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章 不忘本心 文 / 李瑟瑟
&bp;&bp;&bp;&bp;出了房‘門’,幾人分開,甦葭兒和柳金‘玉’朝著左邊走去。
甦葭兒還隱約听見武器‘交’加的聲音,看來還沒有結束,鬼谷殺手的人數應該不少。
一路上,柳金‘玉’跟在後頭,默默的不說話。
甦葭兒在思考自己的問題,也不主動跟柳金‘玉’搭話。
走著,甦葭兒忽然腳一崴,向後倒去,柳金‘玉’立馬伸手扶住她,甦葭兒一手握住柳金‘玉’的腰部,略帶歉意道,“不小心崴到了,沒站穩。”
“沒事,你小心些。”柳金‘玉’等甦葭兒站穩了,便松開手。
在她松開手的瞬間,甦葭兒聞到一股淡淡的橘子味,清香又酸酸的。她問柳金‘玉’,“你吃了橘子?”
“吃了幾個。”
“我很喜歡酸橘子,能酸的人牙打顫的那種。”甦葭兒邊走邊說道。
“太酸了會苦吧?”柳金‘玉’回道。
“應該。”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找了幾個角落,都看不見東方康。
走到‘花’園的草地上時,甦葭兒伸了個懶腰對柳金‘玉’說,“先歇會,一夜未眠有些乏了。”她坐在草地上。
“不找了?”柳金‘玉’問。
“反正都是尸體了,早找到和晚找到沒有任何差別。”甦葭兒躺了下去,雙手枕著頭,一副輕松悠閑自得其樂的淡然樣子,“你也一晚沒休息了,躺下來休息休息。”
柳金‘玉’不好拒絕,坐到了甦葭兒身邊,“你真是個怪人。”
“是嗎?”甦葭兒看著微亮的天空,繁星已經消失,“如今死了這麼多人,祁景珞也失蹤了,你還要繼續找藏寶圖嗎?”
柳金‘玉’身子一僵,好一會才說道,“不找了,一切都結束了。”
“你不為那人辦事了?”
柳金‘玉’語氣有些吃驚,“你怎麼知道?”
“我還知道你為了那人偷盜是為了你妹妹。”
甦葭兒的話讓柳金‘玉’陷入沉默。
甦葭兒又說道,“本該是大好年華的你,卻時常要用命去拼搏,如果不是為了在乎的人,怎會不選擇過安樂的日子。”
柳金‘玉’嗤笑,“日子又豈能是我能選擇的?上天有時候已經為你安排好了一切,怎麼走都是死胡同,怎麼都走不出那個深淵。”無盡的苦澀與蒼涼,風吹起她的面紗,微紅的眼眶就要滴出淚。
甦葭兒瞥了柳金‘玉’一眼,“你為你妹妹做的一切,我相信她若是知道了,一定會感動至極,不是每個姐姐都能做到這樣。所謂長姐如母,你做到了娘親般的無‘私’。”
“我做了什麼嗎?”柳金‘玉’像是喃喃自語,又像是在思考。
“金‘玉’,人活著總是很多的無奈,對嗎?我不知道你從前發生了什麼,我想那一定是不堪回首的回憶。”甦葭兒說的意味深長。
柳金‘玉’神思飄遠,沒留心甦葭兒的話,她將斗笠摘了,躺到甦葭兒旁邊,目光怔怔的看著天空。
在她躺下的瞬間,一股淡淡的玫瑰香從她身上飄開,甦葭斜挑柳金‘玉’一眼,眼珠發黃,‘唇’角微裂,臉上肌膚血絲浮現,耳垂黃腫。
“有時候我很羨慕飛翔鳥兒,它們自由自在,無拘無束。”柳金‘玉’略帶嘆息的語氣,“看著它們時,我多想長出翅膀,在天際遨游。”記憶到了深處,她終日趴在被玄鐵封死的窗戶邊,透過縫隙望著外面的天,天空很藍很藍,小鳥在綠意盎然的林頂歡快的飛翔。那時,她就在想,也許會有那麼一天,她的命定良人會坐在一只七彩的大鳥身上,朝她飛來,告訴她不要害怕,一切都過去了。他不會嫌棄她的過去,不會在乎她曾經污穢的人生,然後他們在百‘花’林中結為夫‘婦’,他們在自己建造的小木屋中悠閑安然的過完一生。一路,都是這個信念在支撐著她,直到時光一點點消磨了她心中的期待,直到現實一點點摧殘了心中的堅定。
“知道玄鳥羽衣嗎?”甦葭兒忽然問道。
“玄鳥羽衣?”柳金‘玉’想了想,“听過,那是某個傳說中的國家天星國駙馬為了他的愛妻白星公主親手打造的傳奇羽衣。那件羽衣所用的每一根羽‘毛’都是天山玄鳥的羽‘毛’,冬日御寒,夏日清涼,深夜會發出彩光。”這是她從書中看到的,只不過,那也只是傳說。
“天星國……”甦葭兒語氣多了些幽幽之嘆,人們只當那是傳說中的國家,殊不知那是真真實實存在的國家。記憶太過悠遠,她已經想不出對那時的心態或是情感,是一聲無奈,又或是一笑置之,不過一切已不再重要。“玄鳥羽衣確實存在,那是最美的一件衣裳,由公主心愛的駙馬一針一線的打造,但那也是最失敗的衣裳。外表華貴靚麗,可里面都是針線痕跡,十分丑陋的針線痕跡。”她之所以提到玄鳥羽衣,自然不是為了緬懷過去,她是想告訴柳金‘玉’,一切風光的表面,未必背後也是如此,最重要的是要記住本心。
柳金‘玉’不笨,她听出了甦葭兒話中深層的寒意,甦葭兒是在告訴她,但凡世間美好的一切,很多只是沒看見了不好的那一面。
甦葭兒從懷中拿出一張罪行書,將罪行書折成紙鶴,“就像是你向往鳥兒的生活,你可知它們也要經歷弱‘肉’強食?而這玄鳥羽衣制成的背後,又是多少只玄鳥的犧牲換來?世間有美好,自然有丑陋,我們能做的便是過好自己,不用去羨慕,更不用想要去別人。你的處境難,還有更難處境的人,無論何時莫要‘迷’失了自己。”
甦葭兒一言一語刺痛柳金‘玉’的心,她差點沒抑制住自己的情緒,深深吸了一口氣後,她笑道,“甦公子真是坐著說話不腰疼,不在其境,又怎能體會其所遭受的痛苦。申訴無‘門’,天理不公,你可知這道貌岸然的天下,多少丑惡在上演?你可知這世上多少冤仇無以得報?世人皆螻蟻,只能忍氣吐聲選擇死去。”
“我不知道這天下多少不公,我也不知道這天下多少冤案,我只知道一件事,不要因為魔鬼把自己變成了魔鬼。捫心自問,殺了他們,你開心嗎?”甦葭兒將疊好的紙鶴,對著柳金‘玉’,“又或者是你殺了她,你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