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8章 陳年舊事 文 / 黑眼圈

    院長的臉上戴著面罩，我沒有辦法看清他的表情，只是，他渾濁的雙眼。依舊沒有絲毫的波瀾。好像今晚發生的事情，都無關緊要一樣。我看著院長身後的鐘凱杰，他也受了一點傷，析楓的強大，今天大家有目共睹，所以鐘凱杰受傷。也不是什麼不光彩的事情。

    在鐘凱杰的身後，躺著江冰和徐天水的無頭尸體，再之後，便是安靜躺在地上的析楓，析楓身上也被劍劃開了一道大口子，不過他呼吸均勻，不像有事的樣子。院長的長長的大袍托在地上，他雙手覆在身後，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去看徐天水和江冰的尸體一眼。

    死亡研究院除了院長自己之外，最強的就是三個副院長和兩個先生了。今天，五個人死了兩個，反叛兩個，但院長卻一點都不擔心。禁地里的那些厲鬼，叫聲越來越淒厲，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院長，因為這個蒼老的不知歲數幾何的老人。

    奶奶的聲音不再像之前那樣平靜。院長的出現，也讓奶奶激動了起來。院長嘆了一口氣︰“好久不見啊……”

    “哈哈哈……”奶奶突然像瘋了一樣笑起來，“是好久不見，不過我每天都想見到你，想要將你抽筋扒皮，想要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奶奶的聲音，讓我有些心悸，院長還是和剛剛進來的時候一樣，非常的平靜。院長的樣子，像是早已經看透了世間的一切，我很懷疑，究竟有沒有什麼事情可以讓他產生很大的情緒波動。院長搖了搖頭︰“你。還是恨……”

    “為什麼不恨？”奶奶反問，她往前走了一步，院長一點都不擔心奶奶會突然對他出手，竟然一點防備都沒有。不過，奶奶確實沒有動手，只走了一步，奶奶就停下來了，奶奶指著石室外面，冷冷喝道︰“我只是我恨，你听听這些聲音，有哪一道聲音里，不包含著對你無盡的仇恨？”

    院長也往前走了一步，我不知道為什麼，奶奶對院長如此仇恨，但院長卻表現的這樣平靜。院長的樣子，不像是奶奶的仇人，更像是奶奶認識多年的好友。“或許，是該恨我吧，所以，你也想像對付那兩個人一樣，把我的頭給咬下來嗎？”

    奶奶突然愣了一下，不過，她立刻惡狠狠地點了點頭，“沒錯，我想要將你的頭咬下來！怎麼，你肯嗎？”

    出乎我意料的，院長想都沒有想，就點頭了，鐘凱杰大驚，想要出聲勸阻，但院長卻舉起手，不讓鐘凱杰說下去了。我微微有些吃驚，奶奶瘋狂地笑著，笑的前俯後仰，她轉過頭，對我說道︰“林葉，你看清楚，就是這個人，死亡研究院的院長，將我關在這里幾十年！”

    我皺著眉頭，不知道該說什麼。我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我深吸一口氣︰“院長，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真的將我的奶奶關在這里幾十年？”

    院長沒有否認，算是默認了，鐘凱杰很著急，搶著和我解釋︰“林葉，這件事和院長沒有關系，當年抓你奶奶的，是鄧凌風！”院長和奶奶都不再開口，他們也沒有阻止鐘凱杰說下去，鐘凱杰松了一口氣，繼續跟我解釋。

    “當年，死亡研究院還只有一個院屬，還不存在內院，我和徐天水，也都是在鄧凌風叛逃出組織之後，才進入死亡研究院的，所以我和鄧凌風互不認識，鄧凌風甚至沒有听說過我！”鐘凱杰這樣說，讓我想起了當日在牛頭鎮後山時候的場景，鄧凌風和鐘凱杰，的確是互不認識的。

    我不知道鐘凱杰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但我耐住性子，不去打斷他的話。鐘凱杰頓了頓，目光放空，好像陷入了回憶里去。

    “那個時候，院長不在死亡研究院里，他去找我了，他親自勸我加入死亡研究院，所以擒你奶奶的事情，和院長一點都沒有關系！”鐘凱杰沒有停頓，一口氣說了很多︰“院長不在，鄧凌風擅自做了這個決定，所以要怪，就只能怪鄧凌風！”

    我想起了鄧凌風當時跟我說的，鄧凌風在叛逃出組織前，曾經出過一次任務，他說是去捉捕一個人，現在想來，那個人竟然就是奶奶。異端的主意也打到了奶奶的身上，鄧凌風為了爭奪奶奶，還和異端的人打了起來。

    不打不相識，鄧凌風就此和異端相識，最後被異端的理念吸引。我敢肯定，鐘凱杰沒有說謊，我看著院長，他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渾濁的雙眼看著奶奶，而奶奶，也正怒視著他。

    “既然如此，院長為什麼要關著我的奶奶幾十年！”我的心情無比沉重，只要想到奶奶在這個暗無天日的禁地里，待了幾十年，我的心就像被刀絞一樣疼。

    鐘凱杰手里還拿著我的水晶劍，他把隨手扔在了地上，“院長也是迫不得已！院長回來之後，鄧凌風已經向官方匯報了你奶奶的事情，迫于官方的壓力，院長根本沒有辦法放人！但是，院長一直壓著計劃的進行，這一壓，就是十幾年啊！”

    “什麼計劃？”我接著鐘凱杰的話問道。

    “建造第二禁地的計劃！為了這個計劃，死亡研究院建造了這個靈魂羈押地，為了這個計劃，死亡研究院成立了內院，擴展了外院，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計劃！鄧凌風的手札，正是記載有關這個計劃的一切！”鐘凱杰很激動，滔滔不絕地說著過去發生的事情。

    我不知道鐘凱杰口中的計劃究竟是什麼，但我卻能听出來，奶奶是這計劃中的關鍵一環。

    “直到鄧凌風叛逃出組織，這個計劃都還沒有開始實行，我和徐天水進入死亡研究院，標志著內院的正式成立，迫于官方的壓力，計劃不得不開始進行。”鐘凱杰說到這里，院長長長地嘆了一口。估系剛才。

    院長轉過身去，似乎不願意再回想起這一切。

    鐘凱杰繼續說道︰“院長並不支持這個計劃，所以他爭取過。二十年多年前，死亡研究院在官方的支持下，進行了一場表決。那個時候，米弘已經接任a院的副院長，b院也已經成立，而析楓，雖然實力強勁，但也還只是新院副院長的候選人而已……”

    析楓從小就在死亡研究院長大，是爺爺親手把他交給死亡研究院的人的，爺爺告訴我，有一段時間，析楓和第五顏逃出組織，我就是在那段時間出生的，最後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析楓又回來了。

    “所以，真正表決的也只有我，徐天水，米弘和江冰四人而已，官方妥協，只要我們四個人能反對贊至少成各兩票，院長便有最終決定權……可是，米弘棄票了，而徐天水和江冰，贊同了……所以，院長便失去了決定權……而你的奶奶，就這樣在這里關了幾十年……”鐘凱杰這樣說，我終于知道析楓和奶奶為什麼要殺了徐天水和江冰了，原來，他們兩個也是罪魁禍首之一。

    “林葉，你現在知道，這一切都不關院長的事情了吧？”鐘凱杰問我。

    “凱杰……”院長突然打斷了鐘凱杰的話，“一個組織犯下的錯誤，你以為推給兩個已經死了的人，就能都解決了嗎？”院長轉過頭，看著奶奶，“一個組織犯得錯誤，只能有整個組織去負責，或者由組織的負責人負責……而我，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