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大理寺受審 文 / 墨舒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啊!小的沒有殺害公子,真的沒有啊…”
這人,正是昨晚蕭清審問的五人中的那名小廝。
“起來吧。”蕭清淡淡開口,“我知道不是你,只是你的行為,也並非無辜。”
“小人知罪,小人知罪…”
蕭清拿過桌上的盒子,“此物,就是當時你交給楚才子的藥盒?”
“…是。”
“為何之前沒有拿出來?”
“這…老爺交代,此藥決不能讓外人知道,所以…”
蕭清眯眼,隨即細細打量手上的盒子。這個盒子,與那宮女所描述的正相符。打開盒子,露出里面的小格子,格子中應該是用來裝藥的。手細細摸索藥盒,並無任何異常。
沉思片刻,蕭清開口,“你是怎麼拿到這藥盒的?”
“當時公子服了藥後,就隨手放到桌上了。小人還記得老爺的叮囑,所以就收了起來。”
“這個藥盒,是一直用來存放藥丸的?用了多久?”
“這…也有一年了,公子用慣了一樣東西,就不怎麼換了。”
“當時你拿藥盒時,可否發生了何事?”
“沒有啊…啊,小人想起來了,當時小人匆忙間跟小德子公公撞上了,還打翻了盒子,幸好公公人好,也沒怪罪,還幫小的一起把藥撿了起來。”
蕭清頷首,將盒子收了起來,“此物由我保管,今日我來一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如果你還想保住自己的小命。”
“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很顯然,他把此話,當成了對他的警告。而蕭清的意思,卻並非如此。
只是,此刻的他還無法理解這句話真正的意思。
望著少年緩緩離去的身影,他重重松了口氣,“今日真倒霉,還是回去吧…”
**
蕭清很快出了楚宅,上了馬車,吩咐車夫趕往大理寺。
望著手中的木盒,她陷入沉思。
這下,所有疑點,都串起來了。憑借這些,應該就能洗清阿蕪的嫌疑。
忽然馬車急急停了下來,沖力讓蕭清忙護住手中木盒,皺眉,“怎麼回事?”
外面一陣吵鬧,似乎是前方有人鬧事,引來了一群人圍觀,正好堵在他們前方。
蕭清皺眉,“繞道。”
“是。”車夫輕喝一聲,駕車從旁邊小巷穿了過去。大約走了一刻鐘,出了暗巷,道路寬敞起來,這時,車上一陣晃動,隨即停下不動了。
外面傳來聲音,“公子,小的下去看看。”
蕭清應了一聲,車夫跳下馬,去查看情況。須臾,回來稟告,“公子,這兒的路太濘,車子陷進里泥坑里出不來了!”
蕭清掀開簾子,掃了眼車下。隨即拿起車上的東西,下了馬車,“你找人將車弄回去吧。”
“公子呢?”
“我直接走過去,此處離大理寺也不遠了”
“可是公子,讓您一個人走,小的不放心…”
“沒事,你回吧。”蕭清吩咐了幾句,便迅速離開了。
這條巷子蕭清雖沒怎麼走過,但幸好不繞,直通外面街道。巷子內十分安靜,只偶爾有幾個商販路過。
蕭清面色如常,腳下步子卻一點不慢。
這時,前方走來一個顫顫巍巍的老頭,手持拐杖從她身旁經過,忽然腳下一個不穩,摔到在地。
“哎呦…”老頭痛呼,蒼老的臉皺紋深深,他試了下起身,卻一個不支再次摔倒在地。
“小公子…”老頭叫住一旁經過的蕭清。
蕭清步子一頓,淡淡望來,“有事?”
老頭一頓,一臉和藹道,“這位小公子,老朽方才不小心扭了腳,你能幫個忙把我送回家麼?老朽家就住在前面巷子第三家,如果小公子不趕時間,勞煩把我送過去,老朽感激不盡。”
蕭清望著他,淡淡道,“抱歉,我趕時間。”話罷,轉身就走。
“小公子等等!”那老頭忙叫住蕭清,“若小公子實在趕時間,那就將老朽扶到一旁坐下吧!這路中間,我這麼坐著,也不好不是?”
蕭清挑了挑眉,不語。
那老頭見狀,繼續說道,“小公子一看就是心善之人,還請小公子幫幫老朽,老朽在這謝過了…”說著就躬身一禮。
蕭清見此,緩緩走了過來。老頭頓時一喜,忙伸出手,“多謝小公子了…”
驀地,手被一把擰住翻轉過來。老頭一驚,“小公子?”
蕭清攥著他手腕,面無表情,“閣下在易容前,是否要先將這滿手的繭子給去了?”
老頭眸子一沉,“老朽听不懂小公子的意思。”
“普通拐杖,敲擊地面會發出沉悶之聲,而閣下的拐杖,聲音卻很輕,這說明你的拐杖,是空心。而後面隱隱跟著清脆響聲,仿佛尖銳之物撞擊之聲,你這拐杖里裝了何物,還用我提醒你?”
老頭神色一冷,“哼!既然被你發現了,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今日,留下你這條命,否則別想離開!”一把抽出拐杖中的刀,飛身刺來!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幾個商販,老婦,身背柴火的樵夫通通抽出隨身武器朝這邊沖來!
原本寂靜的小巷,瞬間殺機凜凜!
蕭清一動未動,一把攥住老頭握刀的手腕,輕輕一折,隨即抬腿一腳將他踹飛出去!矮身,躲過後方的斧頭,一個回旋踢正中一人胸口!腳蹬地,翻身而上,盤腿勾住一人脖頸,手一扭,便折斷那人脖子!
幾人瞬間倒地,趁此時機蕭清飛身躍起,緩緩落在遠處空地上。
斷手老頭雙目狠狠瞪向這邊,“這小子確實不好對付。”
蕭清望向對面,“蕭某不欲追究是何人派你們過來,諸位若想活命,還是離開吧。”
“哼!狂妄小兒,就算你身手不錯那又如何?你不會以為我們就只有這些人吧?”
蕭清挑眉,“閣下的意思,暗處還有人?”
“有還是沒有,你看過不就知道了!”老頭拍掌兩聲,沉聲道,“都出來!”
四周寒風凜凜,一片安靜。
老頭皺眉,“都出來吧!不用藏著了,直接殺了這小子,咱們回去復命!”
只是,回答他的還是一陣沉靜。
這時,老頭才察覺出不對,猛地瞪向對面,“你做了什麼?!”
蕭清淡淡道,“我做了什麼,需要向你匯報?”
“你…”
不欲與其廢話,蕭清眉間微涼,“無,這里交給你,我先走了。”
空氣一動,一襲黑衣的無忽然閃現,“是。”
“站住!誰讓離開的?你…額…”老頭剛張嘴,驀地眼前一閃舌根劇痛,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堂主!”
“你,你做了什麼?”一人驚恐地望向黑衣的無。
無眸子無一絲起伏,朝身後揮手,忽然三道黑衣閃現,血紅鬼面,仿若魔獄魍魎,那滲人的煞氣,讓對面人臉色瞬間一白。
“殺。”無聲音無一絲起伏,如同死神之鐮,揮斬而下。
暗巷中瞬間化身為無邊地獄。
須臾,四周再次恢復沉靜。無望著滿地的殘骸,緩緩上前掏出一個瓶子,微微傾斜,暗紫液體留下滴在尸體上,“噗呲”一聲,白煙升騰。那尸體竟以肉眼速度迅速腐蝕,不見蹤影。
地上只留下一片血跡,其他的,什麼都沒有。
巷子內再次恢復沉靜,仿佛之前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
蕭清從暗巷出來,一輛馬車靜靜停在巷子對面,車簾微動,從里面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上來吧,我送你。”沐輕塵靜靜望著她。
蕭清眸光微閃,走過去上了馬車。
車內只有沐輕塵一人,輕靠在車上,黑眸微斂。蕭清坐到對面,須臾,馬車緩緩動了起來。
車內十分安靜,將寒風隔絕在外。精致的小爐生者炭火,十分暖和。
“多謝。”蕭清開口。
對面的沐輕塵沒有開口,雙眼微斂,似在養神。
蕭清目光落在他臉上片刻,隨即移開了眼。就在這時,沐輕塵雙眼睜開了,正對上她未收回的眸子。
四目相接,空氣頓時一滯。
“你…”
“你…”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沉默下來。
蕭清垂眸,淡淡道,“你為何會在這?”
沐輕塵黑眸望她,“若我說自己是無意路過,你信麼?”
蕭清不語。
沐輕塵嘴勾了勾,“那些人,是他派來的?”
“你說的,是要殺我的那批,還是護我的那批?”
沐輕塵眸子一閃,笑道,“我以為你明白我的意思。”
“不說出來,誰能明白呢?”蕭清淡淡開口。
沐輕塵望她,目光幽深。
“看來你已經解決了這個案子,想來,小力能很快從牢里出來了。”
“沐輕塵,今日你來,究竟想說什麼?”蕭清單刀直入,望向對面男人。
沐輕塵靜靜望他,須臾,眼眸微垂,“我只是…想看看你。”
蕭清一頓,沉默下來。
空氣透著一絲沉悶。
他們何時,竟會這般相對無言?究竟要如何才能解開這團錯綜復雜的線?
不知不覺,馬車停了下來。外面傳來小廝的聲音,“公子,大理寺到了。”
蕭清起身,“多謝。”話罷,掀簾走了出去。
驀地,手被攥住,蕭清回頭,沐輕塵眸子幽幽望她。
“還有什麼…”驀地身子被一帶,天旋地轉後,一睜眼,便對上男子的深邃目光。
沐輕塵壓制住她雙手,身體忽然俯身壓下,俊朗的面容一點點靠近。胸口一緊,他低頭,蕭清薄刀正靜靜抵在他胸前。
“起來。”蕭清面無表情。
沐輕塵望著她,忽然笑了,“現在,你竟對我以刀相向了麼?”
“若是他人,我不會手下留情。”
“那麼…我該慶幸了?”沐輕塵嘴角微勾,隱隱透出一抹自嘲。撐起身子坐起,退到一旁,輕笑,“抱歉,方才只是跟蕭將軍開個玩笑,還望將軍莫要生氣。”
蕭清望著他,“小王爺輕便,蕭某告退。”
“蕭將軍。”沐輕塵忽然開口,眸子深邃,“最後一次,我想再賭一把。從不知,我竟是個天生的賭徒。蕭將軍,到那時,你會做出什麼選擇,我拭目以待。”話落緩緩放下了簾子。
蕭清望著馬車漸行漸遠,眉宇微微蹙起。
這個沐輕塵,究竟在想什麼?想起方才他的行為,越發猜不透了。
“小蕭,你站在那發什麼呆?”這時,迅速駛來一輛馬車,朱鈞從上面走了下來,“進去吧。”
蕭清點頭,跟著他朝大理寺走去。
“咦?小蕭你身上用了香料?”朱鈞吸了吸鼻子。
“我不用那東西。”
“是麼?那老夫怎聞到一股香味?”
蕭清抬起胳膊,嗅了嗅,一股淡淡的香氣襲來。她眉宇微蹙,還真有?
“你還愣在那作甚?趕緊走吧。”前方朱鈞催促,蕭清應了一聲,迅速拋開顧慮,跟了上去。
大理寺。
今日是宮宴命案受審之日,被害人是翰林院有名的學士,剛被封為才子三甲的新貴。帝王親自下旨,要求嚴審此案,刑部與大理寺自然不敢懈怠。
大理寺公堂上,層層官兵把守,而堂下亦坐著不少人。
首先便是楚府中人,一臉憔悴的楚副院兩鬢微白,正坐在下面。他身旁正是翰林院院士柳橙,兩人偶爾低語幾句,神情凝重。其余的有朝中官員,亦有翰林院中人,一眼下來,至少有三四十人。
上方邱石鴻看到朱鈞,朝他微微一禮,朱鈞亦回施一禮。兩人紛紛落座,蕭清走到後方一處偏角位置坐下,就算如此,她亦能感覺堂下傳來的不善目光。
“鎮國將軍到——!”
通傳聲剛落,沐志乾便跨步走了進來。堂內眾人紛紛起身行禮,“沐老將軍。”
上方邱石鴻與朱鈞亦起身,沐志乾走到上方,朝眾人拱手,“諸位請坐。”眾人紛紛落座,沐志乾在高堂前坐下,邱石鴻與朱鈞分坐在他兩側。
“邱大人,開始吧。”
邱石鴻點頭,朝一旁朱鈞對視一眼,隨即道,“來人,將嫌犯帶上來!”
片刻,身穿囚服的李小力便被帶上公堂。雙手雙手皆拷著鎖鏈,緩緩走了進來。他微微抬頭,很快就看見了坐在角落里的蕭清。
蕭清眸子微閃,細細打量他。身上並未明顯傷痕,看來他們並未對他用刑。只是臉色卻有些蒼白,毫無血色,身上的囚服極為單薄,穿在他身上顯得空蕩蕩的。
地牢濕冷,再加上如今寒冷的天氣,他一人在牢中怎麼熬過來的?
眸光微涼,緩緩垂下,再抬眸,已是一片漆黑。
這時,從堂外走進一人,朝上方行禮,“屬下來遲,望大人恕罪。”
來人正是蔡升。
“蔡司獄,到旁邊坐吧。”
“謝大人。”蔡升走到一旁緩緩坐下,蕭清望著他,雙眼微眯。
“啪——!”驚堂木一拍,上方邱石鴻發話了,“嫌犯李小力,前日宮宴之上,涉險殺害才子楚思睿,今日于公堂上,正式受審!現在,你可有話要說?”
李小力跪地,神色淡淡,“在下並未殺害楚才子,請大人還我清白。”
“那你可有何證據證明人不是你殺的?”
“在下並無證據。”李小力話罷,旁邊傳來一聲冷哼,楚廉一臉嘲諷,“沒有證據,竟還說自己清白?我兒何處阻了你,你竟然殘忍將他殺害?你…”
“楚老,這里是公堂,還請稍安勿躁。”上方沐志乾開口了,楚廉起身,“在下失禮了…”
“無妨,失子之痛,老夫能夠理解。”隨即沐志乾望向下方李小力,“你說自己清白,那當晚為何會從你身上搜出帶有毒藥的袋子?你又為何出現在清水園?這些證據皆指向你,你要如何辯解?”
“這袋子並非是我之物,當時之所以去清水園,是因為有人將我引了過去,到在下了那之後沒多久,便忽然有個御林軍沖上前,將我當做嫌犯押到了御前。”
“哼!胡言亂語!大人,此人嘴 得狠,依下官看,若不給他上刑,他是不會招的!”蔡升起身說道。
“哎,蔡司獄切勿急躁,事情還未問清就動刑,豈不是屈打成招?”上方朱鈞面露不妥。
“這還有何要問的?證據確鑿,以毒袋為證,除了他還能是誰殺了思睿?”柳橙皺眉,抬首望向上方,“沐老將軍,老夫懇請將軍定要為思睿做主,嚴懲此人!”
“柳大人勿急,此案正在審理中,待判決一下,自會給你一個交代。”沐志乾說道。
“是…”
“嫌犯,你無證據證明自己清白,而卻有毒袋證明你的罪行,老夫現在再問一遍,你是招還是不招?”
李小力面無表情,“在下無罪可招。”
“好!那就別怪老夫不客氣了!來人,上夾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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