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三章 發怒 文 / 墨舒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幽靜的街道上,一頂華貴的攆帳宛如幽靈般悄無聲息而過。
身旁的八名白衣男子飄然無聲,輕松地抬著那碩大沉重的攆帳,宛如魍魎飄過。
攆帳內。
“你干什麼?放手!”
“你掀我衣服做什麼…!”
紫檀攆帳中傳來的聲音,讓跟在攆輿一旁的郭白差點腳下打滑。
這…陛下難道…?不會吧…?!
郭白臉上有些黑沉,想起那個木訥不知禮數的少年,銀牙暗咬。這小子…真是邪了門了!竟會讓他們如神君般的帝王如此特別對待…
哼,這小子最好老實呆著,否則…
郭白眸中閃過一絲滲人的殺意,轉瞬即逝。
攆帳內,空間大到離譜。容下四五個人橫躺著都沒有問題,蕭清不知這麼沉重的攆輿,為何那八個面具男抬起來竟毫不費力,沒有絲毫顛簸。
寬敞的攆帳內鋪著價值千金的流雲錦褥,隱隱有淡淡的紫檀香傳來,清淨寧神。可蕭清此刻卻沒有功夫在意這個。
面前男子如謫仙般的眉頭微蹙,修長的手指抓著她的腳掌,讓她動彈不得,漆黑的雙眸淡淡打量著她縴嫩白皙的腳踝。
玉足縴縴,瑩潤白皙。只是腳踝處一片血漬,傷口處還淺淺插著一塊碎木塊,看著著實滲人。
蕭清臉色微微蒼白。
這是之前她被爆炸沖進湖中時,不小心被碎裂的木頭扎到留下的傷口。當時事態緊迫,她也就未曾在意。沒想到後來痛意越來越強,讓她身體漸漸發虛。再加上在水中呆了一段時間,上岸後被風吹到,頭現在仿佛要炸裂一般難受。
這下麻煩了…
帝王神情淡漠,眸子卻幽深。淡淡瞥了眼面前神情有些恍惚的少年,玉雕般的手指撫向傷口處。
“那些失蹤者皆是此次才子大選的候選人。”
“什麼…唔…”蕭清頓時詫異,忽然腳踝一痛,輕哼出聲。
元祁將插在她傷口處木頭猛地拔出,從身側拿出一個通體透亮的琉璃瓶子,往傷口撒了些藥,手指翻飛快速包扎起來。
明明是再普通的包扎動作,這個男人做起來卻處處透露著優雅高貴,仿佛在做無比神聖的事。
蕭清暗自腹誹。這個男人,簡直就是妖孽…
“你說此次失蹤的公子都是才子大會的候選人?”蕭清反映過來,神情微肅,“可是真的?”
元祁頷首。
將少年包扎好的腳踝放下,慵懶靠在金絲紋繡墊上,淡淡打量起面前的少年。
少年清淡的眉梢微蹙,眉宇間有絲倦意,卻仍抵不住她眸子里的清亮。臉色微微泛白,唇角干裂,透出些許病態。
帝王眸子微凝。
蕭清卻沒有看到帝王臉上的冰涼,垂眸沉思。
若凶手擄走之人皆是當朝待選才子,那他的目的就並非要勒索那麼簡單了,這個便可首先排除。
只是凶手為何要選擇眾才子下手?尤其是在大選即將開始之際?是想通過被擄之人口中打探到什麼消息?或者是想引起一場騷動?讓大祁在諸國面前喪失顏面?
凶手身份為何?是異族人?還是某個江湖組織?或者是天家貴冑?失蹤案與今晚爆炸案有無聯系?主使之人究竟是何目的…?
蕭清眸光不停閃爍,連帝王緩緩靠近都毫無所覺。
忽然感覺身前氣息靠近,蕭清抬頭,面前是帝王近在咫尺的臉。
清貴尊華,超凡孤高。
世間沒有一句話能描繪出他的容顏,他的樣貌,他的氣質,他的風華。
這樣的男子,仿佛不是塵世間能有的。讓人望而卻步,只能遠遠仰望,頂禮膜拜。
“你干嘛?”蕭清面無表情地望著他。臉上不羞不躁,眼神無絲毫躲閃。
兩人間得距離僅有半指之遠,彼此呼吸纏繞,隱隱透出些許曖昧。
“為何沒有?”帝王喃喃開口。
沒有什麼?蕭清疑惑。
元祁深深地望著蕭清,妖異的瞳孔隱隱閃現出不一樣的顏色。
蕭清眸子大睜,這人眼瞳剛剛為何變成深藍色?難道是自己眼花了?
“你的眼楮…”
元祁妖瞳一厲,神色冰冷幽涼,身子緩緩靠了回去。
怎麼了?他好像生氣了?蕭清一臉不解。
攆帳內氣氛有些壓抑,變得幽沉死寂。
素來情商低木訥的蕭清,不知自己哪惹到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了,想了半天沒想明白,便拋到了一旁。
“這是要去哪?”蕭清掀開攆帳一角,發現外面夜色漆黑,幾乎了無人影。
八個白衣面具男子抬著一座華貴攆帳悄無聲息而過,宛如黑夜幽靈,著實滲人。
“回宮。”低沉微涼的聲音傳來。
什麼?回宮?
“那你在前面停下,我從那里下去。”早知道他就自己走回去了。
“你跟我一同回宮。”帝王聲音慵懶。
啥?!
蕭清眸子詫異,“跟你回宮?為啥?”
元祁冷冷開口,“因為朕想。”淡漠而睥睨。
他想?
蕭清打量著面前的男人,眉梢微蹙,“你有斷袖之癖?”
帳外的某白腳下一個踉蹌,臉色頓時一黑。
元祁鳳眸危險眯起,修長的手指托著下頜,神色慵懶,“或許。”
帳外的郭白嘴角再次一抽,冰冷的臉上有一絲裂痕。
蕭清見他承認,臉色古怪,“我喜歡女人。”
元祁薄唇微勾,“所以?”
“你別打我的主意。”蕭清一臉嚴肅。
“…”元祁。
帳內氣氛詭異到極致,幽沉死寂。
“停。”帝王聲音淡淡傳出,隱隱透出一絲怒意,讓帳外幾人同時打了個寒顫。
攆帳停下,郭白恭敬詢問,“陛下有何吩咐。”
“下去。”郭白一愣,隨後才明白陛下是在對蕭清說。
帳內蕭清點頭,真的傾身鑽出攆帳,“謝啦。”話落,便毫不猶豫地單腳跳了下去,身子一個踉蹌,站穩,一跳一跳朝前走去。
攆帳旁得郭白內心冷哼。
臭小子,讓他再目無尊卑,陛下如此對他已經夠仁慈了,他竟還不懂得感恩戴德,活該自己受了傷走著回去。
大監總管郭白轉身,“陛下是否回宮?”
“你這大監總管當得是越發好了。”帝王幽涼的聲音隱隱傳出,透出一絲慵懶,卻讓郭白臉色驀地一滯,瞬間蒼白。
“屬下知錯,請陛下責罰。”
“自己回‘噬’殿領罰。”
“是。”郭白內心微松一口氣。
“走吧。”帝王冰冷毫無情緒的聲音傳出。
“是。起——!”
攆輿再次被抬起,穩穩地朝帝宮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