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章 族人，家人 文 / 齊佩甲
&bp;&bp;&bp;&bp;嬰兒的呼吸漸漸衰弱，然而圖騰沒有任何反應，伯曼臉上充滿了焦急，部落成員也開始躁動。
難道連惡魔也靠不住了？
伊沃心里也有些焦急，叫醒德馬西亞，“老德，你們惡魔太不靠譜了，辦公效率低下，還想評全國模範單位？做夢吧你！”
德馬西亞無語，良久才回了一句︰“他們祭拜的是本王，而我現在虛弱得連你這子都敢對我無禮，拜我有用才怪了。”
伊沃大驚失‘色’，“那怎麼辦？”
德馬西亞道︰“我與你一體，只有一個辦法，讓我調動你的生命力回饋，損耗你的壽命，換給那個嬰兒。”
“損耗多少？”
“至少三十年壽命。”
伊沃沉默了，十分糾結，三十年的壽命啊，等于三分之一的人生。
德馬西亞臉上掛起惡魔的笑容，“他與你有沖突，等著他的孩子死去，看著他哀嚎，多麼美味的痛苦啊，沒有任何人能懷疑到你頭上，多麼完美。”
伊沃毫不猶豫罵道︰“你腦子有病吧，沖突是沖突，嬰兒是無辜的，我們一族人數稀少，每一個成員都是家人，因為一矛盾就害死家人，你該吃‘藥’了！”
德馬西亞桀桀一笑︰“我是惡魔，你們所謂的情感，都是空乏的借口與自我欺騙，你要救他，就要獻出三十年的壽命，然而沒人知道這是你的功勞，穩賠不賺，為什麼還要去做？”
伊沃難得認真︰“每一條新生命都是無辜的，都有權力體會這個世界的美好或是丑惡，我付出些壽命又能算什麼，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會在乎這個？”
“你可想清楚了，別人不會感‘激’你，你救了他的孩子，他以後還是要找你們的麻煩。”
“不用多了，”伊沃正經道︰“把我的壽命換給那個嬰兒！”
“……好，反正消耗的又不是我的生命力。”
伊沃突然感覺渾身的力氣逐漸消失，漸漸虛弱，仿佛有什麼東西從冥冥之中‘抽’走了他的生命力，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伊沃捧住腦袋，勉強站穩，目光盯在手背上，一些細微的皺紋在手上浮現，自嘲一笑︰“這下身體可要比靈魂老了，太沖動了……”
雖然嘴上著後悔，但見到嬰兒的呼吸逐漸有力，臉紅通通十分可愛，伊沃心里還是有著淡淡的滿足，強迫自己不去想損失的壽命。
新生兒永遠是無辜的，誰也不應剝奪他體驗生命的資格。
伊沃苦澀一笑，他不知道值不值得，他只明白，如果他有能力幫助卻選擇了漠視，從而害死一個新生兒，他會十分難過，也許午夜夢回，會流著冷汗驚醒。也許這種行為在前世會被罵一句****或者聖母表，在崇尚自‘私’的‘浪’‘潮’中，博愛卻變成了異類，連道德都需要模範。
利益是值得永遠追求的東西，然而某些時候，得失又顯得不重要。自由是能不去做自己討厭的事，強大是有能力去作出讓自己開心的選擇。
最起碼作出這個選擇後，伊沃覺得蠻輕松。
‘波’各多老板放心了，“看來成功了，族群里又添了新的孩子。”
安東尼臉上也難得出現了笑容。
影叔哼了一聲，“還好回應了，不然我就打到煉獄去問問他們。”
伊沃虛弱地幾乎站不穩，德馬西亞在腦海里冷眼旁觀這一幕，心里冷笑︰“子，你還太嫩了，本王用你的生命力達成‘交’易，然而‘交’易成功後生命力全都反饋于本王，你出力讓我得利。”
德馬西亞已經感受到了生命力反饋，‘露’出一絲詭計得逞的笑容。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住了。
部落成員們‘交’換來的生命力，竟然與從前不同，直接掠過了他，盡數投入了伊沃的體內。
伊沃突然感覺‘精’神大漲，失去的力氣瞬間恢復，並且不斷攀升，伊沃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勁，皮膚光滑如綢緞，簡直比‘女’孩還要細滑，雙眼光芒四‘射’。
如果把生命力比作火焰，伊沃現在就是一群火炬里的太陽！
伊沃驚喜地看著雙手，“這是怎麼回事？”
德馬西亞咬牙切齒，反饋的生命力沒他的份，這是世界規則下的‘交’換，誰付出，誰就獲益。
德馬西亞原本以為他現在和伊沃共生，而且諸人祭祀的對象是他，獲益者應該是他，沒想到世界規則這麼嚴謹，根本沒有漏‘洞’。
正常‘交’易的情況下，德馬西亞能從中‘抽’取一大半的生命力——與惡魔‘交’易當然要付出更多東西讓他中飽‘私’囊，就如同不平等合同。
但現在他和伊沃共生，調動的生命力又屬于伊沃，相當于合同的執行者換成伊沃，所以他毫無所獲。
更蛋疼的是，堂堂煉獄四大惡魔領主之一，現在根本離不開伊沃。
想通了這一，德馬西亞頓時意興闌珊，雖伊沃越強對他的恢復越有利，但因為期望被無情打破，大起大落，讓德馬西亞提不起‘精’神，有氣無力回答︰“這是部落成員‘交’換來的生命力，子，你賺大了，付出三十年壽命，換回三百多年的生命力。”
部落有一百八十多位成員，每人付出兩年生命力，其中只有一部分流到了嬰兒身上，其余都是德馬西亞的黑心‘抽’成，現在全都便宜了伊沃。
伊沃咋舌︰“三、三百多年，活這麼久我都餿了。”
“生命力不止是壽命，還會大幅提高治愈能力。”
伊沃感覺渾身充滿了‘精’力，喲了聲︰“果然好人有好報。”
見伯曼的孩子脫離危險，部落成員們圍了上去，嘰嘰喳喳討論，伯曼一臉高興，寵溺地捏了捏嬰兒的臉。
伯曼豪氣道︰“謝謝大家，等會都到我家去，冰米隨便拿，不用客氣。”
“放心，不會和你客氣的。”
“家里沒存糧了，我就指望你了。”‘波’各多哈哈一笑。
伊沃走上前來，伸頭看向酣睡的嬰兒︰“孩子沒事吧。”
伯曼瞥了伊沃一眼，猶豫了一下，沒好氣道︰“等會你叫莫克也去我家。”
伊沃頭，“那多謝了。”
伯曼愛答不理嗯了一聲。
伊沃活動一下肩膀，“那麼，之前的事該解決一下了。”
伯曼眉頭一緊，沒想到伊沃在這個時候還要提這件事，“我不追究你們，你還想做什麼？”
查特哼道︰“伊沃，你別不知好歹。”
伊沃語調平靜︰“這世界上哪有只有你能佔便宜，別人只能忍受的道理，對我來，這件事，我必須要出氣！”
伯曼輕蔑一笑︰“出氣？真是幼稚的想法！”
德馬西亞窺探伊沃想法，頓時無語︰“你還真是誠實，想的真是出氣啊。”
伊沃不理他，“把孩子給別人抱。”
伯曼根本懶得理他，直接轉身離開，然而伊沃拽住伯曼衣服，往回拉扯。伯曼冷冷一瞪，把孩子‘交’給村長抱著，轉過身，居高臨下俯視伊沃，不耐煩道︰“臭子，你到底想做什麼，一邊玩去，我沒時間理你。”
查特有伯曼做靠山，底氣充足，嘲笑道︰“就是，快一邊玩去。”
部落成員面面相覷，完全處于狀況外，然而下一瞬間發生的畫面，震驚了所有人。
在伯曼把嬰兒遞給別人後，伊沃一錘猛地鑿在伯曼的‘胸’口，伯曼倒飛出去，砸斷了一顆寒松樹。
查特愣愣地看著自己飛出去的老爹，驚恐地咽了口口水，指著伊沃哆嗦道︰“你你你你……”
村長大怒︰“伊沃！你知道自己在干什麼嗎？！”
‘波’各多大驚︰“你這是故意傷害同族，要被驅逐的！”
安東尼也皺眉︰“太不理智了！”
洛爾站在村長背後，睜大眼楮看著這一幕，臉上滿是‘迷’惘和難以置信。
一擊得手，伊沃把哈瑞肯之錘一頓，“來打一場！”
伯曼緩緩站起，冷漠的表情下蘊藏著暴怒，猛地扯碎上衣，‘露’出壯碩的身軀，“襲擊同族，你沒有未來了！”
伯曼身影在視線里消失，伊沃瞳孔驟縮，戰錘下意識擋在身前，一個拳頭重重轟在上面，力道極其驚人。
伊沃雙臂劇痛，踉蹌後退。
隨著年齡而增長實力的種族無疑是天賦最優越的種族，像是龍族、巨人、元素生物，而擬形者也屬于這種天賦異稟的生物。
伯曼實力絕對遠遠超過他，伊沃在沒打之前，就知道自己不是對手。
但弱不是妥協的借口，若是面對強者只敢卑躬屈膝、任人予取予奪，連反駁都不敢，那不就是欺軟怕硬的懦夫嗎？就算明知必敗，也要咬下一塊‘肉’來！
伊沃很了解自己，他是個任‘性’的人，如果心氣不順，就不再去想後果。伊沃不在意對錯，他選擇的是任‘性’，千金難買我樂意。
如果這是不理智、不成熟的行為，那就活得蠢一、傻一吧，這世界上不需要那麼多“聰明人”。
寧願站著挨打，也不想跪著求饒。
通俗來講，做人要有‘尿’‘性’。
而且最重要原因的是……伊沃巴不得被驅逐。
伊沃怒吼，身軀猛地膨脹，變身烏拉爾白熊，發出憤怒的咆哮，雙掌瘋狂拍砸，伯曼不閃不避，用手擋住巨大的熊掌，被一下下拍進雪中，積雪四濺，部落成員紛紛躲避。
雪炸漫天，轟隆不絕，宛如龍蛇起陸！
查特驚恐地看著狂暴的烏拉爾白熊，顫抖的雙‘腿’不由自主地後退，他從來沒想過那個一天到晚嘻嘻哈哈的伊沃，竟然會有這麼恐怖的一面。
“吼！”吼聲在雪層下響起，一雙粗大的猿臂突然出現，抓住伊沃的熊頭，奮力投擲出去，烏拉爾白熊在空中飛速翻轉，轟隆隆壓斷了十幾顆樹木才停下。
一頭暗紅‘色’的金剛巨猿從雪中跳出，這是伯曼的變身，黃金級，山猿王。
兩頭巨獸纏斗在一起，樹木被余‘波’震倒，轟鳴不斷。
烏拉爾白熊的白‘色’‘毛’發漸漸被鮮血染紅，然而局面並沒有一邊倒，周圍的部落成員滿臉驚訝，沒記錯的話，伊沃今年才十歲！
‘波’各多和安東尼拿出武器，“村長，要不要阻止他們？”
村長正想頭，這時，伊沃突然強硬地承受了兩記重拳，狠狠把伯曼撲倒在地，居高臨下，大聲吼道︰“我們是同族啊！是這世界上僅存的家人，我們面對的是那些詛咒我們滅族的敵人！有什麼不滿就堂堂正正干一架！別家子氣地一個勁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