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五章 不眠之夜 文 / 墨舒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太聰明的人命不長。”
“不聰明的人命更不會長。”
“呵…”耶律碩輕笑出聲。望著蕭清的目光中竟透出一絲愉悅。
“只是本王沒想到你竟那麼快便發現了不對,並讓人找出了火藥的位置。若不是你的阻攔,我們的行動會更加順利,也不會損失那麼多的人,真是遺憾。”
蕭清面無表情,“損失的是凌千羽的人,關你何事?岸上的大多數人都是他的暗衛,你幾乎沒有損失一兵一卒,有何遺憾?”
“你怎麼知道本王未損失一兵一卒?說不定本王因損失了太多手下現在來找你算賬呢?”
蕭清眉梢微蹙,瞧他,“你若真損失了很多手下,還有閑心在這里跟我扯淡?你腦子抽抽了?”
這小子,嘴巴忒毒…耶律碩暗恨。
“你與那人是怎麼回事?”耶律碩忽然開口,語氣莫名。
那人?
蕭清眸光微閃?這家伙難道認識僵尸男?或者是與男人有什麼淵源?否則為何不稱他為大祁帝君或者無極帝?
“你想問什麼?”
那人一向不與人親近,高傲的連有人靠近他三丈之內都會被他無情賜死。更遑論他會主動接近一個男人,他想知道是什麼原因。
耶律碩只是望著少年漆黑的眸子,卻沒有開口。
“咳咳…”蕭清忽然輕咳,清淡的眉梢微微蹙起,臉色泛出不正常的白。
帝都長陵白天與夜晚溫差較大,她穿著濕透了的衣服吹了一晚上的涼風。再加上今晚他四處奔波受了傷,果然身子有些支撐不住了。
望著少年有些難看的臉色,耶律碩眉梢微蹙,“你…”
“你還有事嗎?”沒事趕緊給老子滾蛋!
耶律碩臉色一沉,“本王…”
“好走不送。”蕭清毫無情緒的聲音打斷他。
男人眉梢一挑,“你就這麼希望本王快點消失?”
“不是希望,巴不得。”
耶律碩臉色更陰沉,望著蕭清的目光宛如暴風雨。
“這是下個月的解藥,不要給本王耍心思,否則你會後悔的。”將一個黑色藥瓶擱在桌上,耶律碩緩緩起身。
“還有這個,可以治療你的腳傷。”再次放下一個藍色瓶子。
蕭清淡淡瞥了一眼,沒有開口。
“既然那人已經答應許你三品刑部副掌史一職,你便安生待在那里,若有什麼指示本王會命人與你接觸。”
蕭清面無表情。
耶律碩望了眼一動不動坐在那的少年,身影一閃,便無聲離去。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蕭清淡淡瞥了眼桌上的藍色瓶子,拿在手中起身,窗戶一開手一揮,將藥瓶扔到了窗外,“ ”一聲,發出清脆的響聲。
關上窗戶,走到床邊,換了身干淨的衣服,倒頭便沉沉睡了下去。
窗外,一抹瘦弱身影緩緩走出,拾起地上的瓶子放入袖中,望了眼屋內,發現已無動靜後,才輕聲地離開。
李小力走出蕭清的院子,將袖中的藥瓶拿出來,放入鼻尖。
漠北上好的金創藥。
少年眸光微閃,臉上看不出情緒。
剛剛從屋內出來的男人,是耶律碩。想起他瞥向他所在陰影處的眼神,張狂地又透出勢在必得的模樣,李小力心漸漸下沉。
望著面前湖水,淡淡將藥瓶扔了進去,湖面發出“咚”的細微聲。
遂不再停留,轉身朝別院走去。
少年神色冰冷。
那女人…有事隱瞞他們!
**
鎮國沐府。
沐輕塵的院中。
“你說,後來跟丟了?”
屋內,一身黑衣的悠單膝跪地,朝桌前的沐輕塵匯報夜晚的情況。
“是,屬下本來跟著蕭公子去了落霞湖東面的小丘上,蕭公子發現丘上有人,便伏在陰影處沒有再靠前。卻不想還是被人發現,千鈞一發時屬下正要上前解救蕭公子,卻不想一道身影忽然出現,掠起蕭公子瞬間便沒了蹤影,那速度是屬下遠遠不及,怕這世上也無幾人可比。屬下回神後,面前已經沒了蕭公子的身影,屬下怕被丘上之人發現,便也迅速離開了小丘。”
悠稟告萬,屋內一片寂靜。
片刻才听見沐輕塵的聲音,“可看清了那人的相貌或特征。”雖然心中已經隱隱有了答案,沐輕塵還是想再確認一遍。
“稟主子,那人身法奇詭,無聲無息,身手簡直世間罕見…屬下並未看清楚。只是…”
“只是什麼…?”沐輕塵蹙眉。
悠似乎在考慮如何表達,斟酌片刻後才緩緩開口,“屬下隱在蕭公子身後時,在那人掠起蕭公子剎那,好像感覺一道若有似無的視線掃到我藏身之處。雖只是一瞬,卻透出無形的壓力,讓屬下動彈不得,再一回神便失了蕭公子的蹤跡…”
悠想起那道冰寒滲人的淡淡視線,現在仍讓他心悸。周身仿佛瞬間失去了力氣,在那輕輕掃過的威壓中臣服。
沐輕塵一陣沉默,隨後開口,“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悠的身影瞬間消失。
屋內只剩下沐輕塵一人,安靜無聲。
片刻後,男子幽幽的嘆息聲傳來,緩緩起身走到窗邊,負手而立。
那人…是帝君。
僅僅憑借一個眼神便有此種震懾力的人,這世上除了他沒有第二人。
原本以為,孤傲淡漠如他,從未將任何人看入眼中,冰冷得如九天高高在上的神邸,不食人間煙火。卻沒想到,他的目光中卻望進了一個身影。
陛下的眼中看到了那個瘦弱卻堅韌的女子。
為她打破自己周身不近人的習慣,讓那女子乘坐他獨一無二的攆帳,更破例親封她為三品刑部副掌史。
呵…一切說明了什麼?
沐輕塵神色幽冷,難道說陛下知道清清是女子?還是說無論清清是男是女,他都不在意?若那人真對清清上了心,那麼…
沐輕塵啊沐輕塵,你這完全是在患得患失啊。那女子如此沉悶木訥的性格,怎麼會對這種男女之事上心?更何況陛下的心思一向詭譎莫測,他對清清如此特別,或許是另有深意?並非是你猜測那樣?
想到這里,沐輕塵幽暗的神色微緩。那樣一個孤冷睥睨的人,很難想象他會為一個女子上心。
或許,這一切都只是他想太多了…
沐輕塵沉思半晌,隨即關上窗戶,走到床邊寬衣睡下。
屋內瞬間黑了下來,只是床上那抹身影卻一夜無眠。
帝都長陵,今晚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