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老兵VS新兵 文 / 墨舒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眼前場景實在讓人詫異,北境軍人不多,但個個身手出眾。新兵身手雖不及北境軍,但人多勢眾,一時間兩方人打了個平手,誰都不讓誰。
蕭清很早就退出圈外,眯眼望著面前的戰局。目光一轉,只見那個刀疤男也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站在外圍,望著激斗的兩方露出一抹嘲諷。
“二清子,咱們怎麼辦?”
蕭清淡淡道,“先看看,別妄動。”
郝猛點頭,真的站在一旁沒有出聲。時不時踢開砸過來的北境軍,拎著一旁躲避不及的新兵,嘴上還偶爾罵上幾句。
漸漸的,場面愈發混亂。蕭清掃視戰場一圈,驀地看到了豆子和石洪三人。
豆子不慎被牽扯進來,想退出去卻沒法。而黑子也是個瞎熱血的貨,听了方才北境軍的話,更是憤憤不平,一旁的石洪拽都拽不住他,呼喝著便沖了上去!
他一個沒上過戰場的人,怎麼能與神經百戰的北境軍相比較?不出片刻,就被打趴下去!
“黑哥…!”豆子慌忙往這邊瞅,一個不慎,肚子上就挨了一拳!緊接著密密麻麻的拳風朝他身上招呼起來,絲毫未給他喘息機會!
隨即,一記狠辣暗肘朝他腦袋上磕來!這擊若中,恐怕命就掉了半條!只是暗肘未至,一道凌厲的箭氣攜著勁風徑直擦過襲擊人臉側,血痕擦過,那人一痛動作滯了滯,瞬間就被旁邊的新兵給打趴下!
那邊刀疤男子雙眼微眯,望向這邊。卻只看見人群涌動的場景,未見射箭之人,頓時皺了皺眉頭。
這邊,蕭清朝一旁眼神示意,郝猛點頭,隨即躥了起來,宛如大鵬展翅朝黑子那處飛去!左手拎了豆子,右手拎了黑子,腳踩人群,矯健地躍了出去!
刀疤男眼眸沉了沉,望了眼躍出去的郝猛,朝一旁的陰佞男子張澤使了個眼色。張澤點頭,飛身朝那處飛去,一掌朝郝猛後背拍去!
身後風聲一起,郝猛將豆子瞬間扔了出去,轉身便解下這一掌!
“砰——!”內力相接!張澤瞬間被掀飛出去,落在地上連連退出好遠!一臉陰沉地站穩,望了過去。
郝猛穩穩落到地上,蕭清接過飛來的豆子,豆子仍是一臉驚魂未定,小臉煞白。
“蕭哥,石哥還在…那里…”
石洪仍然陷在戰斗圈里,郝猛將黑子放到地上,折身就朝里沖!身子剛躍到空中,一只箭朝他迅速襲來,郝猛望過去,正看到方才與他接掌的叫張澤的男子陰沉地朝他笑著,手里握了把弓箭!
郝猛冷哼,身子不躲也不閃,就在箭刺入身體瞬間,又一只箭攜著冷風瞬至,“ 嚓”將張澤的箭劈成兩半,裂了開來!
郝猛俯沖拎過被北境軍包圍的石洪,手一用勁,就將他拎了起來,大喝一聲甩飛出去!小清不知何時從旁邊躥了出來,迅捷如流光般接過石洪,躍到一旁!
而空中的郝猛不停,身上氣息陡盛,大喝一聲俯沖而下,一拳轟在了旁邊巨大的石鎖上!
“轟——!”內力夾雜著碎裂的石塊發出巨大的轟響,在校場上久久回蕩,周圍的打斗聲漸漸弱了下來,望了過來。
郝猛落回地上,校場上的打斗也停了下來,在眾人看到地面被轟出一個一尺深的洞時,皆滿臉詫異!
刀疤男深深地望向郝猛,眼中的光諱莫如深。張澤陰狠地盯著他,那目光似乎要在郝猛臉上燒出個洞來!
“小兄弟,好身手!”熊大淡淡開口,臉上的疤痕顯得周身更加凜冽。
郝猛活動了下手腕,“多謝夸獎。”話落轉身便走了回去,小清扶著臉色泛白的石洪,站在蕭清身旁。
經過郝猛這一掌,周圍的打斗是徹底停了下來,但兩方緊張的氣氛卻絲毫未緩解。
“沒想到,新兵營里也是臥虎藏龍啊!”熊大目光掃過對面的郝猛幾人,“只是區區新兵就擅自對我北境軍出手,做法是否不妥?”
那邊一臉紅腫的青年漢子蹙了口血,站了起來,“呸!有何不妥?是你們侮辱人在先,我們出手有什麼不對?!”
話落,又被旁邊站著的北境軍踢了一腳,悶哼著半天沒爬起來。
“行了,別再鬧了。”熊大的聲音就像命令般,所有北境兵都不再吭聲,站了回去。
“還望各位不要介意,我們老兵一向粗野慣了,踫上新人就好切磋切磋,他們也並不是存心挑事。”熊大道。
新兵們沉默,心里皆知此話毫無誠意,卻又挑不出疏漏來。
“那邊的小兄弟們站得也夠久了,也想過來比試一番?”熊大望向不遠處站著的一眾人。
各營新兵幾乎全都聚集在此,那處站著的正是第二校場的部分新兵。
“呵呵,各位說笑了。我等只是前來一觀,並未想要參與,諸位請自便。”說話的,正是五營的黎雲霆,他高大的身軀與不凡的氣勢,讓他在一種新兵中鶴立雞群,所以熊大自然而然也注意到了他。
黎雲霆轉頭望向一旁的蕭清,朝他點了點頭,笑得一臉和氣。
“既然如此,今日之事就此作罷。誰都不要再生波瀾,都回去吧!”
“不行——!”一旁張澤捂著胸口,打斷熊大的聲音,一雙陰眸狠狠瞪著郝猛,“其他人可以走,但他不行!”手刷一聲指向郝猛。
熊大臉色微沉,“張澤,今天也鬧夠了,別把事情搞大了。”
“熊老大你別管,今天是我跟他之間的事,其他人盡可離去!但他我絕不放過!”
熊大不再開口勸阻,站在一旁靜觀其變。
張澤望向郝猛,“你夠膽!竟然敢傷我!我張澤在北境軍內也是有點名氣的,今日你傷了我,就表示你不是不同角色!今日我要與你一較高低,你可敢應戰?!”
郝猛長了一副五大三粗的臉,但腦子可不是一根筋通到底,尤其是在外人面前。
“俺為啥要跟你比試?說個理由先!”
張澤被他漫不經心的態度刺到,神色更是陰沉,“怎麼?你不敢應戰?真是個孬種!方才的氣勢哪去了?啊,原來你傷我也是湊巧啊!新兵營都是你這樣的沒用東西?!”
這話說得可真難听了,順帶將所有新兵都捎帶進去,周圍圍著的新兵臉色也不好看了。
郝猛心里一陣火沖了出去,但還是克制自己不要上當,剛想說話,身旁的蕭清就開口了,“比試如何?不比試又如何?”
張澤望向開口的蕭清,暗暗打量他,隨即道,“只是比試而已,哪那麼多廢話?!你們到底來是不來?!”
蕭清面無表奇情,“你說話倒是奇怪。莫名其妙,誰願意花那閑工夫跟人浪費體力?何況時間已過正午,我們都餓著肚子,為何要與你比試?”
張澤冷笑,“一頓飯而已,就這麼重視?還真是個飯桶!”
“你不是飯桶,為何還要吃飯?干脆升天為仙立地成佛得了!”
張澤額角一抽,也不再浪費時間,“若你非要個理由,行,我給你!但凡我北境軍營的人都知道,傷我張澤的人,我絕不輕易放過!為了以後安生點,今日還是趁早將事情解決了,別拖到最後!我張澤可不是個有耐心的人!”
郝猛眼中眸子一厲,隨即道,“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為了別人好,你最好不要拒絕。”
郝猛算是听明白了,這人是在變相威脅他!臉色陡然沉了下來。
蕭清望向對面,淡淡道,“軍營內私相斗毆是違反軍紀的行為,以這種方式打壓新兵,挑起事端,這就是你們的主意?”
對面張澤等人臉色微變,“胡說!我等只是想切磋一番,何時挑事了?!”
“是不是挑事你們心中清楚,只是不要被人拿來當槍使還尤不自知,那就好笑了。”
對面眾人皆心中一驚,沉默下來。
熊大眯眼望了眼蕭清,眼中陰沉一閃而過,轉瞬即逝。
張澤沉著一張臉,“莫要再胡言亂語!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蕭清淡淡道,“你能怎樣?這里是在軍營,不是你的私宅,你還想為所欲為不成?!郝猛,不要搭理這種貨色,走吧。”
“休想走——!”那邊一看郝猛轉身離開,想也不想抽出箭就射了過去!郝猛轉身以內力掃過,箭矢裂開,而張澤的掌風已至!
郝猛輕喝一聲,騰空而起,掌中內力朝他轟來!張澤一個閃身,堪堪躲過這一擊,掌心也聚集內力,朝郝猛襲來!
兩人就在空中打了個來回,緩緩落下。張澤虛晃一招,朝郝猛肋下襲去!郝猛塊頭雖大,但身子卻異樣靈活,輕飄飄躲過他的偷襲,旋身一個砍刀手劈在張澤手腕,腳下步伐微晃,明明很慢,但張澤卻看到好幾個重影,眼中詫異一閃,就被郝猛一腿踢飛,連連後退幾步才穩住了身形。
張澤也是征戰多年,這點小打鬧還奈何不了他。只是當著這麼多人面,他再次吃了郝猛的虧,面上逐漸掛不上了。
思緒一閃,隨即再次沖了過去!郝猛哼了一聲,眼中厲芒閃過,周身氣勢漸盛!抬手隔開拳風,身子一轉,揪住張澤衣衫,大喝一聲,便輕飄飄將他舉了起來,手握拳朝他面部襲去。
張澤反應也算快,雙手交叉擋在面前抵擋這一擊,可郝猛拳頭是又重有急,“砰”一聲實實打在他腕上,頓時一陣劇痛傳來,張澤像只斷線的風箏,摔了出去!
只是一霎那,一道銀針迅悄無聲息襲來,朝郝猛胸口而去!
驀地,一道人影迅速閃過,輕松隔開了襲來的銀針!卻不想這一擊只是個幌子,那針不知設了什麼機關,“叮”一聲四散開,射出道道光影,直直朝兩人身後襲去!
而他們身後站著的,正是面無表情的蕭清。
郝猛和小清驚詫,眼睜睜看著銀針朝蕭清面門射去!
“二哥!”
“二清子!”
驀地,一雙白皙的手輕飄飄夾住那根銀針,未等眾人反應,反手朝對面擲去!無聲無息沒入對面人胸口,悶哼傳來,張澤跌倒在地!
蕭清眼眸深沉,臉上是毫無表情的冷意。
郝猛和小清忙飛身上前,“二哥(二清子),你沒事吧?”
蕭清搖頭,兩人見蕭清未受傷,才重重松了口氣。
郝猛望向對面倒在地上的張澤,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若說方才,他只是抱著小打小鬧的心態,那此刻看到差點受傷的蕭清,是徹底激怒了郝猛。
這混蛋竟然使用暗器!
渾身內力驀地涌出,仿佛是吞天入海般爆發,周身氣勢凜冽驚人!
眾人吃驚地望著中間的郝猛,沒有內息的人只感覺周身一陣寒冷,而有內力的人則渾身緊繃,身透薄汗。他們知道,這是面對高手時所產生的畏懼!
不遠處的高台上,鐵校尉不知已經站在那里多久,身旁是一個身形矮小的男子。男子一身勁裝,腳蹬戰靴,明明只到鐵校尉胸口,身上氣勢卻不輸分毫。
“看來老夫對他們還是太心軟了,竟敢公然在校場上私斗!”鐵校尉臉上已經黑得不能再黑,而一旁男子卻從頭到未發一言。
望著不遠處周身衣衫被磅礡內息掀起的郝猛,鐵校尉臉上終于閃過一絲異樣,“這小子…還真是沒想到啊…”
原本以為他只是身手比別人強些,但經此看來,此人身手恐怕不在他之下。
余光怕瞥了眼身旁的男子,見他始終沉默著,便也未多言。
“鐵教頭,那幾個人,我要了。”男子忽然開口,聲音似冷凝的小提琴,高雅磁性。
鐵校尉一驚,眼中掠過詫異。面前這人竟然親自開口向他要人?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這人一向眼高于頂,普通角色根本入不了他的眼!而且選人的角度十分刁鑽,根本無絲毫規律可言!這麼多年來,可從未見過他開口要人的!沒想到…!
不到片刻,鐵校尉便收斂了面上的情緒,“既然你這麼說了,老夫也沒什麼意見。只是他們仍需要參加三日後的選拔。”
“那是自然。”端木陵點頭,淡淡望了眼不遠處的幾人,道,“鐵教頭,該讓你的人去收拾殘局了。”
鐵校尉點頭,朝身後的人招了個手,低語了幾句,那人便迅速退了下去。
端木陵銳利的眸子望向遠處那抹削瘦的身影,眼中暗光閃爍。“有人出的這出窩里斗的戲倒真是爛,不過終歸有些意外收獲,不枉此行。鐵教頭,告辭。”
鐵校尉望了眼轉身離去的男子,喃喃道,“這營里的渾水,是該清清了…”
這邊,跌倒在地的張澤被身旁眾人攙扶起來,望著渾身散發冷意的郝猛,心中一緊。郝猛一步步朝他走來,每走一步,都仿佛走在張澤心口,讓他壓抑莫名。
這時,許久未做聲的熊大走上前來,“到此為止了,若不想將事情鬧大,就都住手。”
郝猛冷哼,“住手?方才這家伙使用暗器,差點傷了我兄弟性命!你現在讓我住手?方才他出手時你怎麼不說住手?”
毫不客氣的語氣,讓熊大頓時臉色微沉,“區區一個新兵,不要太猖狂!你要明白現在什麼情況!”
郝猛對他的話視若無睹,直到身後傳來蕭清的聲音,“郝猛。”
郝猛停下步子,一咬牙,還是轉身走了回去。
熊大望向對面的蕭清,忽然笑了,“都說新兵營里出了個了不得的人物,在從軍路上斬殺巨蟒,身邊更是能人無數,如今一看,傳言果然不虛。”
蕭清眸子微冷,隨即淡淡道,“跟諸位相比不值一提,畢竟給蕭某再大得到膽子,也不敢做出你們今日所做之事。”
熊大神情一滯,隨即冷笑。
“都聚在這干什麼?!想造反不成?!”忽然不遠處傳來一聲吼,武良與俞筱陰沉著臉朝這邊走來。
眾人即刻分出一條道,新兵沉默不語,老兵也不吭聲了。
“現在怎麼都不說話了?!啞巴了?方才那股捅破天都不怕的氣勢哪去了?!竟敢聚眾群斗?反了天了你們!”武良黑沉著臉,瞥了蕭清等人一眼,隨即望向熊大他們。
“這不是熊大嗎?怎麼不在你的營里待著,跑到我新兵營里來做什麼?”
熊大神色如常,“武千長,今日我們過來,是為了給新兵營的人指導下訓練。”
听到這里,武良不用想,就知道是弓弩營那個胖子的主意!
“既然來我營中指導,怎麼指導這麼一出?”武良示意一旁傷痕累累的眾多新兵。
“簡單的切磋肯定會有些小傷口,武千長應該不會責怪我們過于嚴苛吧?”
武良心底冷笑,面上卻如常,“切磋有些傷口倒是很正常,只是你們連暗器這種東西都使上了,這又是怎麼回事?”
熊大雙眼微眯。原來,他們早就來了,卻到現在才出現!果然是只老狐狸!
“戰場上什麼都可能發生,更遑論區區暗器?這是在鍛煉他們檢測危機的能力,武千長太小題大做了吧?”
“小題大做?”武良臉上笑容漸漸消失,“熊大,別怪本千長沒提醒你,這是在我新兵營,不是你弓弩營,說話要注意些,否則別怪本千長不客氣!”
熊大臉色微微難看,須臾,還是朝武良一禮,“是熊大失禮,武千長莫怪罪。”
“今日之事,就此作罷,事後若有誰再使手段,讓我知道了,別怪我不留情面!”武良話中有話,掃了眼對面的熊大等人,隨即道,“諸位今日也辛苦了,恕不遠送。”
熊大望了眼蕭清幾人,不再停留,帶著一眾人迅速走了,而黎雲霆等人也隨即離開,校場內只剩下蕭清等二營的人,還有受了傷的一營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