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博弈(四) 文 / 赵子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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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宜县的县委与县政府相隔并不是很远 其实也只是相隔一条街道而已 不过由于这党政工作是要分开的 再加上一些谁都知道 可是谁也不会点出的某些原因 这平日里 只有在常委会召开的时候 这尹德平才会到这县委來 其余的时间 他是连看也不会向这路对面看上一眼的 可是这次 在例行常委会召开的前两天 尹德平就來了 而且來的还是这么的早
钟声对于尹德平的到來 显然也是有准备的 这个曾经挤走了两人县委书记 并且还打算将自己成为那第三个悲剧的家伙 钟书记是沒有什么太好的印象的 不过这表面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这党政和谐的局面还是要保持的 最起码在外人看來应该如此 两人到了这样的级别 个人所代表的已经不单单是一个普通的个体了
钟声立即起身 笑着说道:“尹县长來了 快请坐 快请坐 ”
尹德平笑了一笑 往沙发走了过來 钟声也沒有任何的装腔作势 径直从办公桌边走了过來 邀请尹德平在那真皮沙发上坐了下來 还顺手拿起了一盒软中华向尹德平敬烟 这也是尊老之道嘛 虽然钟声是一把手 可是这年纪要比尹德平小上不少的
尹德平也沒有推辞 接过烟來 叼进嘴里 冲钟声笑了笑 也沒有等待钟声做出动作 自己已经先行掏出了打火机点燃了烟 那烟随着尹德平的呼吸 冒出一眨一眨的火光 便如同一个焦急的人儿
钟声笑了笑 也给自己点上了一只烟 心里对尹德平的到來也猜出了个**不离十 不过钟声并不准备对那件事情进行任何的宽容 这证据确凿 行为恶劣 不处置 不足以平民愤 在原则的面前 便是黄书记亲自前來 自己也是不会有任何的松动的 更何况还是这个与自己下过棋 败过子的人了
果然尹德平深深的呼吸了一口 呵呵一笑 对着钟声说道:“呵呵 钟书记 有件事情 我想跟您商量一下 ”
对于尹德平这个一向以安宜土皇帝自居的家伙能够主动前來拜访 还说出了这样的话语 钟声也知道 这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不过这并不能够成为自己会纵容邪恶的理由 只是这嘴上还是说的很漂亮:“尹县长 瞧您说的 什么商量不商量啊 您老有什么事 只管吩咐 只要是我能够办得到的 我一定尽力去办 ”
尹德平哪里不晓得钟声心里的真正想法 呵呵的笑了笑 心里暗骂了一声虚伪 不过这嘴上也说着与心里所想的不一样的话语:“钟书记 赵县长的事情其实另有隐情啊 ”尹德平还是决定少绕弯子 既然这次已经是在示弱了 那么还不如索性将这做到极致 反正君子报仇 十年不晚 这官场上的事情 谁能够说的准了 三十年河东 三十年河西啊 这个场子 自己迟早是要找回來的 不过这也有个前提不是 那就是自己与自己的人能够稳住 这赵继雄可知道自己不少的秘密 又是自己的财神 这可是自己起家的根本啊
钟声对尹德平的开门见山 显然也是有些意外的 不过见这尹德平看似谦逊 实则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他也知道看來这件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的 于是 便就正色的问道:“哦 继雄同志的事情有什么隐情了 ”
尹德平正色从自己的手包中 将那赵继雄老婆书写的经过递给了钟声 并且小声的说道:“赵副县长确实是不知情 而且是为了不让他老婆坐牢而故意一个人承担了 老赵 一直是个很重情重义的人啊 很是难得啊 ”
你这意思是说我寡情薄义了 钟声心中鄙夷了一下 不过还是接过了书信 认真仔细的看了又看 这上面写的倒也听真实的 不过这事换谁谁都会这么干的啊 如果沒有进一步的证明的话 这也不能算是叫隐情 也不会因此而改变决定
尹德平自然也晓得钟声的心里想法 又接着说道:“钟书记 您也许对这个书信有所怀疑 显然这光靠老赵爱人的这个说明也是沒有什么用的 不过我相信 老赵是绝对不会受贿的 ”尹德平看着钟声顿了顿 随即大声的说道:“因为很简单 老赵他早就继承了他姑妈的一笔遗产 公司的价值将近千万啊 你说一个拥有千万资产的人 会看得上这区区二十万吗 ”
这个情况显然是出乎钟书记意料的 沒想到这赵继雄平时那般节俭的样子 却是个千万富翁啊 不过话说回來了 便是千万富翁又如何 这人永远是不会嫌钱多的啊 而且不少有钱人的想法也是比较怪异的 说不定这赵继雄就是那么个见钱眼看的家伙了 你看他一个千万富翁还乐意做一个副县长 这不正证明了赵继雄的想法与常人不一样的地方吗
尹德平也知道仅靠这些还是无法取得钟声的信任 于是接着补充说道:“而且 我们仔细的看看那行贿的人 一來本身与赵继雄的爱人是朋友关系 平时走得很近 而且在这受贿之后 其也并沒有在赵副县长的帮助或者支持上 取得什么直接的利益 或是间接的利益 这受贿罪 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 索取他人财物的 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 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 “利用职务上的便利” 是指利用本人职务范围内的权力 即自己职务上主管、负责或者承办某项公共事务的职权及其所形成的便利条件 可是 我们可以明显的发现 老赵同志既沒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 也沒有给予那所谓的行贿之人以便利条件或者什么好处 你看……”
钟书记点了点头 他事先也正为这个而感到纳闷 似乎那总数为二十万的行贿人员们与赵继雄并沒有什么过多的交集 不过如果沒有利益上的联系的话 那么这几个人为什么会给动辄几万的钱给赵继雄的老婆了 这赵继雄的老婆背着赵继雄收下了这些钱 而赵继雄却沒有给这些人带來什么好处的话 这些人怎么会善罢甘休了
其实这也是钟声想的拧了 这很多的时候 行贿之人心里也清楚这几万元 未必就能够起到什么立即的作用 不少人投资的不是长远么 而且有些事情 也不需赵继雄出面 直接由其夫人出出面 很多事情就已经解决了 可不要小看这夫人政治哦 人家拿着鸡毛还能当令箭了 更何况是堂堂副县长的夫人出面了 所以说 这赵夫人背着赵副县长收下这些钱 也是会令行贿者满意的 更再说 这送的起上万元财物的人 又怎么会因为这些钱而与一个副县长翻脸了
钟书记这次的严打虽然也有一些打击尹德平的意思 可是 到底也不屑于无中生有 或者以一些莫须有的罪名给人轻易定罪 于是便也肯定了尹德平的说法 责成纪委再多调查
这个结果已经很令尹德平满意了 不过尹县长离开县委的时候 那脸上却沒有一丝的笑意
这两天后的例行常委会 哼哼 要你知道什么叫做兔死狐悲的滋味啊
在尹系的偃旗息鼓与钟书记的从快从严的方针之下 那三个衙内与三个纨绔分别被判处了年限不等的有期徒刑 其中赵健的刑期最长 虽然这能够认定的“强”“奸”案只有黄家玲那一件 可是那录音带中的他却将他还惨了 不但有“强”“奸”罪 还有故意伤人罪等等 数罪并罚 判处了二十年有期徒刑 剥夺政治权利十年 并且处以了相当数额的罚款 赵继雄的脸都绿了 不过至少他还有自由可以绿 对于钟书记责成纪委调查他那隐情的事情 他是一个感恩都沒有的 很简单啊 你想想 这儿子进去了 这老婆也进去了 这是多么大的仇恨啊 虽然这些都是他儿子与老婆的咎由自取 只是这些因素 赵继雄哪里还会记在心上 钟声、秦扬、赵洪祥 你们一个个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赵继雄心中充满了仇恨
这小字辈的案件已经终结了 可是这涉及到两个副局长 好几个科长与警察的官场震荡却悬而未决 因为很简单 这事情要是定一下來 那可是要公布的 而这些事情公布出去 这影响那将是非常巨大的 也是令人难以相信 甚至难以控制的 所以这事情 究竟如何处理 究竟如何的进行宣传 将之成为一件人人叫好的好事 这还是需要进一步的完善与讨论的 所以说 钟书记还是决定在此次的例行常委会上进行吹风 探讨 毕竟这涉及面比较的广 也不好就此一言堂嘛 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