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80】撲朔迷離 文 / 悠然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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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撲朔迷離
【280】撲朔迷離
“我說！”龍傲天道。[`小說`]
“我現在又不想听了。”許子陵說。
“你什麼意思？”
“我無法證實你說話的真假！”
“我會證明。”
“再說吧！”
許子陵右掌在龍傲天頸側一斬，他便暈了過去。
趙奕歡在廁所里，將胃里吐得干干淨淨，此刻，更顯得軟弱無力。不過，她還是一把抓住聶抗天的絲襪，聶抗天抓住她的手，微微搖頭。
趙奕歡虛弱一笑︰“謝謝，本來，我以為組織已經放棄我了。”
聶抗天道︰“怎麼會？像你這麼有理想的年輕人，組織一定會珍惜的，絕不會放棄。”
聶抗天扶著趙奕歡走出廁所，看到幾個人都暈了過去。
許子陵一把將衣服扔過來︰“穿上再說。”
趙奕歡臉蛋微紅，在一旁 穿好了衣服。
聶抗天道︰“你把他們怎麼了？”
許子陵不答反問︰“你說接下來怎麼辦？”
聶抗天托著下巴思來想去，確實不太好善後。他望著趙奕歡道︰“你的隊長是誰？”
趙奕歡瞪大雙眼看著二人︰“你們，你們不是說自己是組織的人，原來你們不是！”
聶抗天道︰“放心，我們是你絕對可以信任的人，告訴我，這個案子誰負責！”
“我，我不能說！”
許子陵望著小丫頭道︰“說吧，沒人害你。”
趙奕歡的美眸望著許子陵一動不動︰“讓我說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許子陵道︰“跟我談條件，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說。”
趙奕歡笑了笑，就像一朵悄然盛開的百合花︰“你逼我，怎麼知道我說的是真話。”
許子陵道︰“我可以用催眠。”
趙奕歡道︰“催眠是我的特長專業，我精通反催眠。”
許子陵笑道︰“也罷，說說你的條件。”
趙奕歡道︰“拿掉絲襪，讓我看看救我的人是誰。”
許子陵扭過身去︰“不行！”
聶抗天道︰“目前還不適合讓你知道，如果你想盡早破案，就告訴我誰在負責這個案子？又是誰讓你來做的臥底。”
趙奕歡想了想道︰“算了，我寧願相信你們，我的隊長是掃黃掃毒組的組長蔡暉暉。”
許子陵拿起噴劑對著趙奕歡臉前一噴，她頓時暈了過去。
聶抗天一把抱住趙奕歡，問道︰“你做了什麼？”
許子陵道︰“放心，是國安的科技產品，會讓人昏睡，並忘記一些東西。”
聶抗天舒了口氣︰“嚇死我了。”
許子陵笑道︰“老聶，我看你是動春心了，這個小丫頭不錯啊！現在，是不是有些後悔？”
“後悔什麼？”
“後悔沒有親自救她，用最直接的辦法。”
聶抗天笑道︰“我可你沒你那麼陰暗。”
許子陵道︰“到時候，他知道是你救了她，一定會以身相許的，不過，怎麼樣才能讓她隱晦的知道呢？”
聶抗天道︰“這是後話！龍傲天和葉永勝怎麼辦？”
“大局長，你說呢？”
聶抗天想了想︰“咱們先問一問，不管得到什麼線索，明天早上拿人，罪名就是聚眾-淫-亂，私藏毒品。”
“同意。”
許子陵伸手在龍傲天胸口羶中穴按了按，這廝幽幽醒轉過來，他“啊”了一聲，大口喘著氣。
“怎麼樣？鬼門關前走了一遭，感覺不錯吧！”
“我……”
許子陵道︰“現在說吧！說一些我能夠證實的話！”
“我說……”
許子陵錄了音，龍傲天說完後，身體如同被抽了脊椎一般軟了下去，他知道，除非警方將他當成污點證人保護起來，否則，他必定凶多吉少。
龍傲天講完了，許子陵和聶抗天對望一眼，他一按噴槍，龍傲天睡了過去。
……
第二天一大早，聶抗天親自帶隊，進入景福宮的ktv包間，抓走了衣不蔽體的龍傲天和葉永勝，並三名小姐。
一直到了警局，幾個人才醒過來。
龍傲天一醒，就大聲咆哮道︰“我是局長，你們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 當”一聲，門被推開，聶抗天卸下警帽淡淡道︰“龍局，是我對你采取的強制措施，有什麼問題，可以讓我向你解釋。”
龍傲天完全想不起自己怎麼一覺醒來，就會出現在警局的審訊室里，而且是變成了罪犯的身份。
“有很多疑問吧！我來一一給你解釋。”聶抗天向旁邊的一男一女兩位警察道︰“出去守著，關掉監控，我親自審問。”
男警察望著聶抗天道︰“聶局，這不符合規矩。”
聶抗天淡淡一笑︰“規矩，我來定。”
男警察倒吸一口涼氣，聶局長的氣勢不是蓋的，他暗自後悔，他媽的為什麼要多事，估計以後新局長要給自己小鞋穿了。
看到鐵門關好，聶抗天打開一段視頻，龍傲天頓時變得無話可說了。
聶抗天又從他的包里翻出一瓶搖頭丸，龍傲天的臉色頓時煞白。
聚-眾-淫-亂是作風問題，最多丟到工作，可是，私藏毒品，那就是犯罪，以自己的身份，屬于知法犯法，是要罪加一等的。
“我……”
聶抗天道︰“你的身份很特殊，我一直猶豫，是不是應該低調處理，讓民眾不要質疑我們的公信力。”
龍傲天仿佛看到了一線希望︰“聶局，我一時糊涂，我要戴罪立功。”
“好，我知道了，你的案子我親自處理。”
“我現在就想交代一切。”
聶抗天搖搖頭︰“不著急，慢慢來，好了，上班時間到了，我要去開一個會。”
“我……”
聶抗天道︰“沒事，冷靜一下再說。”
……
今天是周五，許子陵正在考慮這一天如何打發，卻接到了龍嘯天的電話，他不用想，也知道對方是想投石問路。
龍嘯天聲音依舊平靜︰“兄弟，早啊！”
許子陵道︰“龍總早，有什麼事？不會這麼快又想我了吧！”
龍嘯天哈哈大笑︰“雖然兄弟長得很帥，可是我對**真是不感興趣。”
許子陵道︰“說吧，到底有什麼事？”
龍嘯天道︰“我大哥，就是市局的常務副局長，今天早上被警察帶走了。”
許子陵道︰“那麼大的官，也敢有人抓？”
龍嘯天嘆了口氣︰“我這大哥有些毛病，那麼大年紀，還喜歡個女色，這下出事了吧！”
許子陵道︰“這件事影響估計不小，龍總給我打這個電話什麼意思？”
龍嘯天道︰“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听說新上任的聶抗天聶局長跟你是兄弟，我只是想讓你搭個橋，讓我打點打點。”
許子陵笑道︰“消息挺靈通。”
龍嘯天嘆道︰“誰沒有幾個朋友啊！”
許子陵道︰“這事不好辦，他剛剛上任，說不定這就是他燒的第一把火。不過就奇怪了，誰告的密呀！還有你大哥也是的，這種事，也能整一晚上。”
“我想見見我大哥。”
許子陵笑道︰“這事找我沒用啊，直接去警察局。”
“請兄弟想想辦法。”
許子陵道︰“哎，你還把我賴上了，好，我給你問問，估計把握不大。”
“多謝兄弟。”
……
龍嘯天放下電話，心頭一陣發寒，黎叔的之前的話言猶在耳。
“黎叔，救救我大哥。”
“嘯天，什麼事都要有所犧牲，你大哥那人是個軟骨頭，我決定不讓他開口。”
“您的意思是……”
“你去辦吧！”
“可他是我親大哥啊！”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何況，如今他關乎著我們所有人的生死存亡。”
“我明白了！”
……
掛了電話，許子陵淡淡一笑，這個事情正在朝著二人預想的方向發展。他馬上給聶抗天打了個電話，聶抗天道︰“好，你讓他來吧！”
早上九點，是局里各部門的踫頭會，也是聶抗天主持的第一次正式會議。
大家說了手里案子的進展情況後，聶抗天提出了一些要求，就散會了。
蔡暉暉剛剛走了幾步，聶抗天將他叫住。
蔡暉暉笑道︰“聶局，有事？”
聶抗天道︰“到我的辦公室，我有事找你。”
蔡暉暉一驚，職業的直覺告訴他沒什麼好事，他借口道︰“好，我回去收拾一下，馬上過去。”
“現在。”
走進聶抗天的辦公室，聶抗天坐進椅子，雙手交叉枕在腦後︰“說說，你的案子進展怎麼樣？”
蔡暉暉搖頭笑道︰“一切順利。”
聶抗天道︰“關上門，坐到我的對面來。”
蔡暉暉心跳加速，他關上門，邁著沉重的腳步走到聶抗天對面椅子上坐下。
聶抗天道︰“蔡隊長，我現在正式通知你，停職接受審查。”
“為什麼？”
聶抗天敲著桌子道︰“為什麼？我給你播放一段音頻。”他在手表上按了一下，龍傲天無力的聲音響起……
蔡暉暉站起來，向後退了一步，吼道︰“他胡說。”
聶抗天笑道︰“別激動，組織會嚴格審查，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蔡暉暉突然拔出槍，搖頭苦笑，指著聶抗天道︰“審查，嚴格審查，只怕沒有一個屁股是干淨的，為什麼要針對我，龍傲天，他才是罪大惡極的人，我只是一個幫凶而已。”
聶抗天道︰“蔡隊長，這麼說，你承認了。”
蔡暉暉道︰“聶局長，佩服啊！可惜你太聰明了，我雖然知道遲早有一天會案發，沒想到會這麼快，我是死罪吧！對不起了，我臨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聶抗天冷靜地說道︰“蔡隊長，你想死，不想戴罪立功，有沒有想過你的母親，你的妻兒！”
“別說了！有用嗎？戴罪立功，死刑變成無期嗎？不，我不要坐牢，我要和你一起死。”
聶抗天淡淡一笑︰“蔡隊長，忘了自我介紹，我之前的履歷是保密的，但是不妨想你透露一點，我在退役前，是中央特級警衛，也就是你們口中的中南海保鏢。請問，你還要用槍對著我嗎？”
蔡暉暉慘然一笑︰“困獸之斗，怎麼也要試試不是？忘了告訴你，從入警隊，一直到畢業，我一直是‘槍王’。”
“執迷不悟。”
“ ”蔡暉暉出槍果然干淨利落，可惜，聶抗天一把掄起大班台，身影已經閃到蔡暉暉身後，當他感到後腦一陣勁風襲來，調轉槍口，從自己腋下射去。
聶抗天在其頸側一掌，他便失去了意識。
……
龍嘯天來到警察局，聶抗天見了他，龍嘯天看到聶抗天，忍不住瞪大了眼楮︰“哎呀，我真是有眼無珠，聶局長就在眼前，居然不認識。”
聶抗天笑道︰“那是因為我兄弟的光芒太盛，把我掩蓋住了。”
龍嘯天道︰“你們都是少年英雄，誰也不比誰差！”
聶抗天道︰“龍總來是為了……”
龍嘯天道︰“聶局，咱們開門見山，我是來看望我大哥的，我想知道他犯了什麼罪？”
聶抗天道︰“龍總的消息真靈通，本來，這個時機，是禁止探望的，但是，兄弟的面子得給，龍總的面子也得給。”
龍嘯天道︰“他……”
“初步認為，他攜帶大量毒品。”
“我想見見他！”
“我帶你去。”
聶抗天打開門，龍嘯天走進了審訊室，他從外面將門拉上。
龍嘯天看了看白花花的四面牆壁，地面是水泥地平，一張不規則的鐵片桌子，幾張折疊椅，頂上吊下一個帶燈罩的燈泡，牆角還有一個攝像頭。
龍嘯天知道一切都在監控之中，他不能說錯任何一句話。
敲了敲桌子，牆角的龍傲天一下子驚醒，一夜之間，他蒼老了好幾歲，深陷的眼窩布滿了血絲。
一眼看到兄弟，他站起來上前幾步抓住他的手道︰“弟弟，救我，救我。”
龍嘯天眼眶一紅，想起過去兄弟倆相依為命的那些歲月，有一次，他被幾個小痞子欺負，是大哥用一把菜刀拼死救下的他……
龍嘯天一陣哽咽︰“大哥，我不會讓你坐牢。”
“好兄弟。”
兄弟兩緊緊擁抱在一起。
約莫過了一分鐘，龍嘯天拉著哥哥坐下，從方便袋子里拿出外賣的早餐︰“大哥，先吃早飯，你最愛吃的三皇包。”
“嗯！”龍傲天剛剛要咬那個包子，審訊室的鐵門被打開。
一個穿著炊事班制服的年輕人提著一個籃子走進來，他道︰“犯人不能吃外面的食物，收起你們的東西，早飯送來了，吃吧！”
龍傲天很听話，放下了弟弟帶來的三皇包子，拿起工作人員送來的另一個包子。
龍嘯天一陣咬牙切齒，居然有人誤事，錯過這次機會，只怕不妙。
龍傲天還讓弟弟吃，龍嘯天笑著伸手去取包子，年輕人道︰“對不起，這個包子你吃不起。”
龍嘯天訕訕放下，龍傲天笑了笑咬了一口。
……
監控顯示前，聶抗天眼楮突然一睜︰“不好，趕緊去審訊室，這個年輕人我是誰。”
左右的警察全都搖頭，以聶抗天為首的一群警察立刻向審訊室涌去。
龍傲天剛要咬第二口，突然左手捂住了心髒，眼楮瞪大老大，在痛苦和無邊的恐懼中，帶著不舍，死了。
龍嘯天看了一眼年輕人，年輕人沒有看他，淡淡道︰“你家屬有心髒病？趕緊叫救護車吧！”
說著，提起籃子就要往外走。
龍嘯天撲過去，蹲下身子，摸著龍傲天漸漸發涼的手，不禁老淚縱橫。
“哥——”龍嘯天撕心裂肺的叫著，眼前浮現出少時的畫面。
“弟弟，等我有了錢，天天讓你吃白米飯，紅燒肉。”
“哥哥有什麼夢想？”
“呵呵，看到漂亮的婆姨，就要睡了她。”
夕陽西下，兩個少年的身影追逐嬉戲著……
“對不起！”龍嘯天用只有自己能夠听見的聲音說道。
聶抗天一腳踹開鐵門，送飯的年輕人對他視若無睹，就想出去，聶抗天一把扭住他，看到倒在地上的龍傲天，他吼道︰“叫救護車——”
年輕人扭動著道︰“你憑什麼抓我？”
“銬起來，帶走！等我親自訊問！”
看到年輕人被帶走，聶抗天邁著略顯沉重的步子走到龍傲天身旁，龍嘯天抬起一雙淚眼吼道︰“我哥死了，現在你們滿意了吧！”
聶抗天伸手打住︰“龍總，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我想了解的是，龍局長之前身體有問題嗎？”
龍嘯天咬著嘴唇想了想︰“我哥有心髒病。”
聶抗天將手壓在龍傲天的頸側動脈上，感覺不到任何一絲脈動，他搖搖頭，但願龍傲天是正常死亡，如果是他殺，那麼犯罪分子不只是囂張，也有相當深厚的實力。
市局內部殺人，想想，聶抗天都有些不寒而栗，不過同時，他也決定要將此案一查到底。
“通知醫院和法醫。”
龍嘯天望著聶抗天道︰“聶局長，你要干什麼？我弟弟生前是局長，你難道還要解剖他的遺體，讓他死也不得安寧！我不同意！”
聶抗天道︰“你能代表家屬的意見？我認為，家屬有權知道真相！”
龍嘯天堅決道︰“我不想，我們不想，我只想讓我大哥早日入土為安。”
“我……”
“ ”
聶抗天剛要說什麼，突然被一聲槍響打斷，他眼楮一瞪，就向外跑，一個小警察紅著眼楮跑過來。
“報告！”
“怎麼回事？”
“剛才那個人搶了我的配槍，自殺了！”
聶抗天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指著小警察罵道︰“你是干什麼吃的，要是他要殺你，現在死得就是你。”
小警察畏畏縮縮︰“他有遺書。”
“去看看！”聶抗天剛走到門口，就看到龍嘯天背著龍傲天的尸體已經到了一樓，正往一輛客貨上送。
“攔住他，攔……”客貨已經開出警察局，通行無阻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