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74章 因果 文 / 黑眼圈
老女人就站在鐵門後面，她的嘴里，還嚼著徐天水頭上的血肉，紅的發黑的鮮血。順著她的嘴唇。低在了她散落在胸前的銀發上。白色的頭發，瞬間被鮮血染紅，正常情況下。我應該覺得老女人很凶殘可怕才對，可是，我竟然目不轉楮地盯著她，一眼都不願意錯過她的每一個動作。
她也是，她正看著我，眼里的溫柔和她嘴邊的血腥格格不入。我呆住了，這個女人，好熟悉。不止是因為她眼眶里的兩只眼球，我感覺，她全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慈祥的氣質。不知不覺中，我的眼楮濕潤了……
把我拉回到現實中的，是鐘凱杰的冷喝聲，鐘凱杰和析楓似乎已經交談有一會了，只不過我光顧著看那老女人，沒有听到他們在說什麼。鐘凱杰一開始還能好言相勸，因為他不想和析楓動手。
雖然我的實力不及他們。但他們孰強孰弱。我還是可以分辨的出來的。在一元素輔助下的析楓，再擁有零元素，和鐘凱杰打起來，勝負還得五五分成。正是因為如此，鐘凱杰才不想要動手。
但是，析楓似乎打定主意要殺了江冰，絲毫不肯妥協。鐘凱杰轉身，看了一眼正在遠處的江冰。江冰此刻臉色煞白，完全不敢靠近，她怕一靠近，析楓就會要了她的命。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副院長級別的人被人嚇住。
鐘凱杰咬牙︰“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連林術都放下了，你為什麼還放不下？”
析楓听到爺爺的名字，嘴角揚起了一抹嘲笑的弧度︰“他是廢物，我不是……”
听到析楓這樣說爺爺，我原本應該憤慨，可此刻，我總覺得什麼事情不太對，鐘凱杰嘆了一口氣，笑的有些悲涼︰“老哥啊老哥，你以為你養了一個天才，你知不知道，你養了一條毒蛇啊！”
禁地里此起彼伏的鬼叫聲還在繼續，在析楓冰冷的目光下，江冰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江冰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又恨又悲地喝道︰“林析楓！已經過去了這麼久，為什麼不肯放過我們！我和徐天水也在後悔，所以才極力反對林葉進入內院！”
析楓動了動手中的水晶劍，“傷痛無法彌補。”
“你們在說什麼！你們之間的恩怨，和我進入內院有什麼關系？”這種被所有人蒙在鼓里的感覺真的很不好，我實在憋不住，怒聲喝了出來。
可是，沒有人回答我，析楓甚至連看都沒有看我。鐘凱杰把手背在身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析楓，如果你殺了江冰，是否可以把鑰匙還回來？”
听到鐘凱杰的話，江冰臉色大變︰“鐘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閉嘴！”鐘凱杰此刻也很憋屈，怒罵了江冰一句。江冰的臉色非常難看，她沒有想到，鐘凱杰竟然會想要放棄她的生命。
析楓也微微有些詫異，不過他立刻玩味地問了一句︰“你能做主？”
鐘凱杰嘆了一口氣，“老哥外出，徐天水又死，我自然能做主，你如果肯交回鑰匙，並好好在死亡研究院當副院長，那你殺了江冰又如何？”鐘凱杰說著，看了米弘和江冰一眼︰“副院長，也只需要一個而已，就算是你想要掌管內院，我鐘凱杰也無話可說！”
析楓側著頭，又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樣子，“我什麼都不想要，我說了，今天，我只想做兩件事，第一，救人，第二，殺人！”析楓話音一落，身體就消失在了原地，他徑直朝著遠處的江冰攻了上去。
鐘凱杰一直提防著，又怎麼會讓析楓輕易得逞，此刻，鐘凱杰也不敢留有後手了，他動用全力，和析楓斗在一起。據院長說，析楓可以用零元素擬制出十幾種特殊元素，此刻，析楓展現出了好幾種，再加上有水晶劍的輔助，鐘凱杰竟然慢慢佔了下風。
析楓實在是太恐怖了，原來他這麼強，當日和鄧凌風大戰，如果析楓動用真正的力量，鄧凌風恐怕早就死在他的劍下了。鐘凱杰一步一步地被析楓往後逼退，很快，鐘凱杰退到了江冰身前。
鐘凱杰的腳下，正是我遺落的水晶劍，他腳下一踏，重重地蹋在了水晶劍的劍柄之上，水晶劍高高飛起，被他接在了手中。兩柄水晶劍踫撞在一起，“鏗鏘”聲連綿不斷，陰暗的禁地里，閃爍著一道道金屬踫撞產生的火花。
這下，鐘凱杰終于和析楓戰了一個平手。
我注意到，癱在地上的米弘突然動了，他咳嗽兩聲，終于恢復了一些力氣。米弘扶著牆站了起來，不過他並沒有準備逃走，而是往前幾步，一屁股坐在了江冰的身邊。江冰緊張地關注著鐘凱杰和析楓的戰局，她的生命，完全就掌握在鐘凱杰的手中了。
米弘拍了拍江冰的肩膀，苦笑道︰“老太婆，你也沒有想到析楓會這麼強吧？”
江冰沒有回答米弘，米弘嘆了一口氣︰“老太婆，生死有命，如果真的要死，怎麼可能躲的過呢？”米弘的這句話，讓江冰渾身一顫，江冰愣愣地轉過頭，盯著米弘。米弘繼續笑著說︰“如果你真死了，就當是還當年的債吧……”
米弘的語氣，像是看透了一切，非常豁達，江冰低著頭，想了好一會，才長嘆︰“可惜，當日沒有听你和鐘先生的勸，才會有今日的果，罷了罷了，都一把年紀了，還有什麼好活的！”江冰說完，站了起來。
一下子，我感覺江冰又老了幾十歲，她一步一步地朝著打斗中的析楓和鐘凱杰走去。米弘把江冰叫住了，“老太婆，你這是要？”
江冰揮揮手︰“還了當日的因，結了今日的果，或許才是我最好的歸宿吧。”江冰轉過頭︰“米弘，幾十年的老朋友了，我很想知道，你為什麼也要奪鑰匙。”
米弘呵呵地笑了聲，直接躺在了地上︰“為了女兒的命吶……”
米弘的話，讓我的心猛地揪緊，女兒的命？米嘉怎麼了？我剛想問，江冰就閃到了我的面前，我大驚失色，剛想運轉起元素抵擋，就發現江冰輕輕按住了我的肩膀，她一點動手的意思都沒有。
江冰在對我笑，她的笑容還是一如既往的難看。
“林葉，你以為我處處在與你作對？處處與你為難？”江冰突然連問了我兩個問題，不過，她並沒有等我回答，她輕輕把我往前一推，我撞在了通道的牆壁之上，“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我在幫你……希望，到時候你不會後悔……”估布反劃。
容不得我多問，江冰又轉過頭對著鐵門後的那個老女人。老女人看見江冰，面部表情又猙獰了起來，江冰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不過，她立刻站住了。江冰很無奈地搖了搖頭︰“已經做了決定，我又何須多怕呢？”
江冰自顧自地說了一句，她抬起頭，看著老女人，笑道︰“這麼多年來，你在這里受的苦，的確和我有很大的關系。今日，我就用命還了，希望你不要再記恨了。”江冰說的很坦蕩。
老女人此刻也安靜了下來，江冰非常滿意地點了點頭，而後轉過身︰“鐘先生，林析楓，不用再打了！”
隨著江冰的一聲高喝，鐘凱杰和析楓都停了下來。江冰冷笑著︰“林析楓，你不就是要我的命嗎？拿去吧，我也想解脫了。”江冰說著，一步一步地朝析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