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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2/273章 ︰以人抵債也可 文 / 听雨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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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2/273章︰以人抵債也可

    吳滕今天上班比任何一天都要早,早早進辦公室里,當年選辦公室時,他特意選了這麼一間,就是要有很好的視角,可以看到大樓下的情況,才能更好地掌握縣委縣政府的人,有什麼異常舉動。《免費》特別是縣委,下面的什麼人進了縣委,找的是誰,大樓內部可能有看不到的,但誰走進來走出去,就可以琢磨出來。當年是為了幫大哥二哥看著攤子,不要讓別有用心的人暗地里做什麼手腳,大哥吳文健高升到市里後,縣里卻來了新的縣委書記,那對縣委這般的控制和情況掌握,就越加顯得重要了。

    辦公室的視角好,好就好在將小康大道那個看全,而縣委縣政府之間那條通道,也全在視野之內。吳滕還為此,專門買了一個軍用的高倍望遠鏡,可以將走在街面上的人看得清清楚楚,連臉色表情都能看準。

    這時,吳滕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下面發生的場景,將視線投到惠蘭那高聳的胸脯上。今天她穿著藍格子的衣,沒有透光看不清里面胸衣的樣子,只能見到惠蘭說話時,隨著手的舞動,那飽滿碩大的胸就上下晃動震顫,讓吳滕看著心里也一陣陣震顫。

    那東西太吊人胃口了,藍格子衣里,隱隱可看出那兩點凸起。正是因為將內衣擠脹得太緊,才會有這種凸起,有爆衣而出的趨勢。而她的腰,卻有沒有什麼贅肉,真正的是蜂腰**。看著胸前那兩團的顫動,吳滕心里悠忽悠忽著,就想起上回在蘭惠酒家里,自己借著喝酒,故意去捏那兩團。這女人臉上笑意雖沒有變,但卻下死手地掐自己的臂肉,就像要掐下一塊來。當時要是不放手,只怕她真敢掐下那塊肉來。

    隨後大哥吳文健卻警告自己,說不要亂去招惹這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哥在用著她。但從自己觀察,卻又不像。縣城里多少男人都垂涎她那身騷肉?想將她壓到身下,可她卻從沒有听說過誰曾得手過。偶爾听某人說起,吃飯喝酒時摸過她那**,就可吹噓一陣子了。

    吳滕心里自然一直都掛記著,這女人什麼都好,就是吃不上讓人想起心里就像貓撓一般。吳滕沒有直接找她,而是讓另一個女人找她,說是新書記到來,開會說今後香蘭縣里的舊賬都不再承認,以前縣里干部所有簽單全部作廢。

    縣委的接待點是在蘭惠酒家里,那里說起來比較素,也就老板妖嬈些,卻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香蘭大酒店卻和蘭惠酒家完全是不同的風格,縣政府則將聚會點放在香蘭大酒店,扶持縣里的經濟發展。

    吳滕將那些話傳出去後,自然就知道惠蘭的反應,如今特意來看,就是要看楊沖鋒的尷尬。縣委在蘭惠酒家里的簽單應該不少,其他單位也不會少。目前才到秋季,一般的賬都會到過年前才取賬買單。以惠蘭的性格,到縣委里來鬧一鬧後,縣里其他簽單出也就會听到,縣里各單位自然會都有騷動,讓這些人對楊沖鋒這個縣委書記再加一些忌恨。

    心里冷笑著,看著惠蘭精彩的表演,听不到惠蘭喝叱那個秘書的話,雖覺得遺憾,吳滕還是為自己這一招很高興。要是能夠將這一幕錄制下來,放給二哥他們都來欣賞,大家會多開心?只怕會多喝一件酒。

    楊沖鋒听女人說縣委欠下她很多債,不知道是怎麼樣欠下的,倒是要問問清楚,不要鬧出什麼傳謠來。“既然是縣委欠債,那找縣委辦負責後勤的主任吧,他會處理。”

    “我誰也不找,就找縣委書記。听說你在大會上講過,全縣之前欠下的賬都要作廢。那你們縣委要不將之前吃喝下的都給老娘吐回來,要麼你給我簽字我去領錢。否則,可別怪老娘不講情面,天天到縣委來找你要債。”惠蘭說,一臉的挑釁和無所畏懼的樣子。

    “哦,你听誰說的?”

    “胡說八道。”秦時明有些憤概,**一句話來。平時秦時明都很懂規矩,楊沖鋒在說話時都不會插嘴,到香蘭縣後兩人有著另一種情感,再听說出這樣的話來,才忍不住了。

    惠蘭瞪了秦時明一眼,嬌臉生威,怒色卻不盛。見他不再說話,轉過來繼續纏住楊沖鋒,說“書記,不管你什麼政策,先給我將賬付了,成不成?一句話,是男人就一句話。”

    “都是什麼賬?怎麼欠下的,欠下多少?你說說給我听。”楊沖鋒見她使潑,知道這時要是走開,她會鬧得更大,影響也就更壞。在這里相持十多分鐘,卻沒有一個人過來,楊沖鋒知道縣委縣政府的干部都在注意著這事。索性平心靜氣將問題了解清楚。

    “我是蘭惠酒家的老板惠蘭,你們縣委這些年的接待,有不少就是放在蘭惠酒家,昨天我听說你要將舊賬全賴了,連夜將這幾年的欠債算出來,一共欠下五萬三千七百多塊。這是票據和記賬的簽單簽名。”惠蘭說著將這些依據遞給楊沖鋒,手伸出一半,卻收了回去。那意思自然是信不過,怕楊沖鋒將依據給毀了。

    拿不準這個叫惠蘭的女人,是不是受人直接指使,或是有人故意傳謠給她。鬧這樣一出來,也顯見了女人的性格。看得出,女人不是那種為一句話就很沖動的,分明精明,做生意很有一套,才有可能將縣委的招待攬過去。縣委的招待,一般會放到政府賓館里進行,在外面自然也會有一個固定的點。這時她沖進來鬧,就很有可能將縣委這邊的生意給掐斷了,難道沒有想到這些?還是想到了,卻依舊來鬧?

    這女人對得失的權衡,一定會有自己的一套準則,或許得到了縣里主要領導的承諾或許是他說的話是從主要領導那里傳出去的,為了五萬得罪縣委書記也在所不懼了。楊沖鋒也把握不住真實的原因,只有等有機會再弄清楚。這個叫惠蘭的女人,一看就是戰斗力特別強的,精神旺健,再加上一副天賜的本錢,對男人的殺傷力太大,先對秦時明就當街調笑,倒可能將他派出去臥底,套取些消息回來。想著秦時明這個也不知道是不是經歷過女人沒有,要讓惠蘭去調教,只怕今後見到女人都會轉身逃跑。

    “既然信不過我,你找信得過的人吧。”楊沖鋒說著轉身要走,惠蘭見了說“還沒有給錢,不能走。”說著要去攔楊沖鋒,楊沖鋒不過是作勢要走,等她攔過去卻見楊沖鋒穩當當站著沒有動。心里就有些氣急,這麼一個年輕輕的書記,原以為當街嚇他一嚇,還不乖乖給自己簽字就可取錢?誰知道他不但沒有慌亂,還弄出這樣一個小動作來捉弄自己。見楊沖鋒臉上掛著微笑,惠蘭在心里不免罵起來,敢捉弄老娘的人誰會有好下場?我還就真和你較一較量,看誰斗過誰。

    “就是信不過你,年紀輕輕的就這樣會耍心眼,算什麼男人。”惠蘭說。這時的聲音就小了些,卻將她那一套吊男人口味的把戲使將出來。

    楊沖鋒沒有說話,看著她,也在等著她將依據交過來看。惠蘭這時卻不肯就這樣認輸,一個年紀輕輕的,當街哪會有這樣厚的臉皮?誰能夠堅持久一些,誰就是勝者。不相信這個年輕書記對她這樣的女人而不亂陣腳的,楊沖鋒一直平靜著臉,像是在看她,又像什麼都不看。只要她不鬧,將問題擺平了,未必不是一種立威。相信這女人被人支出來,在縣城里會有不小的影響力,那麼處理好了,也同樣會有著影響力。

    秦時明反而有些不自在,不敢正面看著惠蘭,卻又不知道要怎麼替領導化解眼前的事。

    “書記。”任征騎著破自行車來了,到三人旁邊先跟書記招呼。“在半路胡主任說要去落水鎮,說了一會工作,上班來遲了。”雖說還沒有過上班時間點,但作為辦公室主任,應該比領導先到才是。

    “惠蘭老板,找書記干什麼。”任征見惠蘭站在楊沖鋒前就說,兩人的情況不面,任征自然能夠看出些眉目來。

    “我找書記要賬,你們縣委欠下我那麼多的債,說一句作廢就能夠作廢?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惠蘭說著,卻沒有看向任征,而是盯著楊沖鋒不放,決心下得很大,今天非要找到你這書記要回這欠債不可。

    “現在要什麼賬啊,又沒有到年關。”任征說,在外人面前,倒是沒有落下他一個縣常委領導的底氣來,“從哪里听什麼胡說八道的謠言,縣委哪一年不是老規矩。”

    “老規矩個屁啊,你這個三棒子都打不出一個屁的人,就知道來糊弄老娘,當老娘就沒有內線消息?錯過今天,我幾萬塊要真沒有了,你賠給我?將你家那舊屋賣了也就那點錢。要不拿人抵債?”惠蘭的潑辣勁又來了,本來給楊沖鋒小小地不知覺地挫傷了下,氣勢已經下去,這時卻因為任征到來又給激發出來。{純文字更新超快小說}

    “你這沒有規矩的婆娘,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將公安局的叫來?到縣委來吵鬧,嚴重影響領導的工作。”任征給惠蘭擋著書記的面揭穿了老底,便惱羞成怒起來。

    “哼,什麼叫影響領導工作?當我不知道你們。欠我這麼多錢不給,我來討要就不算工作?任主任是吧,不要用公安局嚇我,以為我沒有到過公安局啊。我知道你家兒子在派出所里,那有怎麼樣?他敢來抓我?你叫他來。”惠蘭還真不是給嚇大的,平時和縣里領導說鬧慣了,知道不會把她怎麼樣。

    楊沖鋒見這惠蘭有些過份了,說“任主任,公安局就不要叫了。給你個主意吧,從這周開始,每周讓工商局、稅務局和衛生局的工作人員都到蘭惠酒家去查查,查兩三個月就是了。”

    楊沖鋒話音一落,惠蘭當即像被踩中尾巴似的跳起來,離開他遠一些,有些驚慌地看著他,不知道說出來是不是要這麼做。楊沖鋒見真收到效果了,心里一笑。如今做生意開飯店酒樓的,又有幾個當真經得住去認真查?就算沒有偷稅漏稅,衛生之類的總可以找出借口來。都說破家的縣令,縣里實心要為難你,還真是方法太多。

    任征見到惠蘭這樣子,也就擺出一副真要那麼做的架勢來,今天還真有些給惹怒了。老實人平時都不怎麼會發怒,但真觸及到逆鱗,發起怒來卻格外執意不肯就罷休的。兩人配合,看在惠蘭眼中,只怕比攔路劫色讓她心驚多了。說“你們不能這樣欺負人,這還是什麼干部,不是成了土匪嗎。”

    土匪一詞在香蘭縣是口頭語,任征卻不覺得,楊沖鋒听著卻有些刺耳。說“不管你找誰要賬,最後都得到任主任這里簽字,沒有他簽字一分錢都取不到,你自己看著辦吧。”楊沖鋒說著臉就有些沉,不怒自威。

    任征听楊沖鋒這樣一說,不知道他是臨時起意,要讓惠蘭折在自己手里,還是真的就將縣委里的最後簽字權交到他手上。要當真將簽字權給他,雖然不一定符合規定,但作為縣委辦主任要控制這一權力也不是不行。手指有了這個實際的權力後,雖然不可能真卡住誰的經費使用權,但手里掌控經濟費用後,身架地位就和之前截然不同。

    任征到目前之所以誰都可以捏拿,那是他性格原因,但更深層的卻是以前吳文健將財權和人事權完全掌控,不會漏出一點給他。除了做縣委里的瑣碎事務外,都說不上話,誰還會將他當一回事?之後就形成習慣,而他自己也接受這樣的事實。

    任征看著楊沖鋒,想判斷出真假來,楊沖鋒哪是他能夠看懂的?惠蘭自然也看著楊沖鋒,覺得這個年輕得過份的縣委書記,和其他的男人都不同,對她居然都沒有一點貪吃的神色。也弄不清楚他說什麼人,但要真將權力給任征這個窩囊廢人,今後還和他糾纏不清了。

    “找他就找他。”惠蘭說,有些負氣的樣子,“任主任,那你什麼時候幫我辦呢,不會又推後吧,我也要生活的。”這時說話就不再沖,怕再惹老實人怒氣。

    回到自己辦公室,秦時明自然跟在身後,楊沖鋒在大街上時,一直感覺到有種給人窺視的感覺。當時裝著不知道,做到自己辦公桌後,看著辦公桌上那賬大而清晰的縣委大樓照片是,仔細一想,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同時,心里也明白這個潑辣女人是誰的意思。只是不知道惠蘭到底是不是他們的人。

    兩人還沒有說話,辦公室外就想起來敲門聲,隨即听到任征的聲音,今天的聲音里似乎有了些底氣,“書記。”卻沒有進辦公室里來,在外間秦時明那一間站著。秦時明听到敲門聲,外間辦公室才是他的位置,這時也就先回自己崗位,再找時間听領導安排關于今天這事的處置辦法。

    “秦科長,書記忙吧。”任征問,見秦時明從書記辦公室里出來,也知道兩人肯定會說到惠蘭這個女人。秦時明從柳澤縣辦手續過來,就是副科級,到香蘭縣後,掛著縣委辦副主任,平時也都叫著級別,任征便叫他科長。

    任征來得及時,也是有幾個因由。一是今天上班在路上延遲,是不是有人特意安排,自己也說不準,上班遲來卻是事實,得先給書記檢討才是;而來對惠蘭和蘭惠酒家的事要給書記匯報說明,可不要誤解自己沒有做工作;三來書記先對惠蘭說過要他簽字後才能拿到錢,這句話是一時戲言,還是僅僅針對惠蘭一個人這樣做?他不敢認為今後縣委里的財務都會經過他的手簽字,如今雖熟悉目前的角色,但換一個可簽字才生效的角色,誰不樂意?

    要過來看看書記到底是什麼意思。

    “主任,書記在里面,您請吧。”任征是秦時明的直接上司,雖說是縣委書記的專職秘書,但隸屬上還是歸口在縣委辦里,對任征一直都表示這尊敬。這也是給自己的領導掙面子。

    楊沖鋒見任征進來,說“老任來了。”會辦公室里,就不像在惠蘭面前叫他職務。任征有著皺紋的臉,一展開露出笑容來。說“書記,我來檢討,請您批評。”

    這倒是任征一個改變,以前什麼事沒有問卻從不主動去說,只是將臉在每當你看向他時,就將笑容掛出來,當真將“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句話的真髓理解透了。今天先開口要書記批評,將態度表示出來。按一般規則,下面的人遇上今天這樣的事,自然都是這種態度,但在香蘭縣里,卻是第一次。楊沖鋒心里哼了一下,沒有做什麼表示。

    兩人都坐著,任征見書記沒有做什麼表示自己也就不好多嘴,心里卻不安起來。主要是他對楊沖鋒那句話,不知道是不是玩笑,要是玩笑話,自己自作多情還有貪權的嫌疑。這也是犯忌諱的事,如今掌控著縣委里財權的人,自然會更忌恨他。

    “書記,今天本來都按時上班的,只是在路上遇到辦公室里的人,他們要下鄉鎮去,說了下話,才耽誤了。那……那潑婦不要理會她就是。”任征說,覺得自己既然是來檢討的,還得說話才對。

    “說說吧,那個叫惠蘭的是怎麼回事?縣委怎麼會欠下這麼多的賬?”楊沖鋒語氣平淡地說,听不出喜怒來。

    “書記,那個女人叫惠蘭,是蘭惠酒家的老板,西平市人。八年前嫁到香蘭來,開始辦這酒家。不久,老公遇了車禍死了,她一個人主持這酒家。沒多久就成了全城里最潑辣的女人,很多人都喜歡到她那酒家里去吃飯,自然是有一些別的想法。女人卻也剛烈,謠言雖多,卻沒有听說誰得到什麼便宜。”任征說,算是對惠蘭這女人有了更交待。

    “縣委將接待點放在蘭惠酒家,那是從一開始就放那里的,老書記當時選那里也是因為蘭惠酒家干淨。”任征說著看了看書記的臉色,畢竟涉及到吳文健老書記的事。見楊沖鋒沒有什麼表示,繼續說“縣委接待分兩部分,大多數都放在政府賓館里,有些卻要放在外面。肯定有人會胡亂掛賬的,但都不敢亂來。欠債五萬多,可能是實情。那女人雖潑辣,不讓人佔便宜,卻也不肯佔人便宜,這一點倒是硬扎得很。”

    “這些賬有些是幾年了的,縣委里每一年底都會將一年的簽單劃撥一些給他們,卻都不會全部結清,一年年累積下來,縣里也沒有這麼多的錢去填那些老賬。可蘭惠酒家卻也甘願這樣拖著,有縣委定點也就有不少人氣,酒家才能支撐下來。”

    楊沖鋒知道了個大概,心里也明白是有人故意給自己找事做,至于惠蘭著潑辣女是不是直接手人指使,還有待于其查。很明顯地,受人誤導才可能是真實的情況。有誰肯將自己的人推出來直接找縣委書記的麻煩?

    見任征看著自己,想問卻又不說,知道他心思有些動了。這時卻要再吊一吊他的胃口,也要看一看他的表現。將縣委財務使用的簽字權轉給任征,說起來對自己也是有利的,任征這樣的人都不敢得罪誰,但心里總算有些良知。對楊沖鋒說來,這也是用人的一個準則之一。“老任,你去處理蘭惠酒家那些欠帳吧。”

    任征先將惠蘭打發走,本來想到書記那里找一個處置的章程,卻見書記沒有提及,自然不好開口問。書記反而將事情交代下來,又沒有說要怎麼去處理,就讓任征郁悶了一天都心安不下。回到家里給兒子說,任重說“老爸,你自己覺得怎麼樣處理才好?”

    “還怎麼處理?就一個字︰拖。現在哪來的錢。”

    惠蘭上門討債風暴並沒有就此停歇,有了惠蘭的帶頭,隨即縣城里其他凡是有縣委簽單的人都到縣委來討債︰由頭都是一個,縣委簽單欠債,據說新書記要賴帳不認了,就上縣委來問清楚。同時將簽單給付了賬,今後和縣委要現錢結清,決不肯簽單。

    這一股風傳開,縣委里的工作就被動了。一是縣委目前的辦公經費本來就不多,真要將欠單兌現,就是將所有的經費付出,也是不夠;二是工作人員已經習慣于簽單了,不肯將自己的錢墊進去,錢雖不多,但自己那點工資有多少?都墊進去也不夠使,要是年底不給報銷,自己可真就慘了。大多寧願將工作耽誤下來找些借口,哪怕挨領導批評幾句也不肯掏錢辦事。三來有人暗中推動,就是想將縣委這邊的工作弄得更被動些。

    直接將問題推到楊沖鋒面前的不多,但有了幾起後,楊沖鋒也就意識到了。自己到香蘭縣來已經將近一個月,工作上可說是處處遇到阻力,更有一張網,將香蘭縣聯絡起來,對自己這個外來的書記全面排斥。

    如今,利用辦公經費的緊張,將縣委里固有存在的矛盾明朗化公開化。只怕有人更期待著將這些事反映到市里,讓市里的領導得知,從而得出自己無力駕馭縣委書記這職位。香蘭縣是西平地區的一個典型,省市兩級都不願意豎起的典型出現什麼意外,當有危機的時候,上級就會做出選擇,要保住旗幟性的典型來。

    香蘭縣情況目前已經了解不少,但只是了解到縣里領導的站隊情況,和一些人的品行操守。這一張網的背後,有怎麼樣的利益關系,還沒有能夠做深層的調查。金武的小組那里雖強,但涉及到縣里領導的事,也不是這樣容易得到資料了。道听途說的事根本就當不得真,何況,小隊的人活動還受到外地人與本地人之間的隔閡。

    明顯知道的是,香蘭縣的億元縣帽子,分明是假的。里面除了縣里虛報,市里省里要立典型之外,還有什麼更不為人知的事?核心的問題,都集中在吳文健這個人身上。他才是目前香蘭縣的總綱,而吳文興等人,算不了什麼。涉及到市里主要領導,楊沖鋒對縣里的事也極為小心,不想一來就翻出什麼大案來。

    但目前看來,自己要不下手,就會給他們逼出香蘭縣了。楊沖鋒從來都不想肆意而為,喜歡按規則辦事,但卻不是怕事之人。遇到如今的情況,也沒有給家里說過,甚至連柳澤縣那邊都不說,還交待秦時明和金武,要沉住氣,相信香蘭縣的人會了解他們而接受他們。

    對方早在自己到來之前,已經就擺好陣勢,做足了準備,就是要讓自己無人可用,光桿司令一個,就算想翻出點浪來,那也無從翻起。卻不知道,金武的小隊,雖說沒有收集到什麼至關重要的東西來,卻也對香蘭縣總體有了感知。吳文健在香蘭縣的六年里,卻是為香蘭縣做過不少的事,路修通了,街擴寬了,億元縣的帽子也戴上了,不少偏遠的村子也搬遷了,建起村鎮來。

    但這過程里,隨著吳氏家族的興起,在香蘭縣里的專權益重,內里的黑幕也就越加猖狂,肆無忌憚。相信只要查一查,就能夠揪出一些人來,從而將這利益網絡撕破。

    但目前在香蘭縣乃至西平市對吳文健等人都是一片支持聲,自己孤身前來,要是真觸及他們的黑幕,肯定會遭到強勁的反撲,甚至會做出瘋狂的事來。到縣委後,楊沖鋒所了解的情況越少,也就說明他們控制力越大,面對的情況就會越復雜越艱巨。

    要想將香蘭縣的蓋子揭開,首先要找到這塊鋼板的縫隙,然後才有敲開的可能性。只是,在楊沖鋒看來,最重要的就是先要將整個情況摸清楚,才好控制一個面的問題。自己將香蘭縣的缺口撕開之後,接下來的較量往往就在高層,至少是在省里的層次。

    自己會在這樣的較量中獲取多少利益?香蘭縣的億元帽子,目前完全是一個虛空的,要不是西部大開發所給的政策,和省市為樹立這樣一個典型而將政策傾斜過來,如今香蘭縣還能不能運行下去,都是令人擔心的事,更不要談到什麼發展了。

    這些天找人談話,甚至包括任征在內,提到他們各自的工作,就有些話可說,一旦說起縣里的工作或全縣鄉鎮的情況,都嗯嗯啊啊地說不出什麼來,分明是不敢說真實的情況。至于下面的情況到底怎麼樣,嚴重到什麼程度,楊沖鋒還是覺得先去看看,心里下決心時,也才更有依據一些。

    香蘭縣原本有三十一個鄉鎮,在撤區並鄉中並合成十八個鄉鎮。之前的一些偏遠而條件很差的村,都進行了搬遷。這些都是政策上的事,縣里是不用花什麼資金來做這些的,但這些搬遷的農戶,到新住所後,必然有一系列的問題,卻是鄉鎮所應該做的工作。到目前,一共有四個重鎮︰縣府所在地東安鎮、西興鎮、落水鎮和永駐鎮,從經濟、文化等方面看,這些鎮都是全縣最好的。

    之前已經找過東安鎮的鎮長李文靜,楊沖鋒下鄉就不想將東安鎮作為第一站。按照領導新到一個地方的習慣,總要用兩三個月先了解情況,之後才開始慢慢布局。楊沖鋒到縣里後,完全按照這樣的規律來做的,對縣里其他人的感想,也就沒有多少注意力。

    對楊沖鋒要下鄉,吳文興是求之不得的。到鄉鎮里去,在那些地方吳文興縣長的影響力會更大些,鄉鎮里的人也會將楊沖鋒看成到香蘭縣來只是來打一轉就走的人,沒有什麼人會向他靠攏。這一點吳文興覺得還是很有把握的。

    楊沖鋒跟吳文興通了氣,隨即往一個不遠不近的鄉去看看。

    峰駝鄉在縣城和永駐鎮之間,從縣城去有七八公里,路比較好。楊沖鋒到峰駝鄉看看只是第一步,帶著秦時明、縣委辦副主任田帆一起走,這樣才能讓吳文興等人放心。雖說對香蘭縣的領導層有這樣那樣的猜疑,而目前所掌握的資料看也確實有明顯的跡象,但不是結論。更何況,要是吳文興等人真如所猜測,行事更應該小心,不能打草驚蛇。先找出必要的證據來,才能夠將蓋子揭開。

    峰駝鄉是一個稍微小一些的鄉,全鄉人口一萬多人,地域也不寬,十多個村組。車到峰駝鄉政府後,書記吳方很熱情,將一行人請到辦公室里,之後匯報鄉鎮的秋收工作。如今秋收已經結束,匯報起來自然很有內容。同時,也將全鄉三個季度的工作情況做了匯報,成績很突出,工作非常得力到位。楊沖鋒自然要夸獎幾句作為安撫。

    峰駝鄉不是重要的鄉鎮,但書記姓吳,楊沖鋒還沒有摸準吳方是不是和吳文興或吳滕等人搭界。到鄉鎮後听匯報,再看看鄉鎮的資料和辦公室,都很官場形式化。第一次下來,不是來揪錯的,要不今後下鄉就更難見到真實的情況。鄉鎮雖說都掌控在吳文興等人手里,但縣里本身就有明顯的兩股勢力,目前雖然聯合,卻保不住有些鄉鎮領導會出現動搖,只要縣委書記伸出橄欖枝,他們又有多少眼光?

    帶著田帆一起下鄉鎮,名為要他來給自己引路,實際也就是讓縣里的其他人安心下來。自己雖說下鄉,那也是工作的步驟,沒有為目前的狀況不滿。

    在鄉政府听過看過後,書記吳方自然要安排午餐,楊沖鋒也沒有拒絕,但提出只能是工作餐,最好就在政府食堂里安排。峰駝鄉的政府食堂早就沒有開了,這一要求就無法辦到。國道經過鄉政府所在地,國道邊自然就有餐館,既為單位所設,也為往來跑路的司機或老板歇腳吃飯。

    餐館不大,也換算干淨。樓上樓下的,各有就餐位置。樓上自然是雅間,吳方帶著楊沖鋒等人到餐館後直接上樓,等老板來招待。第一次下鄉,要定下一個調子,之後才好讓其他人有關模板可循。听吳方說要一個“黃悶母雞火鍋”是,楊沖鋒直接就給擋住了,說“吳方書記,說好工作餐,那就按規矩四菜一湯,不能超標。你總不能讓我們現在再走吧。”

    語氣雖說平和,帶著些商量的口吻,但卻堅決。吳方听書記這樣說,本想稍加表現表現,書記第一站就到他治下來看看,可說是中了頭彩,而從書記到之後的情形看,還算是滿意。吳方才想接待高檔次些給書記留下更深刻的印象。雖說是站在縣長的陣營里,書記要是對自己印象好,那又有什麼不對?這時也只好依著書記的意思。

    田帆和吳方倒是很熟悉,見楊沖鋒執意要四菜一湯的標準,心里雖覺得楊沖鋒不過是作秀,做給全縣的干部看的。話卻不能這樣說,等吳方給楊沖鋒敬煙點火後,說“吳書記,書記雖然到香蘭不久,但書記的工作作風和自我要求卻很嚴格,我們在縣委里早就知道了。”

    “那是那是,我們會在全鄉干部里,要求干部們向書記學習,保持黨的艱苦樸素的優良傳統。”吳方急忙表態。楊沖鋒只想通過這樣的專科慢慢將自己的一些做法,傳導開,也影響到干部們的思想和行為,見吳方這樣說,微笑著沒有多去表態。

    按吳方的工作匯報,談到全鄉收入水平,他也是按照億元縣的大框架下的數據來進行匯報的,不知道夸大了多少倍。從鄉政府是看不出,但鄉政府之外的小鎮,全鎮房屋雖說比較新,還是統一式樣的三層樓房,但從小鎮里的人精神面貌和穿著看,收入應該很少。

    第一次不是來揪下面的錯,楊沖鋒也就不去找如問,更不到村里去看。都是從基層做起的,自然明白國道邊村鎮的建築和其他村組里的生活實況的差別,今天要是王哪一個村子里走走看,楊沖鋒相信就能看出吳方所匯報的數據是怎麼回事,有多少水分了。

    正吃著飯,听到樓下嘈雜起來,這里的隔音效果差,就算將門關好也不能夠將下面的聲音關住。吳方本想到樓下去警告下樓下的人,只是見楊沖鋒神情不變,也不好就去施威,有些尷尬。

    “平遼村又有一個孩子丟了,這都是第三個了。”從樓下傳來的聲音中,一個人有些憤概。

    “是啊,怎麼會有人偷孩子?”另一個人說。

    “你不知道?偷孩子到外地去賣,都是些無本地生意,賺錢著呢。”

    “你听誰說啊,有沒有朋友有這方面的路子?二哥,你交往寬,幫阿秀家問問。為這孩子,阿秀都哭死過去好幾次。”

    “你當二哥是縣里的老大啊,就算在縣里認識幾個人,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人。上兩會他們也托我到問,這些事哪問得出來?也不能亂打听,二哥這脖子上的吃飯家伙還得留著。”

    “那你再去幫打听打听,又不是要你去破案。大不了問道後,出點錢把孩子要回來。”

    “好,我這就去問問。”那個叫二哥的說著到餐館公用電話出打了個電話,將事情托出去了。再回到桌邊,說“不是我吹牛,這種案子在我們縣報案也沒有用,誰肯拼命去找人?出非你給的錢比那邊多。就算多也不見得會去下力找,你給錢也就一次,得罪了那些人一是斷了財路,再說和他們為難那不是給自己為難嗎,還要不要在縣里混了?誰都不會這麼傻。”

    “哦,什麼人有這麼強的勢力。”楊沖鋒走到樓下,見那一桌人還沒有上菜,大家剝著瓜子在等菜。那個叫“二哥”的人,看上去有些社會氣息,看得出神與混子們有往來的人。不過,先曾打電話托人去找阿秀家丟失的孩子,楊沖鋒對他的印象也不算差。

    樓上吳方心里就有些貓撓,本想跟著書記一起下樓,下面那些人見到他,自然不會多嘴,說什麼丟孩子的事給書記听,可書記走出包間時,回頭看自己那眼神威力太大,當真不敢跟下去。

    那些人見楊沖鋒是外地人,不知道是不是路過的老板之類的。也不當回事,自己一伙人說話,不搭理他。“二哥,剛才打電話你朋友怎麼說?”

    “你打听這些干嘛。”

    “阿秀要是知道一些消息,也會好受些。”一個二十多雖的人說,二哥就看著他,下看看他是不是和阿秀有什麼勾當,要不怎麼會關心得這樣用心。其他人見了,說“還別說,阿秀命也夠苦的。”

    “阿秀的孩子是怎麼回事?”楊沖鋒走到一桌人身後問。那個二哥回頭看楊沖鋒,見他不像那些無事瞎打听的,沒有接話。倒是那個二十多歲的人說“阿秀是平遼村的,一個一歲多的孩子今天早上突然就不見了,滿村找都找不著。估計是被人拐走。”

    “村里以前有孩子丟失?”楊沖鋒又問。

    “半年前丟失兩個,都是二三歲大的。”

    “平遼村在公路邊嗎?”

    “不是,但離國道不遠,兩三里路。今天我們知道阿秀孩子不見了,大家追出來找,沒有找著呢。”

    “報警了嗎?”

    “報警有屁用,真要報警,找到孩子之前只怕就是死尸了。”那個二哥說,有些不屑,那是對楊沖鋒的好奇心和對這些事的天真和無知。當然更不會給楊沖鋒去細致解說了。

    楊沖鋒大致了解了,邊轉身上樓,回到包間里,對秦時明說,“給公安局報警,讓他們立即查找。”說著給金武一個暗示,自然是要小隊的人也在縣城找找。按那個“二哥”的意思,孩子還有可能在縣城里沒有被帶走,那要找回來的可能性還是有一些希望的。小隊在香蘭縣消息網絡還不健全,要找人就不像在柳省那邊方便。

    “香蘭縣是不是發生多起孩子丟失事件?”楊沖鋒說,看向田帆和吳方兩人,他們是本土人,對這些事自然更熟知些。

    “不是很清楚。”田帆沉吟一下說“這些事有的報案,有的根本就不報案,我估計公安局也不會有詳細的資料。”田帆所說倒是實情,這時,秦時明出走進來,說“書記,110里沒有人接電話,我直接打到公安局辦公室里,倒是有人接了,說會盡快安排出警。”

    “好,我們也去平遼村看看吧。”楊沖鋒說著往外走,下到一樓,見那一桌的人已經在吃飯,那個二哥見吳方跟在楊沖鋒身後,有些狗腿的情形,心里不免有些慌。原以為楊沖鋒是外地人,自然不會看在眼里,卻不料鄉書記對他都狗腿,自然不是簡單的人。“二哥”這樣混社會的人,最毒的就是眼楮,看人要看準才不至于吃虧。

    到平遼村,全村百十戶人家,依山而建村。村口五六顆古樹,枝椏干枯了一些,顯得蒼勁。一村的風水,也都靠這些樹來維系,樹已經干枯,自然對村里的護佑力也就弱了。村子離國道不遠,走到村口就可看出全村的貧富情況。全村也就兩戶人家是新修成的磚房,其余都是老舊的土房。吳方走到村口後,就不敢和楊沖鋒目光相踫,本想走到一行人的最後,可只有他一個人認識路。好在楊沖鋒也不多問,讓吳方心里還有些僥幸,只盼望著楊沖鋒對匯報的數據與客觀實際情況對不上號才好。

    找到阿秀家,阿秀是一個瘦得讓人擔心的女人,沒有什麼姿色,只是看著表情文靜清瘦,或許在村里有些柔弱氣質,讓一些人同情或惦記。阿秀的神情有些恍惚,看著楊沖鋒等人到後,更像受到刺激一般,渾身顫抖著呼喊著孩子的名字。村里的干部知道楊沖鋒是縣委書記,沒敢太往前湊,吳方這個鄉黨委書記在村里都可以隨意行使職權了,何況縣里的一把手?

    問了些情況,村里的人將早上的情形講得很細致,卻沒有人看到陌生人出現。孩子們通常都愛到村口去玩,那孩子本來很聰明的,照理說不會被拐走。

    再問了半年前丟失孩子的情況,村干部自然也講了當時的情景。至今都沒有找到孩子來。楊沖鋒說“報警了沒有?”

    “報警了,是五天後。”村干部說,“公安說五天後誰還能找到孩子,早給轉走賣掉了。”

    從縣城到峰駝鄉再到平遼村及時出警的話,估計二十分鐘也就到了。可幾個人一直等了一個半小時,都還沒有見到一個警員來案發地。楊沖鋒臉色就黑下來,公安局這樣子,還能夠為全縣人民保平安?

    這時候再打電話已經沒有什麼意義,從平遼村出來,到峰駝鄉政府讓吳方下車,才見有一輛警車過來。田帆站長公路邊,車上兩個警員都認識田帆,下車來跟他招呼。田帆這時哪敢多讓他們套近乎,說“書記在這里呢。”

    兩人過來跟楊沖鋒招呼,楊沖鋒臉黑得要掉水里,沉聲說,“你們來是不是為平遼村孩子丟失的事?”

    “是的。”一個警員說,雖然不見過楊沖鋒的面,听田帆介紹後知道是縣委書記,自己要恭謹些,態度要放好。

    “你們接到報警多長時間?”

    “當時沒有車呢。”

    “車都出警了?”

    “……”警員哪敢多解釋,局里的事也說不請,更不敢多嘴。

    “不要再磨蹭,立即到平遼村了解案情,爭取盡快破案。”楊沖鋒說,對兩人一揮手,兩人忙不迭地上車往平遼村去了。

    回到縣里,楊沖鋒直接往公安局而去,要看看公安局到底是怎麼樣辦案的。一個報警電話,居然要一個多小時才出警,公安局就這樣缺人手?

    車還沒有到公安局,金武將他的手機遞給楊沖鋒,說“書記,您看。”卻是接到一個信息,田帆坐在車里,很好奇卻不敢偏頭去看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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