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章 美麗的牛皮糖 文 / 大元寶
&bp;&bp;&bp;&bp;林棟徹底蔫了,老老實實地拿上豆漿包點這些,找了張桌子和她坐下吃飯。
慕容泓雖然為人冰冷,寡言少語的,可是一舉一動都十分優雅,由此可見她受過非常良好的教育,倒也配得上一派首徒的身份。
“慕容小姐,咱能打個商量嗎?等我傷養好了,咱再打成嗎?”看她這執著的樣子,林棟明白這場架是跑不了了,也只能認命地答應下來。
“行。”
“那好,我還有事就先走了,等我傷一好,馬上就通知你。”林棟聞言喜笑顏開,丟下碗筷就準備離開。
“鏘……”
一聲清脆的劍鳴炸起,也不見慕容泓有什麼動作,一道寒光劃過,冰冷的劍鋒再次停在他面前。
“慕容小姐,又怎麼了?咱們有話好好說,動刀動槍的不合適。”林棟無奈地收住腳步,扭頭看向慕容泓。
“你不老實!”
“我哪不老實了?咱不都說好,我傷勢痊愈就跟你打嗎?我真有事,您老就高抬貴手放了我吧!”
“怎麼聯系我?”
林棟臉皮一‘抽’,這‘女’人還真不傻。而後他快速地轉了轉眼珠,答道︰“慕容小姐你是蜀山首徒,威名遠播。要找你太簡單了!”
慕容泓一撇小嘴,似乎笑了笑,淡然道︰“扯淡!”
“……”這簡單有力的兩個字,讓林棟徹底沒招了。
特勤九處不同于別的地方,大部分是古武者,自然平常打架啥的也不少見。但是像這樣,一個大美‘女’拿劍指著一男人,還真‘挺’少見,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不過也沒人來阻止。在這里的人,也只有特勤內部人員,指不定是小情侶‘床’頭打架,這會過來管閑事不是找‘抽’嗎?再說了,這美‘女’也沒有真動手殺人不是?
兩人僵持這功夫,餐廳里的人紛紛‘交’頭接耳,猜測著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什麼穿上‘褲’子就不認人啊,什麼多情‘女’子薄情郎啊,更離譜的是,還有人猜測是不是他出櫃了,‘女’朋友氣不過找他理論。
這些聲音雖小,林棟卻听得一清二楚,腦袋上直冒汗。第一次明白了人言可畏和三人成虎是啥意思。
這幫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分部基地呆太久了,一身‘精’力無處發泄,全部轉換成了想象力。
不過也是,九處分部這樣的秘密基地,權限不夠高,一年也就能修個年假,男多‘女’少的這幫爺們估計都憋瘋了。逮著了這麼有趣的事情,不大說特殊才怪。
恐怕過了今天,他林棟的大名,能在基地徹底傳開。
林棟無奈地吐槽著,扭頭看了看慕容泓,她表情倒是沒有任何改變,仿佛那些家伙嘴里說的不是她一般。
他只能無奈地坐下來,繼續吃早餐,慕容泓這才收劍入鞘,將劍器重新放在,最適合出劍的位置。
“慕容小姐,你當我九處基地是什麼地方?任你來去自如的?如果我沒記錯,昨天我就提醒過你,不能‘亂’闖。要是出了什麼事情,你和我都不好‘交’代。”
這時,‘門’口傳來罌粟憤怒的聲音,林棟心頭一喜,救星來了。
他趕緊扭頭看向‘門’口,只見臉上掛著怒容的金剛和罌粟,一路走到他們的桌旁坐下。
慕容泓不為所動地,將最後一口豆漿喝下,優雅地擦了擦嘴,這才轉臉看向罌粟道︰“行動處就是九處。”
她這話,讓林棟有些‘摸’不著頭腦,愣愣地看向罌粟,希望能從她嘴里得到解釋。
罌粟臉‘色’一沉,她竟然拿這個說事,不由得有些啞口無言。當初原本只有一個特勤九處,並沒有什麼特別行動處。可是修行者桀驁不馴,不服從命令的不在少數。
上級無奈之下將九處拆分,才有了道‘門’自理的行動處。她這麼說,雖然是在鑽漏‘洞’,卻也並不算錯。
“我找他,其他沒興趣。”
看到罌粟這模樣,慕容泓臉上總算閃過淡淡的得意,她只是不愛說話,又不是缺心眼,做事之前哪能沒退路?
“哼!”罌粟悶哼一聲,她如果有什麼不軌的舉動,恐怕也沒機會囫圇坐在這吃早餐了。
“罌粟隊長,你幫我跟慕容小姐說說,我還要回橫州處理事情,可是她硬是不讓我走。”
“你不送送弟兄們嗎?”罌粟想笑一笑,卻始終沒能笑出來,眼中閃過一絲哀痛道。
林棟聞言眼神一陣暗淡,沉痛地問道︰“什麼時候?”
“一會,九點鐘開始。”
他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陡然又想到了什麼,問道︰“找到那幫家伙了嗎?”
罌粟沉重地搖了搖頭道︰“沒有,總部已經加派人手,追查這些家伙,一定會有結果的。”
林棟強笑一下,掏出支票,“唰唰唰”寫了一會,撕下一張遞給她道︰“隊長,我僥幸活下來了,手里頭還有點錢,你幫我‘交’給弟兄們的家屬吧。”
她接過林棟給的支票,看了一眼,而後驚訝地看著他問道︰“三千萬?”
“我就這麼點身家了,隊長你可別嫌少。”
罌粟用復雜的眼神看了看他,他雖然有妙手堂這產業,可是經營不久而且一‘波’三折,這會拿出來,恐怕真是他全部身家了。
她隨後又將支票遞回去道︰“你的醫院也要周轉,盡心就行了。”
“隊長,你就讓我盡份心吧。我沒能救下他們,至少讓他們的家人,能過得舒服一點。這樣,我心里也好受很多。”
兩人推拒了一會,一旁的金剛突然開口道︰“林棟,你怎麼能這樣?我們這些做大隊長的,都只拿出五百萬,你一下子給三千萬,讓我們的面子往哪擱?你這不是‘逼’我們去借嗎?”
“這樣吧,你也拿五百萬,盡心就行了。而且他們的身後事,處里會負責,手里拿的錢太多,也未必是件好事。”
金剛此人外粗內細,說的話也在情在理,林棟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好重新開出,一張五百萬的支票‘交’給罌粟。
慕容泓如同木雕泥塑一般,坐在旁邊听著他們的對話,臉上表情雖然依舊冰冷,內心卻是多少有些觸動。
修行者個個自視甚高,普通人甚至古武者,在他們眼里都不過是螻蟻。她算是修行者中,還保留著幾分良知的異類。饒是這樣,她也對特勤九處,這個行動處名義上的主管機構,沒有多少好感。
這會她突然發現,號稱同氣連枝的道‘門’,大難臨頭各自飛。反而九處這些古武者們,不離不棄有情有義的,讓人十分感動。
“算上我。”
她突然做出了一個讓人詫異的舉動,也掏出一本支票本,開出一張五百萬的支票,拿給罌粟。
這下大家都愣了,不知道她怎麼也慷慨解囊了。
“慕容小姐,這是我們九處內部的事情,你的心意我們領了。這錢……”
“不要,丟了!”
說完她就開始閉目養神,彷如老僧入定,對外界一無所覺一般。
丟掉自然是不可能的,罌粟稍稍對她一欠身︰“那我就待死去的兄弟,向慕容小姐道謝了。”
當然她這番話,沒有得到任何的反應。
得知九點是葬禮,林棟急著回去的心也就淡了,也無心再開口說話,在罌粟兩人的帶領下,來到了舉辦追悼會的地方。
追悼會的地點,基地一層的大型車庫里。近二百個骨灰盒,也只有這里足夠空曠可以放置。
所有犧牲戰士的骨灰盒,上面都蓋著一張國旗,四周牆壁和天‘花’板,都掛滿了白‘花’和挽聯,被設置成一個簡單的靈堂。
許多人正在忙碌著,做著最後的準備,每個人臉上都是一臉沉痛。
終于九點一到,基地所有人幾乎都聚集在了一起,現場站著這麼多人,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氣氛異常沉痛。
“我們又有兄弟,離我們而去……”
金剛肅穆地走到犧牲者靈前,深深一鞠躬,哽咽地念著悼詞,祭奠所有犧牲的隊員。
林棟听著鼻子不由得一酸,眼眶開始泛紅。
追悼會持續了半個小時,他們的骨灰,就由專人負責,送回家屬的手中。
沒有家屬的,就送去總部,掩埋在特勤九處專有的墓地。
林棟辭別兩人,一路朝中轉站走,逝者已矣生者還得繼續過生活。
第一次感受到特勤工作的殘酷,林棟帶著沉痛的心情,一路胡思‘亂’想著朝中轉站走。
“林棟。”
突然間身後一聲呼喊傳來,林棟扭頭一看,原來是孫鈺。
同時也注意到了身後的慕容泓,他不由得一愣,這會一直沉浸在哀痛中,他竟然沒察覺到她還跟在身後。
“慕容小姐,你還跟著我干嘛?我今天真沒心情,留個電話吧,等我傷好一定告訴你,和你切磋一次。”
慕容泓這次倒是在他眼里,看到了真誠,點頭道︰“行,我相信你。不過我沒有手機,還是跟著你比較好。反正我也是四處游歷,下一個地方也不知道去哪,先在橫州呆一段時間吧。”
“沒有手機?”林棟詫異/地問道,這年月竟然還有沒有手機的人?他好奇地問道︰“那你平時,怎麼和自己的‘門’派聯系?”
“叮……”
慕容泓抱著的寶劍,陡然彈出劍鞘,‘露’出了如冰塊般晶瑩的劍身,她輕彈劍身一下,示意就是這麼聯系的。而後稍加解釋︰“劍者,心無旁騖。”
林棟撫了撫額頭,這‘女’人沒救了,他還真沒見過這麼痴‘迷’于劍的‘女’人。
“那你去橫州有落腳的地方嗎?”
“沒,四處可容身。”
“你一個姑娘家……”說到這林棟發覺自己說不下去了,歹徒敢打她的主意,那不是壽星上吊嫌命長了嗎?
“來者是客,我給你準備酒店吧。”
“……”慕容泓沒有說話,一副隨遇而安的樣子。林棟無奈之極,這‘女’人也未免太難‘交’流了吧。
“她怎麼跟著你?”孫鈺走到近前,看到慕容泓後,皺著眉頭問道。她可是對修行者,沒有半點好感的。
“她?不跟我打一架不肯走。”林棟苦笑著回答孫鈺道。
“我跟你打,輸了,別再跟著林棟。”孫鈺聞言厭惡地看了她一眼,捏著拳頭說道。
打架,可是她的長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