人?”
蕭清面色凝肅,“無論如何,我都要試試。”
元宸執起桌前玉杯,緩緩啜了口茶,“是麼,就算是死也要救他出來?”
蕭清目光凝望官道,不語。
元宸緩緩放下杯子,“你知道那女人為何進京嗎?”
蕭清轉頭,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雲瀾閣閣主,是女子?
“蕭清不知。”
元宸薄唇微勾,“為了與大祁帝王履行婚約。”
蕭清身子瞬間僵住,臉色刷白。
“呵…看來本殿的佷兒沒告訴你啊,歷任帝王都需迎娶雲瀾閣的女子為後,這是大祁與雲瀾閣早就定下的約定。那女人與佷兒的婚約,早在承乾帝在位時就定下了,蕭卿不知?”
蕭清半天才回過神,眼瞼緩緩垂下,“先帝的皇後,也是出自雲瀾閣?”
“她是上一任閣主。”
“雲瀾閣的閣主皆是女子?”
“並不全是。本殿記得第十三任就是男子,他的女兒就成了祁國當時的皇後。”
蕭清面無表情轉過頭,不再說話。
元宸唇角微勾,魅惑妖嬈。
不知過了多久,官道上還未有動靜。蕭清起身,淡淡道,“我去看看。”話落,便匆匆出了亭子。元宸也不攔她,任她離開。
蕭清待走出亭子好遠,才緩緩停下。月光將她身影拉得很長,久久佇立在原地。須臾,耳朵動了動,她驀地抬眸,目光銳利。身子靈巧地躍上旁邊的高樹,朝遠處眺去。
蜿蜒的夜路中,隱隱傳來馬車的聲音。須臾,出現一條百人長的隊伍,在夜幕下緩緩行進。蕭清從樹上躍下,沿著荒林朝那處奔去。
百人的隊伍悄無聲息在官道上行駛,隊伍中間有一輛華貴的馬車,是普通馬車的三倍大。四匹汗血寶馬並排前行,馬車兩邊是八名侍女,皆面容姣好,身段窈窕。
馬車做工精致,單是車輪就有一人多高,是用罕見的金絲楠木所做。淺藍色的錦帳,牡丹暗繡,蝶舞紛飛,雍容而大氣。簾子垂落,看不到里面坐了何人。
這時,一道婉轉悠揚的女聲從車中傳來,如夜色鶯啼,清澈動听,“夕顏,到哪了?”
車旁一個藍衣女子道,“回閣主,前面就是苒城,過了苒城就到帝都了。”
“在苒城找出落腳地歇息,明日再趕路。”
“奴婢明白。”
隊伍繼續前行,隱在暗處的蕭清眸子漆黑,在隊伍中四處搜尋著,卻仍未看見李小力的身影。
這時,一個頭戴斗笠的人駕馬從她面前經過,一襲銀衣,身形莫名的熟悉,正是那晚襲擊蕭清府院的男子!他身後跟著一輛馬車,馬車兩邊重兵把守,不容人靠近。
蕭清盯著那輛馬車,目光幽沉。須臾,直到它離開後,才身影一閃,迅速跟了上去。
苒城。
是帝都長陵外的一座小城,人口不多,卻極為繁華。
蕭清一路跟著隊伍來到一座清幽雅致的客棧,護衛將整個樓圍了起來,馬車停下,從車內緩緩走出一個女子。
一襲白衣翩然,散花水霧百褶裙,身披淡藍色的翠水薄煙紗,遠遠望去,身姿窈窕,翩若驚鴻。頭戴一頂紗笠,薄紗翩飛卷起一角,露出女子嬌艷欲滴的唇,秀美嫣然。
女子眾星捧月地進了客棧,百名護衛皆守在客棧外,嚴密的防守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這時,令外一輛馬車停了下來,護衛打開車門,從里面走出一人。頭戴斗篷,一身青衣,看不清容貌。只是身後有侍衛緊緊跟著,似在監禁。很快一行人進了客棧,外面街道上的百姓雖疑惑他們的身份,但也算無人敢靠近。
暗處的蕭清望著不遠處層層的守兵,隨即離開了。
很快,三更已過,街道上安靜下來。一道黑影迅速閃過,接著傳來一聲細微脆響。
“誰?!”護衛厲喝,迅速抽出武器警惕四周,卻什麼都未發現。疑惑著收回兵器,回到原處繼續當值。
…是錯覺嗎?
三樓一間屋中,一身黑衣的蕭清悄悄打開窗戶躍了進來。環顧四周,發現沒人,走到門前戳開一個窟窿望向外面。走廊上空無一人,蕭清緩緩推開門,閃身出去,隨即又悄悄合上,迅速在走廊中尋找起來。
客棧中房間很多,三樓裝潢十分雅致。分為東西兩側,每側都有三個房間。蕭清來到東面房間,遠遠就看見兩名侍女守在房前,須臾,有個藍衣侍女端水走了出來。
“閣主已經休息了,你們在此好好守著。”
“是。”
藍衣女子離開了,蕭清迅速跟了上去。
藍衣女子到樓口吩咐護衛幾句,隨即進了旁邊的房間。大約一刻鐘後,屋子亮光熄滅。蕭清又等了片刻,才來到屋前,悄無聲息潛了進去。
床榻上,藍衣女子已經歇息,蕭清閃身來到床榻前,悄悄拿出腰上的細繩…
片刻,藍衣女子覺得身上涼颼颼的,緩緩睜開眼,就見黑乎乎的屋中立著一人。剛想大叫,卻發覺嘴上被塞了東西,整個身子都被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嗚嗚…”她掙扎著,一臉驚懼。
蕭清匕首貼在她脖頸上,“不準喊,否則我割破你的喉嚨。”
女子忙連連點頭,蕭清將她口中的布拔了出來,
“你、你是誰?怎麼闖進來的…”
蕭清冷冷望她,“住口,再多說一句現在就殺了你。”
那女子臉色一白,頓時息聲。
“我問你,那個你們押送的青衣人在哪?”
“什麼青衣人,我不知道啊…”
蕭清冷冷將匕首送前一分,那個侍女頓時嚇得一顫,“在,在二樓西側的廂房,好漢饒命啊。”
蕭清抬手砍暈她,將布重新塞到她嘴中,迅速出了房間。
二樓西側廂房,兩名護衛守在房間外。蕭清身子撐在房梁上,掏出一個竹管,對準下方兩人輕輕一吹。
銀針瞬間射出,扎進他們後頸。蕭清躍下,接住他們倒地的身體,拖到另一個房間,隨即悄悄進了這邊的廂房。屋中十分安靜,床邊的榻上微微隆起,均勻的呼吸從上面傳來。
蕭清一步步走過去,袖中薄刀劃出。將被子緩緩掀開,接著微亮的月光,她看清了床上人的臉。
是熟悉的面容。
李小力雙目緊閉,臉色不是很好,像是大病過一場。蕭清輕輕搖了搖他,“阿蕪,阿蕪…”
須臾,李小力緩緩睜開了眼。
“阿蕪,你醒了麼?”
李小力望著她,臉上詫異,“你…你怎會在這?!”
“詳細地之後再說,我們先離開這。”
“等等!我不能走。”李小力搖頭,望向她,“我與你已經沒有關系,你走吧!”
“無論你說什麼,今晚我一定要帶你走。”
李小力冷哼,“別自以為是了,你以為自己是誰?我接近你不過是為了利用你罷了,你還沒清醒?是不是想丟了自己的命才甘心?”
蕭清黑眸望他,一言不發。
“我不會離開。趁現在他們還沒發現,你走吧。”李小力重現躺回床上,背對著她。
蕭清望著他,轉身走到旁邊桌前坐下,“也好,既然你不走,我也留下。正好幾日不見,有很多話想跟你說。”
李小力不說話,蕭清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瘦了,阿蕪。”
------題外話------
元宸粉們又該激動了吧?元宸這霸氣的宣言!
你是我的!哇 !有誰當時想成女主來著?有木有?有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