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95】洞悉 文 / 悠然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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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洞悉
【295】洞悉
醫生道︰“簡單的說,就是腦子出了問題,無法給肢體發出指令,表現的特征,首先是肢體癱瘓萎縮,繼而喪失五感,最後就是腦死亡!”
木清楠不禁瞪大了雙眼,這種病真是駭人听聞。(。純文字)
醫生又道︰“照目前情況看,你朋友已經喪失言語能力,他的病情已經相當嚴重,奇怪的是,機場工作人員送來時,他們說,病人上機後還一切正常,這種病,按理說,病勢發展不應該如此迅猛,應該有個循序漸進逐步加重的過程。”
木清楠沉聲道︰“他治愈的希望有多少?”
醫生慢慢豎起一根手指,木清楠道︰“一成,這麼少?”
醫生搖頭道︰“太高了,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
木清楠深深吸了口氣,點頭道︰“我明白了!”他起身走到門口,醫生叫住他道︰“木先生,既然是您的朋友,你請放心,我們醫院一定會竭盡全力!”
木清楠點頭淡淡一笑︰“我們只是普通朋友,盡力就好。”
看到木清楠冷淡的態度,醫生一時間有些納悶。
木清楠來到彼得的病房,細心的關好門,望著頹喪的彼得,一臉冷笑。
彼得心頭一顫,沒有也無法做出任何表示,可是,他有一種強烈的不好預感。
果然,木清楠咬牙切齒開口壓低聲音道︰“你這個廢物,浪費我那麼多資源,卻一事無成,如今還想讓我給你花錢治病嗎?呵呵,做夢!我會讓你在這里自生自滅!再見。”
望著木清楠離開,彼得心中有千言萬語,卻倒不出一句,他著急,他無助,他恐懼,他委屈,他失望,最後,他開始憎恨!
彼得憎恨,他憎恨木清楠的翻臉無情、過河拆橋,憎恨他對自己棄如敝履。
當一個人開始憎恨一個人,他恨意的滋長速度是無比驚人的,這一刻,無助的彼得在心中發誓,如果有機會,他一定會報復木清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可是很快他就明白,就絕望了!自己就是一個棋子,一個悲劇,莫說自己現在這副模樣,就是健健康康,又如何同財雄勢大的木清楠抗衡。
看到木清楠打車離去,許子陵這才走進彼得的病房。他剛才一直是個旁觀旁听者,從木清楠的言語和態度中,已經基本洞悉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此刻,以一個醫者的角度,從彼得的瞳孔中,他看到自己想要了解的一切。
看到許子陵突然出現,彼得眼神中頃刻間被無盡的恐懼充斥著,就是眼前這個俊朗的年輕人,就是他,一個惡魔,是他將自己推進了無盡的深淵,萬劫不復的境地,難道還不夠,他還要干什麼?
許子陵微笑著,帶上門,一步步走近彼得,在彼得眼中,他就是一個微笑的魔鬼,是來索命的。
許子陵道︰“想死還是想活?不想死,就眨眨眼楮!”
彼得難以置信的看著他,稍微一想便明白,眼前這個人已經掌握了很多東西,包括木清楠和自己的對話。
幾乎沒有經過什麼考慮,彼得便眨了眨眼楮,“好死不如賴活著”的道理他也是懂的。
許子陵胸有成竹道︰“好!繼續回答我幾個問題,我滿意了,你還有救!”
彼得激動的點著頭。
“第一,你跟剛才那個男人是不是一伙的?”
彼得立刻眨眼。
許子陵滿意的點點頭︰“第二,那個是不是木家的人?”
彼得再次眨眼。
許子陵繼續道︰“第三,他利用你之後,發現你再無價值,就像垃圾一樣丟掉,他根本沒有把你當成一個人,你恨不恨他!”
彼得的雙眼中慢慢充滿了憤怒,他對木清楠的恨已經徹底被許子陵點燃。這一次,他使勁眨了眨眼楮。
許子陵點點頭,道︰“第四,如果我治好你,你願不願意將他的罪行公布于眾。”
看到彼得眨了眼楮,許子陵上前一掌拍在他的頸側,彼得一聲“啊”了出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能說話了,我能說話了……”彼得一時間熱淚盈眶,但是他不是傻子,很快,他就知道自己如今的一切都是拜眼前這個年輕人所賜。
“你對我做了什麼?”
許子陵笑了笑︰“木清韻是我的女人,你竟然想對她下手,我當然要好好收拾收拾你,我對你做了……”
還沒說完,許子陵臉色一變,豎起食指放到嘴邊“噓——”然後在彼得瞠目結舌的目光下,吸附在了頂棚上。
緊接著,病房門被推開,木清楠行色匆匆走了進來,看了眼彼得,然後走到床邊,在彼得的兜中找到了手機,木清楠拿著手機,對彼得道︰“從現在開始,我們再無半點瓜葛!一路走好!”
木清楠自然沒有發現頭頂的許子陵,他冷冷一笑,摔門而出。
彼得終究忍住沒有開口,不過,他對木清楠的恨意是有增無減,見過無情無義的,卻沒見過這樣無情無義的人。
許子陵內息一收,輕盈的落在地上,笑道︰“算你識相,沒有開口說話。”
彼得恨聲道︰“我要報復!他不仁休怪我不義!”
許子陵點點頭,果然是升恩斗仇,這兩個人沒一個好東西,而彼得注定就是一個棋子。只是,許子陵覺得,自己這個執子的人還是有些良心的。
許子陵道︰“他是我們共同的敵人,我會幫你,我也能治好你,也只有我能夠治好你,為了證明,我可以讓你手動一動,但是,你現在不能出院,否則,就會壞了我們的報復大計!”
彼得道︰“你為什麼恨他?”
許子陵冷笑道︰“敢欺負我的女人,我不弄死他!”
彼得點點頭,這勉強算是一個令人信服的理由。
許子陵道︰“他叫什麼?”
彼得看了許子陵一眼,以為他在試探自己的誠意,他道︰“木清楠。”
許子陵點點頭,在彼得的肩頭一拍,彼得當即發現自己胳膊能動了。
許子陵道︰“我已經證明了我的能力,為了證明你的誠意,把你知道全說出來,從木清楠的身份開始。”
彼得想了想,他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他道︰“我只知道他是木家的人,在木氏集團里擔當一個無關緊要的部門經理,但是顯然,他的身份很特殊,因為出入都有豪車和司機。”
“他讓你做什麼?”
彼得道︰“他很謹慎,應該是個有野心的人,他讓我下藥迷-奸木清韻,並拍下她的裸-照。”
“就這些?”
彼得有些懵了,顯然許子陵不是木清韻的男人,否則又有哪個男人受到了這種事!他道︰“目前就這些。”
許子陵點點頭︰“好,我現在只會解開你的啞穴和肩井穴,不過你不能立刻表現出來,要慢慢的,讓醫院能夠接受你的好轉,我會給你留一個聯系方式,有事你可以找我。”
許子陵走到門口又停下來道︰“暫時,我不會離開雲疆,我一定會等這件事了解了再走。”
回到香格里拉酒店,來到陳少乾的房前听了听,他的鼻息很均勻,睡得很沉,許子陵回到自己的房間,洗洗就睡了。
剛睡下,手機就想了起來,他接通後,對面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喂,是許子陵嗎?你兒子想你了!”
許子陵听到聲音,心頭一陣溫暖,他道︰“我更像兒子他媽!”
墨雪“咯咯”笑道︰“干嘛呢?”
“在麗江,剛剛上床。”
墨雪道︰“跟誰呀?”
許子陵道︰“目前是一個人,很想再找一個陪睡的,孤枕難眠哪!”
墨雪嗔怪道︰“听听說的什麼話,已經將為人父的人一定要謹言慎行,胎教啊,教壞小孩了!”
許子陵哈哈大笑︰“好了,最近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每天享受陽光清風,就是有點孤獨。”
許子陵道︰“八個月以後就好了。”
“為什麼?”
“有兒子替我陪你呀!”
“人家更想讓你陪。”
許子陵歉疚道︰“我會抽空過去陪你!”
墨雪感覺許子陵語氣有變,趕緊道︰“沒事,開玩笑的,保重,掛了!”
听到耳邊一陣“嘟嘟”的聲音,許子陵悵然若失。
……
首都國際機場。
一輛jeep指南者停在門口,朱華東同一個陌生男人進入特別通道,直接免檢,在休息間里,朱華東握著男人的手道︰“木村先生,還有八個小時,你就自由了!”
木村點點頭︰“朱局長,大恩不言謝,回歸組織後,我一定說服女王,派出精銳對付這個該死的許子陵,嘶,哎吆喂!”
朱華東馬上擺手道︰“別激動,別激動,這也不要急于一時,我們必須從長計議,以後互通有無!”
木村點點頭︰“我明白,再見。”
踏上了去往東京的空客,飛機已節節攀升,木村從舷窗看到下方如同繁星般的璀璨燈火,苦澀一笑。
相信來到這個國度短短數日,簡直恍如隔世,身上留下了一生都無法磨滅的傷痛。
“許子陵,我們勢不兩立,不報此仇,誓不為人。”木村抓住大腿,心中吶喊著。
旁邊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矮胖中年人望著他道︰“手勁挺大呀?有事?”
木村沒好聲氣的說︰“關你屁事!”
中年人冷笑道︰“不關我事,你他媽掐我大腿,你有病啊!”
木村這才發現,自己剛才抓的是別人的大腿,就說怎麼不疼呢!
木村害怕自己身份暴露,他道︰“我就是有病,現在我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中年人站起指著木村的鼻子道︰“看出來了,你是個病人,還是個洋鬼子,你他娘的普通話真溜,老子不跟你一般見識,小心點。”
“我……”木村無力的閉上眼楮,自我安慰道︰“淡定,人生總是這樣起起伏伏的。”
……
麗江江畔,一片華麗的別墅群,這是木氏集團開發建設的,里面住的人非富即貴。
其中一棟,位置絕佳,如同眾星捧月,此刻,在二樓的露台上,坐著兩個人。
確切的說,是兩個女人,一個少女,一個年齡略大。
兩張藤椅,一張圓形的小幾,上面放著半瓶紅酒,兩只高腳杯。
皓月當空,清風徐徐,月華如同輕紗一般拂動著大地。
這兩個女人,正是木清萍和妹妹木清韻。
這對同胞姐妹的生身父母都已不在,所以,木清萍在木清韻的心中是亦母亦姐的,她回來也會無一例外的住到姐姐這里。
木清萍喝了一開口紅酒,在杯口留下了一只淡紫色的唇印,她抬頭望了望如同銀盤一般的圓月,嘆道︰“時間過得真快,又是十五了呢!”
木清韻也喝了一口,抿在口中,慢慢咽下,望向月亮的目光變得逐漸迷離。
木清萍道︰“丫頭,突然回來有事嗎?”
木清韻目光一陣閃爍,她笑道︰“沒事就不能回來嗎?回來看看姐姐你唄!”
木清萍搖搖頭︰“你會有這麼無聊?說,有什麼事瞞著我?”
“沒,沒有!”
木清萍搖頭道︰“你的眼神已經背叛了你!況且,你也說過,那個人會來,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你是不是跟他們一起來的。”
木清韻美眸圓睜道︰“姐姐,你真是太睿智了!”
木清萍道︰“他們來他們的,跟我沒關系,你跟著湊什麼熱鬧。”
木清韻正色煞有介事道︰“不是湊熱鬧,我這不是擔心姐姐嗎?”
木清萍望著木清韻道︰“你擔心我什麼?”
“我……”木清韻訕訕笑了笑︰“我怕姐姐再受傷害,害怕他們打擾到姐姐平靜的生活。”
木清萍點點頭︰“算你有心,不過,我只怕不止這些吧!你是不是對那個許子陵還不死心?”
木清韻一下捂住了嘴︰“哪有?我怎麼會是那樣的人。”
木清萍啞然失笑︰“唉,你真是個孩子,想想過去,你干過的無聊事還少嗎?”
木清韻想起那些有趣的往事,也不禁莞爾一笑。
木清萍道︰“說說吧!你對他是個什麼態度,如果……”
木清韻打斷姐姐的話︰“什麼?姐,你什麼意思,就你妹妹我這條件難道要倒貼嗎?”想想飛機上的情景,木清韻不由俏臉微熱。
木清萍點頭道︰“也是,你可是財色雙全,你這樣的條件,配一個王子也綽綽有余。”說著,木清萍眉頭一皺,“咦,你臉紅什麼?”
木清韻扭過頭,不敢看姐姐的眼楮,她道︰“不勝酒力,喝多了唄!”
木清萍道︰“你的酒量一直比我大呀,看來你是心中有鬼。”
“才沒有!”
木清萍搖搖頭︰“小韻,你長大了,我們之間果然生分多了,我們姐妹之間還存在秘密嗎?”
木清韻望著姐姐,心中最柔軟的部分被觸動了,她柔聲道︰“沒有,只是人家有些害羞。”
木清萍淡淡一笑︰“都是大人了,有什麼害羞的。”
木清韻想了想道︰“我這次回來,就是跟他們一起的,我知道他們乘坐這次航班,可是上飛機後沒有找到他們。”
“怎麼會這樣?”
木清韻道︰“我也很奇怪,不過也難怪,當時我不太認識那個人,誰知道許子陵那個猴子躲哪去了!”
木清萍微微點頭︰“也對,當時你還不到五歲,一轉眼十七年了,你有怎麼會記得他的模樣。”
木清韻道︰“我記得,當我仔細辨認時,我發現我還記得他!”
“這跟你臉紅有什麼關系?”
木清韻靦腆笑了笑︰“很奇怪,我不知怎麼就睡著了,一覺醒來,就睡在他旁邊!”
木清萍難以置信,一把抓住木清韻的右手,撩起她的水袖,看到大臂上一枚守宮砂還在,她長長舒了口氣。
木清韻臉紅道︰“姐,你想哪去了!我只是睡在他旁邊的椅子上。”
“對于睡夢中發生的一切,你一無所知?”
木清韻點點頭︰“你說奇怪不奇怪。”
木清萍搖搖頭︰“你說你這麼大人了,怎麼還叫人不放心呢?要是遇到壞人,讓人家賣了都不知道!”
木清韻笑道︰“姐,下次我注意,在飛機上不睡覺就是了。”
木清萍無奈的搖搖頭,她心事重重道︰“小韻,我真是有些累了,家族如此龐大,我真的感覺肩上擔子很重,還有,總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木清韻道︰“沒事的,姐,不是還有姑姑和叔叔伯伯麼,不是你一個人在戰斗。”
“他們?”木清萍搖搖頭︰“不說那些不開心的事了,說說,你終于再次邂逅你心中的白馬王子了!後來怎麼樣?”
木清韻忸怩道︰“姐姐,你笑我!後來,許子陵向我介紹了那個人,居然還厚著臉皮讓我叫他姐夫,還讓我安排,讓姐姐跟那個人見面。”
木清萍道︰“你怎麼做的。”
木清韻道︰“我當然不同意,我拂袖而去,那個人當年傷害姐姐那麼深,後來在機場出口踫到了楠哥。”
“木清楠?他怎麼知道你回來?”
木清韻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是他讓人送我回來的。”
木清萍微微皺起眉頭︰“小韻,你做的不錯!可是,你知道嗎?當年,不是他一個人的責任。”
“什麼?”木清韻望著姐姐,顯然,姐姐的話還沒有完。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