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09女禍的抉擇 酒店的買醉 文 / 血色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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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劍影猜測的沒錯，一步走偏，半身陷入泥潭。我明顯感覺到了神魂之中莫名壓力襲來，卻是功體受制。原本希望度化嗜血者，為這個種族的延續尋找契機。因為按照這樣的發展，滅亡恐怕是最好的結局。但是天地生靈皆有一線生機，血皇和我更是存在兩世宿緣，我本想逆轉命數，熟料大道有情，卻也容不下天生闡提。“嗨！罷了。”我捂著胸口無奈道，“血族的損失，我愛承擔，大道的因果，我來承擔。蘭兒，你來。”“夫君。”我掌心一開，閃爍一團金色血液。“夫君，這是你的血液，怎麼使得！”蘭兒驚呼著推回我的手掌，“肯定還有別的辦法！”“我意已決。這滴血，可以賜予血族自行繁衍生育的能力。直到他們的數量恢復到本來的規模，我才會收回。與此同時，這一滴血將會封閉冥道，使得嗜血暗堡內中的靈氣增加數十倍，算是我的補償吧。”“好吧。既然夫君這樣決定，我也不多說什麼了。只希望血皇能夠知足。”蘭兒伸手托過金血，反身離開了原地。
很快，璇兒與雲夢回到了耐克瑟斯。達拉姆和韻莎蕾回去了劍宗。畢竟現在，除了北冽切雲，劍宗明面上的高手全都有所折損，正是空虛的時候。值得一提的是，達拉姆卻是因禍得福了。不僅光暗之力在他的體內大量融合，而且血族的能量居然賦予了他近乎不死之身的體質——變態的恢復力和快常人五倍的功力運轉速度，尤其是黑夜之中力量更會加成，儼然劍宗當代第一天資卓絕之輩。旋兒和雲夢剛一回來，經歷了生死的兩人就一左一右撲在了我的懷中，哭得梨花帶雨。“嗚嗚……哥哥，璇兒嚇死了！璇兒差一點兒就見不到你了！”小丫頭金燦燦的長發映襯著抽泣的面容，更是惹人憐愛。雲夢也哽咽良久，才顫顫巍巍地拿出了夢鈴，道︰“夫君哥哥，原諒雲夢任性吧！”“你啊！”我溫柔地ó過兩女的秀發，“這件事我有責任。既然我答應了你，放女禍出來吧。”鈴鐺搖動，玄音陣陣，一縷飄渺香魂幽幽散出，在眾人面前凝聚成形。趴在地上，看似奄奄一息。
“女禍滄流，你……”我話為出口，卻不知從何說起。看著七八歲的容貌陪著一頭雪亮的銀絲，未老頭先白，心死更悲哀，心中升起了一股濃濃的悲戚。“哈，你的眼神，可憐我嗎？”女禍滄流扭過頭道，“我不需要！我再也不需要了！”“我承認，在你前一段時間追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我已然為你動心了。”我蹲下身，盤腿坐到她跟前，“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你有兩個選擇。重新來過，或者，我送你離開這個世界。找一個小的空間，讓你統治，讓你稱王，滿足你的野望。”“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哼，施舍嗎？”女禍滄流冷冷一笑，“我還沒有下賤到這種地步。失去你，我就不能活嗎？我選第二條！”“女禍你……”雲夢失聲驚叫，想要勸，卻被晨曦拉住。我無奈也失落地搖了搖頭︰“好吧，我尊重你的選擇。輪回造衍，一線生機，喝！”輕喝聲中，我的掌心泛出一團金色光芒。天地初開之時的黃精，靈氣充裕非常，正好用來制造身軀。女禍滄流的魂識附著其上，很快讓整個黃精開始變化出人形了。不消片刻，一口濁氣吐盡一切恩怨，女禍滄流緩緩睜開了眼，身體漸漸恢復了行動的能力了。掙扎著起身，她一雙眼深深望著我，似乎想將我看透。我略微不自然地躲開了她的眼神︰“女禍，你的身軀遠超先前，算是我給你的補償吧。畢竟你滿頭的白發……嗨！如果你想留下，現在還可以說。如果不想見我，我給你開一個空間門，你……”“算了！”她掃了一眼我身邊的女孩，“相見不如不見。送我走吧。”我無言，只余下一腔酸楚。造化弄人，我是多想讓她留下。可是留下，我又該如何面對隨時會被她傷害的其她人呢？人生永遠沒有完滿，相見不如不見，恐怕才是最好的結局吧。空間門開啟，女禍滄流沒有回頭看我一眼，一步一步，走得有些淒愴，更有些悲涼。踉蹌的身影，化為一語幽幽詩號︰“流水落花兩無歡，一入汪洋一入寰。奈何清風亂散曲，傷盡落花流水寒。”一步一吟詩，一步一飄渺，女禍的身影逐漸沒入時空裂縫，就在此時，雲夢卻一聲驚呼︰“女禍的頭發！”頭發，重生再造的軀體，本該是滿頭的青絲，就在用隔的剎那，竟是颯然白雪覆蓋，更顯愛的悲愴，令我們久久不能自已。看著我一步步有些失魂地走向屋外的身影，蕊芳無奈地搖了搖頭︰“有緣無緣，痴情寡情，有誰說的準呢？落花流水，誰對誰錯，又有誰說的準呢？”“我看事情遠不會這樣結束。”凝霜捋了捋火紅的秀發到︰“那滿頭銀絲，似乎正在預示著什麼？”愛麗絲靜靜望著空間門消失的方向︰“我倒是希望因果再開呢。”
我一人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周圍的喧囂，熱火朝天的城市建設，似乎將我這個本該是核心的人排斥在了外面。我就像是看著一個精美的魚缸，游動的不是魚兒，而是某種恍惚的景致。甚至都沒有覺察到對面走來兩個人。
“星芒！”“星芒，你怎麼了？”封殘和西蒙一人抓住我的一條胳膊，讓我猛然從迷迷糊糊的狀態之中驚醒了過來。“星芒，你怎麼了？”西蒙又是驚訝又是擔憂道，“我看你神色不對，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嗎？”“沒事。”我搖了搖手道，“我只是……只是心中有一些不痛快。”“哈哈，誰能讓你不痛快呀！”西蒙稀罕道，“莫非是哪個女……”“咳咳咳！”封殘重重咳嗽了幾聲，止住了他的話頭，“既然星芒感覺不如意，不如咱們找個地方喝上兩杯，解解愁吧。”“呵呵，算了。我很少會……”我剛要拒絕，不料西蒙會意封殘的眼神，一把挽住我的胳膊︰“對對對，趁著夢比赫那個混蛋不在，沒人與我搶美酒，咱們去喝個痛快！走走走。”不由分說，他一把挽住我的胳膊，向著那城中最大的酒樓走去。二封殘慢行一步，向著身後的人影問道︰“星芒怎麼了？”“兩世輪回，他愛的女人，從來都牢牢綁在他的身邊，只有這一次，我想他一時間有些彷徨和遺憾吧。詳情听說……”“呵呵，真不愧是照顧著他長大女人。蕊芳大姐，我想我知道該怎麼做了。”“謝謝。”
酒店之中的包間內，我大口大口灌著平時根本不會去喝的烈酒，辛辣的感覺伴隨著濃濃的酸澀流過喉嚨，刺激著體內的血液沸騰，最後涌上腦門，化為一腔更為酸苦的眼淚。“為什麼？為……為什麼要走？”我趴在桌子上，盡情地宣泄著內心的郁悶，“為什麼？你明明愛我，我也愛你啊！為……嗝……為什麼你就不肯……退……退一步？女……女禍……”“是！是！星芒你放開心。”西蒙將酒壇推到我跟前，“有什麼不暢快的，說出來啊！”我舉起酒壇，仰躺在椅子的靠背上大口大口地灌了起來，直弄得衣襟盡濕，頭冠散落，批發掩面，形容癲狂，哪里還有一點兒神的模樣？只是一位情場失意的落魄狂生，在這里買醉。“我先前是對你若即若離，我確實……我……我討厭她，她算計我的妻……妻子，我的芳……芳二。”我玩弄著手中的酒杯，“可是，白發，全白了，一下子全白了。我那時候我覺得……覺得……嗝……也許這不是不能……不能原諒的吧。我這心里……喝！”我將酒壇一送，遞到封殘跟前。“所以星芒，那一刻，你愛上了她？”封殘接過我的酒，也仰頭灌了一大口，“你後悔了吧？”“我……後悔？我告訴你……嗝……我不……不後悔！”我揮揮一揮手，桌子邊上的幾個碟子叮鈴 當落了一地，汁水亂灑，還驚動了服務生。西蒙回收直至了那侍者上前，拍著我的背道︰“好好好，怎樣都好。你要是難受，哭出來吧。我們不會笑話你的！”“你敢！”我埋著頭，伸出食指指點著上頭和腳下︰“誰敢笑話我？誰敢！我是……是……是天尊地貴，我是那六道之外，三界根本的輪回七……七……嗝……我的身份，我的手段，我的才華，我的樣……樣……樣貌，誰……誰敢！嗝。我告訴你們，我不後悔！我是神啊！是聖……聖啊！我怎麼能對這樣的女子後……後悔？嗝。可是我這心里……這心里頭……我就……嗚嗚……哈哈哈哈……”哭非哭，笑非笑，哭笑之間，是掩不住的心傷，是兩世以來首次真心無果的彷徨憂傷。神是什麼？聖是什麼？不過是生命的高等，不過是修煉的上層，萬物皆通，無論有無九竅，在這一個字面前，是那樣的脆弱，那樣的不堪一擊！我放不下我的心執，我放不下我的驕傲，所以我失去，所以我只能選擇放手，只能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這就是情。神的心靈纏上了情絲，還能純粹嗎？萬般執著，只換的滿目空虛。
不知過了多久，我從迷惘的自我放逐當中醒來。酒意早已經散去，只是我的內心不願醒來而已。現在睜眼，卻躺在自己的床上。周圍鶯鶯燕燕，圍了一圈佳人，各個投來關切的目光。“我讓你們失望了。”我歉意地看過一雙雙有些濕潤的眸子，“你們要是想罵我，也不用憋在心里。我覺得自己這個樣子真是該罵！”“沒有！我們不怪你！”晨曦側過身，斜斜的依靠在我懷中，臉蛋陶醉地蹭著我的胸口，“相反，我們好高興！我們男人，不是那遙不可及的神明，而是有血有肉，有情有義的男兒。會哭，回為心愛的女人哭泣，堅強的外表之下，夫君哥哥呀，姐妹們願意永遠守護你那一塊心田的脆弱。”“晨曦！你們……”我伸出手，在大床上，彼此緊緊相擁。
當我走出房間的時候，卻是第二天的上午了。明媚的陽光，似乎呼應著我放晴的心情。“嗯！”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嗯？你們兩個在哪里干什麼？”封殘和西蒙本在爭搶著什麼，听到我的聲音，立刻藏到了身後，異口同聲道︰“沒……沒什麼！沒什麼！”話音剛落，背後一道白色的殘影閃過，兩人手中的東西已經被璇兒的寵物蒙娜給叼走了。“來來來，蒙娜，給我看看。”璇兒結果小貓口中的東西一看，“什麼嘛，報紙啊！這不是哥哥主編的《民心有言》嗎？哇哦！真是大新聞！大新聞啊！”我走上前去問道︰“什麼新聞？”“看看，傲月星芒上了第八版，嘿嘿，最八卦的版業。”璇兒躲過我的手，晃著報紙戲謔笑道，“《耐克瑟斯少城主走下神壇，酒店買醉嚎啕大哭》。嘖嘖嘖，還有小標題呢！《全城美女翹首以待，希望撫慰少城主的心靈》。哈哈哈……真是讓人羨慕到非常的消息啊！”“這是誰傳出去的？”我回頭狠狠瞪了一眼身後的兩人。兩人一縮腦袋，交換了一個眼神，異口同聲道︰“恐怕是那個庫庫特了。就是我們酒店那個侍者。”“庫庫特？”璇兒恍然大悟道，“我听說他是一位天才的游吟詩人呢！最喜歡化裝成各種職業浪跡天涯，采集素材。沒想到居然在奈克瑟斯見到他。他傳出來的消息，恐怕要傳遍大陸了。你這位仁慈善良、智慧果敢，在洪水中名揚大陸的少城主，還是一位痴情種子呢！你看看。”“哈，隨便吧。”我推開她遞上來的報紙笑道，“世人怎麼傳便怎麼傳吧。好了，我該處理正事了。西蒙，最近有什麼消息嗎？”西蒙臉色一整︰“兩樣。第一，城中的一切都按照你的計劃來了。但是夢比赫傳來消息，你送到王都的人頭引起了軒然大波。他們決定對耐克瑟斯進行懲罰。恐怕是要加稅了。第二，在干掉了地奎佣兵團勢力之後，邪玉落在了教廷手里。光明教會一私藏黑暗魔法的借口再一次增兵，又斗了十幾場，大大小小的戰役，參戰人數雙方都達到了五十萬左右，龍嘯帝國已經接近崩潰了。”“還有一件事。”封殘道，“光明教廷的牧師團已經不遠了。蓋協克紅衣主教很快會到！”“哼！蓋協克？我倒想見見教廷自相殘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