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34章 文 / 叼西人
&bp;&bp;&bp;&bp;李勇開車在望山市區內尋找著,一路上問了兩個人,才‘弄’清楚望山市第一醫院在哪,別看望山市區不是很大,初來乍到,還真險些就‘迷’路了。
&bp;&bp;望山市第一醫院,陳興等人下車後,看到醫院的住院大樓有兩棟,‘弄’不清楚李嚴培是住哪一棟,黃江華拉住一個護士詢問了一下,醫院這麼大,光說一個李嚴培的名字,小護士壓根也不知道是誰,住在哪個病房。
&bp;&bp;“小姑娘,你們這的干部病房是在哪一棟?”陳興笑著問道,看那小護士,應該是剛從衛校出來實習的小姑娘,一臉青澀。
&bp;&bp;“干部病房呀,在那棟新住院大樓,八樓和九樓都是。”小護士回應道。
&bp;&bp;“那行,小姑娘,謝謝你了。”陳興笑著點頭。
&bp;&bp;三人往那棟看起來應該是剛建成投入不久的住院大樓走去,黃江華邊走邊笑道,“市長,還是您厲害,一下就問到關鍵。”
&bp;&bp;“你只說個名字,醫院病人這麼多,人家小護士當然不知道,問醫院的干部病房,就很容易‘弄’清楚了。”陳興笑了笑,知道黃江華是刻意奉承,陳興也不以為意。
&bp;&bp;三人坐電梯到了八樓,直接走到護士站,詢問著李嚴培的名字,很快,護士就指了一間病房,負責這干部病房區的護士,無疑都知道出了車禍成為植物人的那位李書記。
&bp;&bp;808病房,李嚴培住在這里,這是一個小套間的病房,里頭是病房,外面是一個小客廳。
&bp;&bp;陳興等人敲‘門’,坐在客廳的一個三十上下的男子站了起來,起身過來開‘門’,“你們是?”
&bp;&bp;“我們是過來看望李書記的。”陳興笑道。
&bp;&bp;“你們是李書記的朋友?”男子打量著陳興三人,並沒有放人進來的意思。
&bp;&bp;“小江,是誰?”病房內,傳出一個‘女’聲,听聲音,年紀應該也不小了。
&bp;&bp;“阿姨,幾個不認識的。”男子回答著,依然還是擋在‘門’口。
&bp;&bp;陳興疑‘惑’的看了男子一眼,笑了笑,“不管我們是誰,我們是來看望李書記的,也沒有把人堵在外面的做法吧。”
&bp;&bp;“李書記不是誰都能隨隨便便看望的,誰知道你們幾個不明來歷的是什麼人。”男子目光警惕。
&bp;&bp;“這倒是怪了,難不成來醫院看望病人,還能害人不成。”陳興眼里閃過一絲驚疑,盯著眼前的男子。
&bp;&bp;“你這人怎麼說話的,我們是好心好意來看望,哪有你這樣不讓人進去的。”黃江華顯然是不滿領導被攔著,也徑直出聲道,語氣不善。
&bp;&bp;“我就是這麼說話的,怎麼著?隨便來個人自稱是李書記的朋友就想進病房,李書記是市領導,你當這是阿貓阿狗都能隨便進的嗎。”男子態度也蠻橫了起來。
&bp;&bp;“小江,不要這麼講話。”屋里面,剛才說話的那個‘女’人走了進來,年紀已經上了五十,看了看陳興幾人,態度和善了許多&bp;,“你們是嚴培的朋友?”
&bp;&bp;“我們是從省城來的,來看望李書記。”陳興微笑著看著年長‘女’子,“您是?”
&bp;&bp;“我是嚴培的妻子,你們既然是來看望嚴培的,那就進來吧。”年長‘女’子道。
&bp;&bp;“那謝謝阿姨了。”陳興笑道。
&bp;&bp;三人走了進去,黃江華臉‘色’不善的盯了那男子一眼,對方剛才那句阿貓阿狗顯然是觸怒了他,要不是陳興不想計較,他都忍不住想罵對方兩句,陳興來望山市是當書記的,剛來就被人罵阿貓阿狗,他這當秘書的都怨不下這口氣,日後他好歹也是望山第一大秘,哪是能隨便受氣的。
&bp;&bp;男子听到陳興幾人是從省城過來的後,臉‘色’也微微有了變化,看著陳興幾人進病房,男子並沒有跟進去。
&bp;&bp;病房里,李嚴培靜靜的躺在病‘床’上,已經脫離了危險,李嚴培現在除了日常換‘藥’外,並不需要護士再特殊看護,平常,也就是靠輸營養液來維持著生機,他自己沒有任何知覺,更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事。
&bp;&bp;陳興心情有些沉重,盡管之前和李嚴培素未相識,但看到原本一個好好的人突然成了植物人,任誰都會有所觸動,說一句誅心的話,其實這樣比死了還痛苦,等同于活死人,最後苦的,只是李嚴培的家人。
&bp;&bp;嘆了口氣,陳興將帶過來的水果籃子放在桌上,也不知道說些什麼,之前和李嚴培不認識,而李嚴培的妻子也更不可能認識他們,他過來看望,除了表示一下心意,真不知道該說什麼,這種情況,說再多安慰的話,也沒有多大意義。
&bp;&bp;“你們是嚴培在省城的朋友嗎?”李嚴培的妻子出聲道,聲音有些沙啞,這幾天,流了太多的眼淚,哭了太多次,她現在想哭也已經哭不出來,最傷心的時候已經過去,現在每天看著丈夫靜靜的躺在病‘床’上,雖然什麼也不知道,但起碼知道他還活著,這麼一個人還能在眼前看到,哪怕他什麼也听不到,什麼也看不到,每天坐著,和他講講話,也是一種心靈上的安慰。
&bp;&bp;“李書記並不認識我們,我們是知道了他的事,來望山後,先來探望一下他。”陳興說道。
&bp;&bp;“哦,那謝謝你們。”李嚴培的妻子微微一怔,隨即感謝的說道。
&bp;&bp;望山市政f ,張立行的辦公室里,剛剛舒服完事的張立行正坐在沙發上休息,一旁的梁婧整理著身上的衣服,目光從張立行臉上掃過,心里卻是暗暗罵著對方,這王八蛋自個是舒服了,卻是苦了她,還沒找到感覺就已經結束。
&bp;&bp;梁婧臉上沒表現出什麼不滿,和張立行也不是一兩次了,梁婧‘私’底下早就給其取了一個外號,‘三分鐘快槍手’。
張立行的電話在這時候響了起來,梁婧見張立行接听起來後,臉‘色’微微有些變化,不由得豎起耳朵听著。&bp;&bp;
&bp;&bp;“市長,誰打的電話?”梁婧等張立行掛掉電話,關切的問著。
&bp;&bp;“醫院那邊的,說是有幾個省城來的人,去探望李嚴培。”張立行皺著眉頭。
&bp;&bp;“省城來的?不會是那陳書記提前過來了吧?”梁婧隨口道。
&bp;&bp;“啥?”張立行一愣,本來沒想到陳興身上的他,臉‘色’陡然難看起來。
&bp;&bp;“市長,你想想看,前幾天,省里該來探望的領導都來過了,這時候還能有什麼人會從省城過來?除了那位有可能新到任的陳書記,我覺得不太可能有別人啊。”梁婧說道。
&bp;&bp;張立行眉頭擰了起來,看了梁婧一眼,這‘女’人的腦子無疑還是很好用的,他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有道理。
&bp;&bp;“走,去醫院看看。”張立行當機立斷,站了起來。
&bp;&bp;“市長,要不要通知李市長?”梁婧問了一句。
&bp;&bp;“通知他干屁。”張立行冷哼了一聲。
&bp;&bp;梁婧聞言,也沒再說啥,她這個辦公室主任稱呼李開山這個大市長是叫李市長,稱呼張立行這個常務副市長也叫張市長,並沒有刻意區分個副字,從這不經意間的言語,已能看出市政f 格局的一二來。
&bp;&bp;兩人從市政f 離開,直接坐車前往市第一醫院。
&bp;&bp;病房里,陳興臨走前再次對李嚴培的妻子說了幾句安慰的話,目光往那在外面小客廳站著,不是在病房‘門’口探頭的男子望了一眼,陳興笑著隨口問了李嚴培妻子一句,“阿姨,‘門’外那是您的?”
&bp;&bp;“那是嚴培的秘書,小江。”李嚴培的妻子答道。
&bp;&bp;陳興听了,微微點頭,向李嚴培的妻子告辭,嘴上說著改日再來探望,陳興也帶著黃江華和李勇兩人離開。
&bp;&bp;“那李書記的秘書還真是長了一對狗眼。”從住院樓下來,黃江華還有些火氣。
&bp;&bp;“算了,和他較勁,那咱們自己也掉份了。”陳興笑著搖了搖頭,李嚴培的秘書隱隱讓他感覺有些奇怪。
&bp;&bp;陳興等人剛從醫院離開沒多久,張立行和梁婧也到了醫院,到了李嚴培的病房,張立行看到李嚴培的秘書江東明,立刻就問道,“剛從來嚴培書記的那幾人呢?”
&bp;&bp;“張市長,他們走了。”江東明一看到張立行,態度立馬謙恭起來。
&bp;&bp;“走了?什麼時候走的?”張立行臉‘色’一黑,白跑了一趟。
&bp;&bp;“剛剛走的。”江東明小心翼翼的答著。
&bp;&bp;“知道他們叫什麼名字嗎?”梁婧問了一句。
&bp;&bp;“不清楚,沒說。”江東明搖了搖頭。
&bp;&bp;張立行和梁婧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有些氣餒,白來了,想及自個昨天知道是南州市市長陳興調任望山市市委書記後,還特意在南州市政f 網瀏覽有關陳興的報道,昨晚回家睡覺前,用手機也翻閱了一下,這會梁婧也是眼楮一亮,拿起自個手機,瀏覽器的網頁她都還沒退出來呢,那里頭就是陳興上南州新聞的頭像,直接遞給江東明看,“江秘書,你看看,來看望嚴培書記的,有沒有這個人?”
&bp;&bp;江東明疑‘惑’的接過手機,看到陳興的頭像後,江東明登時點頭,“有有,最前面的就是這個。”
&bp;&bp;江東明還待仔細看,梁婧已經將手機拿了回去,給張立行看了一下,道,“果然是那位新來的陳書記,沒想到他這麼快就來了。”
&bp;&bp;張立行瞄了手機一眼,神‘色’‘陰’沉,盡管有所猜測,這會仍是難免驚訝。
&bp;&bp;“來得真夠快的。”張立行喃喃自語。
&bp;&bp;“梁主任,那是什麼人啊?”江東明不敢問張立行,悄聲問了梁婧一句,他無疑也很好奇剛剛罵過的那幾人是啥來歷。
&bp;&bp;“新來的市委書記陳興。”梁婧看了江東明一眼,也沒隱瞞,對方肯定也會知道,時間早晚罷了。
&bp;&bp;“新來的市委書記?”江東明呆愣了一下,隨即臉‘色’泛白。
&bp;&bp;“張副市長,梁主任,你們怎麼過來了。”李嚴培的妻子從里頭走了出來。
&bp;&bp;“哦,我們過來看看,還有點事就先走了,下次找個時間再專程來看嚴培書記。”張立行臉‘色’擠出一絲笑容,對李嚴培的妻子道。
&bp;&bp;說完,快步的往外走,梁婧見狀,朝李嚴培的妻子笑笑,也跟了出去。
&bp;&bp;市區的馬路,李勇開著車漫無目的的閑逛著,陳興說要先看看望山市區的面貌,初來乍到,也算是先對望山有個初步的了解,讓李勇不用特意開哪去,在市區內的幾條主干道上隨便轉。
&bp;&bp;車子來到了陳興中午吃飯時在餐廳看到的那棟最高最氣派的建築,陳興讓李勇稍微開慢了一點,往車窗外那棟建築看著。
&bp;&bp;新城集團,陳興在大廈正面看到了四個鎏金大字,氣勢非凡。
&bp;&bp;“市長,要不要停下來下車看看。”李勇回頭問道。
&bp;&bp;“算了,不用。”陳興擺了擺手。
&bp;&bp;車子在望山市區內轉著,陳興一路也仔細觀察著,望山市的城市規劃只能說很差,和省城南州比起來,不只是差幾個檔次的問題。不過陳興也仔細留意了,看到的那棟新城集團的大廈,幾乎可以說得上是望山市內的地標建築,不只是望山市最高的一棟樓,同樣是建得最漂亮的一棟。
&bp;&bp;車子一直開著,最後李勇也不知道開到了哪里,似乎開到了望山市汽車站,往外好像都已經是出市區的路。
&bp;&bp;“市長,還轉嗎?”李勇問道。
&bp;&bp;陳興看了下時間,已經四點多了,想著要不要去望山市委。
&bp;&bp;正琢磨著,車子停了下來,車窗外,有人瞧著玻璃,陳興轉頭一看,是兩個身穿‘交’協警制服的人。
&bp;&bp;李勇搖開車窗,正要詢問是什麼事,那敲車窗玻璃的協警已經伸進手來扯著李勇的衣領,嘴里吼著,“下車下車。”
&bp;&bp;“有什麼事就說,用得著這麼拉拉扯扯的嗎。”李勇臉上怒氣涌現,給陳興當司機以來,還沒踫到過這種事,在南州,‘交’警大隊的大隊長踫到他,都客客氣氣的給他遞煙。
&bp;&bp;“讓你下車就下車,你還敢瞪眼。”那位協警眼珠子瞪了起來,伸手就要拍李勇的頭,被李勇給反扣住。
&bp;&bp;“反了你了,你這外地來的車主還敢反抗?”協警大怒,已經喊著旁邊的同伴。
&bp;&bp;“小李,先把他放開,我們下車看看是怎麼回事。”陳興‘陰’沉著臉。
&bp;&bp;李勇聞言,這才將對方的手放開,推開車‘門’走下來,陳興和黃江華也走下了車,三人都一頭霧水,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這些‘交’協警為何要攔他們的車子。
&bp;&bp;“把你的駕照拿出來看看。”那名協警惡狠狠的盯著李勇,嘴上道。
&bp;&bp;李勇臉‘色’難看的拿出了自己的駕照,雖然不想配合,但沒‘弄’明白什麼事,李勇也不想先翻臉。
&bp;&bp;那名協警翻開李勇的駕照隨意的看了一眼,就遞給了旁邊的同伴,“駕駛證先扣起來。”
&bp;&bp;“憑啥扣我的駕駛證?”李勇急了,怒道。
&bp;&bp;“憑啥?就憑你開黑車,非法載客,還從南州拉客到望山來了,你能啊你,說說,你拉這麼一趟跨市長途,多少錢?你要是實話實說,我們就如實罰你的錢,你要是不說實話,可別怪我們按照我們的規矩開罰單。”那名協警冷笑著,這時候,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已經圍來了四個協警,六個人將陳興三人圍了起來,重點是圍住李勇這個司機,顯然是怕李勇跑了。
&bp;&bp;“嘖,你哪知道眼楮看到我是拉客?我是…”李勇正想道出身份,瞅見陳興對他微微搖頭,李勇登時把後面的話給咽了下去,話鋒一轉,道,“我要真是開黑車拉客的,我吃飽了撐著拉這麼遠到望山來。”
&bp;&bp;“哼,你們這些開黑車的,只要給你們錢,跨省你們都能拉過去,何況還只是拉到望山來。”協警冷笑著,“說吧,你拉一趟多少錢?按我們的規矩,非法營運所得,開五倍罰金,你要是不說實話,那我們只好自個給你估算收入開罰單了。”
&bp;&bp;李勇氣得笑了出來,他不是開黑車拉客的,又豈能說出一個收入?況且眼前這幫披著人皮的狼,他是看出來了,壓根就是明目張膽的搶劫,而且還合法化了。
&bp;&bp;“我們是他的朋友,一起坐車來的南州,你有什麼證據說他是開黑車的?”陳興淡然出聲,他不讓李勇說出身份,那是因為他知道在別人只當他們是普通老百姓的情況下,他才能看到最真實的一面,望山市的局面,他知道的不多,眼前的情況,就是他了解的一個切入口和契機。
&bp;&bp;“誰能證明你們是朋友?再說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幫他作偽證。”那名協警沖著陳興和沒說話的黃江華都瞪了一眼,眼里還帶著威脅,“沒你們兩個人的事,你們都老老實實的別‘亂’說話,別沒事找事。”
&bp;&bp;“我們三人就是朋友,怎麼能說沒有我們兩個的事。”黃江華顯然已經明白陳興的意思,跟著出聲道。
&bp;&bp;“你再說,信不信我‘抽’你。”協警瞪著黃江華,邊上有兩名協警也走了過來,虎視眈眈的看著黃江華。
&bp;&bp;威脅完黃江華,那名協警才復又看向了李勇,臉上戲謔的笑著,“像你這種開黑車的,就知道你不會老實‘交’代,你既然不說,那我就給你估算了,這拉客從南州到望山來,最少四個小時的高速路程,再加上高速過路費,而且回去你還有可能得空車回去,一趟沒個一兩千,估計你是不會拉的,我也不多算你,就按一趟一千五,我們這的規矩是五倍罰款,你‘交’七千五百元罰款,我把駕照還給你,也不扣你的車子。”
&bp;&bp;“七千五百元?你怎麼不去搶。”李勇氣極而笑。
&bp;&bp;“你這話就說錯了,我們不是搶,是罰,你要是不開黑車拉客,我們能抓你?能罰你款?”協警笑道。
&bp;&bp;協警說著話,旁邊另一個同伴走了上來,道,“丁頭,這車子,我瞅著好像是南州市政f 牌照呀。”
&bp;&bp;“喲,還市政f 牌照呢,開黑車拉客都敢套牌了,這又是罪加一等,七千五不夠了,得罰款一萬,不然連你車子都扣了。”協警一听同伴的話,立刻嚷嚷了起來。
&bp;&bp;李勇盯著眼前的協警,眼楮一愣一愣,這會反倒是沒火氣了,這長著一張大圓臉的協警,腦袋是進水了還是咋的?市政f 的牌照,他沒先查證一下就敢說套牌,直接加罰款,這膽子不是一般的‘肥’呀。
&bp;&bp;“就算真是開黑車的,有哪條規定上寫著可以五倍罰款了?”陳興平靜出聲道。
&bp;&bp;“瞧瞧,說漏嘴了吧。”那名協警一听陳興的話,笑得跟菊‘花’一樣燦爛,瞪著李勇,“還敢說不是開黑車的,瞧見了嗎,你的乘客都說漏嘴了。”
&bp;&bp;“我問你哪條規定寫著可以五倍罰款了。”陳興神‘色’冷厲。
&bp;&bp;“沒有哪條規定,我們這的規矩就是這樣。”協警回答著陳興的話,猛的,臉‘色’又是一板,“老子干嘛回答你?這里沒你的事,最好閉上你的嘴,別多事。”
&bp;&bp;協警說完,轉頭看著李勇,‘陰’笑著,“你看著辦,是要‘交’一萬罰款,還是讓我們扣你的駕駛證,扣你的車子。”
&bp;&bp;“我說我不是開黑車的就不是,憑什麼‘交’罰款?”李勇同協警對視著,他是不可能‘交’罰款的,要不是陳興不想聲張,想看看這望山市的情況,他都恨不得亮出身份,讓這幫***嚇‘尿’。
&bp;&bp;“不想‘交’是吧,我們是文明執法,也不為難你的人,扣你的車子就行。”協警冷笑著,轉頭對身旁的同伴道,“喊拖車過來。”
&bp;&bp;“你們這也叫文明執法?”黃江華忍不住罵了出聲,“說你們野蠻執法都還便宜了你們,我看你們是披著人皮的人渣。”
&bp;&bp;“媽的,不找你們兩個坐黑車的麻煩,你們倒蹭鼻子上臉了?”那名協警大怒,“小張,把他們三個都帶回隊里。”
&bp;&bp;“丁頭,咱們沒權抓人啊。”有協警小聲提醒了一句。
&bp;&bp;“咱們什麼時候說抓人了?是請他們回隊里喝茶,是喝茶,懂不?”協警睜圓著眼珠子。
&bp;&bp;在場的其余協警听了,也只能照做,叫丁頭的協警是他們的隊長,剛招進來沒幾天,一進來就成了隊長了,按說這協警本來也沒設什麼隊長,但偏偏區‘交’警大隊就有這種特‘色’,丁頭又是那副大隊長的親戚,一來就爬到眾人頭上,其余人也沒敢歪嘴,倒是這丁頭膽子大,開罰單也下得了手,除了上‘交’大隊的,大伙這些天倒是也比平時多分了不少,對方雖然霸道蠻橫了一點,眾人也樂意跟他干,沒人跟錢過不去不是。
&bp;&bp;此刻,周圍也早已聚集了不少人圍觀,望山市汽車站周邊一直有市‘交’警隊和區‘交’警隊的人在抓非法營運的‘私’家車,重點就是逮那些外地過來的,因為外地來的人不知道情況,有些確實是開黑車拉客過來的,被抓了只能挨宰認罰,但一般外地過來的,都是同望山市相鄰的北元市的車子,像今天這樣從南州拉客過來的倒是很少見了。
&bp;&bp;民眾不了解真相,此時也有不少人都將李勇當成是開黑車的了,暗道對方倒霉,被抓了個正著,望山市有三害,普通老百姓都朗朗上口,這其中一害,就是各種名目,沒完沒了的罰款,誰撞到槍口上誰倒霉。
&bp;&bp;路過的人大多不了解真相,但也有住在這一帶的民眾,卻是深知其中貓膩,很多根本不是拉黑車的,都被硬往頭上扣屎盆子了,即便是望山本地的,被抓的也很多,大多數只能‘交’錢認栽,本地的車子,那些協警開罰單也不會開得那麼狠,他們認為在市里拉客,一趟的錢也多不到哪去,所以就算是真按五倍來,頂多也就是罰個幾百塊錢,而有‘私’家車的人,為了不多找麻煩,再加上不是太在乎那幾百塊,一般就是自認倒霉,乖乖的‘交’錢,所以這被稱為望山市一大害的罰款,還真從來沒出事過。
&bp;&bp;剛才那協警張口說罰款一萬,不少人都听到了,也暗自感慨太狠了,純粹是拿外地人當‘肥’羊宰啊。
&bp;&bp;“市長,咱們不會真的跟他們去‘交’警隊吧。”黃江華湊到陳興耳旁嘀咕了一句。
&bp;&bp;“去看看又何妨,就算是龍潭虎‘穴’,咱們也去瞅瞅,看看他們是怎麼辦事的。”陳興滿面寒霜。
&bp;&bp;黃江華听著陳興說話的語氣,熟知陳興的他,忍不住為這些小協警悲哀了,把他們三個請進去容易,想請出來,可就難了。
&bp;&bp;黃江華此時臉上也‘露’出了一些幸災樂禍的笑意,他知道陳興真正目的不是要針對幾個小協警,而是要抓更深層次的問題,就幾個小協警敢‘亂’抓人開罰款?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沒有上頭授意,借他們幾個膽子也不敢那麼干。
&bp;&bp;望山市豐山區,這是望山市的中心市區之一,豐山區‘交’警大隊,叫丁頭的協警,八個人呼呼喝喝的將陳興三人帶回了隊里,臉上笑容滿面,看向李勇的目光就跟紅彤彤的鈔票一樣,丁頭已經決定了,不讓這個南州過來的車主吐個一萬塊出來,絕不放對方走,他已經讓人安排拖車去將對方的車子給拖到‘交’警大隊,對方不‘交’錢,駕駛證不還不說,車子也別想要回去。
&bp;&bp;‘交’警大隊,有正式的‘交’警看到丁頭,也熱情的打招呼,那是副大隊長的大舅子,雖然只是協警,他們也都得給幾分薄面。
&bp;&bp;望山市政f ,張立行已經回來一會了,從醫院出來,張立行就刻意讓司機開著車在醫院就近兩條街道轉了一下,愣是沒看到掛著南州牌照的車子,張立行也就作罷,誰知道陳興會到哪去,這望山市說大不大,但說小也不可能小到哪去,畢竟是一個地級市,不可能寒酸得跟個鄉下小城一樣。
&bp;&bp;在辦公室里,張立行直接通過南州市政f 的朋友幫忙查找陳興的手機號碼,找不到陳興人,那他就給陳興打電話,反正知道陳興肯定是在望山了,張立行並不想讓陳興在市里‘亂’轉悠,誰知道陳興不聲不響的就到望山來,是不是存著什麼心思?上次那些刁民到省政f 大‘門’口靜坐,張立行等市里的干部都驚出了一身冷汗,回來後也是繃緊了神經,一手舉著胡蘿卜和一手舉著大‘棒’,軟硬兼施,硬是強迫那些刁民不能再鬧事。
&bp;&bp;省里任命陳興來望山當書記,張立行不知道省里的領導是不是對望山有什麼別的看法,沒有看法自然是皆大歡喜,要真是有,那張立行更得打起十二萬分小心,眼下陳興不聲不響來了,他可不能任憑陳興在外面晃。
&bp;&bp;這會,已經打了陳興兩個電話,還沒人接,張立行一臉不耐煩,“媽的,難道號碼給錯了不成?”
&bp;&bp;“市長,應該不會吧,你那朋友既然是在南州市政f 工作,那應該不會‘弄’錯,會不會是陳興看到不認識的號碼,所以不接?”梁婧站在張立行的辦公桌前,說道。
&bp;&bp;“誰知道呢。”張立行沒好氣的擺了擺手,“這姓陳不聲不響的過來,是啥意思?難道還想先過來微服‘私’訪不成。”
&bp;&bp;“說不定還真是。”梁婧掩嘴輕笑。
&bp;&bp;“你還笑。”張立行瞪了梁婧一眼。
&bp;&bp;“市長,要不再多打幾個?我想那陳書記看到同一個號碼連續打了幾個,就算是不認識的,他也會接起來的。”梁婧建議道。
&bp;&bp;“也只能這樣了。”張立行點了點頭。
&bp;&bp;兩人正說著話,‘門’外有人敲‘門’,張立行喊了一聲進來,敲‘門’的是一個辦公室的科員,沒敢走進來,只是站在‘門’口,恭敬的喊了一聲張市長,而後看向梁婧,“梁主任,李市長找您。”
&bp;&bp;“好的,我知道了,馬上過去。”梁婧點著頭。
&bp;&bp;那名科員把消息送到,旋即離去,張立行哼了一聲,“李開山那老烏龜找你有什麼事。”
&bp;&bp;“我又還沒過去,哪能知道。”梁婧搖著頭,“市長,那我就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