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6章 案子緣由 文 / 李瑟瑟
&bp;&bp;&bp;&bp;男人兩鬢白絲幾縷,微眯的眼楮眸光如猛獸般銳利,仿若被盯上了,就會被一點一點被‘洞’悉心思,和祁鳳曦甚是相似的俊臉,看盡事態的滄桑成熟神‘色’。
身著赤黃‘色’圓領對襟龍袍龍袍,青里,‘胸’及兩肩處繡團龍紋,內一身紅袍,一重白中單,腰圍金飾九環革帶,頭上十二旒冕冠。渾身上下滲透一種威嚴十足的氣勢和傲然天下的霸道。
甦葭兒站在殿中,迎上皇帝的目光,沒有一絲的畏懼,沒有一絲的害怕。
皇帝微眯的眼楮掠過一絲訝‘色’,他低沉威嚴的聲音,“曦兒,景珞,夙慕,你們都出去吧。”
從皇帝的話中,甦葭兒听出了皇帝對三人態度的不同,對祁鳳曦是寵愛,對祁景珞和祁夙慕听起來並不那麼熱情。
祁鳳曦沖甦葭兒微微一笑,示意她安心,然後轉身出去。
祁夙慕轉身時,若有似無的撇的甦葭兒一眼。
待祁鳳曦他們都出去了,殿里伺候的太監也跟著出去,甦葭兒側眸瞄了一眼緊接著出去的太監,然後收回目光。
听政殿里只剩下皇帝和甦葭兒,甦葭兒的心已經平靜下來了,也許是因為皇帝和那人長得不像,也許是因為只要過了皇帝這一關,她就能找到那人。總而言之,她此時此刻十分的冷靜。
“朕听曦兒說了,你很不一般,膽‘色’過人。”皇帝悠悠說道,“見到朕不跪不行禮,甚至敢跟朕對視。”
甦葭兒听了皇帝的話,立即下跪行禮,“草民甦葭兒叩見皇上。”她不是不行禮,而是忘了,忽然間就忘了。
低沉的笑聲從皇帝嘴里逸出,“起身吧,朕不需要你如此見外,更何況你跪朕,倒讓朕覺得有些不適應。”
甦葭兒沒听懂皇帝的意思,她乖乖站起身,仍舊是淡然無驚的神‘色’。
“‘女’子有你這般膽‘色’的可不多。”皇帝贊賞道。
甦葭兒垂眸,“在草民看來,皇上的膽‘色’也不差。”
“哦?”皇帝被挑起了興趣,“怎麼說?”
“皇上將所有人屏退,只留下草民一人,就不怕草民會對皇上你不利?”甦葭兒說道。
皇帝笑的更加爽朗,“果真非同一般。”
片刻,皇帝收起笑聲,“想必你知道此次入宮要做什麼。”
甦葭兒從皇帝的語氣之中听出了一抹淡淡的感傷,她點頭道,“草民只知一二,十九爺和七王爺並未和草民細說。”
皇帝忽然站起身,一手負在身後,眸光淡去了一些銳利,語氣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緬懷,“二十年前,朕遇上唯一心愛的‘女’人蓮皇貴妃,也就是曦兒的母妃。自從她入宮後,朕再不寵幸他人。後宮之中對于蓮兒的出現,定是各懷心思。朕的母妃也時常提點朕,只是當時朕年少輕狂,並未細想這後宮爭斗。後來,元國大軍壓境,朕要御駕親征。當時蓮兒才產下曦兒不到一月,朕便讓她留在宮中安心養著。”
說到這里,皇帝深吸一口氣,神情滿是無盡哀傷和悔恨。
能得到帝王的愛,祁鳳曦的母妃可以說是幸運又不幸運,幸運的是三千寵愛于一身,不幸的是,成為了這後宮之中的眾矢之的。
“征戰數月,當朕帶著對蓮兒的思念回到皇宮時,見到的只是一副冰冷的軀體。她死了,自縊死了。後宮之中,眾說紛紜。但唯一流傳的最廣的說法,她與南蜀部落東支部族的護法幽會,多次被宮人撞見。而她再次懷有身孕,知道朕回宮,害怕事情敗‘露’自殺而死。東支部族的護法也在她房中被毒死,她的婢‘女’雯 投井自盡。唯一能證明蓮兒是清白的兩人都死了,太醫也證實蓮兒小產過。宮里都傳蓮兒是為了掩蓋自己的穢‘亂’罪行,所以殺了所有有關之人再自殺。朕才不信,朕多次想要查清楚這背後的一切,都被阻攔了。連被請入宮解開這案子的人都消失或死于意外,宮里都說這是詛咒,是蓮兒的詛咒。當時蓮兒死的時候,在屋內地板上用血寫下一行字,但凡追究死因者,不得善報。”皇帝說著,語氣愈發的感傷,“朕知道她是被人害得小產,她小產的孩子是朕的,當時她偷偷出宮去看了朕。只是這麼多年,朕一直沒有還給她一個清白,一直讓她飽受爭議,就連曦兒也被風言風語所影響。”
愛,堅定不變的愛。
甦葭兒有些動容,怪不得皇帝對十九爺那般好,不僅僅是因為他是心愛的‘女’人生下的孩子,還有一種無法彌補的愧疚和虧欠。還有,她的直覺是對的,南蜀部落跟二十年前的案子果真有關系。
“皇上出征之前是否留下了話,凱旋之日,便封十九爺為太子。”甦葭兒問。
皇帝點頭,“的確如此。”他又說道,“後來,仔細想想。正是因為朕這一句話害得蓮兒慘死,連曦兒都差點慘遭毒手。”那種悔恨和懊惱終日啃噬他的心,他沒有經歷過風風雨雨的奪位之爭,父皇只有三子兩妃,其他兩位皇弟也無心皇位,在各自封地逍遙自在。正因如此,當時的他不懂得爭權手段多殘忍‘陰’暗。直到蓮兒死了,他才開始反思一切,他也懂得那兩位皇弟為何無心皇位,因為高處不勝寒。所以,他給曦兒封了逍遙王,給了他至高無上的權利,讓他一生逍遙,一生無憂。
甦葭兒微挑眉梢,祁鳳曦他一定很不好受吧?面對這種非議,面對慘死的母妃真相被掩埋。不過,按照當時的情況,祁鳳曦定是被保護了,“當時有人保護了十九爺對嗎?”
“你很聰明。”皇帝贊賞的看了甦葭兒一眼,又繼續道,“當時太上皇將曦兒帶在身邊,諒她們心思再大也不敢到太上皇面前撒野。”
太上皇,三個字如巨錘捶打在甦葭兒的心口,她不禁失神一會,是啊,那人已經是當今太上皇了。數十年的歲月,他已從皇帝成了太上皇。
提到太上皇,皇帝眼楮恢復了一些銳利,仔細打量了甦葭兒的臉許久,那種如仙人無爭的淡薄之姿,倒不像是她這個年紀該有的。那張臉,有些熟悉。
“你和朕認識一人,長得有些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