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百八十八章 告別公司 文 / 一織
小白美女看著我，露出一個笑容說︰“別著急呀，馬上就要到了。”
事實證明小白美女的這句快到了顯然是在騙我，因為我都不知道跟在她身後走了多遠，知道我腿都開始微微發酸的時候，小白美女才停下來，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地方說︰“到了。”
我順著小白美女指的方向看去，之隱隱約約的看到不遠處，有兩個無人的秋千。
我從來沒想到校園里竟然還會有這樣有情趣的東西，不由的看向了小白美女。
小白美女扭過頭來看了看我，對我笑眯眯的說道︰“真好呢！沒有人呢。”
我一听，心想小白美女想必早就對這兩個秋千圖謀已久，而一般的時候這里都會有人霸佔著。如今在這個突然下雪的夜晚，這里才會難得的沒有人吧。
這時小白美女如同一個孩子一樣，蹦蹦跳跳的朝秋千小跑了過去，而我在她身後，默默的跟了過去。
等我走到秋千前面的時候，小白美女正彎著腰，用袖口抹掉上面的積雪。過了一會似乎擦的差不多了，小白美女看著我笑了笑，然後轉身坐了上去。
接著就見小白美女縮了縮脖子，對我說道︰“好涼啊！”
我一愣，露出個笑容來，沒有說話。
接著就听見小白美女說道︰“我一直想玩這個東西好久了呢。終于沒有人了。”
這讓我想到剛才自己果然猜對了，小白美女八成一直都在琢磨著哪天能玩玩這個東西。
這時小白美女翹起腳，開始自己蕩了起來。小白美女一邊自己蕩來蕩去，一邊朝我露著笑臉，仿佛一個孩子吃到了自己一直想吃的糖一樣的心滿意足。
這讓我愣了愣，然後走到了小白美女的身後，雙手握住秋千的鐵鏈幫她推了起來。
小白美女似乎非常高興的樣子，發出咯咯咯的笑聲來。笑聲在黑暗的夜里顯得十分的響亮。
過了一會，小白美女雙腿支住了地面，然後停了下來。
我一愣，剛想松開握著鐵鏈的雙手，就見小白美女往後仰著頭直直的看向了我。
我低下頭，看著小白美女仰著看向我的臉，就听到耳邊傳來了小白美女的聲音。
“那個，你跟別人接過吻嗎？”
小白美女的話讓我愣在那里，只感覺雪花似乎從我的臉邊飄落下來，而小白美女額頭上的頭發被風微微吹到了一邊。我突然想起記憶中那冰涼的小手，記憶中那突然靠向我肩膀的溫暖，還有那記憶中突然貼過來的紅唇。
我想了想，看著小白美女說道︰“你要試試麼？”
听到我這麼說，小白美女咯咯的笑了笑，然後看著我緩緩的說道“如果你敢的話，那就試試吧。”
小白美女說這話的時候寒風吹動了旁邊的秋千，鐵鏈的吱吱聲在夜空中悠悠作響。
有的時候，人一瞬間所決定的事情往往會影響著將來的很長一段時間，也許是幾天，也許是幾個月，也許是幾年。
我在猶豫片刻之後，緩緩的俯下了身子，低下了頭。
小白美女似乎絲毫沒有躲閃的意思，而是微微的閉上了眼。而我也鬼使神差的朝她的額頭吻了上去，
我的一吻很輕，猶如蜻蜓點水一般。
但就在我的嘴唇踫她額頭的時候，小白美女突然笑了起來，我們兩個人的鼻尖踫到了一起。
片刻之後就听見小白美女閉著眼楮說道︰“我是該說你膽大還是膽小呀？”
小白美女的話說的我一愣，我慢慢直起了身子。
然後有些恍惚的對著小白美女小聲的說道︰“你知道嗎？其實我好像是有女朋友的。”
小白美女睜開了眼，似乎有些吃驚，但還是露著笑容說道︰“是嗎？那她不在你身邊嗎？”
我搖了搖頭，輕輕的說道︰“如果春天來之前她不給我打電話的話。那麼就是她已經嫁人了。”
沒想到我這話說完，小白美女頓了頓，就像想到了什麼一樣，開始呵呵的笑了起來。小白美女的笑聲非常奇怪，似乎在為一件非常值得慶祝的事情在笑一樣。
這讓我一時間滿腦子霧水，看著小白美女不知所措。
過了一會，小白美女站了起來，然後止住笑聲看著我說道︰“真的好巧啊！”
說完小白美女把嘴巴湊到我的耳朵旁邊，對我小聲的說道。
“”
听完之後我楞了一下，只覺得心里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慢慢的融化。我沒想到小白美女突然間會這麼說，一時間心里為之一動，但馬上又平靜了下來，看著小白美女沒有說話。
要說這小白美女呆頭呆腦的，也不像是個有譜的人，在這個時候突然間這麼說，八成也是在耍我吧？
但是沒想到的是小白美女說完這句話之後，竟然歪著腦袋帶著笑容看著我，好像在等我的答復一樣。
我思考了思考，還是開口問道︰“你在開玩笑對吧？”
沒想到小白美女搖了搖腦袋，開口說道︰“沒有啊！我沒有在開玩笑。”
我一時間無言以對，沉默了下來。
小白美女見我沉默下來，竟然又緩緩的開口說道︰“你在怕什麼？”
我看著她，反問道︰“你就一點都不怕？”
小白美女笑了笑，對我說道︰“你這個人，真是太奇怪了。”
我發現自己根本無法跟上小白美女的思維，搖了搖頭說道︰“我怎麼奇怪了？”
同時心里想到奇怪的怎麼說也應該是你這個小女鬼吧？
這時候小白美女看著我，突然間一下子嚴肅起來，似乎在質疑的問道︰“難道你就沒有想過，也許她早就嫁人了呢？”
我一愣，沒有說話，但還是覺得心里面一下子陷下去了一塊，有種說不出的別扭。是的，要說劉學走了也有挺長的時間，一直也沒有給我打電話來，也有很大的一部分可能是她已經嫁人了。
但我不知道是為了騙自己，還是為了騙小白美女，不由自主的搖了搖頭，緩緩的說道︰“我想，應該不會那麼快吧。”
小白美女見我有些不甘心的這麼說道，重新露出笑容說道︰“其實我是這麼覺得的。如果她真的喜歡你的話，是不會讓你這樣傻等著的。”
我一愣，微微了搖了搖頭說道︰“你不知道，她是個很奇怪的人，你也不了解我們之間發生的事。”
小白美女似乎贊同我說的話一樣，點了點頭說道︰“雖然確實是這樣，但是至少有一點我可以肯定。”
我愣了下，看這小白美女問道︰“哪點？”
小白美女笑了笑。看著我緩緩的說道︰“至少我敢肯定你不是那麼的喜歡她。”
小白美女的話說的我一愣，忍不住看著她問道︰“是麼？你又不是我，怎麼知道我不喜歡她呢？”
小白美女抖了抖頭上的雪花，看著我說道︰“反正我就是知道，你自己應該也很清楚。”
我愣了愣，看著小白美女說道︰“說的這麼玄乎，你是神仙啊？”
小白美女笑了笑，露出了好看的牙齒。
雖然小白美女沒有在說話，但是說實話她的話還是讓我心里起了很大的波瀾。
最後過了半天，小白美女才原地抬著頭轉了一圈，接著看向我緩緩的說道︰“謝謝你，我的願望實現了。”
我一愣，不明白小白美女是什麼意思，就見小白美女朝我走了過來。
越走越近。
越走越近。
踮起了腳尖。
第二十集
半年後的新學期開始，老大終于選擇離我們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不了北京的交通，老大毅然決定退學租房子，搬到大嫂學校外面去住。
而在我們的百般勸說之下，老大當書童的想法也沒有發生改變。
當我們幫著老大把行禮弄得校園門口的時候，老大臨上車前急匆匆的在我口袋里塞了個東西，並且看著我說道總有一天會用到的。
我沒有說話，接著看著老大背著行囊擠上了公交車。
當時我其實是很傷心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又覺得也沒有那麼傷心。可能是這麼多年了，我已經習慣身邊有人離開了。
而我等待了許久的電話也在新的學期打了過來。
不枉費我一直沒有換電話號碼，陳學的電話打過來之後就一直在電話一頭呵呵呵呵的笑著。
我問她有什麼事情這麼值得高興，說出來听听。
她在電話另一頭用著十分驕傲的語氣對我說︰“我把腿給摔斷了。”
我第一次知道原來把自己腿摔斷是值得驕傲的一件事。
當時宿舍只有我一個人在，我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就準備前往陳學在電話里面告訴我們的地址。
路過小白美女的奶茶檔口時，本來已經漸漸熟悉的奶茶攤已經不見，不知道什麼時候換成了賣面包的檔口，我看著里面陌生的面孔，想象著以前帶著笑容遞給我奶茶的那個人，嘆了口氣，走出了食堂。
在公交車上的時候我一直都在想，不知道陳學現在已經變成了怎樣的摸樣。
其實我壓根不相信她摔斷了腿，我只是覺得那是她想見我而編出的一個理由罷了。
其實有的時候女孩子是很聰明的，她們有著自己的思想，有著自己的小計謀。
並不是所有的把戲都可以騙到別人，其實作為一個騙子，我跟陳學在這一方面無疑都是失敗的。
雖然我不否認陳學騙到過我很多次，但其實很多的時候我都已經感覺到不太對勁，只是不想太費腦子的去考慮而已。
而我騙人更是無數，幾乎就是撒著謊長大。
但有些人我還是注定騙不了，比如說陳學，比如說小雪。
高考前驗血的前一天晚上，凌晨1︰40的時候我將哭累的小雪送回了家。
在我準備離開小雪家的時候小雪叫住了我，從台階上走下來，一步一步的靠近了我。
對我小聲的說道︰“那個女孩，叫劉夢欣是吧。”
我從來沒有告訴過小雪小洋娃娃的名字。更不知道小雪是從哪里打听來的這一切。那麼，既然都知道了，也就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
是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你，是我願意主動放棄你，是我自編自演了一場好戲，是我願意看到你跟別人在一起，一切的原因只因為我不夠好。
我沒有高高的個子，也沒有優秀的成績。
我沒有富裕的家庭。也沒有能讓你驕傲的面孔。
如今我看到了一個比我要好的人在你身邊，就如同能看到你今後幸福的笑臉一樣，真因為我如此的喜歡你，才願意松手放開你。這就是我喜歡你的方式，從我第一眼見到你開始。
等我從回憶中清醒過來的時候，公交車早已把我帶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我站起來問了問售票員，確定了自己沒有腦殘坐反了之後才又坐回到了剛才的位置上。
我低下頭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抬起頭來往車窗外面看去。
時間過了好久了呢。我們終于要見面了。
到站，下車，從來沒有到過的地方。
北京就是這樣的一個地方，大的讓人容易迷失方向。
我抬起頭來往四周看去，尋找陳學在電話里說的什麼小區入口。
結果只覺得這周圍好像都是小區，入口沒有十個也有個八個。
我掏出電話來給陳學打了個電話，電話里的陳學仿佛導航衛星一樣告訴我前走，左拐。18排，6樓。
我緊張兮兮的看了半天樓排號，生怕自己路盲走錯路，結果剛走到那個範圍內，就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那聲音既熟悉，又陌生，隨著我的心跳敲了敲我的胸口。
仿佛當年她對我開口說的第一句話一樣。
“你，你來這里干什麼？”
我抬起頭。看到6樓的窗戶上，一個女孩探出了腦袋。
當你曾經在我樓上的時候，我從不曾抬起頭來試著看你。
而如今我忽然間意識到，也許當初的很多時候。
你一直在從上面注視著我，在人群中尋找著我。
我揉了揉眼楮，突然發覺自己有些看不清了，看不清你此時此刻的摸樣。
我愣了愣，接著又抬起頭來看著陳學喊道︰“我要上去嗎？”
陳學對我揮了揮手。示意我上來吧。
上樓的過程中我很緊張，而敲門的時候我又覺得異常的冷靜，我嘗試著擺出一副很平靜的樣子來見陳學，但在她打開門之後我的表情還是低落了下來。
“你瘦了。”
“你也是。”
“你頭發長了。”
“你也是。”
“你的腳？”
“斷了。”
突然間一種莫名其名的難受感在我胸腔里面擴散開來。
我站在門口看著陳學有些滑稽的單腿著地的樣子，有些說不出話來。
這個時候陳學像想到了什麼一樣，把門打開的更大了點，似乎示意我進來吧。
我愣了下，沒有動。
陳學好像明白了什麼一樣，對著我說道︰“進來吧，沒有人。”
我楞了下，走進了門，我猜這應該才是陳學的家，屋子很大。
東西擺放的也十分整齊，我走進去之後，身邊的陳學輕輕的關上了門。
我開口問道︰“你爸媽呢？”
沒想到陳學看了我一眼說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這麼閑啊！”
我想了想，沒有開口反駁。
這時候陳學一條腿蹦了一下，似乎要往客廳跳。
我一愣，下意識的用手扶住了她。
準確的說，已經忘記了過去了多久，再一次踫到她的時候，那種熟悉的感覺又一次在心里面泛濫開來。
陳學微微晃動了一下身子，接著平穩了下來，任由我扶著她，一點一點的往客廳的沙發挪去。
等到坐好了之後。陳學才看著我露出了一個好看的笑容。
我看著她纏著繃帶的腳踝，小聲的問道︰“怎麼弄的？”
“下樓時不小心扭了一下”
“你閉著眼楮下樓麼？”
“呵呵，你怎麼還是這樣。”
我沒有說話，而是坐到一旁的沙發上靜靜的打量起陳學來。
跟我想象中的差不多，陳學除了頭發長了一些之外，似乎沒有太大的變化。
看樣子這半年的時間陳學還是比較會照顧自己，而就在我看她的同時，陳學也露著淺淺的笑容看著我。一副很高興的樣子，估計全世界就她一個人會扭了腳還這麼happy的人了。
沉默了許久，我才開口問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陳學歪著腦袋似乎想了想，接著又擺弄手指頭數了數，看著我回答道︰“大概快兩個星期了吧。”
我一愣，沒想到陳學已經回來這麼長時間，這麼說陳學回來之後其實並沒有第一時間告訴我，這讓我多少心中還是有點失落。
我愣了楞。接著開口問道︰“在那邊還習慣麼？”
陳學只是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回答。
就在我沉默著不知道該跟陳學說些什麼好的時候，陳學突然間開口說話了。
陳學說︰“你還記得去年我走之前咱們之間約好的事情吧？”
我看著陳學點了點頭，示意我還記得。
陳學頓了頓，看著我說道︰“我今天叫你來，就是想親自告訴你答案的。”
陳學的語氣少有的干淨利落，似乎早已有了答案一樣。
那麼，讓我把時間跳回到半年前我來到陳學出租屋里的那個夜晚。
當我接到陳學打給我的電話之後。一個人坐車來到了陳學租住的地方。陳學的屋子里收拾的非常的干淨，似乎做好了搬離那里的準備。當陳學說要給我看樣東西的時候，我重新跟著陳學上了樓。小四眼不知道了去向，似乎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而陳學進屋之後把手伸進了自己的抽屜，從里面掏出了一張入學通知書。這在我的意料之外，我顫抖著從陳學手中接過這張通知書，上面的字跡打印的十分清晰，確實印著陳學的名字。
我抬起頭來，問陳學︰“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不上大學了麼？你不是跟我說你要結婚了麼？”
陳學靠著電腦桌，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對我搖了搖腦袋說︰“對啊，但是我改變主意了，我現在要去上大學了，我現在不要結婚了。”
顯然這不是理由，只是一個無理取鬧的借口。
我松下一口氣，看著眼前身著睡衣的陳學說道︰“你從一開始就是在騙我吧？你壓根就沒有要結婚吧？”
陳學歪著腦袋朝我笑了笑，並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
我朝著陳學走近了一步，看她著說道︰“你明明知道我來北京是為了找你，為什麼又故意編出這麼個事情來騙我？而且為什麼我第二次問你的時候你還是點頭呢？”
沒想到陳學听到這話的時候突然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抬起頭來眨著眼楮看著我說道︰“你來北京，真的只是為了找我麼？”
我一愣，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過了一會，陳學見我不說話，慢慢的站直了身子，走到我面前直直的看著我說道︰“你願不願意跟我定一個約定？”
我抬起頭來看著陳學。猶豫了一下疑惑的問道︰“什麼約定？”
陳學好像早就想好了一樣，看著我緩緩的說道︰“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里，我們不要再聯系了。”
我一愣，就見陳學頓了頓，接著開口說道︰“如果你願意等我的話，如果在我聯系你之前你沒有喜歡上別人的話，那麼等我回來的時候，我就答應做你的女朋友。”
“同樣，如果下一個春天來之前我還沒有聯系你的話，那就是我又改變主意，決定嫁人了。”
“所以，你願不願意跟我定下這個約定？”
陳學眨了眨眼楮，直直的看著我說。看到眼前的陳學等著我回答，我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
想了想之後，我才開口說道︰“為什麼？這麼說你打算走了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都不聯系我了麼？如果今天我不來的話你豈不是又要跟那次一樣不辭而別了？”
陳學顯然沒有想到我會一下子問這麼多，雖然愣了一下，但馬上眼楮里就仿佛渾濁了不少，
看著我緩緩的開口說道︰“你只要告訴我願意不願意，就可以了。”
陳學的話讓我一時間語塞，片刻之後，我重重的點了點頭。
陳學見我點頭之後微微低下了腦袋，接著緩緩的往前走了一小步。
輕輕的靠進我的懷里，語氣輕輕的說道︰“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我最討厭的人就是你了”
“最討厭總是給我希望，又讓我絕望的你了。”