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眾臣請命 文 / 墨舒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魏騰的沉默不語,就是對蕭清問題的默認。
一旁的魏統眼中閃過痛惜,望著地上的魏騰,低喃,“小騰…”
蕭清望向一旁的朱鈞,“劉爺是否已經安排妥當?”
“你放心,小力幾個時辰前便以審案的理由,將劉老爺子接進了刑部。此刻刑部外有大批的侍衛把守,不會有什麼問題。”
眾人一愣,齊刷刷望向蕭清。
沐志乾神色一冷。
難道這小子想…
蕭清不看神情各異的眾人,轉身望向一旁負手而立的帝王,緩緩跪下,“陛下,臣在之前就曾經向陛下請求,若臣破了帝都失蹤一案,抓到了凶犯,陛下便賞臣兩個恩賜,如今臣想要向陛下求一個恩賜。”
帝王望著地上跪著的少年,妖瞳微閃,“說。”
“帝都失蹤案與落霞湖爆炸案幕後另有其人,臣懇求陛下,無論其身份高低,嚴懲幕後凶犯,不輕易放過一人!”
蕭清眼瞼微斂,遮住一閃而逝的冷光。
果然!
沐志乾眼中閃過一絲殺意,轉瞬即逝。這少年,留著他就是一個禍患!從落霞湖她揪出作亂之人時他內心就隱隱不安,如今果然應驗了!
地上的魏騰雙眸陡然大睜,一臉不可置信!
賞賜…嚴懲…不放過一人!
難道這少年從一開始便計劃好了?!
你是在遇到絕境選擇逃避的懦夫罷了,而我,不屑成為你這樣的人。
魏騰忽然想到少年說過的這句話。
不屑成為他這樣的人,是因為,不管對手是何身份,對手實力有多強,他都相信自己的能力,可以將那些陰險狡詐的幕後凶犯,一一揭露。
這份無與倫比的信任,絕不是一朝一夕促就,而是一點一滴的積累。不懷疑自己的存在,信任自己和身邊的人,將這份耐人尋味的強大發揮到極致,只因他心中堅持著一個理念。
“真相是時間的產物,而非權力的奴僕。”蕭清緩緩起身,望向面前的帝王,“大祁的吏法不會因人而異,公平,嚴謹,莊重,才是一國吏法應該遵循的守則。臣請求陛下,嚴懲兩案幕後真凶,徹查當年亦風被害一案,還天下人一個徹徹底底的真相!”
少年聲音清冽如泉,洶涌似海,仿佛一道熾熱風暴,席卷而來,喚醒眾人最初那顆赤城之心!
“臣附議!請陛下徹查當年亦風被冤一案,還死者一個公道!”朱鈞甩袍跪地,面色凜然。
“臣也附議!大祁吏法嚴苛,不會因幕後凶犯身份高低而有所偏倚,若一旦失去公允,還要吏法何用?臣請求陛下嚴懲幕後作亂之人!不放過任何凶煞之徒!”
褚睿沙場鐵血的正氣顯露無疑,望了眼不遠處那縴弱卻站得筆直的少年,眼中閃過一絲敬意。
“臣附議!”
“臣也附議!”
有了朱鈞與褚睿兩人的帶領,越來越多的朝廷重臣跪地。
大殿近半的大臣跪了下去,空氣似乎都染上了一層熾熱,熱烈沸騰起來!
沐志乾、範通、方瑞等一些大臣望著跪地的大臣,臉色微微難看。
帝王珠簾下的臉看不出情緒,靜靜望著身前的少年,眸子幽深似海。
轉身走上殿台,龍袍拖曳及地,在空中甩出孤冷弧度,宛如九天神邸。
緩緩坐下,周身帝王威儀似乎沁出冰山一角,神聖而不可侵犯。那清絕高華的身影,俯瞰一切的淡然,掌控生死的氣勢,讓殿內站著的沐志乾一行人不由自主軟了膝蓋,“噗通”跪到了地上。
這就是有著“無上帝君”之稱的男人。僅僅一個眼神,動作,就仿佛是高不可攀的神明,讓人不由自主臣服。
“朕準奏。”帝王聲音幽沉悅耳,有種凌駕于天地之上不可侵犯的絕對。
“陛下聖明——!萬歲萬歲萬萬歲——!”
群臣高呼,氣勢磅礡,有著氣吞山河般的聲勢。
蕭清隨眾人跪下,感受身旁群臣高漲的氣勢,漆黑的眸子平靜無波。
魏騰望著那垂首跪地的少年,眸子掀起洶涌的浪潮。
沒想到,他痛苦了那麼多年,怨恨了那麼多年,自己選擇的,就只有報仇。而這個少年,手無縛雞之力,卻憑借一己之力,讓陛下同意平反亦風當年被冤一案!
一顆清明廉正,不畏權貴的心,感染了所有人。就像當年那個名揚天下的少年才子,風采絕然,名動天下,身上那浩然正氣,讓一眾血性男兒甘願追隨。
他們…都是可能改變這個陰暗腐朽世界的一道亮光。
他…真的很像亦大哥…
一旁的魏統眸子深處不停變幻,眼底的亮光愈漸明亮。
“眾卿請起。”
帝王淡淡道,眾人叩謝起身。
“小蕭,既然陛下已經應允,你所說的幕後黑手究竟是誰?”
朱鈞望向蕭清,余光隱隱瞄到臉色微變的範通。
蕭清沒有回答他,轉身望向魏統,“魏大人,當年你之所以選擇離開亦風,究竟是何原因?”
魏統沉默,須臾開口,“當年,跟隨在亦風身邊的兄弟一個個遇難,亦風就知道是有人故意針對他,要讓他眾叛親離。我們一眾好友,就算知道事情真相,也沒有一人選擇離去。亦風表面淡然,其實內心早就做出了決定。他痛苦的並不是他人的誹謗流言,而是因為他使得身邊的親人朋友遭難。因此,他將我們眾人召集,說他要離開帝都,讓我們不必再跟在他身邊。”
魏統目光染上一絲悲哀,“少年才子亦風,眾人看到的都是他才華橫溢,風光無限的表面,其實他內心卻是個再簡單不過的人。他所要的不多,只是單純的溫暖罷了。他無法眼睜睜看著在乎的人一個個受傷,因此他選擇離去。所有人在剛听到這個決定時,沒有一人同意,可亦風卻格外堅持。終于,在謠言愈演愈烈,進而爆發了百人斗毆事件後,我們失去了好多兄弟,那時我才知道亦風的用心。我們越是維護他,就會受傷甚至失去性命,而亦風也就越痛苦,只因他這個人實在太善良了。”
想起那個笑得極為溫柔的男子,仿佛是冬日里的一縷陽光,令人感覺無比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