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6章 血衣白衫 文 / 掀桌狂
完全沒有躲閃,或者說是躲閃不開,舊力已衰新力未生,蛇郎君的身子直接被李言飛的一招轟飛了出去。
但即使這樣又如何?
不管蛇郎君死是沒死,還能夠改變什麼?
李言飛輕輕抱著歐陽閔月滿是鮮血的身軀,他以為他會嘶吼出來,他以為他會痛哭出聲,可在這一刻卻只感覺喉嚨哽得厲害,眼中一滴淚水都沒有。
為什麼她會在這里?
李言飛不清楚,他的大腦現在一片空白,睜開眼楮是滿目殷紅,閉上眼楮是這個女人的冷若冰霜,還有那天晚上的……熱情擁吻。
不該這樣的。
她應該在明天自己斬殺蛇郎君之後歡呼慶祝,然後自己親自送她回隱世家族,幫她奠定好隱世家族的一切,好好地過她的小日子或者發展歐陽家。
但是僅僅只差一天的時間,僅僅只差一天歐陽閔月就會回歸平靜,就是這個晚上,歐陽閔月渾身是血的躺在他的懷中,如果不是微弱的呼吸還留存著李言飛覺得自己一定會瘋掉。
或許,已經瘋了吧?
伏虎狠狠地打了出去,李言飛的身體難以避免的一陣虛脫,但他還是吃力的抱住了歐陽閔月,完全沒有要松手的意思。
身後有破空聲傳來,不管是蛇郎君還是那條毒蛇他都沒有辦法躲避,他太累了,累到只想和歐陽閔月沉沉的睡一會兒。
“ ”地一聲,似要蕩平一切的劍光流轉,王我來得很快,但是在李言飛眼中他還是慢了,只差一步。
不知道戰斗是什麼時候結束的,當苦茗從李言飛懷中抱走歐陽閔月的時候他的雙目有些呆滯,旁邊莫雨霏在哭喊,谷水煙也在小聲的陪著他說話。
胸口真悶啊,李言飛心中剛剛思及這個念頭,猛地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接著就什麼事情都不知道了。
思緒似乎在回籠,周圍一片亂糟糟的,有些吵,仔細听終于算是听到了些微聲音。
“我說了,現在蛇郎君不是重點,京城八王的勢力必須收攏回來!”
“蛇郎君傷了少主,而且歐陽閔月現在還沒有脫離危險,你竟然不先對他出手?關小北,你安的什麼心思?”
“王我,我現在不想和你說話,你已經徹底不冷靜了,就算現在李言飛醒過來也會是我這樣的決定!”關小北的聲音有些上火,“你前幾天是不是派人去找蛇郎君了?我告訴你,你那是讓他們去送死,一旦遭遇蛇郎君落和齊白都會死在外面!”
十分艱難的睜開眼楮,李言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立刻就看到莫雨霏和谷水煙驚喜的眼神,緊接著兩個人就溫柔的給他喂水。
“別吵了,狼醒了!”谷水煙朝著外面客廳喊了一聲。
“嘩啦”一陣響動,外面的人全都沖了進來,看到李言飛睜開眼楮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氣,只是關小北和王我臉色有些漲紅,很明顯剛剛在吵架。
“歐陽……”李言飛的聲音有些嘶啞,剛剛從昏迷中醒來的他無比虛弱。
“她還沒死。”白起沉聲說道︰“但是苦茗無論如何也無法喚醒她,而且傷勢還在惡化,苦茗只能幫她撐一個月。”
一個月嗎?
李言飛的眼神有些黯然,他很想說出“沒死就好”之類的話,但是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因為苦茗已經判定了她的死期。
一個月,就連苦茗都救不了的人誰能救她?
“蛇郎君呢
“他跑了,被你打了一掌他已經無心戀戰,直接逃了。”王我的聲音有些慚愧,“我攔不住他。”
蛇郎君當時如果繼續纏斗已經重傷說不定會輸,但是他想跑王我卻是攔不住的,那個人和段猛不同,他陰險狡詐,對于逃跑十分在行。
李言飛點頭,臉色蒼白的問他︰“你和小北在爭吵什麼?”
“言哥,因為狼王殿出事你並沒有將八王的事情處理完,現在八王已經在反撲了。蘭城的杜家被一個叫做籃子的完全侵佔,獲得了杜家100%的股權,京城那邊地下商城的勢力被挑了,冥王派人求援說他也快頂不住了。”關小北的聲音有些低沉︰“這樣下去不行,我們必須先將八王的勢力控制一下,不然的話之前的苦心就白費了!”
“必須先將蛇郎君滅掉!”王我持反對意見,“不然的話再出一次這樣的事情怎麼辦?”
關小北深吸一口氣,說道︰“落已經增加了新的陣法,對方破開需要時間,上一次對方用了一周多的時間才弄開,這一次他會更加困難,而且蛇郎君只有一個人,要分清主次!”
京城那邊才是最麻煩的,一旦八王反撲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將付諸流水,這一切關小北不相信王我看不清楚,但現在這個人明顯開始不理智了。
李言飛倒下他關小北沒有趁亂生事已經很不錯了,但在這里的生活卻並不怎麼融洽,不管如何絞盡腦汁想出來的計劃總是在王我這里斷掉,因為對方現在一心只知道弄蛇郎君。
很想撒手不管,但關小北覺得至少要等李言飛醒過來,現在他終于醒了,于是說完這一切之後突然就輕松下來,再次開口︰“言哥,你自己處理。”說完就轉身要出去。
狼王殿到底不是他關小北的地盤,在這里的話事人就算不是李言飛也遠遠輪不到他。
“等下。”李言飛開口喊住他︰“你處理。”
一句話讓關小北皺眉,王我欲言又止的看著李言飛,李言飛卻艱難的站起身子拍了拍王我的肩膀。
“你太累了,沒有留住蛇郎君不是你的錯,別自責。”李言飛很明白王我的心理壓力,他一定希望在自己醒過來之前將蛇郎君弄死,但這件事情哪里是那麼容易的?
現在的重中之重是……
“關小北,按你的想法做,拜托了。”說完慢慢走出房間,里面的人沒有一個追出去,不過誰都明白李言飛要去什麼地方。
那晚上的血衣白衫,到底還是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心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