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章 探 討 文 / 听雨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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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探 討
老者見楊沖鋒還在看他,似乎要得到一個結果,轉身離開。(。純文字)到這里來參加討論會的人有兩種層次的人,一是專業做研究的,這樣的論文在討論會上如果給認可,在領域里對他自身的身價是有較大改變的,所以,不少人想認識評委里的人,請客送禮都是很自然的事,能夠先結識錢教授這種權威教授,只要在評定論文時給一句肯定,都會讓論文的排序高出不少。
錢教授對此當然有所了解的,對楊沖鋒的探問當著沒有听到。好在之前有火車上的一幕,雖說不知這幾個年輕人具體是什麼人,如今出現在報到處,加之在火車上也見他們在看文章,前後對照,完全能夠得出結論。
另一類人則是從事實際工作的經濟實踐者,他們的論文偏向實際的運作、實踐的體會等,相對說來,這樣的論文排序在討論會上會考後一些。但作者的身份也很敏感,論文好壞與實踐工作緊密聯系,專家組對論文的評判其實是在某種程度上對經濟運作模式的認可,對今後的經濟實踐工作更具有指導性質,同樣,錢教授也不可能亂表態,更不能在論文評判中讓誰鑽空子。
只是,果然本來就是一個人情為先的國度,錢教授對楊沖鋒等年輕人印象不差,只是不知道對方是誰。但此時得知楊沖鋒是江北省的來客,要查出身份當真不難的。江北省邀請了多少人,只要稍琢磨就能夠判斷。
見楊沖鋒不纏上來,而是微笑著目送錢教授走進人群里。等錢教授走後,楊沖鋒當即打電話問,要確認自己所踫到的就是津江大學的權威級別的錢教授。老者過來只是看看這便準備情況,不會在這里住。但大多與會人員都在安排的酒店里住,如果是津江大學的錢教授到來,那他只是來看幾個人,或了解下到會情況。也可能要調看所交的材料,了解討論會大體的水準。
邀請與會的人,組織一方肯定進行了摸底,但這種摸底其實是隔山買羊似的,不會有具體的了解。組織這次會議的人,自然要從交上的材料中看一看情況,做到心里有底。這樣,對接下來的工作安排才會有眉目。
等不久,楊沖鋒收到短信,短信里有津江大學錢教授的資料、照片。楊沖鋒見自己的估計跟實情一致,決定等一等錢教授。今天還有一段空閑的時間,如果能夠跟錢教授這種頂級的大經濟學家深談一次,對今後自己的工作會有意想不到的幫助。
江北省這三年的發展速度確實很了不得,在全國排位上已經從後十名躍居前十名,這樣的提升的人是之前投建的大項目到如今發揮出效益來,但這種效應能夠堅持多久?到達這樣一個層次之後,要想在上升,必須找到更切合國際國內經濟發展的大趨勢。自己雖有所想,但是不是想透,想準,能夠跟錢教授交流一番,不僅是在江北省工作,不論到哪里工作,眼界都會不同了吧。
站起來在人群里找錢教授,卻沒有看到。陳副主任見楊沖鋒似乎在找人,便問情況,楊沖鋒說想見一見剛才那個打招呼的老者,是一位教授。陳副主任也鑽進人群里幫忙找人。
大廳這邊已經不見,而錢教授絕對沒有出去,楊沖鋒判斷題可能在樓上哪一方見里,或者在大會議室中。
自己直接撞上門去似乎有些莽撞了,也容易讓錢教授誤解,站在大廳等著。陳副主任則上樓去,每一層樓都看看,不見有老者的身影。很不甘心,問到與會住的區域,便挨房間敲門找。
錢教授從大廳往里走,里面另一棟樓有組織方的住所。一間辦公室的電腦跟大廳這邊是聯網在一起的。錢教授到那電腦調看報道的人交的材料,要找找看是不是有質量不錯的文章。這種討論會雖說是民間性質的,但也包含另一層意思,那就是為國家決策時找到一定的依據。所以,這種會水準都不低,按要找到上品的東西卻又難得。畢竟,國內的情況就這樣,更多的人都是想在這種機會里給自己增添榮光,而不是注重在事業。
材料不少,總計參會的人有兩百多,已經報道有一百多人,要將這些人的材料都瞟一眼,卻也不容易。錢教授很有耐心地一一掃過,粗粗瀏覽,在心里也有些印象。看了幾十份,都沒見出彩的,突然心里一動,便搜索江北省的材料。卻沒有找到,錢教授也想到或許還沒有辦好手續,便繼續瀏覽。
看十幾份後,總算有一份覺得還不錯,細看了看,卻是柳省那邊的。對柳省的情況,錢教授也有研究,同樣,對江北省的發展模式他也有較多研究。看過後,便有心要看看江北省的材料,好跟柳省那邊對比。兩省的經濟模式不完全相同,但又有一定的聯系。
再次搜索,果然見到了。材料署名兩人,是楊沖鋒和周善琨,從排位上看得出來他們的職務區別。楊沖鋒沒有寫明職務,而周善琨則是江北省對外經濟貿易廳副廳長,楊沖鋒的身份很明顯地浮出來。錢教授對柳省、江北省、西部省等地經濟模式深有研究,自然知道楊沖鋒這個人是誰。
細看論文,雖說算不得很出彩,但對江北省經濟發展有不少反思,對國內一些經濟行為也有思考。總體說來,這樣一份論文以他們在實際工作的干部說來,確實算不錯的了。從頭看一遍,對論文也有大體了解。對楊沖鋒的一些想法和目前工作中的困惑也有所知。
看這樣一段時間,也覺得累了。錢教授心情還不錯,楊沖鋒和周善琨在火車上偶然相遇,也不可能是他們刻意做給自己看的。從一些細節上看,楊沖鋒為人確實有他獨特之處。到錢教授這種層次,看人判斷人往往精準,也更看重對方的人品素養。
從里面出來,錢教授見大廳的人少多了,但還有人在報到處。隨即見楊沖鋒和周善琨站在大廳處,似乎在等人。錢教授看過去時,見楊沖鋒恰好看過來,笑著往這邊走。“錢教授好。”
錢教授站著不動,也不說話。見楊沖鋒真是在等他,說,“還沒報道?”
“報道了,心里有些疑惑,想請教老先生啊。只是不知道老先生有沒有空,肯不肯給我們指點指點。”楊沖鋒一副真誠求教的樣子。
“我能幫你什麼?”錢教授倒是有些興趣地看著楊沖鋒,面前這個人跟很多在領導位子上的人都不同,今天說這話也是坦坦蕩蕩的,這種姿態確實讓人有不同的感受,難怪能夠在下面做出這些成績來。也因為這些,錢教授也想知道面前這個人要跟自己說什麼?
“老先生,快中午了,我想請老先生一起吃飯,也好佔您一些時間請教幾個問題。行不行?”楊沖鋒說。
“事關論文我不會說的。”錢教授看著楊沖鋒的臉,似乎想看到更多的東西。
“自然不會為難老先生,老先生信不信得過我這個年輕後生?”見錢教授這樣說話,楊沖鋒也覺得輕松。對于討論會的論文,會有什麼樣的評判,自然不會太在意。這些年,每當寫經濟方面的論文,楊沖鋒也都用筆名,這一次,本來不準備落自己名字的,只是周善琨不肯單獨落名字而已。
“有飯吃啊,那就走吧。”錢教授說,身邊跟有兩個人,想來是組織方給安排的。那兩人看著錢教授,似乎在等他發話。楊沖鋒也沒想到會這樣容易請動錢教授,說,“多謝老先生。這兩位也請一起吧?”
那兩人猶豫著,最後不肯跟著走。
上車後,楊沖鋒還在笑,錢教授見他這樣子,哪像一個高官?說,“是不是撿到寶了?笑得這般開心。”
“老先生真風趣。”楊沖鋒笑著說,“我跟善琨一直在想要怎麼說才請動老先生,誰知準備了很多說辭都沒用上,白絞盡腦汁了。”
“無功不受祿,吃你一頓飯不容易吧。”
“老先生多慮了,再怎麼玩都算不上壞人。”
“江北省副省長楊沖鋒要是壞人,這世上還有誰稱得上好人?”錢教授看著楊沖鋒說,臉上別有意味地笑著。
“老先生,我可真當不起您這話。盡自己的本分而已,以前即使做出一點小成就,也多少借勢而為,算不得什麼。更不敢往臉上貼金,老先生一生奮進,為國為民,在經濟領域的貢獻才叫令人景仰。在國家每一次決策中,老先生的功績卓著,見識深遠,早就想請教老先生了,只是,每每想起又心有惶恐,沒有信心到老先生面前問計啊。”
楊沖鋒這話也是事實,錢教授這種人物作為國家智囊團隊之一,還是其中份量很足的一個,楊沖鋒作為江北省副省長,要求見確實難以約到的。
“听你這話,今天的午餐吃得更沒味了。”
“老先生,在火車上相遇,下車後又遇見,那是緣分呢。一起吃飯,要這樣掂量清楚啊。”
“這個理由讓人輕松。”錢教授說著笑,楊沖鋒、周善琨也都笑起來。
車沒走遠,附近有銀河天集團連鎖酒店,楊沖鋒讓車到酒店去,也請陳副主任一起。陳副主任本來準備請楊沖鋒到駐京辦那邊,但這里有重要客人,不敢再做主張,跟在後面走。听一听副省長跟人聊天,也會對自己將來有不少幫助吧。
更主要的,是一個很好接近副省長的機遇。
到酒店,錢教授顯得坦然。不知他是不是真的楊沖鋒跟銀河天集團連鎖酒店之間的關系,完全一副安之若素的神態。倒是陳副主任跟在後面,心中有些惶恐。如果副省長習慣在五星級的酒店里住,自己安排在駐京辦酒店里會不會滿意?
到酒店時,有酒店經理迎上來一路引著往里走,顯然是楊沖鋒之前就安排好了的。一直到餐廳包間,關上門,上了茶,楊沖鋒讓服務生都出去,大家在休息間坐著。問錢教授,“老先生,吃飯還要稍等。要不先上點心?”
“你們隨意吧,我有一杯茶就夠了。”說著聞了聞茶香,有些愜意的樣子。這茶也是楊沖鋒特意讓酒店準備的,對錢教授的喜好已經掌握。
“我們早點吃得多……”周善琨見楊沖鋒看過來,錢教授表示不餓,他們這些人自然不會貪嘴壞了談話的氣氛。
“老先生,請喝茶。”楊沖鋒雙手端茶遞過去,彎腰,很正式的樣子。錢教授看他一眼,伸一只手將茶杯接了,說,“你別把我擠走,既然是在車上萍水偶遇,這是做什麼?”
“在家鄉,後生對長一輩的第一次在一起吃飯,都是這樣子。習慣了,老先生不會怪我吧。”楊沖鋒笑著說,不以為然。錢教授再看他一眼,臉上的表情更隨和了,說,“那就好,我也輕松輕松。”
楊沖鋒坐下,喝一口茶,稍做思索,說,“老先生,前些年做事一直都沒有多想,覺得自己認準了便執意去做。好在還不算做出大錯的事情來,有時想到,心里也覺得稍安。近三年在江北省埋頭做份內的事,反而多一些時間想事,對自己做過的和正在做的事情都在想,是不是做對了,路有沒有走偏?會不會有更好的途徑來做如今的事情,是不是自己所看到的,都沒有看到本質,抓不住問題的關鍵?說實在話,有時候想多了,也跟周圍的人討論,但都沒有那種撥雲見青天的領悟感。老先生,我想請您幫解惑啊。”
錢教授沒有應,也不看楊沖鋒,而是在埋頭喝茶。似乎將所有的精神都放在品茶上,喝兩口,說,“這茶真不賴,酒店給客人準備茶,都是這種?”
“老先生要是覺得還行,我讓酒店弄些過來,您帶著吧。”楊沖鋒說。
“好啊,不要多,二兩就夠了。”
“好。”楊沖鋒轉身看著金武,金武當即出去處理這事。錢教授這樣的人,往往不能用平常人的心態來對待之,楊沖鋒做事也簡捷干脆。
“柳河酒業集團這幾年成長得快,整體結構和布局也平衡合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會成功?姑且用成功來定論。”錢教授看著楊沖鋒,放下茶杯,突然從這樣的話題說起。
“柳河酒業集團能夠在三年中佔據白酒市場里的一定份額,我也想過。一是當時酒業行業比較混亂,消費市場不穩定,容易擠進去;二是柳河酒業集團依靠銀河天集團的先天優勢,在銷售渠道成本很低,競爭力也相對佔優勢;三是文化賣點、宣傳廣告策劃得還不錯,讓消費者接受了;四是酒的品質本身也有一點優勢。老先生,不知我說的對不對?”
錢教授沒有說對或不對,看著周善琨和陳副主任等人,說,“你們最初接受‘柳河純’是怎麼樣的心態?”
“听人說這酒不錯,就嘗嘗,確實不錯。”周善琨說,他的注意力非常集中,不想錯過楊沖鋒和錢教授所說的任何一個字。
“經濟工作其實很簡單,听說了,然後去證明。證明的結論跟听說基本吻合,就認可了,在給別人告知。這就是一個基本規律,這個過程中,任何一個環節出錯,都不可能演變成如今柳河酒業集團的規模。”錢教授說,“江北省前一段時間在引進項目,做成了,也看準江北省的弱點,隨後的幾年鞏固這些項目,也就有了江北省經濟的飛躍性發展。最近三年,可說是穩步前進,按目前的勢頭還可看到三五年後的發展趨勢。你如今有這樣的思考和擔心,確實值得多喝幾杯茶……”
“誠心請教呢,老先生。”
“我有什麼可教你?說句實話,國內的官員要是都有幾個人能夠靜心反思自己的工作,反復求證自己的決策,就是國人之福了。更多的人,頭腦一熱,大手一揮,項目就拍板了。讓人心焦心疼啊,不過,見多不怪,久了也就習慣。”
“我也擔心,自己是不是老先生所說的那類人啊。就算反思,也得有高一點的平台,站在上面才能夠回頭看,才能夠看出對錯呢。”
“想不到遇上這樣纏人的,怕了你了,好在有二兩好茶葉可拿,我們就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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