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6章 黃州的水有多深 文 / 燃燒點
&bp;&bp;&bp;&bp;‘女’兒那話里話外的濃濃醋意,戴禮自然看出來了,笑著皺了皺眉,用責怪的眼神指著李麟說︰“你小子,就算優秀也不能那麼‘花’心。記得我那天晚上怎麼給你說的嗎?”
李麟苦笑︰“戴叔,你還真誤會了,明明是戴姐今天看一個男的長得帥……嗚嗚……”
“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是嗎?”
話剛說到一半,戴旖旎用筷子夾著一塊‘雞’‘肉’塞進了他嘴里,氣哼哼地說道︰“自己給我找來的生意合作,嫌人家長得比他帥,硬是把人家給趕走了。爸,你說你見過這樣的‘混’蛋嗎?”
“哈哈哈……”戴禮仰頭大笑,都是老爺們兒,他能理解男人。
李麟一臉沮喪地模樣︰“我要是來的再晚一點,你倆不定發生什麼事情呢,還說的那麼……”
“發生什麼事情?你給我說清楚。”心里窩火窩一天了的戴旖旎瞬間爆發,怒氣沖沖的看著李麟︰“以前還從沒發現你是這種人呢,最近變得怎麼越來越不可理喻。”
“……”
李麟見她較真,無奈表示投降,舉起酒杯和戴禮踫了下︰“來,戴叔,咱倆喝,喝完我還有事兒問你呢。”
“好好,來。”戴禮倒是很不在乎這些年輕人的斗氣,笑呵呵地端起酒杯仰頭喝了下去。
李麟放下喝完的酒杯,拿起旁邊的酒瓶給戴禮倒著酒問道︰“戴叔,有些事我想問你,你認識伍思德嘛?”
原本還咧嘴笑著的戴禮一下表情僵住了,用一種陌生的眼神看著李麟︰“你問這個干什麼?你認識他?”
“我哪兒認識,就是听說的。”
李麟知道戴禮甘心做個普通老百姓,自然不會真的承認,笑著搖搖頭︰“我就是听說他在咱們黃州很厲害,這不向你問問嗎?”
“你干嘛不說實話?干嘛騙我爸?”
戴旖旎卻突然打斷李麟,‘弄’得後者一臉尷尬,接著自己便說道︰“李麟現在就是正幫著古風閣那的那個‘騷’‘女’人對付這個叫伍思德的呢,因為這事兒,我一天安穩覺都沒睡過。”
“你能不說話嘛?”
李麟 當一聲放下了酒瓶,用一種前所未有的眼神怒視著戴旖旎︰“白天的事情我和你道歉,從現在開始你能不能閉嘴?”
“不能,我憑什麼閉嘴?這里是我家。”
戴旖旎‘性’格絕對不懦弱,反而表現的非常倔強︰“我一年前為什麼把你留下來,你自己瞧瞧你現在成了什麼德行了?我那旅館死過多少人了?”
瞬間,戴禮一下瞪大了眼楮,瞳孔猛張,吃驚地看著李麟,在看看自己的‘女’兒。
房間內,轉眼變得極為安靜起來。
是的,李麟生氣了。
他原本處于保護目的,不想將這些事情告訴戴禮,畢竟兩人不是生活在同一個圈子里,而現在戴旖旎卻因為賭氣卻什麼都說出來了。
“戴姐,以前的事情我感謝你,但是,我也有我的生活。”
李麟瞳孔緊縮,拳頭攥緊,‘胸’口壓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憤怒︰“旅館的事情我都和你解釋過了,如果你覺得我礙事,從今天晚上我就可以搬出去,咱們倆互不相欠。行吧?”
沒辦法,他肩負著十二名兄弟被害的事情真相,肩負著黃州乃至整個廣南省間諜對象的調查。
相比兒‘女’情長,這些事情才是他的大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線,李麟的底線就在這里。
“你……”
“誒誒,旖旎,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
戴禮也不是傻子,第一時間拽住‘女’兒,搖了搖頭,看向李麟︰“行了,孩子,之前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別因為這點小事兒鬧出矛盾。李麟,你也不許再說離開的話。”
“我盡量,戴叔。”李麟說完仰起頭悶了一口酒。
在他心里,早已將戴旖旎當做了自己的‘女’人,可是她的心‘胸’和剛才的做法確實讓自己太過失望。
雖然失憶前,他只有葉欣一個‘女’人,可是對于曾經的那段感情,在李麟心里幾乎沒了印象,所以他一直選擇逃避,處于愧疚,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葉欣。
“剛才你說到伍思德,那我就和你聊聊吧。”
三言兩語,戴禮已經察覺到李麟的身份,笑著拿起酒瓶給他倒上︰“你戴叔我雖然這些年就在醫院工作,可是你別忘了,醫院是個什麼地方,醫院是被外界成為輪回隧道的出入口。”
“什麼意思?”李麟哭笑不得的皺了皺眉頭。
“人從這里出生,從這里離開,這不就是輪回隧道的出入口嗎?”
戴禮笑呵呵地點了根煙,眯了眯眼楮︰“所以,黃州市這些年發生的很多事情都和醫院掛了鉤,我從一個外科主任做到今天這個位置,參與過的治療大大小小,實在太多了。伍思德就是其中一個。二十年前,他一次重傷,被人砍斷二十七刀,其中五刀進了內髒,一刀就差兩公分就刺進了心髒,一刀進入了肺葉,搶救及時,沒什麼生命危險,另外三刀把肋骨砍斷,所以我說,這姓伍的命大。”
李麟也饒有興趣的點了根煙,還是第一次听說伍思德的這些事情。
“那天開始,我才知道伍思德原來是個這麼猛的人。就這樣,我開始听說這個人一步步爬到今天,黃州地下皇帝的位置。從跟隨喬國棟在‘混’日子,在砂石廠搶料,散彈槍直接干掉一個剛從監獄里走出來勞改犯,逃了三年,再回來,和喬國棟成了對立面。”
戴禮似乎在懷舊那般,感慨萬千的說道︰“喬國棟算是這麼多年,我見過最干淨的一個家伙。這人真是一個傳奇,在那個年代,他能把生意干干淨淨做的那麼大,他是第一個。因為伍思德殺了人,所以喬國棟再也不要他了。因為這事兒,伍思德懷恨在心,以至于兩年前,喬國棟被人整死在醫院里面。”
“喬國棟死的時候你見了?”李麟這才想起戴禮是外科大夫的事情。
果然,戴禮笑呵呵地點點頭︰“見了,喬國棟當初是我的病人,”
“你的病人?”這一次,李麟更加震驚了。
戴禮卻神秘地笑笑︰“很驚訝對吧?呵呵,所以,在古風閣見到喬若冰的時候我讓你走,因為我對他們底子非常了解。”
“戴叔,看來我真小看你了。”李麟無奈地搖搖頭。
“正因為了解這個社會的黑暗,所以我才不那麼張揚。”
戴禮笑著晃了晃腦袋︰“不過,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伍思德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也是在情理之中,也是喬國棟一手把他造成的。”
“怎麼解釋?”李麟端著酒杯和戴禮踫了一個,仰起頭喝完。
只顧著說話,戴禮沒有喝,而是慢慢放下繼續說道︰“老喬這個人太死心眼,那些官場老爺想要利益,他沒有給,從而給伍思德創造了一個良好的機會。這樣一來,伍思德在黃州的勢力越來越大,也越來越穩。所以,他在黃州打下的根基要比老喬厲害的多。”
“是啊,喬國定孑然一身,死了就死了。”
李麟似乎猜到了什麼,冷笑著搖了搖頭︰“可是伍思德這孫子捆綁起來的官老爺太多了,他一旦有事兒就得把很多官場老爺給拽下去,所以,必須得保護好。”
戴禮笑了︰“看來你了解的很多。”
“現在誰不是這樣玩的?”李麟冷笑著眯了眯眼楮︰“戴叔,話說到這份兒上了,你能給我透個底嗎?我也不瞞你,我的目的就是干掉伍思德。”
戴禮臉‘色’一驚,剛端到嘴邊的酒杯一下停住了。
雖然他早就料到李麟可能要出點事兒,但萬沒想到一開口就說出這麼大的野心,戴禮也的確被嚇到了︰“你……你開什麼玩笑?”
“我沒和您老開玩笑。”因為戴旖旎的多嘴,李麟不得不攤牌︰“前兩天皇家一號發生的案子,老八和鐵狼的死,都是我做的。”
戴禮噌地一下‘挺’直了脊梁︰“李麟,你……你小子想干嘛?”
“戴叔,你別緊張。”李麟笑著伸手按住了戴禮的胳膊︰“你放心,我比喬國棟還要干淨,比伍思德還要安全還要穩。”
聞言,戴禮一下愣住了,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李麟︰“什……什麼意思?你知道伍思德背後都是誰嗎?”
“不知道,所以我才來問問您。”李麟神秘一笑,搖搖頭。
“不知道你憑什麼有這個自信?”戴禮狠狠白了他一眼︰“廣南省省政f 二把手,省公安廳都給伍思德撐腰,你有什麼?”
話音落下,戴禮便後悔了。
可是,李麟卻瞬間屏氣凝神,瞳孔睜大︰“省政f ?省公安廳都在里面?”
雖然他早就想到了伍思德背後的大魚肯定會極其驚人,可萬萬沒想到連這些封疆大吏都在里面。
不過,這樣一來也的確解釋了伍思德在黃州為何地位這麼牢靠,不說別人,就算李麟想絆倒他,恐怕必須得上演一場部級干部的政治斗爭。
這里面,牽扯出來的復雜層面和人物關系,遠遠超出了李麟想象。
“李麟,听你戴叔一句話,別參與。”
戴禮語重心長地長呼一口氣,勸慰‘性’的搖搖頭︰“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麼人,但是叔可以明確的說,你斗不過姓伍的。現在你雖然有點小勝利,但伍思德可怕就在這里。”
“戴叔,你就這麼肯定?”不得不說,李麟現在心里的震驚絕對算得上一種沒有底氣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