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六章 、第九十七章 文 / 听雨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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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第九十七章
第九十六章:老爸就是个老顽固
那人被杨冲锋捉住,一时从手腕出传来剧痛,心里更急,在空中想杨冲锋踢来,让迫使他放开。(免费小说 )这点动作在杨冲锋看来就像小儿戏一般可笑,只是手再加力,那人就痛得哭喊起来。
那边听到声音,就有人过来。见杨冲锋手里捉住一人,就嚷起来了,“都过来吧,这里捉住一个。”叫喊的是党校里的一个学员,随后又过来好几个人。
张凌涛和张敬男一起过来了,见是杨冲锋捉住了人,说“先把这人捆了,再报警。”杨冲锋还不知道党校里发生什么事,就问张凌涛。才知道党校里有贼进来,先到教师宿舍里入室盗窃了一家,被发觉了喊起来。学员里就会到寝室里看,见有些寝室里也被翻动过,就喊起要捉贼,才这样喧闹起来。
党校放假这天,对学员的管束比较松,对进出的人也就不加查问。这贼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心潜进来,还是随机窜进来作案的。
弄清事情原委,杨冲锋当即放开那人,说“不用捆,他也不敢走。”便和张凌涛等人拥着被捉的人准备去办公室。迎面却跑出一个人来,近了看清被捉的人,一手揪住那人衣领,另一手就准备打过去。
对偷盗的人杨冲锋自然没有什么怜悯,等那人揍了一拳后,准备还要打,杨冲锋拉住他,说“到办公室去,先问清楚吧。”
“还要问什么问,我们家被翻得不成样子了,等我打过再说。”说着又要再打。被捉的那人本身就瘦小,给杨冲锋用力捏了后人就软塌了,再给揍一拳,额头处就见青瘀起来,也就更萎靡。
见这年轻人不肯罢手,看样子也不是党校里的老师或员工。应该是党校教师的子女,不过,年纪却和杨冲锋差不多少,只是不知道是哪位教师的儿子。正不知道要不要强行阻止他再打人了,却见班主任田老师走过来。
“还不住手。”田老师冲着那人吼。
“谁让他来偷东西了,把我那里翻得像狗窝一样,打死他也是活该。”
“还不快回去,看看到底丢了什么东西,我已经报警了。你是不是也想犯法?”田老师说,那人只得将扬起的拳头慢慢放下来。在柳市地区,从古以来,殴打盗贼都视为正义之举的。曾经有在集市里发生过,小偷偷窃钱物被当场抓住,随后喊起来后,全集市里的男人都喊着冲过来打,将那小偷打得奄奄一息,才拖着送到派出所里。直到九十年代后期,这种意识才淡了些,但在大多数人心里,还是认为殴打小偷是理所当然的事。
党校的围墙足有三米高,就算偷盗的人还有同伙,这时也无法逃开,大门已经有好几个人把守了。走到办公室里,杨冲锋见那杯抓的人有三十多岁的样子,已经是惯偷了,可以肯定还会有同伙的。杨冲锋说“还有几个人一起进来?”说着虎视眈眈地威逼着,那人不敢面对杨冲锋,扭过一边。
“不肯说吗。”杨冲锋这话说得阴冷了些,那人犹豫后才说,一共三个。
“有没有拿武器?”
“有一把匕首。”
另两个人还潜藏着党校里,但人却没有找出来,党校里的其他人都放松了警惕,但还有少数人肯定好奇心重要四处找的。这要是遇见了,那两人有可能情急之时用匕首伤人。杨冲锋站起来往外走,张敬男和张凌涛两人跟着,杨冲锋说“张主任、张哥,你们都留下来和田老师一起看着这人。”
两人只得留下,田老师那孩子却跟了出来。两人一前一后到门卫处,杨冲锋将得到的消息跟门卫说了,要他们小心就算让人逃走,都要注意自己的安全。随后便往党校里走,党校也就这么几栋房子,两栋教学用楼、一栋学生宿舍楼,两栋教师宿舍楼。这些房子都是七十年代末修建的,楼层不高,房型小,要找出两个人不难。但学员都回来了,一些学员还不熟悉,给搜索带来一定的困难。
进来盗窃的人还有两个人遗漏在党校里的消息确不能喧嚷出去,难保不了学员们的冲动和好奇,要是更多人搜找这两人,危险性会更大。冷静地想,这两人藏身处不会多,教师宿舍里教师都先回自己家里看过来,要么藏匿房间里,要么就没有,现在也不用挨家去找。学生寝室现在学员也都回去了,没地方可藏。教室大楼和办公室大楼只怕已经找过,就不知道是不是仔细搜找。
杨冲锋决定到教室和办公大楼里再找找,刚要上楼,突然想到他们自己的寝室,人都出来了,混乱中窃贼要是再潜匿回那里的可能性比较大,这些人是惯犯,遇事都很冷静的,判断也准确。
走到寝室门口,见寝室门虚掩着,杨冲锋估计只怕真有人藏里面了。外面的灯光暗弱,而寝室里的灯也非常弱。但对杨冲锋说来没有什么影响,走进寝室,那跟在身后的叫田佳铭,也跟了进来。
田佳铭是班主任田老师的孩子,年纪和杨冲锋差不多,个头不小,有一米七样子,手脚还是利索,杨冲锋估计他在学校里参加过练拳什么的。如果人站着让他打,还是有一定的打击力的。
看得出,田佳铭没有什么实战经验,那些花拳绣腿在杨冲锋看来确实不值一哂,但田佳铭却斗志旺盛,想抢到杨冲锋前面好见盗贼将他们擒住。两人几乎同时撞进寝室里,里面灯没有亮,田佳铭很熟悉地将等按亮,杨冲锋对这突然的光影响不大,田佳铭却用手挡住光源四下看去。
寝室里就两铺铁丝床,靠墙分放在两边,每铺床分上下两层。杨冲锋见自己的铺空着,而另一铺薄被单却隆起,可一眼就可看出那是用枕头堆起的,这说明有人确实到这寝室里了。田佳铭见身边的床铺下层似乎有人躺着,就勾腰去揭那被单。
这时,突然从床边暗处一道寒光闪过,向弯腰的田佳铭刺去。田佳铭虽然警惕,却将注意力放到床上被单里,要是被刺中,田佳铭非受伤被不可。但看得出那匕首不是急乱猛刺,而是要将田佳铭擒住手里,好有个人质便以逃跑。
杨冲锋看见那道威胁不大的寒光闪现,伸手将田佳铭一把拉向后,就避开了那一刺。拿匕首的人没有料到情况会这样变化,踏步向前再追刺,情急了,这次就乱刺过来。这对田佳铭说来更危险,杨冲锋拉住田佳铭后,自己侧身让过,那一刺就到他身边了。一只手一叼,拿住那人的手腕。
匕首在那人手里失去控制,向下跌落。杨冲锋的手放开那人,一手将匕首接住,随即匕首就出现在那个正准备逃跑的人脸边,“你还是别想跑为好。”匕首的寒气和杨冲锋不可置疑的声音,使得那人生生地刹住脚步。
田佳铭这时才回过神来,看着杨冲锋麻利的手法,就想看魔术表演一般。回想自己不知觉中就被拉开,杨冲锋的身手简直就是传说中的人物一般。田佳铭这时对盗窃的那人没有了兴趣,反而盯着杨冲锋看,想从他的动作里看出些端倪来。
那人停住脚步后,杨冲锋说“还有一个藏哪里了?”
“我不知道,乱了后就散了。”
剩下一个没有什么武器,对其他人也就没有什么威胁,就算学员和教师们去搜找,也不会有危险。“走吧,到办公室去。”杨冲锋说,田佳铭此时也不再自作主张,站在杨冲锋身后。那被抓住的人,被杨冲锋捏了下手腕,已经领略到他的厉害,这时也不敢发足逃跑。
进到办公室里,田老师和张敬男他们见杨冲锋又带回一人,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忙问,“没什么事吧。”
“怎么会有事?你们没看见,这大哥那功夫叫那个绝啊。大哥,请问尊姓大名。”田佳铭这时充当解说员来了。张敬男对杨冲锋的职务最清楚,张凌涛也知道些,两人都知道他一直想低调,就看着杨冲锋,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杨冲锋,怎么回事?”班主任问道。
“老师,没有什么事。就是我和田佳铭两人走到我们寝室,然后就见这人,捉住他送过来。”杨冲锋没有想平时自己很低调,却被老师一眼就叫出名字来。
田佳铭见杨冲锋说得极为轻巧,那惊心动魄的过程都没提到,这时他也不好多说。“杨大哥,我先去家里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丢失了。”
“田老师,派出所应该快到了吧,让所有老师和学员都看看,有没有东西丢失。公安等人来了才好处置。”杨冲锋说。办公室里两个进来行窃的人勾着头,很老实的样子,田老师便交待杨冲锋和张凌涛两人看守着,出去要众人查丢失东西的情况。()免费小说
派出所的人很快就到,党校里也没有丢失什么东西,只是班主任家里给翻得乱,田佳铭的一个复读机给带走了。随后,派出所的人在大礼堂里找到另一个人,也将田佳铭的复读机找回来。
都散了,回到寝室,张敬男问杨冲锋当时的情形,杨冲锋只是笑着说:那人见我们有两个人,怕了,就跟我们走。
第二天,党校里还在议论纷纷,不少人都在说着晚上捉贼时,他如何如何。杨冲锋就像没发生过什么事似的,一心听着课。到下午散学,黄琼洁已经去了京城,杨冲锋倒是不用再赶到小区里去。正想着要约张凌涛出去吃饭,却见班主任田老师站在门口,见他后说“杨冲锋,你过来一下。”
跟着班主任走,到人少处田老师站住问“今晚没有什么安排吧。”
“老师,我没有什么安排的,老师有什么事尽管说。”党校的学员都是**,平时和教师之间也没有太明确的师生界限,田老师年纪大些,学员们也就尊重些,不怎么和他说笑玩闹。
“冲锋,今晚就到我家去吃饭吧,老师要感谢你。”
“老师,我什么都没做,怎么当得起。”杨冲锋明白班主任已经知道自己和田佳铭在寝室的情景,虽说那时让田佳铭躲过受伤,却也不值一提的事。
“要不是你,佳铭也不知道是不是就住进医院了,那小子就是莽撞。怎么,不愿意到老师家里去?”
“老师,您太客气了。”
“走吧,看你可不像扭捏的人。”
两人就一前一后走进教师宿舍楼,班主任家是在三楼。进了房子里,见一进门处是一个客厅,客厅很小,大约十来个平米。放着一台十七寸的黑白电视和一套绷着人造革的弹簧沙发,沙发明显是使用期长了,人造革已经有倒毛和破损,也明显看出绷着人造革里的弹簧高低不平变形了。
室内的摆设也见朴素,班主任见杨冲锋看着客厅,说“坐吧。”一向很自信的田老师,杨冲锋在那一瞬间感觉到老师信心的消失,语气里有一点点窘迫感。这时,田佳铭从房间里出来,见杨冲锋说“杨大哥来了,爸,让杨大哥到我房间里坐吧。”
“也好,你们年轻人在一起好说几句话,我帮你妈准备晚饭去。”
田佳铭就拉着杨冲锋进到他房间里,房间里一些凌乱,墙上贴着一个黑人拳手的照片,另一张确实篮球飞人迈克尔.乔丹一个上篮的动作,这动作将篮球飞人那种天下无敌的王者之气表现得淋漓尽致。
房间也很小,放了一张床,再放一张书桌几乎就没有什么空了。床脚边支着一个架子衣橱,拉链没有拉完,露出里面挂着的衣。书桌上最醒目的就是有一台电脑,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联网了。
“杨大哥,快请坐。”田佳铭很客气,给杨冲锋让做后,就要出去弄喝的,这时,走进一个妇人来,端着一杯茶。田佳铭见了,说“老妈,杨大哥年轻人哪习惯喝茶?我到冰箱里那两瓶冰水去。”
田佳铭说着就出去了,杨冲锋站着将田佳铭老妈段来的茶接了,那恭敬地说“谢谢阿姨。阿姨别再客套,我和田佳铭一起在没有都好。”
“冲锋同学,还要感谢你昨晚救我们佳铭,要不是你,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样呢,他就是这样毛毛糙糙。”阿姨说。
“阿姨,没有那回事。”杨冲锋正要再说,田佳铭这时走进来,手里拿着两瓶冰住一半的水,说“杨大哥,喝这个,我特别灌了几瓶,冰箱里还有呢。”说着丢一瓶给杨冲锋。
田佳铭将老妈请走,房间里就留下两人,喝着冰水,田佳铭从床头里翻找出一包被压住的烟,弄出一支丢给杨冲锋,“杨大哥,这烟不好,你肯定抽不惯。”
确实抽不惯,烟被压得皱了不说,可能已经打开好些天了。“田老师不让抽烟吧。”
“杨大哥,被你说准了。我老爸就是那种老古董老封建的人,对自己这样,对我们也这样。你知道不,我为了买这东西,在学校里打了一年工,结果他说我不务正业,耽搁学业,看着这么说的。现在那所学院不都是讲究学习和实践结合?他就是跟不上形势。”
田佳铭再从书桌里找出打火机,要给杨冲锋点上,杨冲锋也就接了。“杨大哥,也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你肯不肯?”
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杨冲锋也就没有说话,看着田佳铭。“杨大哥,你身手太好了,我想了一天一夜,今后要跟你练两手,你肯不肯教我?”
杨冲锋心里好笑,他这身手都是苦练出来的,那时是要功课不要性命,哪是田佳铭他们能体会到的?这话却不能说出来,“我也没有什么身手,那天只是巧合。要是你注意力集中了,要捉住那人比我还轻松呢。”
“不对,杨大哥,我心很诚的。”田佳铭却不知道要怎么样表示心诚。杨冲锋就将话题引开,说到田佳铭现在是在读书,还是已经上班了。
没有想,田佳铭一提到上班,就激愤起来。“杨大哥工作两三年了吧,你可能不知道,今年政策全变了个样子。知道吗,上一届毕业生七月分毕业,就可到单位报到,九月正式上班拿钱了。我们家老头子不准我抽烟买电脑,还不就是因为怕我多花钱?可今年我们这届就惨了,得自己联系单位。联系不上,那就得到家里等,要等到何年何月?据我们一个同学说,市县里让等,实践就是无法安排工作,但我们这一届又是有编制指标的,不能直接跟我们说分配不了了,怕学生们闹出事不好交差,就这样不阴不阳地拖。”
对这些事,杨冲锋也不是没有听说过,只是以前都没有什么关系,没有太注意而已。到如今,整个柳市地区大学毕业生越来越多,但就业岗位就这么些,一些在位置上的人,还将自己的子女亲属早就先安置下来,将应有的岗位编制全都占完。毕业的大学生自然就没有什么岗位安排,就算挤出些岗位来,那也是最差的位置了。
“你不是还没有毕业吗?”杨冲锋说,突然想到县里开发办副主任秦丽丽曾经打过招呼,说要将她弟弟安置到钢业公司里去上班,自己来柳市学习了,也不知道她还会不会找自己。
“杨大哥你不知道吧,我们学院也知道县里的一些情况,早在四月分就让我们先出来,说是实习,实际上就是让我们自己去联系单位,去应聘。我本来在外面应聘都成功了,老妈却不肯,死活要为辞了回来。可到柳市来哪会有什么单位要为上班?我们同学里就有好几个,家里有关系的,就将工作单位定了下来。我现在就得知家里等,也不知道市里让我们等,能不能等到那一天。还听说过,两年前毕业的大学生都还没有分配完,已经有人等了两年了,什么时候轮到我?”
“你这么大个个,还愁找不到事做吗?”
“我是不愁,可我老妈不准我到外面闯,说是怕我这性格出去会惹事,要我到柳市上班呢。”田佳铭说着觉得憋气,超着烟猛抽两口,却将自己呛住了,咳起来。“杨大哥,也就是我老爸那犟牛脾气,你知道不,他在党校里教过的学员可不少,基本上届届都带班主任。市里和各县里多少领导都是他的学生?什么科级处级的,现在有不少人都在重要位置上,很好说话的。可我老爸就是死要面子,不肯开口,要不我哪会要等,早就定好单位安心等月底前拿毕业证了。”
田佳铭念叨了一阵,觉得这样说给杨冲锋听不好,便转开话题说到练武,说要跟杨冲锋学。没多久,田佳铭老妈进来叫他们吃饭。
摆在小客厅里,四个人坐下还是勉强不算挤。菜不多,却很精致。田佳铭老妈说要取酒来,班主任才想起,回到他房间里取出一瓶茅台醇来。田佳铭见老妈只拿两个酒杯,就用眼睛看着老妈,阿姨就说,“你还是学生,不是喝酒的时候。”
给班主任敬了酒,杨冲锋也不敢多喝。见阿姨让田佳铭用饮料给自己敬,一表示感谢相救,就再一次说自己没有做什么。之后就说到田佳铭,班主任要他多向杨冲锋学习,两人年纪相差不多,田佳铭还完全一个在校学生的性格,而杨冲锋却沉稳谦逊,处事不惊。这样年轻就得到县里的举荐,到党校干部培训班学习,之后回县里就会受到重用,发挥出自己的才干。
杨冲锋忙谦虚,就说到田佳铭的工作。班主任就不作声了,田佳铭等一会,赌气地说“老爸,你就不要这样顽固,跟你的那些学生打声招呼,帮我找到份工作,今后我一定好好跟杨大哥学习。”
“胡说什么呢。”阿姨先制止田佳铭的话。
班主任却没有说,脸色有些凝重。将一杯酒仰头喝下,就像把一腔的不满和郁闷都灌进肚里消化了。脸色反而平静下来,说“佳铭,任何时候社会都得有种秩序,这得各人自觉遵守,要是人人都不遵守,那不就全乱了?”
一家人就没有了话说,田佳铭隔一会说,“那我去外面打工,我们有不少同学就打工去了。”
“不准去。”田佳铭老妈妈说就封了口。
杨冲锋见一家人说着为这工作的事顶了起来,班主任显然不想再说这事,却又无法说服自己的孩子。便说,“佳铭,你是想进企业还是下到事业行政单位?要是愿意到企业去,柳泽县的钢业公司还可以进去。事业行政单位我就没有什么熟悉的人了,要先打听打听,不敢说死。”
“冲锋同学,不是这么回事,别听佳铭乱嚷嚷。”班主任忙解释,见杨冲锋说得实在,却又不想将这份希望都拒绝了,使得自己孩子和杨冲锋的热心都因为他而受到损伤。
“还是找事业行政单位的,牢靠些。”阿姨说,或许是帮班主任化解下那种尴尬。
杨冲锋对田佳铭还是很好感的,对班主任那种性格也了解。“佳铭是学什么的,我书读得少,可不懂这些。”
“汉语言文学,本科,不是师范类的。”田佳铭说。
“那不是很多工作都适应吗?”
“按说是的,我就想着柳市这里难找工作,出去打几年工,老妈就是不让,要不再学校里早就应聘了,能要注意天天为这事说几次吗。”田佳铭说着又不满起来。
“行了,都少说两句,你们父子俩见面就说不清。”
“吃饭,吃饭。”班主任姓将话题岔开,田佳铭也觉得这杨冲锋面前说这事不好,低头吃饭,不再说话。
吃过饭,杨冲锋坐了一会,就起身告辞。田佳铭跟到外面,还要说练武的事。杨冲锋说“先等你工作有了着落再说吧,佳铭,市里我可没有什么熟悉的人,下面县里肯不肯去?”
“杨大哥,我的事就感谢你了,不用再为我那事操心。”
第九十七章:天上的馅饼
杨冲锋到柳市去学习,李翠翠就觉得像失去主心骨一样,浑身都是软的。
砂石场的销量在慢慢扩大,柳塘乡向国强倒台后,刘景奎执掌一把手,对砂石场的支持就很明显了。其他领导谁也不敢说什么话,向国强就是因为砂石场而到下的,没有人权关心向国强是不是利用职权进行了贪墨,他们只是看到最初的表象,或着说都按自己的心理来演绎这事。
柳塘乡有什么优惠政策,都会给砂石场倾斜。李翠翠见砂石场慢慢扩展,慢慢变得顺手,心里自然想给杨冲锋报喜,可杨冲锋却到柳市学习去了。
在李翠翠看来,去柳市党校学习,是极为神圣的事,可不敢擅自到柳市去见杨冲锋而打搅了他的学习。
可眼下这事还真是难以做主,必须得到他的话才能决定怎么去做。犹豫再三,李翠翠还是咬牙给杨冲锋发了个短信:公司大事,我无法抉择,等你回话,对不起。
这事在柳泽县已经不是小事情了,会有多少人这样做了,李翠翠也不知道。听起来是非常好的事,可李翠翠做了这一段时间的生意,盘算来盘算去,都觉得是见荒唐的事。
前几天,原柳芸烟厂厂里的一个姐妹找到李翠翠,当时李翠翠就在建设路的那个门面里守着店子。见旧识的姐妹找上门来,还以为她是要修建房子,买建筑材料才过来的。心里想着要给老姐妹将价格降到什么价位,自己才会不亏本。
李翠翠在厂里虽然随时都保持着他那冷冰冰的面孔,就像一块冷冰冰的铁板一般,那只是给那些色迷迷的男人看的,死板板的脸会让大多数的男人都没有了那兴头,这样才会让她更安稳些。但李翠翠对姐妹们却很热心,更记那情分。这时见旧时姐妹到来,也知道这姐妹小日子过得不怎么样,虽然才从厂里拿到买断工龄的几万元,今后的生活着落却落得空荡荡地,不知道要往哪去刨食才是。
那姐妹进到店里,自然先要将李翠翠跨赞一番,说她看得准,有胆有识,比厂里很多男人都果敢。路是走对了,现在应该是县里的明星老板的吧,还说前些天在电视里见过李翠翠。能得到县里领导的奖励、上电视,厂里的老姐妹们谁见了不夸一声,以李翠翠为自豪呢。
两人叙旧,说到动情处几乎要流出眼泪来。说到情浓,那姐妹才提到来意。
那人来找李翠翠是一两个目的,一个目的就是找李翠翠挪借点钱,一万、两万,三万、五万的都可以,只借一年,一年后全数还清。当然,她也知道李翠翠手里有钱,这些钱也很难借到,开口三五万,要是能得到一万就达到目的了。第二个目的就是要说服李翠翠拿出钱来集资,能拉到李翠翠这样的集资大户,那可就有一笔不小的报酬了。
说到借钱,李翠翠本能地拒绝。砂石场的钱不是她一个人的,答应了要给杨冲锋好好经营,周转的资金都投到这家建材店里,再多的资金,建材店都能吞得下。到如今还不敢扩大规模,就是资金不足。当然,要是老姐妹要一两万块钱来急用,也不是不能挤出来。
老姐妹没有说要钱做什么,李翠翠也就没有点头应下来。“翠翠姐,你知道我们为一分钱也难的,而你这一两年生意做大了,这点钱也就不算什么,才老着脸找到翠翠姐这里来。”
“不是我不答应,砂石场本来就没有什么钱赚,多少人在开工,每天都要拿工钱的,何况,在砂石场我只是帮老板看着,他们给的工钱可不多。”李翠翠也在找原因由头,拒绝更要讲求方法,就算想借出钱,那也得等对方说出必借到理由来才行。
“翠翠姐的难处我是知道的,家家都有本经要念,大钱有大钱的用处,小钱有小钱的难。姐,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听到一个最秘密的消息,也是最赚钱的消息。”老姐妹说到这里却故意停住,看着李翠翠,自然是想听答应借钱出来。
李翠翠也知道她的小心思,就算将姐妹情感,但涉及到钱却不能糊里糊涂节将出去。老姐妹实现可能也想到了,总不肯将为什么要借钱说出来。面对面的,李翠翠不好逼着人家说出来,只好说“发财不发财,我也是一条穷命,也就能拿点卖命的钱。我们是老姐妹了,你急要钱用,我就把这半年来从牙缝里攒下的一点钱接给你先应急,多了也没有。”
那老姐妹只是要姐得,觉得李翠翠答应下来,也不会太少给,总你至低于一万。脸上就像迎春花一样灿烂,说“还是老姐妹人好,心疼我们这些没见识的姐妹。我知道你也难,不过,请你放心,借你这钱一准到期还回来,要是迟一天就用我们家房子抵。”
李翠翠既然答应,她性格本来就大方,忙表示不必这样。老姐妹做事牢靠,当即要写下借条字据,写到数目时,看向李翠翠要她说出一个具体的数据来。
“那就五千吧,这可是我半年来积攒出来的,不能跟我家那狗东西说,他知道了非找你要这钱去赌了。”老姐妹自然知道李翠翠家里的情况,李翠翠的男人成天沉浸在麻将桌上,那是很出名了的。
五千元虽然少了点,但这时想在县城里借出钱,那是走了狗屎运。肯定李翠翠还不知道那天大的好事啊,将李翠翠拉过去,就算她本人没有钱了,公司还能没有钱?老姐妹很神秘地东张西望一阵,确定没有人听到后,这才将怎么样发大财的事,说给李翠翠听。
李翠翠听到后,看着自己的老姐妹,她就说“是真的,绝对是真的,但这事不能外传,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可是我们老姐妹发财的机会啊,这不,就前几天,妹妹我就将县里补给点买断工龄的那笔钱一手就放进去了。千真万确,绝对不会欺骗的,都是靠得住信得过的人给引荐才能得到指标,外人那是想都别想。”
“我哪还有钱啊。”李翠翠说,那老姐妹心里就慌起来,怕答应了的钱要被收回。李翠翠也做不出这样的事,何况,五千块对一般人来说那是一年的总收入,但在她来说,也就半个月的事,不会太在意的。
“知道翠翠姐手头也紧,完全可以用公司的钱放进去啊,你自己算算看?要是放进去十万,一年下来,那得抵辛苦工作多少年啊。”那女人说着眼就闪出贪欲的亮光来。
李翠翠不是心不动,砂石场现在的资金和利润的情况她很清楚,就算要兼顾着建材店所需要的资金,要是突然急用二三十万还是能够调用出来的。只是这些资金的用法,都得经杨冲锋同意后才能这样来做的。
没有当面回绝,也没有立即答应参合这事,老姐妹也知道事关重大,要仔细斟酌,就留下话拿了钱走人。
杨冲锋知道李翠翠不是那种为欢欲而找借口的人,收到她的信息,也不知道砂石场又出什么事。从她掌管砂石场后,几乎不要杨冲锋非任何心思,也就是柳塘乡向国强要敲诈那一回,他们要封场了,李翠翠才找到杨冲锋出面处理这事。随后,向国强的很多贪墨证据就搜集出来,进了牢里。
有了这样的事,谁也不会轻易再找砂石场的麻烦,当然,杨冲锋也不会支持李翠翠搞违法乱纪的事。难道自己到柳市来学习,又有人看出机会来了?
让李翠翠到柳市来,下午是小组讨论,杨冲锋跟张敬男说了声,家里有点私事。张敬男马上表示理解,学校这边有他负责应付,发言也会做好相应记录的。小组讨论,教师也不一定都过来检查或参与,张敬男作为一县的领队,完全可以帮着遮掩过去。
到汽车站接到李翠翠,见她还算平静杨冲锋估计没有什么大事,心里也就安稳多了。坐进车里,李翠翠那死板板的脸,就一看得见的速度绽放开来,如同春天的花朵绽开一般,车里的人一瞬间艳媚瑰丽。
上一次是去柳塘乡和沈崇军会面吃鱼的路途,在砂石场停留看看,遇上守在砂石场的李翠翠,之后两人在车里,将孽缘再续。这时见面,两人都想到那次在车里,李翠翠在车里主动索要,放肆地求欢。
见杨冲锋看过来,李翠翠绚丽的脸就红霞密布,本能地向一边躲开了些,却及时回过头来迎着杨冲锋的眼,“想什么啊,看你不怀好意的样子。”
“李姐,我可一直都是好人。”
“开车吧,好人。”
车开动后,从汽车站出来就是繁华街区,出租车特别多,杨冲锋按响鸣笛,外面的车只要见到那车牌就主动让开。军牌车一般人或许不认识,也不知道厉害,可开车的人都明白,要是那车把你撞出点什么来,难不成你还敢找上门去?就算找上去,也不会理睬,不倒打一耙就是好了。军队在地方说来,那可是强势群提中的老大,谁肯去招惹?
从出租车群里挤出来,杨冲锋将车开到“白云亭”酒吧里,那里是杨冲锋最熟悉的地方,也最安全。黄琼洁到京城去了,但他却怕三婶或三叔又或李浩见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李翠翠虽然是来办事的,但两人见面了,都不会拒绝做些让两人欲生欲死的事。
到七楼上,进了房间。李翠翠说“你对这里很熟悉啊,像电视里的皇宫一样。”杨冲锋心想,真正的皇宫哪有现在的装潢好?看紫禁城里每一个宫殿,每一间皇帝或皇后居住地地方,所谓的奢华,不过如此,哪及得上现在娱乐场的装修?
点了吃的,杨冲锋说,“李姐,是先洗洗,还是先说有什么事?”
“我先说吧。”李翠翠说着将表情肃整了,“冲锋,在柳泽县城里有一个发财的好机会,可我却不知道要不要去做。”
杨冲锋见李翠翠不是说砂石场出什么事,也不是说生意的资金等出了问题,心里也就放下。发财的机会如今太多了,只要看准一行,做好了也就足够。心里的担心放下,杨冲锋便乱看起来。李翠翠从上车到进会所,都穿得整齐严肃,这时将衬衣领口的扣子解开两个,那**形成的沟就看到一些。那肤色不算很白,却健康细润,弹性极好。
“看什么,还要不要听了。”李翠翠见杨冲锋看她,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面前在男人要是强横起来,那是天下老子第一的那种,总要将这算说了后,才会安心来给男人想用自己。
“在听呢。”
“县里的植物油厂你是知道的,我的一个姐妹说,植物油厂现在收少量的入股资金,错过这机会后,今后就不可能再也这样的好事了。”
“什么样的好事?”提到植物油厂,杨冲锋的注意力一下子就集中了,来柳市前,她和石稳两人一直在关注着植物油厂的建设。听到植物油厂收闲散资金入股,就想知道是怎么样操作的。
听李翠翠说着,杨冲锋心里越来越警醒,双眉渐渐紧凑起来。
植物油厂集资办厂,为了得到大量的资金,就许给重利。以一千元为一股,将前来投放的资金人记下多少股,按入股金多少来计利息。以最基本的十股来算,投入时算起,满三个月后,植物油厂将自动给你结算出本金的一半退给本人,再过三个月,会再退遗留资金的一半。这样,集资人就只剩下本金中的四分之一了,满年后,就会退给金主最初等额的资金量。当然,也可将资金继续投放进去。
按这种算法,要是投放一万元到植物油厂里,三个月后,退给金主五千元,半年后再退二千伍佰元,一年满后,再给金主一万元。如此,最初投入一万元,到一年后得到的钱总计是一万七千伍佰元,获取的利息将是七千五百元。要是能够拉到新的金主来投放,那么,还会有一定的奖励。奖励和金额、投放时间长短都有关系,拉到十万以上,会奖励两股本金,但这些都是及其隐秘的,不会告诉信不过的人。
什么人是信不过的人?越是将事情做得神神秘秘,越会传播得快。国人的好奇心和那种“我比别人知道得多,就优越些”的心态,会促使这样的传播比起正面宣传效果会更好更快。
“李姐,在你心目中有几个是信得过的人?”杨冲锋听她说得神秘,心里苦笑。明白了植物油厂的集资回馈算法,杨冲锋本能地感觉到一种危机。柳芸烟厂下岗职工们,手里恰好有这一笔“闲钱”,个个都想用钱来套钱的,那些职工里会有几个不参与这样的集资?
这些钱套了进去,头一年要是能将钱取回,并得到利息,只怕会将能够借到的钱都投放进去,再难相信里面有什么陷阱了。
这样高的利率,植物油厂哪会产生出这样的利润来支付?估计植物油厂根本就没有任何资金,靠这样的方式来敛集资金。那最后他们会怎么样来收场?
杨冲锋想着,不禁冒出冷汗来。
高占远和刘兴国可以无声无息地消失,现在高歌欢唱的领导们到时候将一切都推向高占远两人,或推给经济小组,也可以找一个人来领些罪过,最后不了了之。这样的事不是没有过,可这次却和以前不同的是,这些闲散的钱就这样有可能让一些人无端端地折腾掉,那可都是底层穷苦人的血汗钱啊。不是集体资产,更不是国有资产。
李翠翠见杨冲锋的脸色凝重起来,不敢多说,心里对借给老姐妹的那五千元钱暗自说声可惜了。
杨冲锋取出电话,给石稳拨打,很快石稳就接了。“石稳,有件事你知道不知道?”杨冲锋就将植物油厂集资的事说出来。
“几天前就听说过了。”石稳说得肯定,却也滞重。
“县里也应该知道吧。”
“县里应该知道,没有公开说出来,但领导们都应该了解情况的。”
“都默认吗?没有人考虑后果?”
“我到县政府找过领导,领导不肯正面来谈这件事。逼急了才说了一句:新形势下的新事物,我们不能总用老眼光看待嘛。还说,要是在七十年代初谁要说私人办厂,那不立即抓进牢里?现在却要给出更多的优惠条件,创造出更多的优惠条件来吸引投资商家嘛。杨县长,当时我也就不好再辩驳。”
“沈县对这事怎么看?”
“我曾经和沈县谈到,沈县也表示忧虑,但却没有继续说下去。杨县长,我猜是不是县里对这事已经过了常委会?要是通过了常委会决定,谁站出来都很难反对,这时候还没有见到那种预计的后果啊,县里会不会听信?”
说过工作,李翠翠到柳市来,总要安慰她。况且,杨冲锋对她也心有独特的感受,对**后妩媚尽情释放出来的身子,当真是百爱不厌。李翠翠也渴求杨冲锋的**和强蛮雄劲,那种生死之间的享受,是女人最为极致的幸福。
**已现,两人也就将柳泽县那些令人烦恼的事丢开一边,相吻着。李翠翠那两个平时饱受束缚得很紧的乳肉,在杨冲锋手里变着形状,极为欢愉地膨胀起来。刺激之下,李翠翠从骨子里的媚就绽发出来,纠缠着杨冲锋就如同没了骨架一般。
分开那修长而白皙的腿,李翠翠忙用手挡住杨冲锋的眼,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