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1章 殺或是娶 文 / 李瑟瑟

    &bp;&bp;&bp;&bp;看起來像是蓮皇貴妃不貞自殺，還為了保密殺了宮里的人。可凶手唯一蠢的也就是殺了仙蓮宮的人，這不是在讓蓮皇貴妃此地無銀三百兩？又或者說，這正是凶手的目的，制造輿論，死無對證。

    “那名宮‘女’死了對嗎？”

    小卓子點點頭，“是……”他做了個跪拜的手勢。

    是被皇帝殺了，這答案和甦葭兒心中的答案一樣。那名宮‘女’知了這件事，還說出去，皇帝那麼愛蓮皇貴妃，豈能容忍他人在背後說她。更何況，那時皇帝還處在悲痛之中。

    在小卓子的帶領下，甦葭兒繞過永樂宮走了幾個宮殿，皇後住的永福宮，安貴人住的長禧宮，江貴妃住的飛霞宮，吳貴妃住的儲秀宮，方淑嬪住的鐘粹宮，莊妃住的甘泉宮，趙貴人住的頤和宮。

    這各宮仍舊沒多少變化，還是記憶中那樣。

    一路上，見到了不少宮‘女’太監，想必各宮的人不久後就知道她的到來了。

    最後繞回來昭妃的永樂宮，小卓子說永樂宮和蓮皇貴妃住的仙蓮宮較近，所以將永樂宮放到最後。

    永樂宮，甦葭兒抬頭看著宮‘門’上三個字。心底某處咯　了一下，然後那種感覺瞬間消失。

    祁夙慕，他還好？

    被打成那樣，能好？

    她嗤笑。

    何時也變得這麼多愁善感？

    忽然，宮‘門’緩緩打開，甦葭兒的視線正巧迎上來人視線。

    冷若冰山，‘波’瀾無驚的黑眸。

    是他。

    祁夙慕。

    甦葭兒收回視線之前，掃了一眼他蒼白的滲人的臉，嘴‘唇’青白，萬年不變的冷漠臉因疼痛而眉頭微皺，身上的衣裳已經換了，氣質仍舊是那樣清冷傲然。

    他看見她，有些意外。

    小卓子見了祁夙慕，恭敬行禮，“小卓子參見七王爺。”

    “卓公公客氣了。”祁夙慕慢慢踏出宮‘門’，每一步都很輕，似是怕牽動了背後的傷口。“公公，可否讓本王和甦小公子借一步說話？”

    他要跟她說話？甦葭兒比祁夙慕看見她意外更意外，他要跟她說什麼？他們之間有什麼是可以說的？再者，他用了本王，他對她說話時，似乎沒有出現過這兩個字。這點，倒是讓她真的意外不少。

    不一定……

    他是為了方才她看見之事。

    小卓子看了看甦葭兒，識趣的退到一邊，“七王爺您請。”

    甦葭兒跟著祁夙慕走向不遠處‘花’園中，她不自覺的放慢的腳步，以免走得太快，讓祁夙慕跟不上。

    “我可以，你不用刻意放緩腳步。”祁夙慕走著，淡淡說道。

    “有這麼明顯？”甦葭兒問。

    “也許。”

    在桃‘花’樹下，祁夙慕停住腳步，轉身看著甦葭兒，她眸中的清澈淡然，讓人看不清她的真實想法，仿若一切喜怒哀樂的情緒都和她無關。

    “你都看見了？”他問。聲音低沉如陳年的好酒，醉人而‘迷’離。

    甦葭兒停下腳步，抬眸看著他，“你都看見了，不是嗎？”

    他忽然笑了，笑的很突然。

    那抹淺笑如‘春’日，讓人心頭振‘蕩’。

    幽深的黑眸注視著她，“有人說過，當一個人看到你最丑態的樣子，你能做的要麼是殺了她，要麼是娶了她。”

    風輕輕拂過，桃‘花’枝被風拂的唰唰響，‘花’瓣零散的落下來，飄到兩人身上，或留在他們的衣袍上，或落到地上。

    沁人心脾的‘花’香讓人心情舒暢，但甦葭兒卻無法舒暢。

    那一刻，她覺得四周都是靜止的，只听見了他的聲音，只听見了他的話。

    祁夙慕說完，靜靜的看著甦葭兒，他想從她神情之中，或是目光中看到一絲多余的情緒。她並沒有過多的反應，反倒是越發的冷然。

    甦葭兒神‘色’漸漸冷卻，斂回眸光，平淡如常的語氣，“七王爺真會說笑。”娶了她，這三個字確實給了她不小的震撼，但冷靜一想，這不過是一句玩笑話。即便那不是玩笑話，她也不值得為之撼動。

    她的目光落在祁夙慕手上的‘玉’扳指上，她是看不清他在想什麼，不過，她現在看懂了一件事。野心，很強烈的野心。

    之前，她不曾留意這枚‘玉’扳指，現在細看，這‘玉’扳指內的翠綠‘色’和大晉河山圖幾乎一樣，好一個將河山玩‘弄’于鼓掌之中的霸氣之態。

    “你為何確定我是說笑？”祁夙慕伸手，將落在她頭上的桃‘花’‘花’瓣捻下。

    對于祁夙慕如此親密的動作，甦葭兒防備‘性’的後退一步，冷光瞪著祁夙慕，“七王爺，我們不是一路人。”她話中有話。

    祁夙慕再次低笑出聲，“路是人選擇的，不是嗎？”

    “但要看那條路上的人是誰，才能選擇往哪里走。”甦葭兒彈了彈身上的桃‘花’‘花’瓣，“七王爺，你我之間只是一場‘交’易，我破案，你給我斷‘玉’。”

    那時，她以為，他們始于一場‘交’易，也會結束于一場‘交’易。

    “你不好奇我知道了什麼？”祁夙慕黑眸中閃過一絲冷光，她比他想象的還要難以折服。本以為，他說那句話，她會給出一點反應，但她的反應仍舊是那種天塌下來都與她無關的態度。看來能牽動她的只有那塊斷‘玉’，那塊斷‘玉’究竟埋藏著什麼秘密？能讓她如此執著，如此不放棄。

    “七王爺。”甦葭兒的語氣變得森冷，看著祁夙慕的目光也變得銳利，“當年的事，你一定知道了什麼，這是肯定的，但是我不明白你為何不說出來。至于你為何甘願挨鞭子，那是你個人的意願，我並不想知道。”

    似乎是被甦葭兒戳中了心底的逆鱗，祁夙慕冷眸黯淡了一些，臉上仍是掛著淺笑，只是那笑冷的刺目，冷的凍人，“不是每個秘密都能說出來，就如你，你的秘密，你能說出來嗎？”

    不，不能。甦葭兒有些底氣不足，索‘性’不回答了。她有秘密，三百多年來一直埋藏的秘密。不管祁夙慕是想用他心底的秘密達到什麼目的，他遲早會透‘露’出來，她需要的只是將案子解開，其他的事與她無關。

    挑起眉稍，注意到甦葭兒眼中不對勁的神情，祁夙慕知道他也戳中她的內心。那一刻，他有一種感覺，他們都是在大海中漂游的浮萍，沒有根，沒有依靠，獨自孤零。

    ‘花’瓣簌簌落下的聲音，陽光一陣耀眼的讓人眩暈。

    “我若說是昭妃殺了我娘親，你信麼？”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