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三七章 ︰ 地 網 文 / 听雨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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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七章︰ 地網
第一三七章︰ 地網
柳澤縣城純粹就是一鍋燒沸騰的油里滴進了冷水。{純文字更新超快小說}
到下午,武警開進縣城,激動的人們反而沖動起來。特別是一些人,知道要等武警將局面一旦控制住,就再也沒有機會了。原先還等著其他縣的集資戶能趕過來,這樣就可得到大量的人手和氣勢,政府也就不敢隨意地有所動作。
誰知道市委將決議傳達下去,各縣都是層層責任狀地往下簽,有了責任狀,下面的工作力度就無限擴大。其他縣很快就控制住局面,幾乎沒有人跑到柳澤縣城來,為他們增添威勢。
彭紹敏在這一天里,體會到什麼叫度日如年。外面喧囂動蕩,彭紹敏表面安靜黑沉著臉,內心里卻焦灼,時刻不寧。既想見到其他人表示自己渾沒什麼事,又想躲到一邊好好盤算;既想有電話來告訴自己外面的實際情況,又怕有電話傳來壞消息。
市里的領導沒有到人大這邊來,彭紹敏也還能喘口氣,但以他的心思周密,自然不會直接和外面的人聯系。也不敢和高佔遠他們聯系,不知道兩人是不是被逮住了。
肖成俊這個公安局副局長,手下沒有幾個人,但負責經濟發展這一塊。楊沖鋒早就給他提醒了,到上午時抽空和遠走生產的那幾個人聯系,他們負責追蹤高佔遠和劉興國,這事已經進行好幾個月,他們對兩人的了解已經不少。按說不會被兩人走脫,聯系卻沒有聯系上。那三個人的電話不在服務區內,這種情況簡直是沒有法想象出什麼事了。
肖成俊幾次都想給楊沖鋒去的話,將這事告訴他,看怎麼樣處理才好。但柳澤縣城里已經騷動起來,再也沒有單獨一人的時間,處理和調配指揮忙得不亦樂乎。直到下午,武警來了百多人,大街小巷里都控制起來,肖成俊又才抽空跟去省城的那幾個人聯系,還是聯系不上。
會不會他們被高佔遠布置的人手給反過來殺害了?肖成俊確定聯系不上後,才跟楊沖鋒打電話過去,告訴他說那三個人從上午到現在,都沒有聯系上。不知道出什麼事了。楊沖鋒沉默一陣,只說一聲︰靜觀其變吧。
這邊的事情才開始,也抽不出身去顧省城那邊的事。
小厲之前就得到楊沖鋒的話,要下面的人不參與到植物油廠的集資,對植物油廠要密切關注。小厲現在是柳澤縣的名人了,但骨子里還是以前在“飛天幫”那一套思想,對法紀之類的,要先保住自己的利益後才會顧及法紀。
監視植物油廠的動靜,在他看來那是維護自己公司利益的一種必要。正月十六這天上午,得知植物油廠出事後,各方面傳來的消息就很多,他們下面的人更能夠接觸到那些企圖操縱激動的集資戶們的情況。很快就找到幾個活躍分子,小厲讓他們接近刺探。全城的大體情況很快就明確了,到下午,楊沖鋒告訴小厲,那三個一直負責跟蹤和監視高佔遠劉興國的兄弟,一整天都聯系不上。
小厲先將柳澤縣城的情況,跟楊沖鋒說完後,才說到,省城那邊會立即派人過去查找,要真是出了什麼事,他們家里公司會做出安撫的,要楊沖鋒安心那邊的事。之前也沒有意識到會這樣,那三個人的任務只是監察追蹤,一直都沒有得到高佔遠他們有保鏢,或者省城里另有勢力的報告,才導致小厲、楊沖鋒等人沒有將情況考慮得這樣復雜。這時,也只有等後事情的發展再決定了,小厲派人到省城去找,也只是彌補行為,真要發生事了,也彌補不了什麼。
楊沖鋒將柳澤縣城的情況跟肖成俊通報了,他不會讓肖成俊直接和小厲對話,這些事各走各路,不能混在一起。
肖成俊得到楊沖鋒翔實的密報後,對柳澤縣城里立即部署,將相應的人監控起來。之後,立即到縣委里進行匯報。市委紀檢書記章屏、武警政委徐東來和吳德慵等人听取了匯報。情況明確後,吳德慵說,“書記,現在動手是不是會讓群眾誤解?”
“請武警戰士們配合,以雷霆之勢在同一時間里將這些人捉拿歸案。但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讓這些人有空子可鑽。”章屏不容置疑地說,很堅決,也體現了市委的決心。
“在方式方法上,我建議便服抓捕,公安協助。《免費》”徐東來補充說。
“好,抓捕歸案後,立即審訊,爭取就開將內幕揭開出來,對我們的工作才會主動。”章屏說。
“快去執行吧。”吳德慵看著肖成俊,“一定要注意安全。”那些人有的是混雜在人群里,一旦抓捕,就得防止他們挑唆不明真相的群眾一起鬧事,傳出謠言來,更激發人們的情緒沖動來。
省城那邊,小厲在旁晚才派人過去。
早在楊沖鋒到柳河縣之前,就覺得有必要對高佔遠和劉興國進行監控,防止某一天兩人攜款逃跑,給柳澤縣帶來不可承受的損失。當時肖成俊手里沒有什麼人可用,楊沖鋒就從小厲那邊調離幾個人過來。這些人一直堅持著輪番跟蹤,遠距離布控。雖然不能完全掌握兩人的情況,但對他們的活動規律和接觸的人也都了解。
春節後高佔遠和劉興國跑到省城去,也是他們正常的活動,便有三個人跟著到省城去。元宵節時,還見到兩人活動正常,最後的落點也準確地找到了。柳澤縣這邊得到準確的消息,記錄在案。沒有想第二天得知市里對植物油廠采取措施,這邊給電話過去,就聯系不上了。會是什麼樣的情況?
元宵佳節能夠到省城里來玩,對高佔遠和劉興國說來也是一種快樂的極致。這里有的是最標致最動人最性感最徹底的女人,只要有錢,無論是多年輕的女人、哪一國的女人都可找得到,要幾個都行。新年新時,能夠這樣極致地玩樂,人生何求?兩人各要了兩個女人,在會所里玩夠後才各帶一個回賓館過夜。
睡到天亮時正沉睡,卻被身邊的女人將高佔遠推醒,是說有重要的事電話找。高佔遠當時听到,心里一恨給那女人一腳,踢得她跌落下床。頭腦還不清醒,從來電顯示看出區號是柳澤縣的,忙打起精神來。柳澤縣今天應該是一個沸騰的日子,會有多少人來兌現利息又有多少人將錢投進油廠里?
只要等這次高漲後,就可進行第二步了。頂多讓柳市市里一兩個領導,陪著到國外走一遭,將他們甩開那還不是輕易的事?到那時兩人就到國外天堂,有這些錢完全能夠開公司辦工廠,等一二十年後做大了後回來,誰還會再揪這時的破事?
見是柳澤縣來的電話,高佔遠還是靜心來接听。電話里只說幾個字︰老叔生病,不能來看你。听得有些莫名其妙,而且對方聲音也不熟。高佔遠便反問一句,對方只是說︰人家只要我傳這一句話,別的就不用多問了。
這時,高佔遠品嚼著這幾個字,要是真的是誰給來的電話,那就好分析多了。“老叔生病,不能來看你。”老叔是誰?在柳澤縣里稱誰是老叔?幾個轉念之間,高佔遠立即想通。空手套白狼的事之前不是沒有做過,只是以前都是小打小鬧,弄別人的錢就算被識破,那也不是很大關系,憑著口舌靈活,總能夠胡說亂扯地掩蓋住。
電話里的消息,分明是說柳澤縣植物油廠集資的事出事了。之前劉興國就曾預料過,有可能要出事,只是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同時兩人也擬定了一些計劃,分布慢慢實施著。當即將劉興國弄醒,密議一陣,隨後將兩女子的衣裙剝下,穿到自己身上。劉興國行事周密,將早就準備好的假發取出來戴上,扮著兩個女人隨那些清晨離開賓館的**女一起從秘道離開。
等市里派遣的警員找到賓館,兩人已經離開,不知所蹤。從柳澤縣跟過來的三個人,比市里的人先發覺不對,隨後依照判斷,就追蹤而去。
高佔遠和劉興國兩人順利離開賓館,卻也不知道柳澤縣那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這時也不敢和柳澤縣聯系,就怕警方已經布下網羅等自己跳進去。劉興國更敏銳些,寧可先躲過這一陣風頭,知道柳澤縣那邊要真出事,他們兩的後果是怎麼樣的,會在監獄里呆多少年還不清楚,至少出來後,再有女人讓自己隨意,都沒有什麼能力隨意了。
兩人在省城的日子不短,得意失落都曾有過,在省城里要怎麼逃離自然也很熟知。在離省城二十幾公里處,就有個村子在山里,和外界幾乎沒有多少聯系,一個村也就村長家里有部電話。而在村里,卻有兩人一個大學時相處過的**學。這**學在八十年代末那一年的動蕩里,和高佔遠劉興國一起掀風興浪,風頭很勁。之後,就落進她的檔案里,畢業後發配到這小村子里,一直就沒有動。
高佔遠和劉興國在省城混跡拼打,也曾招她一起,她卻沒有了那種勁頭,在小村里安心教書過日子。之前,高佔遠兩人又曾一起到小村里,還住了兩天。二男一女,也沒有什麼顧忌,讀書時就曾是這樣放縱過。兩天里等學生們放學回家,她那小房子里就成了淫窩,也讓她對高佔遠兩人說的那種生活心動起來。
這時,在省城里藏身自然不安全,劉興國就租了車在省城里轉了一個多小時,兩人才潛伏起來,等夜里到小村里去。
全縣城本來不大,有武警巡街後,大多數的人都不會冒頭鬧事。何況市里的決議滿街都張貼著,人們看到後心里雖然痛惜自己的錢,卻也只是罵一罵,唯有期盼著植物油廠沒有將錢揮霍掉。到傍晚,柳澤縣城大局也穩定下來,人們在最初的沖動之後,都慢慢地嘗試接受這事實,慢慢思考要怎麼樣對自己更有利。
楊沖鋒和柳澤縣這邊都不知道省城那邊的情況,肖成俊很順利地將在縣城里興風作浪的人抓捕到。經過突審,很快就就有了結果。他們都認為並沒有形成事實,而且自己有沒有真正殺人放火,進行打砸搶,很快就認了事實。信息指揮聯絡點都指向一個人,再對那個人進行審訊。
彭紹敏就浮出水面了。之前,彭紹敏積極為植物油廠吶喊,用改革的口號支持集資,還將自己盡力撇清。但這次對這些人的指使,已經證據充分。之後,又查出他指使人給省城打電話,電話的內容雖然不明確,但對方是高佔遠卻是確定無疑了。
章屏當即給市委進行匯報,柳澤縣城雖然穩定,但不定性還是存在的。有了這樣的證據,市委同意將他帶走。當晚,各縣都有一些人因為在背後推波助瀾,被公安或紀檢干部帶走,柳澤縣的人無疑最多。現在最大的遺憾,就是高佔遠和劉興國兩人逃逸,不知所蹤。讓柳市不僅是缺憾,還大傷臉面。柳市公安局長史進峰在電話里,不停地催罵。兩人依舊像人間蒸發一樣,彭紹敏也不知道兩人到底逃向何處,對紀檢干部的盤問,只是反復承認讓人報訊,確實不知兩人走向。
對兩人逃逸,彭紹敏自然暗自高興,自己這一步棋,可將半年來不少事都掩蓋下來,在植物油廠里沒有落下自己實名,就是預防這樣的事破敗。就算是紀檢救助自己私自泄露通報,那也是可說是一時念頭想錯,只想到維護家鄉兩個天才式的人,最後也定不出什麼罪來。何況,縣里和市里都還有領導,完全可以死死要住,沒有什麼經濟問題,自己的罪就不大。那些在植物油廠集資里涉及到的領導,自然會出來說話,大不了黨內處分,卸去自己的職務。
彭紹敏心里篤定,也就死咬著牙關不肯多開口。
知道小厲已經派人到省城去,只有耐心等消息。一直以來,都沒有得到高佔遠兩人有什麼保鏢之類的信息,三個人的突然失蹤和高佔遠兩人的逃逸,必然有著內在聯系。三個人同時遇難的可能性還是比較小的,小厲給他的人,楊沖鋒雖然沒有直接給他們進行過培訓,但大塊曾訓練過一些,人也極為機警,不會就這樣一下子被人給殺了。
到傍晚,李正梁也被帶去柳市,交給市里進行處理。縣政府里還不能空人,時間上到下班時候了,闕丹瑩安排了政府辦一些人值班,其他人都時刻保持聯系。用得起手機的人還不多,但都配上了呼機,聯系起來也不是很困難。其他辦公室,原則上都要有人守著,畢竟是非常時期。但到晚飯時間後,人也都走了。
楊沖鋒還留在辦公室里,闕丹瑩知道他沒有走,叫餐館送餐時,就分為兩家。一家給政府辦值班的人送來盒飯,另外叫招待所給楊沖鋒送四菜一湯,到他辦公室去。
招待所陳文杰得知是給楊沖鋒送飯,要大廚好好地準備,自己也不去露臉,知道這時縣政府里人還多,自己去送那不就是給領導張揚和別人不同?服務員送到後,回來細細地問明情況。
也沒有什麼情況,楊沖鋒一直在和柳澤縣的人互通著兩邊的消息。肖成俊、文怡芳、石穩等,齊思偉自然也會將鋼業公司的事跟楊沖鋒細說。縣里那邊,沈崇軍、趙曉勤等人都會將柳澤縣的發展通報過來。
闕丹瑩走進來,見楊沖鋒拿著手機在通話,辦公室里靜謐,手機的女人的聲音就很清晰。說的內容不知道,但女人的獻媚之意卻很明顯露出來。見楊沖鋒說的是正事,也就不打攪說話。將桌上的飯盛了兩碗,一碗遞給楊沖鋒。
一天來都沒有時間進食,闕丹瑩這時有種餓得眼黑的感覺。卻見楊沖鋒耐心地听電話里女人的絮叨,便白了他一眼。
楊沖鋒自然見到,笑一笑對電話里的女人說,“我吃飯了。”說著掛了電話,對闕丹瑩說,“餓了就先吃吧,還用客氣?”
“你是領導,誰敢不等你。”
“在這里還用講究這些?”
“怕你事後報復,給人家小鞋穿。”
“那好,哪天帶你去買鞋你自己去挑好了。”
“不敢當,你還是給電話里那位買吧。”闕丹瑩說後就後悔起來,兩人在沒有人時也經常要斗斗嘴,可都注意著說話的分寸。從大年夜里兩人在辦公室發生那事後,楊沖鋒也盡力回避敏感的事,闕丹瑩就更注意力,知道這男人不是好主,吃起女人來連骨頭都不吐的,還是遠離為妙。
“吃醋呢,還是心里不平衡?”
“噗,關我什麼事啊。”闕丹瑩又白了他一眼。成年人而又在政府部門里,對這些玩笑都不會往心里去。但這是兩人心里多少有些滋味,說著闕丹瑩臉就上了些色彩。
過了兩天,肖成俊終于接到生產打過來的電話。在電話里那失蹤將近三天的人說了原因,他們是追蹤高佔遠和劉興國去了。當天上午,兩人突然消失,三個人在諾大的省城進行追蹤,自然沒有什麼收獲。之後就商議斷定,兩個人要跑,可能會到那**學那里去。
三個人便叫車前往,潛伏到那小學前卻沒有見到兩人,連一點跡象都不見。就這樣回去交待,三個人都覺得無臉,跟蹤半年了,到最後要收網了,卻將人跟丟了他們哪有臉面跟肖成俊報告?更不敢見小厲和楊沖鋒。
商議之後,三個人都覺得在小山村外守候應該是正確的,要不兩人就逃亡外省,再也難找到。往外省逃逸的可能性不會大,他們也是倉促之間接到消息的,之前也沒有任何準備。三人就覺得守候,到第三天夜里,才守候到高佔遠兩人潛進小學校里。
高佔遠和劉興國在省城里藏了一天,然後,乘夜里往外逃。不敢乘車,匆忙中買了些東西走著往**學那里跑。那**學說信得過的人,小山村里也沒有人會去那小學里。兩人曾經陪著那**學胡鬧兩天,都沒有見過外人。再說,也沒有人會想到那小山村的小學校和他們倆有什麼聯系,他們畢業後就和**學一直沒有聯系過。要不是那次在省城偶然遇上,也決不會找得到她。
兩人半夜里敲門,**學得知是兩人後,開門讓他們進去。小學校就一個人,她也習慣了,見高佔遠和劉興國半夜到來,知道兩人肯定又出什麼事,過來避難的。等兩人驚魂稍定,**學說,“你們到這里來,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你們是來看老同學的,別的什麼都不要說。行不行?”
什麼都不說,就不存在知情不報。劉興國說,“果然是知己。”
“先休息吧,我可受不了了。”高佔遠說,兩三天來驚魂未定,對柳澤縣那邊的事也不知道怎麼樣了,總要等事情稍微冷下去,在去探信息。何況,之前劉興國也做了些退路,將一部分錢轉移走,他們只要等風聲過後,就可將錢取出,那就是另一種生活了。
“這里就一房間就一鋪床,你們倆看怎麼辦?”**學說。三個人之前就玩過多次兩男一女的游戲,**學也不會有什麼心理疙瘩。只是兩人逃難過來,要再像以前那樣放開著玩,心里還是有些不願意了。
“既然我們倆是來看同學的,你用什麼招待我們?”高佔遠說著走到**學前,伸手將她拉住,另一只手就按住她的胸。**學也知道,回避是不可能的了,索性陪他們高興兩天。三人這一夜也沒有什麼精力多折騰,**學在不情不願中,見兩人死豬一樣辦了事倒頭就睡,也只有等第二天在盡興了。
第二天下午,柳市公安警員將小學校包圍,等放學後,才將三個人帶走。
柳澤縣的植物油廠雖然畫了個句號,但是卻還沒有完結。要等一兩個月才能將植物油廠的賬清算出來,也才能將彭紹敏等人的一些罪證找到,讓他們在法律面前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