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六章 毫無進展的案子 文 / 墨舒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這里是官吏小憩的地方,午時膳後眾人一般會在此處休息…”
“這里是吃飯的地方,午時中旬是開飯時間,飯菜是普通的三菜一湯…”
“這里是尚書大人議事的院落…”
“這里是曲侍郎的地方…”
“到了!這里就是蕭大哥做事的地方了!昨日剛給騰出來,有些匆忙,要是哪里不滿意,蕭大哥盡管說。”
蕭清打量面前的兩層小屋。
屋子與曲侍郎的地方靠得很近,院內簡單干淨,小徑是石子鋪就,牆壁是暗紅漆,古樸簡單。
“這樣就可以。”蕭清走進屋中,正中間放著墨漆桌椅,桌上文房四寶,筆墨紙硯皆已備好。旁邊是書閣,還有一個可以小憩的軟榻。窗台上還擺著幾盆別致的松柏盆景,清新自然。
“二樓是什麼?”
“二樓是儲藏室,之前是用來堆放古舊書籍,還有年歲很長的案宗案卷的。蕭大哥若是不喜歡,我就讓人給騰出來吧。”
蕭清沿著旋轉木梯走上二樓,二樓空間略小一些。但也有三丈寬。旁邊堆積著破舊書籍還有一些雜物。走到窗前,發現能看到附近十丈之內的景物,小吏匆忙奔走,官兵護衛巡邏,皆清晰映入眼中,也還算不錯。
“就這樣吧,我很喜歡。謝謝你,段純。”
段純一愣,隨即咧嘴,笑得明媚,“沒事。下去吧!”
一起下了樓,看午時已過,三人決定先去吃飯。
飯堂內已經聚集了很多官吏,望著蕭清盡是打量的目光。
“蕭大哥,坐這邊吧!”
三人找到一處位置坐了下來。
“二哥,我去幫你把膳食熱一下啊,你最近身體不好,大夫交代你必須吃一些清淡的東西。”落霞湖那晚二哥的腳受了傷,休養了這些時日也好得差不多了,不過還是應該注意,尤其在膳食上更要注意。
“蕭大哥身體怎麼了?”
“前幾日受了點小傷。”
蕭清並未多說,段純也就沒問。
片刻後,小清熱好了飯回來,三人一同吃了起來。
“砰——!”面前忽然放下一個飯碗,濺出稍許菜汁,接著一身邋遢得曲晟坐了下來。
坐在周圍的官吏見狀,悄悄地挪開了地方,周圍瞬間空曠起來。
蕭清面無表情吃著面前的東西,沒有看他。
“你一個大老爺們,吃飯怎地跟個娘們似的?”曲晟往嘴里塞進一塊饅頭,大快朵頤。
蕭清淡淡道,“怎麼吃都是吃,排出來的東西沒什麼不一樣,你管我如何吃。”
眾人表情瞬間怪異。
“嘿…你小子看著斯文無力的樣,性格倒還不錯。刑部都逛了嗎?”
“純純帶蕭大哥逛了哦,還領著蕭大哥去他的小屋看了,蕭大哥很喜歡呢!”
段純一口一個“蕭大哥”,讓曲晟意外地挑了挑眉。
“听說你要查帝都失蹤案?”
此話一出,滿室皆靜。
“恩。”
“什麼原因?”
“查案需要原因?”
“有線索了嗎?”
“暫無。”
“看過案宗了嗎?”
“恩。”
“有何發現?”
“並無。”
“…”
“…”
兩人就這樣旁若無人的一問一答,眾人听得怪異,可是卻沒有一人離去。
段純望著蕭清和曲晟,總覺得這兩個人某方面還真的挺像的…
“什麼線索發現都沒有,你還親自向陛下請求查失蹤案?”曲晟語氣帶刺,可神色卻看不出情緒。
蕭清將最後一口飯塞進嘴里,“這世上沒有天衣無縫的犯罪,只要是人做的,就沒有解不開的道理,水落石出是遲早的事。”
曲晟眼中閃過一道異光,充滿深意。
“你慢慢吃,我先走了。”蕭清緩緩站起。
“如果沒事,你可以去錄案室看看。”
蕭清身子一頓,轉身,“謝謝。”
望了眼少年筆直卻瘦弱的身影,曲晟低頭繼續吃著碗里的飯菜。
段純笑得狡黠,“大人似乎不討厭蕭大人呢。”
曲晟不看他,“這種情緒不存在本官身上。”
段純笑臉一滯,眼瞼微垂,遮住一閃而過的暗淡。
“二哥,小清覺得那個曲侍郎簡直是個異類啊,這樣的人是怎麼當上二品侍郎的?”
走在路上的小清想起那個邋遢怪異的男子,微微蹙眉。
蕭清淡淡道,“不要讓一個人的外表影響你的判斷力。外表看似放蕩不羈的人,並不代表他的內里就虛無。”
小清一頓,認真得點了點頭。
到了錄案室,蕭清走了進去,“我要在這里查看一些東西,你先回去吧。”
“那小清先回去了,等酉時初小清再來。”
蕭清本想說不讓他來的,但又想到自己路痴的毛病,就淡淡點頭,走進了錄案室。
蕭清這一待,便待了一下午。再走出錄案室時,天空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見此,蕭清連忙朝院外走去,準備回落英湖別院。
刑部大院此刻幾乎沒了人影,只是偶爾有幾個屋內還有光亮,其他皆黑沉一片,透出幾分詭異。
蕭清走在院內大道上,努力回想上午來時走的道路,片刻後停了下來。
還是迷路了。
蕭清抬手,撫了撫額頭。她這毛病真是累人。
左拐右拐,兜兜轉轉,蕭清發現她竟然來到一個熟悉的院子前。
曲晟的院子。屋內仍然燈火明亮,偶爾閃過一道瘦高的身影,左晃右晃,宛如鬼影。
蕭清瞧了半晌,終究還是走了進去。
“咚咚——!”輕輕敲了敲門。
屋內沒人回應,略微沉吟,蕭清直接推門而入。
屋內如這個男子般亂糟糟,無人打理,一片狼藉。四處皆散著書籍、白紙、案卷、還有幾張畫像。
蕭清眸子微閃,拾起那幾張畫像。
“你怎麼在這里?”
曲晟總算察覺出有人出現,望了過來,發現是蕭清。
“這幾人是失蹤公子的畫像?”
曲晟上前,“恩,都是他們府上拿來的。”
蕭清仔細打量畫上的公子,總覺得看著十分別扭。古代通常為水墨畫,憑借人的口述,畫師進行想象將人物描畫出。缺乏真實性,準確性。若真拿著這種畫像去尋人,蕭清覺得百分之七十找不到。
接過畫像,曲晟望向蕭清,“找我干嘛?”
蕭清一頓,停頓半晌,才緩緩開口,“我迷路了。”
曲晟一愣,打量蕭清半晌,“看不出來你還有這種毛病。”
將手中畫紙放好,瞧她,“走吧。”話落徑直從她身邊走過。
蕭清轉身,兩人一前一後朝院外走去。
“這種毛病得改,否則如何抓捕犯人?”
蕭清低頭,不語。
半晌,抬頭,“帝都公子失蹤案是從四月底開始,如今已有三個月時間。就算案子再撲朔迷離,錯綜復雜,刑部和大理寺也不可能沒有絲毫線索,是有什麼內幕嗎?”
男子身影仿佛與夜幕融為一體,神色看不清楚,“這樣的案子在大祁百年難遇,更何況還發生在天子腳下。失蹤公子府內都是朝廷命官之子,牽一發而動全身。大理寺和刑部在第一個月案發時,大肆調查,卻沒有任何結果,因此遭到了眾多官員的彈劾。後來大理寺主簿便以其他事由,將此案推給了刑部,擺脫了這個燙手山芋。尚書大人無奈,為了不得罪那些官員,也以諸多理由推卻調查。因此此案便被一再擱置,推諉中就過了三個月。”
這可能是蕭清見到曲晟听他說得最長得一句話了。
“既然如此,難道陛下都不管嗎?”
“陛下很少上朝,朝中一應事情皆交給沐老將軍。而沐志乾對此案態度一直不淡不咸,大理寺與刑部摸不準他的意思,就只能繼續推延下去。”
蕭清神色幽冷,“人心難測,有人連至親失蹤都可棄之不管,更遑論是與自己毫無關系的人失蹤,那些人想的,就只有如何保住身上的官職和榮寵罷了。”
曲晟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背影在夜幕掩蓋下,似乎透出一絲滄桑。
“或許人性就是如此,無人能改變,人心只有變得更冷,才能百折不催。”
蕭清神色一動,望著他半晌,淡淡開口,“你是不是該把臉上的胡子刮刮了?都遮著眼楮了。”
曲晟停下的腳步朝前走去,“這是男人的象征,刮不得。”
蕭清唇角微勾,遂跟了上去。
將蕭清領到門口,曲晟沒有過多停留便折了回去。蕭清瞧著男子逐漸融入黑暗的背影,眸光微閃。
“又迷路了?”
蕭清轉頭,看到李小力揣著衣袖從不遠處走來。
“你怎麼在這?”
“隨便走走。”其實是代替小清來接她,但沒有官令,因此就只能在刑部外面干等。
這一走還走得真遠…
蕭清眼中閃過暗笑,拍了拍小力的肩膀,“走吧,我餓了。”
李小力神情一動,點頭。
兩人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長,沉靜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