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4章 都是算計 文 / 掩耳盜鈴
&bp;&bp;&bp;&bp;十一月中旬的天兒,入夜得早,張昊換上一身寬松的道袍,收拾起百寶袋,取下正堂香案上供奉的‘玉’簡,和趙冰彥一起出發了。
落水橋位于城南鎮上游,還有十多里路,張昊兩人沿著河邊往上走。
今晚的月光偏暗,星辰滿天,河邊涼風起,吹得樹影擺動像鬼似的,常年的‘陰’司淤積,尸氣侵入水土,影響了地氣環境,讓這一帶顯得死氣沉沉的,一到夜里就莫名的‘陰’森,經常有鬧鬼的事。
張昊算著時間,夜深了,沿途經過了幾個村子,在鄉下走夜路,安靜得‘陰’森,張昊兩人也沒照亮,以免被發現。
另一邊,楚飛明帶著孕‘婦’,已經先一步到了落水橋。
夜已深,黑燈瞎火的,楚飛明非常謹慎,在四周查看了一番,並未發現有埋伏,楚飛明這才放心,但又忍不住疑‘惑’。
“張昊此人心機深沉,居然沒提前設防,莫非就這麼自信能壓制我?”楚飛明自言自語。
正所謂江湖越老,膽子越小,更何況玄‘門’這圈子里,本就專于‘陰’司鬼祟之事,最擅長背後搗鬼,心機布局那是一個比一個厲害,張昊提防著楚飛明,楚飛明也提防著張昊,不僅是斗法,也是斗算計。
“嘎嘎!不管你這次如何,今天也在劫難逃!”
楚飛明一臉‘陰’邪的冷笑,目光看向了身後斗篷籠罩的孕‘婦’,這正是九嬰借體行鬼的傀儡。
把孕‘婦’帶到橋上,放躺下去,楚飛明‘摸’出一把手槍,一把水果刀,分別綁在孕‘婦’的左右兩手,用寬大的斗篷遮掩。
做好布置之後,楚飛明轉身退走,一直退到了幾里開外,以防被張昊追殺。
掐算著時間,快到子時十二點了,張昊應該來赴約了,楚飛明拿出手機撥通了警局的電話,淡淡的說了一句,“城南落水橋,有孕‘婦’命案!”
話完,掛斷了手機,隨手扔在路邊,尋了一處隱蔽的地方,盤膝而坐,閉目凝神,手里捏著一個畫滿詭異符文的‘雞’蛋,靜心等待。
只要張昊來了,必然四周排查,發現沒有埋伏,一定會起疑心,此時見孕‘婦’突然舉槍,可想而知張昊定然反擊,孕‘婦’死了一尸兩命,怨念血祭九嬰,一擊絕殺,張昊難逃一死,但即便張昊僥幸逃過了,也必然為命案牽連,又或者另一種可能,張昊奪了孕‘婦’的手槍,而孕‘婦’的另一手還有刀子,直接切腹破胎,依然一尸兩命,血祭九嬰。
所以不管張昊如何應對,皆是死局,這也是麻衣聖主指點楚飛明的借體行鬼,一個小‘門’道,卻是絕殺厲害。
快到十二點了,夜深人靜,張昊和趙冰彥也到了落水橋。
落水橋是一座老橋了,原本叫大水橋,因為河道較窄,每逢雨期漲水的時候,這里的水就特別大,也因為水太大,經常有人落水,後來一次橋被沖垮了,重新修建,就改名叫落水橋,以此提醒過橋的人,小心落水。
落水橋的結構很簡單,只有幾條鐵鎖,因為舊時候這一帶很窮,用鐵鎖連通兩邊,鋪上木板,這橋就成了。
果然,如楚飛明所料,張昊非常謹慎,並未直接去橋頭,而是和趙冰彥一起,在四周巡視了一圈,以防楚飛明設下埋伏,但卻沒發現任何動靜。
“奇怪了,楚飛明難道沒來赴約?”張昊疑‘惑’了,凝神靜氣,仔細知覺,附近也沒有任何氣機的異常,還開啟重瞳看,一切正常,沒有埋伏,但這反而是不正常,楚飛明不可能單槍匹馬來和他斗法。
“老.公,楚飛明肯定是跑了。”趙冰彥也察看了附近的小路和野草,沒有踩動的痕跡,也就意味著沒有埋伏。
“跑是不可能的,我想鎮壓了他,他也想殺我,畢竟我壞了他們的計劃,袁洪剛還是他師父,無論于公于‘私’,他都要殺我找回場子,否知別想繼續‘混’下去,這江湖規矩,而我忌憚他背後搗鬼,寢食難安,他也忌憚我暗布圈套,不敢直接上‘門’來我,這次斗法,對我們雙方來說都是一個機會。”
張昊心如明鏡,深知其中‘門’道,“難不成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會一個人來和我堂堂正正的斗法?”
“一群邪人,豈會堂堂正正,必然有鬼。”趙冰彥也不傻,知道這些人都是玩‘弄’算計。
“我們去橋頭看看,小心點。”張昊心生提防,開啟重瞳,徑直往橋頭去了,越是正常他就越是不安。
趙冰彥緊隨其後,心里也是警惕至極,手里按住了搶,隨時應對危險。
楚飛明這一招算計確實厲害非常,若是對付其他人,必然就中招了,但楚飛明面對的不是普通人,而是張昊!
靠近了橋頭,張昊遠遠凝視,立馬發現了不對勁,橋上又一道氣血神光。
“這橋上怎麼躺著有人?還是個孕‘婦’!”張昊愣了一下,清晰的看到氣血神光有兩個心跳,相互呼應,血脈相連,顯然是孕‘婦’。
“孕‘婦’?”趙冰彥也是詫異,突然出現個孕‘婦’,愈發警惕了,手里緊緊握住拿槍。
張昊小心的一步步靠近,暗運目力,‘陰’陽視界進一步為黑白透.視,猶如x光一般,視覺對比矯正,清晰的看到孕‘婦’的狀況,手里捏著槍械和刀子,並且他還看到,孕‘婦’的自宮之中,充滿了一團死氣,胎兒隱約有怨念掙扎!
“咦?這孕‘婦’有問題,手里有槍和刀,胎兒也不正常!”張昊一驚,連忙拉住了趙冰彥,停住腳步。
“老.公,怎麼了?”趙冰彥問道。
“我也不太清楚,好古怪!”
張昊運轉重瞳,調換視覺,在‘陰’陽視界與黑白二氣之間矯正,並非看出怨念根源,被胎兒的先天之氣遮蔽了,氣血一團‘混’沌,難以辨認,又開啟第三層視覺,至虛層面的存在,所有‘色’彩褪去,連黑白二‘色’也褪去了,猶如掀開了世界的虛像,直視本質。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只見‘混’沌之中,一個九頭怪嬰,面目猙獰,汲取胎兒氣血的滋養,而胎兒還未成形,與母親一體,溶入了母親的神魂,身體孕胎,神魂孕鬼,‘陰’陽維系,構成一個微妙的平衡,控制了軀體,難怪連‘陰’陽視界都看不出端倪,
“是楚飛明的九嬰鬼,好玄妙的術法,‘陰’鬼寄托于體,‘陰’陽維系!”
張昊驚疑不定,養鬼術居然還有如此手段,堪比傳說中的借尸還魂,但這比借尸還魂更玄妙,因為借尸還魂只是一具空殼尸體,但這是一個活人,居然也能借體,‘陰’陽維系的層面,身體與神魂的維系,實在太玄奧。
“難怪楚飛明沒現身,原來是設下這局,想要坑害了。”
以張昊的心思,一個照面的功夫就懂了,楚飛明是借助此術,利用孕‘婦’臨死的怨念,加持九嬰鬼,對他一擊必殺,同時也暗算他誤傷人命,在劫難逃。
“老.公,這孕‘婦’該怎麼處理?”趙冰彥也是冰雪聰明,立馬意識到這事不好處理。
“小心一點,楚飛明必然已經多遠,我們不用緊張,先收斂心意,不要流出強烈的情緒‘波’動,這是‘精’神層面的知覺,以防驚動了九嬰,楚飛明有所感應,必然會施術控制孕‘婦’。”
若不是他這段時間的道行再進一步,已有了‘精’神層面的知覺,懂得收斂神意,剛才凝視的目光,必然已驚動了九嬰,中了楚飛明的局子。
趙冰彥聞言,也立馬放下槍,收斂情緒,拳術達至這等境界,‘精’氣神圓滿,即便是一個強烈眼神,也能有所感應,當然明白心意重要。
“還好楚飛明沒達至虛境,不能架起‘陰’陽橋,溝通‘陰’間,只能單向的知覺,不能看到這邊的情況。”
張昊修道有成,明白其中的玄機,只要這邊不發出強烈的念頭,或是‘弄’出響動驚擾了孕‘婦’的心神,那麼楚飛明就如同盲眼瞎,不會知道這邊的情況,所以煉神返虛才是道法的上乘境界,踏入了虛境,才真正明悟道法的玄妙無窮。
“冰彥,你守在這里為我護法,楚飛明想要暗算我,卻不知道給了我機會,一舉鎮壓了九嬰鬼,‘陰’司勾魂,滅了這邪人。”張昊淡然一笑,孕‘婦’躺在這里,他正好施術。
“老.公小心了。”趙冰彥輕聲的說道,警惕著四周。
張昊點了點頭,輕腳輕手的走進了橋頭,眼有重瞳,固守心意,目光渾然,古井無‘波’,把所有的神意都內斂了,神滿而不外溢,道書曰︰‘閉目養神元,真意化至虛。’從修習方法的角度來說,他已經掌握了煉神返虛的訣竅,只是還差最後一步才能圓滿返虛。
孕‘婦’躺在那里,一動不動,張昊解除了孕‘婦’手里的槍械和刀子,取出‘玉’簡,又取出五大符 ,上品乘龍大運符,上品乘龍清心符,上品乘龍闢邪符,上品乘龍封邪符,上品乘龍鎮魂符!
他要用五大符 布置一個術陣法,以‘玉’簡壓陣,徹底鎮壓九嬰鬼,‘陰’司勾魂,擊殺楚飛明。
卻說另一邊,幾里之外,楚飛明盤膝而坐,手里捏著‘雞’蛋,掐算著時間,張昊也該來了,為何沒有一點動靜?
“不對,張昊此子算計厲害,難道知道有危險,沒敢來赴約?”
楚飛明也是厲害之輩,心有疑‘惑’,立馬發現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