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我沒吃醋 文 / 墨舒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男人黑眸深邃,宛如一汪深泉,要將她卷進去。蕭清臉上滾燙,就要冒煙。
這個男人,說這些話難道就不害臊嗎?
“我要走了,小清他們還在等我…”
“不準。”元祁雙臂籠罩著她,霸道地箍住她的下巴,“回答我,否則不準走。”
蕭清淡淡道,“不管你說什麼,總之我沒吃醋。”
她還在糾結這個問題。
元祁心中好笑,面前這個小女人,真是別扭得可愛,讓他忍不住對她下手。只是,現在還不行。
輕輕環住她,輕撫她柔順的發,“好,你說什麼都對。沒吃醋,是我會錯意了。”
蕭清嘴角一抽,抬起腦袋,“我真沒吃錯。”
“好,我知道了。”
“你不知道,方才我只是就事論事,也不是每個帝王就得佳麗三千不是?而且近段時間朝中動蕩不斷,要是選妃不僅耗時耗力,也會對朝政有影響…”蕭清越說越覺得自己是在欲蓋彌彰,在眼前男子含笑的目光下,喪氣地垂下腦袋,“隨你怎麼想吧,我要走了。”
一把推開男人,她健步如飛逃似地跑了!身後驀地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透著濃濃的愉悅。
蕭清腳下一頓,豁然轉身吼道,“我沒吃醋——!”
話罷,一溜煙便沒影了。
元祁唇角揚起絢麗的笑意,絕美的面容仿若曇花綻放,剎那芳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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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清幾乎是逃似的回到穹華宮,二話不說進了暗道,直奔自己宅子。從暗道中出來,蕭清才重重松了口氣。面無表情解下披風,放到架子上。
一秒,兩秒。
她沒有動彈。
三秒…第四妙,她驀地抱頭蹲地,腦袋深深埋在手臂間。
這下,丟人丟大發了…
換了件衣裳,她打開門走了出去。這才發現不僅房間里,連院子都恢復如初。昨晚的尸體,血跡,甚至損壞的房屋都完好無損地修復回來,讓她不得不再次贊嘆噬魈幾人的辦事能力。
“噬魂,你的傷怎麼樣?”
蕭清將屋門關好,朝院外走去。須臾,噬魂從暗處走出,“只是些輕傷,休息兩日就好了。”
“嗯。對了,昨日巡防營的官兵來了?”
“是,但並未進來,只是後來曲侍郎來了。”
蕭清步子一頓,“曲晟?他怎會過來?”
“他當時應該正在附近,看到您放出的信號便趕了過來。”
蕭清恍然,怪不得方才在議政殿上他看向她的神情有些古怪呢,原來是這樣。
“後來呢?他可進來院中了?”
“並沒有,屬下告訴他您無事,之後他就將巡防營的官兵遣散,隨即離開了。”
“嗯,辛苦你了。對了,這些給你。”蕭清將方才從寶庫中搜羅來的幾個藥瓶遞給他,無奈嘆息,“待在我身邊,你似乎一直都在受傷。”
“不是…”
蕭清輕笑,“沒關系。本來就是我連累你受傷了,總之,這些藥你先拿著,用完了再告訴我。”
噬魂低頭,伸手接過她遞來的藥瓶,“…謝謝。”
“該說謝謝的是我,昨晚是你保護了郝猛吧?”蕭清嘴角揚起一抹溫和笑意,“謝謝你。”
噬魂胸口一窒,一股異樣情緒驀地涌出。須臾,開口道,“這是噬魂應該做的,您沒事就好。”
“嗯,我完全沒事,多虧了你們。對了,無呢?他可在附近?”
“無已經離開了。”
蕭清訝異,驀地似想到什麼,“他不會是受罰了吧?”
“並不是,是他自己的決定。您不用擔心,過段時日他就會回來。”
听到這,蕭清就放心了,也未再追問。
“不知郝猛小清他們現在如何了…”蕭清迅速朝宅子外走去,面色微沉,“昨晚樓中損傷嚴重,暗中保護我的月堂幾乎全滅,之後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讓樓中出現損傷了。”
噬魂面具下的眸光微閃,猶豫了下開口道,“蕭…主子…”
蕭清淡笑著望他,“叫我蕭清就好。”
噬魂沉默,蕭清無奈,只得退一步,“不然,你就叫我公子好了,總是主子主子的,感覺我很老似的。”
噬魂想了下,還是開口道,“公子。”
蕭清頷首,面露一絲笑意,“你想說什麼?”
噬魂面具下的目光在觸到她時,迅速低了下去,“其實,我們的存在就是為了保護您。您的安危,比什麼都重要,所以您不用感到…自責。”
蕭清望了他一眼,隨即朝前走去,須臾,她開口,“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只是,對我來說,你們任何一人的性命,與我的並無不同。每個人的生命只有一次,誰都沒有權利去剝奪他人的生存的權利。人不分高低貴賤,無論是你,還是小清他們,對我來說,你們的性命同等重要。所以,這些話,以後不要再說了。”
‘對我來說,你們的性命同等重要。’
還有什麼比這句話,更能打動人?某人簡單的一句話,卻不知已在他人心中掀起軒然大波。
噬魂望著前面女子緩緩走遠的身影,眸子深沉似海。
“你在發什麼愣?走了!”
噬魂身影一閃,迅速跟了上去。
蕭清出府,正準備離開時,不遠處迅速駛來一輛馬車。遠遠望著,有些眼熟。待靠近後她才恍然,馬車正是梵君華的。
小七駕車停下,掃了門口的她一眼。隨即掀開簾子,梵君華從車上走了下來。
“阿九!”
梵君華一眼便看見她,快步朝她走去,眸子迅速掃過她身上,“你沒事?”
蕭清搖頭,“沒事,讓你擔心了。”
梵君華微微松了口氣,“沒事就好。”
這時,小清和郝猛從車上走了下來,“二哥!”
小清朝她奔了過來,當看見她安然無事後,眼眶頓時紅了,“二哥…”
蕭清抬手拍了拍他的腦袋,“我沒事,別擔心。你呢?身上的傷怎麼樣?”
“我、我沒事…梵大哥已經幫我包扎好了,過段時間就能好了…”小清抽抽噎噎回道。
旁邊梵君華道,“幸好傷口並不深,好好休養一個月就能痊愈了。”
這時,郝猛一個箭步沖來, 里啪啦就開吼,“二清子!你竟然讓那龜孫子把俺打暈帶走!你這小子…”
蕭清見罷,忙扶著腦袋,一片體虛之狀,“哎呦,我頭暈好暈啊…”
郝猛一看,也不吼了忙扶住她,“你怎麼樣?傷得很重?傷哪了讓俺看看…”
“可能吹著涼風了,有點暈…”
“那還傻站著干啥?趕緊回去!”說完扶起她就往府中走,蕭清捂著額頭跟著他往回走,轉身之際朝旁邊的梵君華悄悄眨了眨眼。
梵君華好笑,無奈地搖頭。
幾人回了宅子,進了屋中。蕭清再三解釋了自己並無大礙,郝猛和小清才終于相信。
昨晚危機關頭,他們不僅沒有留下來保護二哥(二清子),還成了拖累,這讓兩人自責不已,尤其是小清。
他想起之前自己對蕭清發脾氣,就一陣懊悔。
“二哥…對不起…”小清拽著她的衣角,訥訥開口,“之前是我太任性了,後來我想明白了,你之所以不告訴我們小力的事,是不想讓我們傷心吧?小力的身份可能會給我們帶了危險,二哥你也是擔心我們,才選擇隱瞞。是我無理取鬧,誤會二哥了,你別生小清的氣…”
蕭清望著面前小清黑乎乎的後腦勺,心中一暖。隨即抬手,猛地給他腦袋一記響亮的板栗,小清啊地一聲痛呼,捂著腦袋瞅她。
蕭清哼唧,“不原諒你!你不想想,這幾日欠我和郝猛多少頓飯?你二哥我天天啃饅頭吃咸菜你知道不!你沒看我都餓瘦了?說,該怎麼補償我?”
蕭清一怔,紅著臉道,“那、那我現在就去給二哥做飯去!”
蕭清一把拽住要跑出去的小清,好笑地揉了揉他的腦袋,“傻小子,我跟你開玩笑呢!你現在身上有傷亂跑什麼?老實待在屋里把傷養好哪也別去,知道麼?”
小清一听頓時眼圈紅了,“二哥…”
“好了好了,我沒生你的氣。此事我也有錯,你們也都不是小孩子了,我總不能老將你們保護起來,這樣反倒是害了你們。”蕭清抹掉他眼中的淚珠子,“二哥以前太自以為是了,以為那樣做是在保護你們,其實你們不需要保護,就像昨晚,你們完全可以獨當一面了。若不是你們在我身邊,我根本不可能安然無事逃走。還有樓中的事,一直都是你和郝猛打理,現在想想,若離了你們,我恐怕什麼都做不了了。”
“二哥…”小清感動地望她,眼珠子吧嗒吧嗒直掉,“我、我沒、沒二哥說得這麼好…”
“好了別哭了,再苦都成金魚眼了。”
旁邊郝猛咂嘴,“得了你們兩個,別酸了,俺瞅著都起雞皮疙瘩啦!”
小清瞬間破涕為笑,“大哥你盡假正經,也不知道誰昨晚擔心得一夜沒睡好覺!”
郝猛鬧了個大紅臉,粗聲粗氣道,“俺那是傷口疼的!誰擔心了!”
“大哥你就是嘴硬…”
…
蕭清望著兩個拌嘴的人,心中涌出一縷淡淡的暖意。這時梵君華走了進來,望向她,“我做了些簡單的小菜,過來吃些吧。”
蕭清忙上前搭手,“這些事交給我們就好,你忙了一晚,該好好歇著才是。”
梵君華輕笑,“我難道就這麼脆弱?不礙事,你不用擔心。”將做好的小菜放到桌上,對旁邊徑直流口水的兩人招手,“你們也一塊過來吃吧。”
兩人一溜煙跑來坐下,“嘿嘿,那我們就不客氣了,多謝梵大哥!”
這兩人絲毫不客氣,狼吞虎咽吃了起來。蕭清無奈,“這麼能吃,看來你們兩個的傷勢是沒事了。阿九,一塊坐下吧。”
梵君華頷首,兩人一同簡單用了些午膳,隨即交待郝猛和小清趕緊去休息,蕭清便開始收拾起桌子來。
“我來就好,你做飯,我收拾,這樣分工才平均對吧!”蕭清指了指旁邊,原本要上前的梵君華輕笑,還是走到旁邊坐了下來。
很快,蕭清便收拾好桌子,梵君華倒了杯茶遞給她,她走來坐下,“昨晚,多謝你了。幸好有你在,否則郝猛和小清…”
“你不用道謝,我說過我們之間不言謝的。”梵君華眸子溫潤,美如黑玉,“我幫你看看傷口。”
蕭清伸出手,梵君華一層層拆開繃帶,須臾,當看到里面青黑的傷疤時,目光頓時一凝。
蕭清輕笑,“我光榮的傷疤看來又要增加一塊了。”
毒蜥蜴咬的傷口很深,再加上毒素,傷勢恐怕沒那麼容易愈合。就算好了恐怕也會留下疤,不過她原本就不在意這些,留疤對她來說也無傷大雅。只是她不知,對于古人來說,尤其是未出閣的女子,身上有疤就意味著殘缺,是要遭人恥笑的。
面前的梵君華半天沒有反應,蕭清疑惑望他,“你怎麼了?”
梵君華拿出藥瓶,為她細細處理傷口,“無事。”潔白修長的指尖翻舞,須臾,將傷口重新包扎好,輕輕系上一個結。
“這兩日傷口不要沾水,飲食要清淡,切忌不要勞心傷身。你體內的毒素雖清,但脈象依然很虛弱,要安心靜養才是。”
蕭清听話地點頭,“知道了。”
梵君華又交代了幾句,蕭清都一一記下,很是听話。
梵君華有些意外地望向她,“今日怎麼這麼听話?”
“怕你生氣。”蕭清老實交代。
梵君華微微一怔,隨即無奈輕笑,“原來你還知道…”
“嗯,再好的醫生踫上不听話的病人,都白費功夫。你每次的叮囑,我都記在心里了,並非我不在意自己的身體,只是有些時候我身不由己,所以…”
梵君華嘆息,抬手輕撫他的頭,“傻瓜,我當然明白。我並未怪你,只是…”
他只是怪自己沒有保護好她,讓她一次次受傷。
兩人皆未多言,卻又有種莫名的默契,相視一笑,原本凝重的氣氛頃刻消散。
這時,小七忽然出現在門口,“主人,該回去了。”
屋內蕭微微清一怔,這是那麼久小七第一次主動開口。
“好,我稍後就來。”梵君華望向蕭清,“我去給他們兩個再檢查下傷口,藥我會放到他們屋中。”
“恩。”
梵君華出去了,屋內只剩下蕭清一人,而罕見的是小七竟還未離開。
“你想跟我說什麼嗎?”
小七望著她,須臾,緩緩開口,“你不要再招惹主人。”
蕭清一怔,未說話。
“主人曾對小七有恩,我不想讓他受傷。”
蕭清眸光微閃,“我…讓他受傷了嗎?”
“對。”
小七的干脆,讓蕭清沉默了。
“主人身體不好,卻一次次為了你不顧性命。再這樣下去,他會沒命的。”
這恐怕是自蕭清認識他以來,听他說過的最長一句話了。
蕭清眼眸微斂,須臾,緩緩道,“你似乎從一開始就很討厭我。”
“我確實很討厭你。”
“呵…你還真是干脆利落。”蕭清嘴角涌出一抹苦笑,隨即黑眸望他,“或許你說得對。只是,若非他親口告訴我,我不會主動避開他。”
小七望了她半晌,隨即轉身朝外走去,“所以我才討厭你。”
望著小七離開的方向,蕭清眉宇微蹙,透出一抹無奈。
梵君華離開後,蕭清回了自己院子。剛準備休息,噬魂忽然閃身出現,警惕地望向屋外。蕭清緩緩打開屋門,隨即就見一襲披風的沐輕塵正立于院中。
他果然來了。
“噬魂,你下去吧。”
蕭清吩咐道,噬魂身影迅速隱于暗處。
蕭清望向外面的人,幾日不見,他愈發削瘦了,原本俊逸的五官多了分憔悴,只是眉宇間卻透著一抹犀利。
“小王爺請進。”
蕭清側身,沐輕塵舉步走進屋中。
兩人于桌前坐下,蕭清為他倒了杯水,“招待不周,請小王爺見諒。”
“無妨。”沐輕塵淡淡開口,“听聞昨日將軍在府中遇襲?”
蕭清眸光微閃,“王爺消息好靈通,確實如此。”
“受傷了?”沐輕塵目光落在她手上的繃帶上。
“只是小傷,並無大礙。”
沐輕塵緩緩端起杯子,“是何人要行刺將軍?”
蕭清眼眸微垂,“蕭某不知。”
“是麼?”沐輕塵望著面前的人,眼底暗芒轉瞬即逝。
“對了,听聞沐老將軍醒了,現在情況如何?”蕭清問道。
“已經無事,只是祖年事已高,此次傷了根本,怕是要過許久才能痊愈了。”
“沐將軍老當益壯,定能安然無事。”
沐輕塵望她,忽然開口,“這朝中不知有多少人盯著沐府,盼著祖父倒台。如今十三年前舊案被翻,矛頭直指沐府,這不正是有些人所期待的麼?”
蕭清眸子漆黑,“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先不論沐府在帝都根基深厚,單以小王爺的手段,怎會讓沐府步入當年納蘭府的舊塵?”
“呵…若本王有這個能耐,也不會眼睜睜看著祖父重傷而無能為力了。想治祖父于死地的人太多了,蕭將軍…不正是其中之一麼?”
蕭清眸子一沉,恍若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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