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59風雨瀟瀟藍紫煙 文 / 風起天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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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9風雨瀟瀟藍紫煙
“你錯了••••”冥泰眸子中滿是怒火,道︰“斯達林此人,罪該千刀萬剮。[`小說`]他所做一切都是為了滿足他的權力欲望。他的罪行罄竹難書。”
陳楚微微訝異的看向冥泰,這老家伙的中國成語用的滿不錯啊!
不過冥泰這時候這般說,陳楚卻也覺得應該是有那麼回事。斯達林對自己溫和是因為自己的實力展現。但這並不代表斯達林就是好人。
陳楚之所以覺得冥泰並不是亂講。是因為第一次進比克首都時,斯達林的兒子斯瑞格所表現出來的囂張跋扈。
如果斯達林不是那麼強勢囂張,相信斯瑞格膽子也不會大到敢當街擊殺皮特上校。
陳楚看向冥泰,冥泰說道︰“斯達林的罪行,不會是什麼欺男霸女。若是欺男霸女,又能有多大的影響?他控制欲強,軍政一手抓。任人唯親,這些種種作風都不是一個為王者應該所做的。”
陳楚不自覺道︰“在其位,謀其職。也許他真當了王就會改掉這個作風。”
陳楚這話算是大逆不道了,不過冥泰卻沒有生氣。其實這老家伙的涵養非常好,他只是冷淡一笑,道︰“這些年來,斯達林縱容斯瑞格,牛魔王,以及依附他的大臣,貪墨國家的錢財足足有三分之一。我全看在眼里,他們這些人,花又能花多少。花出去也是用之于民。沒花的,最終還是要還回來。”說到這兒,冥泰不自覺就有股霸氣在身,強大的掌控自信。他話鋒一轉,又道︰“我今天跟你說斯瑞格這群人所做的一些惡行反而顯得小家子氣了。不說別的,當初索羅斯家族要走帝皇制路線,開歷史的倒車。搞一言堂,弄的怨聲載道,帝國搖搖欲墜。”頓了頓,又繼續道︰“現在是什麼年代了?經歷了**,言論自由,科技發達的社會。若是再去重蹈歷史的覆轍,合適嗎?我們天府聯盟創立時,難道不可以稱帝嗎?正是因為我兄長意識到這一點。所以才會有總領長,總領長之下有參議院,元 老 會制約。而斯達林一旦政 變成功,便是要稱帝。稱帝就是他最大的惡行,也是他私欲瘋狂的最好證據。”
冥泰這番話說的很有道理。陳楚的眼光變的有些復雜。是的,不管斯達林做的再好,做的再鐵血手腕。可是一旦稱帝,那對百姓來說,絕對就是一場曠日持久的災難。
從這一點來看,天府聯盟的存在要比斯達林的政權存在好的多。
一切的仁慈,兄弟客氣都是假象。
假象背後是斯達林對權力,對皇帝的極度渴望。
再則,陳楚也不覺得斯達林就真當自己是兄弟了。一切都是逢場作戲,他歷練這麼多年,如何看不出這一點。
沉默半晌後••••••
“好,我可以幫你。”陳楚說道。
冥泰聞言,長松一口氣。
陳楚又道︰“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我要在你身體里輸入一道真氣。一旦日後你給不了我路線地圖,可別我辣手無情。”
冥泰道︰“沒問題。”
陳楚頓了頓,道︰“還有一個問題。我的時間有限,十天之後,不管你與神皇宮的恩怨。我必須離開。”
冥泰眼中眸光閃動,陳楚並未捕捉到他這個小動作。
冥泰道︰“可以。斯達林的行動就在這幾天,應該沒問題。”
“好,那你伸出手來。不要做任何抵抗。”陳楚說道。
冥泰當即伸出手來,那一旁的先天高手立刻失色道︰“大人,不可•••••”
冥泰擺擺手,道︰“無妨!”
視生死如等閑,冥泰這份氣魄讓陳楚佩服。似乎比起斯達林來,冥泰更加的睿智,沉斂。
也是,冥泰這麼多年來的隱忍,換了別人,那是沒幾人能做到的。斯達林張揚,最後只怕是要陰溝里翻船。
陳楚在冥泰丹田里存放了一道暴龍真氣,隨後,他又道︰“目前你要我具體如何做?”
冥泰道︰“先取得斯達林的信任,其他的什麼都不用做。一旦行動,我的人會告知于你。暗號是斬首!”
斬首!
這便是冥泰的決心,破釜沉舟的決心。
陳楚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了小酒館,在回明月別墅時。他用超強的敏感發覺了有暗中監視的人。
陳楚並未將其驚動,而是耐心守候。
即使現在一身通天修為,但陳楚隨時隨地也能靜下心來,不會有任何的不耐煩。
那鷹組的人在監視,陳楚便也一直不露頭。
一直到六個小時後,鷹組的人換崗。
陳楚趁他們換崗交接的空當,身子匍匐在地,朝前幾下一竄,狸貓一般便進了事先留好的窗戶,滾了進去。
全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總歸是相安無事。
不過第二天上午的十點時分。陳楚剛剛起床洗漱完畢,那邊梅菲兒便乘坐馬車而來。
梅菲兒依然光彩奪目,實際上她也是一夜未睡。可是她對斯達林忠心耿耿,尤其是現在這種關鍵時刻。她得盯著這部大機器的運轉,不能讓其中出一絲的問題。
梅菲兒一身白色小西服,前來見陳楚。
“陳先生,昨晚睡的可好?”梅菲兒一進來,便是香氣撲面。
陳楚身著白色襯衫,長身玉立。他本來坐在沙發上喝著咖啡,吃著三明治。這時候見梅菲兒來,便也立刻起身,笑臉相迎,道︰“梅菲兒小姐好。”
頓了頓,又苦笑道︰“大半夜被人趕了出去,絕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梅菲兒便也微微一笑,道︰“總統領閣下也听說了此事,所以特意派我前來向您慰問。”
陳楚一笑,道︰“總統領大人有心了。”
梅菲兒嫣然一笑,道︰“您和總統領閣下是好朋友,好朋友之間這點關心是應該的。”頓了頓,道︰“我也還沒吃早餐呢,不如一起?”
陳楚點點頭,道︰“你要是不嫌棄,就在這里一起吃,如何?”
梅菲兒輕笑,道︰“當然好,對著陳先生您,早餐再難吃,也會不難吃。”
陳楚干咳一聲,臉色古怪,道︰“梅菲兒小姐是想說我秀色可餐嗎?”
梅菲兒掩嘴輕笑,道︰“這可是您自己說的。”
陳楚便也笑。
這女子實在是個伶俐人兒,無論任何時候都能將現場氣氛保持的很融洽。開起玩笑來,也絕對不會讓人反感。
一起吃早餐的空當,梅菲兒喝了一口牛奶。白色的牛奶在她嘴唇沾染了一些,看起來讓人遐想連篇。
梅菲兒很快注意到,臉蛋微微一紅,立刻擦拭去。
她整個動作都顯得優雅嫻靜。
陳楚奇怪的道︰“梅菲兒小姐,我覺得目前你應該很忙。這樣來陪我一個無足輕重的閑人來吃早餐。讓我覺得很是罪過。”
梅菲兒不由嗔了陳楚一眼,道︰“陳先生您怎會是無足輕重的人。能和您一起共進早餐,應該是我的榮幸才對。”
陳楚哈哈一笑,這小妞兒,要不要這麼會說話。
陳楚雖然在笑,心中卻想,權力傾軋。到時候斯達林的變動,他一旦落敗。等待梅菲兒的又會是什麼命運?
這是一個殘酷的現實問題。斗爭中,先要站隊。失敗,便是站錯了隊。站錯隊之後的代價不可想象。
就算是在中國,官員的官場博弈中。下面的人站錯隊,那麼也是毀滅性的打擊。
這時候,梅菲兒道︰“沒遇到陳先生您之前,我特別佩服一個人。現在認識了陳先生您,我佩服的人又多了一個。”
陳楚打了個哈哈,艾瑪,不管她說的是真是假。可這麼一個風韻動人的美女跟你說崇拜你,佩服你。即使是陳楚的定力,那也是會感到內心輕飄飄的,舒爽的很。
梅菲兒既然如此說,陳楚當然也只有配合。道︰“我有什麼好佩服的,一介武夫,粗鄙不堪。”
梅菲兒掩嘴而笑,道︰“陳••••”頓了頓,道︰“我們也別您來您去了,生分。你叫我菲兒,我叫你哥,你看怎樣?”
陳楚一笑,道︰“當然好。”
梅菲兒便接著道︰“世間上,像你這樣笑公卿,傲王侯的武夫可沒幾個。任何行業,再渺小,做到了頂尖,那都是值得讓人敬仰佩服的。”
陳楚呵呵一笑。
梅菲兒微微嗔道︰“哥,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我還佩服的一個人是誰嗎?”
陳楚道︰“難道不是總統領大人嗎?”
梅菲兒道︰“當然不是。你怎麼會覺得是總統領閣下?”
陳楚打了個哈哈,道︰“錯覺!”
梅菲兒便道︰“總統領閣下待我有知遇之恩,可說是知音。但不是我佩服的人。”頓了頓,她忽然有些動情,感情真摯的回憶道︰“我所佩服的那個人,是個女子。我想,她那樣的女子不管是在你們大千世界,還是這中千世界,都是世所罕見的。”
陳楚頓時來了興趣,腦子里一閃,道︰“你該不會是說••••藍紫煙吧?”
藍氏政權的家主,藍紫煙!
“你也知道她?”梅菲兒微微興奮的道。
陳楚點點頭,道︰“我听小妹提過。據說她的修為通玄,乃是當今藍氏中的第一人。”
梅菲兒點點頭,美眸中滿是崇拜的光芒。這種光芒,陳楚只有在那些小女生追星的時候才看到。並不是作假,因為梅菲兒沒必要在這個問題上作假。
“我第一次見到藍紫煙是在戰場上。我隨秦洛一起,那次戰役是三年前。秦洛也不是統領,而我是負責戰役的後勤。萬軍之中,藍紫煙身穿銀色鎧甲,橫刀立馬,眼神冷冽。她的英氣,當令世間男子汗顏。我一直有個夢想,那就是做出一些事業來。然後有一天,可以與她有對話的資格。”梅菲兒由衷的說道。
陳楚頓時呆住,他在這一剎突然有些懂梅菲兒了。
梅菲兒願意跟隨斯達林造反,原來是有她自己的野心的。
每個人都是一個個體,誰也不是誰的附庸品。誰都是自己命運的主角。所以梅菲兒有她自己的理想和追求。
“哥,你知道嗎?九年前的政權之變,瓦解索羅斯王朝。藍氏之所以能這麼快反應過來。完全是藍紫煙當機立斷,兵逼他的父親做出抉擇。于是才有了藍氏的今天。否則一旦等天府聯盟做出反應,藍氏一脈,當全部滅族。那時候,藍紫煙也才十三歲。就算是今年,藍紫煙也才二十二歲。”
陳楚呆住。
什麼概念,這藍紫煙十三歲時就已如此睿智厲害?
這還真說明的了一個問題。有些人天生就是與眾不同,就是聰明。
梅菲兒不理會陳楚的反應,繼續侃侃而談,道︰“藍紫煙十三歲時就已是八級高手。藍氏掌權之後,藍紫煙已十三歲的年齡擔任兵馬大元帥,在她的帶領下,她的十字鐵騎軍縱橫捭闔,所向披靡。上任總領長多次想要打下藍氏,統一這片國土。但是所派戰將前去,沒有一次不吃敗仗的。風雨瀟瀟藍紫煙,一騎絕塵傲天下!”
“額!”陳楚心中對藍紫煙起了很大的興趣。這個女人,當真可以說是世所罕見的奇女子了。只是陳楚崩出口問的第一個問題卻是•••••“藍紫煙是美女嗎?”
梅菲兒聞言,頓時啞然失笑,道︰“藍紫煙當然是美女,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的美女。”
陳楚摸了摸鼻子,心中暗道︰“有機會一定要見見這個女人。”
梅菲兒看陳楚神情,當下取笑道︰“我倒是覺得,這世間能配得上藍紫煙的,似乎只有你了。”
陳楚打了個哈哈,道︰“我那能跟她相提並論。”
梅菲兒道︰“但是在眾多矮子中,哥你是最拔尖的一個不是嗎?”
陳楚道︰“謝謝你的夸獎。”
梅菲兒嫣然一笑,隨即又幽幽一嘆,道︰“不過可惜了,一切都過去了。現在的藍紫煙已經是階下之囚。”
陳楚吃了一驚,道︰“什麼情況?”
梅菲兒道︰“近來,藍紫煙發現了一封老家主的一封遺詔。遺詔是要傳位給她的哥哥藍陵。據說當初是因為藍紫煙身邊的人隱瞞了這封遺詔。如今藍陵手持遺詔對藍紫煙進行逼宮。”
陳楚道︰“以藍紫煙的本事,怕是藍陵成不了氣候吧。”
梅菲兒道︰“那是當然。可是藍紫煙心灰意冷了,她一個人離開了藍家。主動將所有權力,乃至家主之位讓了出來。”頓了頓,道︰“雖然她讓了出來,可是她的親信不服氣。于是藍氏內部發生了戰爭。藍紫煙的親信雖不多,可是個個能征善戰,那藍陵人多,卻也不是對手。無奈之下,藍陵向我們求助。于是,總統領閣下當機立斷,讓秦洛統領帶兵前去幫忙。我听秦洛說,最後還是藍紫煙親自出面,才將戰爭終止。她本人也成了階下之囚。如今藍陵為了討好總統領閣下,便將藍紫煙押送過來。而總統領閣下也準備以這份大禮來完成順利登基的這個過渡。”
陳楚瞬間明白了斯達林的心思。藍紫煙是天府聯盟的宿敵。如今他登位,有了這一份功績,誰還能說個不字?
好算盤啊!
“你為什麼突然跟我說這些?”陳楚奇怪的問道。
梅菲兒微微一笑,她放下手中已經冰涼的牛奶杯,站起身來,道︰“英雄落寞,總是令人心傷。何況是像藍紫煙這樣的女子。階下囚這三個字說起來都令人心酸,心疼。她應該是翱翔于天的鳳,受萬人敬仰!”
“所以難道你希望我救她?”陳楚震驚了。
梅菲兒道︰“人不是說英雄惜英雄嗎?”
“你這番說法,若是被總統領大人知道,只怕••••”陳楚緩緩說道。他有些捉摸不透梅菲兒的真實意圖了。
她是在試探自己還是怎麼滴?不可能是試探。自己就算要救藍紫煙,那也不屬于是幫冥泰。斯達林也無話可說。
這麼說來,梅菲兒是真的想要自己救藍紫煙了。
不過也說起來荒唐了點。自己跟藍紫煙素昧平生的,花費大工夫救她,有這必要嗎?
梅菲兒看向陳楚,道︰“你是個值得信任的人。所以我並不怕你告知總統領閣下。不過我今天的話也算冒昧了,只不過是盡一下人事,听一下天命。就算總統領閣下沒有藍紫煙這份大禮,他的大業也無人可以阻止了。”
“藍紫煙還有多久到首都?”陳楚忽然問道。
梅菲兒眼眸中閃過不易察覺的喜色,道︰“還有三天,待會秦洛便會帶隊去紫羅峽接收藍紫煙。紫羅峽離此處有三十小時的路程。”
“那你看看,你能不能跟總統領大人說一聲。我願意和秦洛一起去押解藍紫煙回來。”陳楚說道。
“當然可以。你剛被冥泰趕出來,總統領閣下也只會以為你氣憤冥泰的所作所為,方才做出這個決定。”梅菲兒又道︰“謝謝!”
陳楚不置可否的笑了下。
到底他心里是怎麼想的,卻是沒人知道。
梅菲兒隨後便和陳楚一起去見了斯達林。斯達林听說陳楚願意一起去押解藍紫煙,當下高興不已。
見面地點依然是總統領府。
斯達林拍了拍陳楚的肩膀,道︰“有老弟你的幫助,這件事就算是萬無一失了。不過你和秦洛還是一定要多加小心。那藍紫煙的死忠不少,他們多半要趁你們接手後動手的。”
陳楚點點頭,道︰“大人放心吧。”
前去押解藍紫煙的隊伍是由秦洛帶隊。另外還有老狼和瓦齊。
三大高手,並且帶了三百名的精英騎兵。這些騎兵都是萬里挑一的好手,身手不凡。沖鋒陷陣,凌厲無雙。
這個押解陣容,也堪稱豪華了。
中午十二點,秦洛點齊兵馬,一眾人便即上路了。
陳楚也分了一匹駿馬。並且,陳楚也換上了一套銀色鎧甲。總不能大部隊都穿著鎧甲,他一身白襯衫,跟去旅游似的。
眾人身後跟的則是運送物資的馬車。
不過這一次出去,陳楚還帶上了黑王。黑王反正左右無事,現在又不在冥羽凝家里,所以自然就跟了過來。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比克首都。
說是浩浩蕩蕩也不貼切,這一眾人一出了比克首都,進入公路上,便立刻發力狂奔。
數百騎馳騁起來,灰塵滾滾,響聲如雷。陳楚身在其中,便也能感受到那種戰陣廝殺的快意。
豪氣!
霸氣!
而黑王至始至終都跟在陳楚的身邊,它的速度並不比任何駿馬來的慢。眾人便也對黑王嘖嘖稱奇。
一路上,秦洛與陳楚交談甚少,不過也沒有什麼不敬之處。畢竟陳楚的本事在這里,誰也沒資格看不起他。
瓦齊和老狼則對陳楚畏懼有加,自也只跟他表面和氣,交談甚少。
一路出城,走的皆是高速。
這些高速公路里自然沒有車輛和尸靈,已經是完完全全為天府聯盟服務。
一路所去,可見周邊城鎮,全是一派祥和。樹木連綿,湖泊河流,所有的一切都已是趨于正常化。
這里是人類文明所在,。
而在天府聯盟與神皇宮的中間,那些尸靈遍布,荒廢城池便都是野蠻毀滅的象征。
一眾鐵騎奔騰,眾人體力都算很好。直接奔騰出五個小時,馬兒也累了,秦洛方才勒韁停馬讓眾人休息。
一眾騎兵整齊劃一下馬,各自喂馬,全程不發出任何聲音。這是一支高紀律部隊。
陳楚也下馬,他的馬由老狼和瓦齊牽走喂食。
秦洛出奇的拿出干糧來分給陳楚,這些干糧是壓縮的餅干。陳楚與秦洛坐在安靜的遠處,並不與眾人一起。
喝的水是純淨水。
黑王安靜的待在陳楚身邊,姿態孤傲。
陳楚將水和食物放在地上,黑王見了,便上前靜靜的吃起來。它不會接受陳楚的喂食。
秦洛並不是一個跟戰士打成一片的將帥,但是他的部隊卻是出奇的強,紀律出奇的好。讓其沖就沖,撤就撤。
陳楚喝了一口水後,向秦洛隨口問道︰“你的兵帶的很好,有什麼秘訣嗎?”
秦洛卻也不倨傲,道︰“算不上秘訣,治軍嚴明,以身作則。敢于違反我定下的軍規,殺!”
“殺?”陳楚道︰“你的軍規一旦犯了就得殺?”
秦洛道︰“我的軍規就一條。”
“什麼?”陳楚好奇的問道。
“一切听從主帥指揮,敢違逆者,殺!”秦洛說道。
陳楚呆了下,道︰“也就是說,你的話就是軍規,其余的都是狗屁?”
秦洛點點頭,道︰“是!”
“那豈不等于處處是軍規,也處處沒有軍規?”陳楚說道。
秦洛道︰“跟著我,有許多嚴苛不可能的東西他們都能完成。有一次,前方遭遇箭陣,我說了一聲上。所有的人一起上,用肉身沖出了一條血路。”頓了頓,他又道︰“因為他們知道,如果不上,是死路一條。上了,還有一線生機。”
秦洛今天的話似乎有些多,這讓陳楚微微感到錯愕。但秦洛的話更讓陳楚覺得不理解,道︰“為什麼說不上是死路一條?”
秦洛道︰“不上,即使在戰場里不死。我也會把他們全殺了。有一次,三分隊三百名士兵,在我規定的早操時間,有一個士兵遲到了•••••”
“什麼意思?”陳楚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不可置信。
秦洛平靜的道︰“我之前說過,那個分隊遲到,全體受罰。我罰人的方式只有一個字,殺!”
“你別告訴我,你把三百名士兵全殺了。就因為其中一個遲到了?”陳楚說道。
秦洛點點頭,輕描淡寫的道︰“全殺了。背地里,全部喊我是畜牲,或則是修羅魔鬼。無所謂,因為沒一個人敢當面喊。”
陳楚呆了一瞬,即使是他這般人物,也覺得秦洛手段太狠毒了。陳楚心中不禁發寒。
“如此高壓,你不怕兵變,或是炸營?”陳楚隨後緩緩問道。
秦洛淡淡道︰“我的兵,做了什麼,都由我擔待著。攻城之後,自有豐厚獎勵。”
“什麼獎勵,燒殺搶掠?”陳楚問。
秦洛淡淡道︰“差不多吧。”
陳楚默然,他也知道,秦洛這是沒辦法的事情。高壓之下,必須有一個發泄通道。
這些都不是陳楚能管的,隨後,陳楚道︰“你怎麼會突然想跟我說這些?”
秦洛忽然一笑,道︰“對我胃口的人不多,你算一個。”
陳楚淡淡一笑,道︰“那我應該是受寵若驚了。”
秦洛不置可否,也不理會陳楚是否嘲諷。隨後,他忽然壓低聲音,道︰“總領長大人有令,藍紫煙必須安全帶回,不可有任何閃失。”
陳楚詫異的看向秦洛。什麼情況?
“暗號是••••斬首!”秦洛緩緩說道。
陳楚掃視四周,確定沒人听到。他也壓低了聲音,這時候他也不會懷疑秦洛的虛實。能說出暗號,這秦洛是冥泰的人不會有假了。
陳楚震驚的是冥泰的老謀深算,居然早早將秦洛這顆棋子安排在了斯達林身邊。斯達林將秦洛引為心腹大將,卻沒想到••••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啊!
秦洛還有三萬大軍駐扎在首都之外,這三萬大軍本來是奉斯達林的命令前來壓陣的。斯達林做夢也想不到,這三萬大軍會成為他的噩夢。
而且,只怕冥泰不止秦洛這一顆棋子。
同時,陳楚也明白冥泰要安全帶回藍紫煙的意思。一來帶回藍紫煙,斯達林會更加信任自己和秦洛。二來,冥泰也想要藍紫煙這份大功績在身。
一切都是利益驅使。
也罷,其實陳楚自己這次想要來,也是打算用藍紫煙來換取斯達林的信任的。他也不會天真到就因為听了梅菲兒一番話,便冒奇險去救素不相識的藍紫煙。真救了,只怕藍紫煙都要覺得陳楚是神經病••••••••姐跟你很熟嗎?
陳楚沒有說話,而是點了點頭。
當下,秦洛便也不再多話。
眾人休息一個小時後,恢復的差不多了。便又上馬繼續趕路。
這一次只跑了三個小時,三個小時後,已經是入夜。馬兒也需要休息。一眾兵馬並不進任何市區與省府。
秦洛並不擾民,這是他的優點。
連騎這麼長時間的馬,絕對不是好受的滋味。好在陳楚也是體質強悍的人,初次長時間騎馬倒也經受得住。
紫羅峽是藍氏與天府聯盟交界地點,過了紫羅峽便是天府聯盟的大面積範圍。過了紫羅峽,天府聯盟的防守便開始嚴密起來。
秦洛心里明白,如果有人要救藍紫煙。就必須是在紫羅峽,因為紫羅峽地勢險要,又屬于三不管地帶。
次日凌晨六點,秦洛率眾再次上路。
此刻,在藍氏的廣袤範圍內。同樣的一條高速公路上,兩邊是田野。這里的田野里種植糧食,雖然沒有日照,但是血月照射,也是能夠成活的。
一輛豪華的馬車被四匹駿馬並馳,拉著朝前而行。而周圍則是槍騎林立的森嚴騎兵護衛。
騎兵一共兩百余名。
在馬車的周圍,還有接近十位高手護衛。
馬車里,坐的不是別人。正是風雨瀟瀟藍紫煙,一騎絕塵傲天下!
藍紫煙是整個藍氏的神話,驕傲。即使到了這步田地,藍陵也不敢太過虐待她。因此反而安排了這輛豪華的馬車。
藍陵自然不敢來處決藍紫煙,她怎麼會不怕眾怒呢。、
不敢處決,那怎麼辦?于是交出藍紫煙給天府聯盟則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如此一來,既討好了天府聯盟。又解決了藍紫煙這個麻煩,藍陵都為自己能想到這個好辦法而叫絕。
權力傾軋下,即使藍紫煙是他的親妹妹。他也在所不惜了。
這麼多年來,藍陵也覺得夠了。他受夠了藍紫煙。他是堂堂男兒,家族長子,可是他卻永遠活在藍紫煙的陰影下。
所以,他對妹妹只有恨,沒有任何親情存在。
此刻,藍紫煙坐在馬車里。她服食了藥物,渾身上下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氣。是啊,怎麼能不給她服食藥物,不然以她的身手,她若要走,誰留得住?
藍紫煙的臉色淡漠,她穿了一身藍色衣衫。像是古典武俠里的藍衣俠女,她的美麗中有一種靜氣,也有一種大氣。
任何人一眼看到她,立刻就會為她的氣度所震懾。
在她面前,沒有幾個男人敢與她目光對視。
這就是縱橫天下的藍紫煙!令天下男兒皆汗顏的藍紫煙!
前面就是紫羅峽了•••••
這次押送藍紫煙的是藍陵的心腹,趙星龍。
趙星龍五十歲,從小便是保護藍陵的。他的修為乃是先天級別。
趙星龍微微嘆了口氣,他放低了馬速。
天上的血月竟然顯得有一絲淒美哀怨。
趙星龍抬頭看見那紫羅峽的輪廓,就要到了。
過了一會,邊塞已到。邊塞處,重兵把守,莊嚴肅穆。
前方是廣袤的空地,在這里,是兩國交戰的重要地點。在這里,藍紫煙曾經一次又一次的擊退來敵。
在這里,藍紫煙帶領邊軍創造了一個又一個的神話。
還未到邊塞,趙星龍忽然感受到了一種空氣中的悲壯哀婉。
“元帥,元帥!”突然,震天價的齊聲悲呼響起。
趙星龍一眾赫然看見震撼的一幕。
黑幕下,廣闊的空地上。黑壓壓的邊軍滿身鎧甲,手持戰矛,縱隊站立。
一共有七十縱隊,共計五萬士兵。另外,在邊塞的城樓上,城樓下,邊軍也全部凝立。一個個高聲悲呼元帥!
這是一種終生難忘的場景。
世間也唯有藍紫煙方才有如此的影響力。
馬車里,藍紫煙緩緩睜開了眼楮。
這時候,趙星龍的車隊也完全被邊軍阻擋。
趙星龍一眾的馬匹被驚,嘶鳴不已。
“馬世興大將軍,請出來說話。”趙星龍心中犯難,下馬朝城樓處大聲喊道。
城樓是指揮中心,邊塞有連綿的城防。
馬世興則是邊軍的統帥。
眼下眾邊軍激動,前路被堵。趙星龍唯有喊馬世興。,
隨趙星龍的一眾高手騎士也紛紛下馬。
片刻後,城樓處,十來騎奔騰而出。當先的就是一身鎧甲的,威嚴無雙的馬世興。
馬世興前來,勒韁停馬。隨後一眾人也跟著下馬,他身後的都是邊軍的指揮官。
趙星龍朝馬世興抱拳道︰“大將軍,還請你約束你的部下,不要使我們難做。”
馬世興今年也已六十來歲,但他精神矍鑠。他看了趙星龍一眼,眼神中很是復雜。隨後眼神黯然下去,道︰“我等只是想送元帥一程。”
趙星龍聞言頓時長松了一口氣。
只要不是造反就好啊!
這時候,馬世興一眾忽然朝那馬車跪了下去。
馬世興道︰“老將馬世興,見過元帥。”
“末將等見過元帥!”眾指揮官齊聲喝道。聲音悲壯,卻有力。
藍紫煙的聲音傳了出來,淡淡的道︰“馬將軍,讓他們都散了吧。”
“元帥•••••”馬世興不禁老淚縱橫,道︰“我等跟隨您足足八年,您今天真的就要棄我等而去?”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藍紫煙道︰“好了,你們都是我藍氏的好男兒。不要婆婆媽媽的。你們從今以後,好好的,不可墮了藍氏的威名。如此我便是在地下,也可安心了。”
“是,元帥!”馬世興答道。
說完後,他伏地,腦袋深深的埋了下去,長跪不起!這是一種匍匐的姿態!
所有的邊軍,全部跪了下去。
藍紫煙並沒有說什麼。但不知為何,趙星龍分明感受到了一種讓他想要流淚的沖動。
那空氣里的悲壯,悲憤讓人鼻子酸酸。
不管如何,邊軍讓開了道。趙星龍一眾上馬,朝紫羅峽開赴而去。眾邊軍目送藍紫煙的馬車漸漸離去,沒有一個人再出聲。
從今以後,藍氏再也沒有藍紫煙。
趙星龍心中暗嘆,家主啊家主,你是在毀自己的長城。若有藍紫煙在,天府聯盟如何敢來犯?可是今天你既然交出了藍紫煙,那以後,你又如何抵抗天府聯盟的大胃口?
同時,趙星龍也知道。藍紫煙若不想死,只要剛才,一聲令下。所有邊軍都會一擁而上。
藍紫煙,你為什麼什麼都不說?真的就已經心灰如死了嗎?
一入紫羅峽,秦洛一眾人便已在那兒等待。
忽然起了很大的風。
風起紫羅峽,讓這峽谷之中響起嗚鳴之聲,如鬼哭神嚎一般。
趙星龍沖秦洛抱拳,隨後,由秦洛親自驗證藍紫煙的存在。在確定了馬車里的確是藍紫煙後,秦洛讓手下的人來駕馬車。
秦洛與趙星龍交接完畢後,便率隊返回。
便也是在這時,趙星龍下馬,一眾人全部下馬,神情肅穆的看向那馬車。趙星龍揚聲道︰“元帥,保重!”
充斥在趙星龍一眾人心間的是濃濃的悲哀,悲壯。這種沉默是一股無形力量的匯聚。
陳楚在人群中目睹這一幕,便也對藍紫煙越發的好奇。
這是一種怎樣的人格魅力呢?
但藍紫煙至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就這樣,一眾人接收了藍紫煙,當即返回。
陳楚在馬車身邊保駕護航,他是騎著馬,馬兒隨著馬車在跑。
陳楚很想掀開簾子看看藍紫煙的模樣。但他終究是忍住了。他感覺到簾子里的人有一種浩瀚威嚴的氣場。仿佛只要去掀簾子就是一種大不敬。
而在接下來,一場針對藍紫煙,前所未有的營救風暴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